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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寻线索谁为故人忙
早上出门的时候韩昭把信交给了小二,这种迎来送往的客栈会帮住客到驿站代寄信件。
今日有宫中的匠人来教永安府里的灯匠做宫里的花灯样式,从全国各地举荐而来的匠人自然是做花灯的个中老手,不用他们怎么费心教,只需讲解所需花灯的尺寸和样式,大家就能很快上手了。
教韩昭这边的是个比较年轻的人。趁着干活的空档,有人就好奇地问他:“老哥,那皇宫里啥样呀?你们在宫里能见到皇上吗?”
那匠人虽年纪不大,但自忖是从宫中出来的,比这些从外地征集过来的,自然就高人一等,端着一副老师傅的作派,懒散的语气道:“自然是见过的,我们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见过皇上呢?”
其实只是有天皇上经过走廊的时候,他们遥遥地见了一眼罢了,隔着重重的护卫,甚至只见到明黄的龙袍,都没看见皇上的脸。
这话一出,可引起其他匠人的极大羡慕好奇了,不断有人兴奋地问他:“大人,那皇宫里长啥样啊?听说金碧辉煌,栏杆都是用金子凿的呢?真的吗?”
年轻的匠人微微扬起了下巴,一副得意且与有荣焉的样子:“皇宫自然是金碧辉煌的,举全国之力建造,你说能不好吗?一砖一瓦都是工部悉心修缮的,自然是最好的。”
年轻的匠人隶属于工部,这次千灯宴也是工部管理。
韩昭默默地听着,做着手上的活计,不去掺和,昨天打探的消息就让她明白,想靠着好好做灯来见到皇上,几乎不大可能了。她得另作打算。
傍晚回客栈的时候,照例要先穿过前面吃饭的地方,她余光瞥到靠边的高台上放了一张长桌,桌子后面站了个人,应当是说书先生。
她脚步不停,沿着中间的过道往后面客房走去。
“啪”惊堂木一响,说书先生的开场白穿过人群,顺着空气飘到了她的耳朵里。
“上回书说道,奇女子陶云安,三岁识字,七岁能诗,十五岁遍览家中藏书,端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韩昭脚步一顿,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缓慢地转过头去。
说书先生还在摇头晃脑,语气抑扬顿挫:“今日,我们就来说一说她的其它事迹。”
韩昭眨了眨眼睛,没听错吧,她方才是听到了陶姐姐的名字?
她仍旧是不敢置信,就近捡了张桌子坐下,小二很殷勤的提了一壶茶上来,拿过一只茶碗来,给韩昭添茶倒水。
光听说书也是有茶水费的。
韩昭接过那碗茶,稳了稳神色才问小二:“说书先生说的这奇女子是谁?”
小二露出个笑来,道:“说的就是奇女子陶云安呀。”
看韩昭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表情,小二恍然大悟似的晃了一下,以为她是从外地过来,对京城完全不了解,善解人意解释道:
“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可能不清楚,这陶云安呀,是咱们这以前一个御史的孙女儿,多年以前呀,这陶御史就被贬到宁古塔去了。他这孙女儿也跟着去了。这孙女厉害着呢,比他其余的儿子孙子都出类拔萃,所以就有了说书先生说的这一段了。”
韩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就是陶姐姐。
韩昭尽力掩下心中的激动,“所以陶御史是被赦免,调回京城了吗?陶云安也回来了?”否则她的故事怎么会在京城流传。
小二摇了摇头道:“人倒是没回来,就是这故事回来了,也算是一段佳话。”
随着小二点摇头,韩昭心内方才燃起的希望的小火苗噗嗤几下又熄灭了。
“小二,上壶茶来。”旁边桌有人高声喊着。*
“好勒,马上来!”小二把手巾往肩上一搭,对韩昭道:“客官,您有事儿再喊我嘞。”脚步一转,给旁边桌上茶去了。
韩昭的目光又落回台上的说书先生身上。
说书先生脸庞清瘦,手中握着一柄折扇,许是因为天气凉,没有打开,在手中轻轻敲打,语气激昂:
“话说宁古塔苦寒之地,一年数月风雪,然而此地百姓,骁勇善战,民风彪悍,人人善于骑射。每年夏季天气凉爽之日,此地会举办骑射大赛,无惧男女,皆可参加,足可见其民风淳朴。要说这还不是最奇的一点,最奇的是诸位知道这一年的骑射大赛是谁一时风头无两?”
说到这里,他卖了个关子,拿折扇巡视了一圈台下,把大家都目光都吸引过来,才缓缓吐出下半句:
“对喽,就是我们的奇女子陶云安,她马上射箭,迅猛如雷,且每发必中,力压数男子……”
“你这说书老头也太会扯了吧!”
说书台下,有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的听书人发出了不满的质疑,“暂且不说你前面那一堆词儿,把她吹的像神童一样的,单就说后面,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骑射竟然赢过了男子,这怎么可能呢?”
果然有其他的人跟着一块起哄。
“兄台有所不知啊,这个故事都说了好多天了,我都能背下来了,这奇女子陶云安既有文韬,又有武略,实乃大周奇女子,可惜啊,就是在宁古塔回不来啊。”
另一桌的人应和道,话语里有隐隐的调侃。
一时间,大堂里发出了阵阵笑声。
也有没听过这个故事的人,正听到高潮呢,被打断了,不满道:“你们听过的嚷什么呢?让说书先生接着往下说呀,我们还没听完呢。”
说书先生也是见惯世面的人,这点小风小浪完全没有影响到他,手握扇子,向着台下一一拱手道:“承蒙各位高抬贵手,客栈定的小老儿今日要讲的就是这个故事,如果各位想听别的,明日还请多多捧场。”
他惊堂木一拍,又继续讲起奇女子陶云安的故事。
韩昭在台下听着,没有了刚开始的激动,也感到万分欣慰。
虽然陶姐姐没有回来,陶伯伯也没有被赦免,但是从说书先生说的故事里,韩昭知道陶姐姐在宁古塔活得很好,不仅能继续读书写诗,还学了骑马、射箭。
而且,韩昭静下心来细细思索,陶姐姐的故事被传回京城,必然是背后有人在推动。
说书先生是不可能知道陶姐姐从小到大的事情的。
此人必然是一个陶姐姐极其信任的人,在陶姐姐去宁古塔后,仍和她保持联络的人。
至于此人的目的,她暗暗想,应当是为了帮助陶姐姐和陶伯伯一家,早日从宁古塔回来。
虽然她现下还没想明白,这样的帮忙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无疑,京城的百姓应当都知道,以前的陶御史有那么个才华过人的孙女儿,被困在了宁古塔。
只是,是谁,在幕后推动着这一切呢?
韩昭凝眉思索,只是从前的人,隔着八九年的光阴再想起来,一时也没有头绪。
她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叫来小二问:“你知道是何人让说书先生说这个故事的吗?”
小二弓着腰,问道:“客官,您说奇女子陶云安的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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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点了点头。
小二:“这个呀,我还真不知道,您要是想一探究竟,可以去博远斋看一看,我们这说书先生的稿子也是那书斋店主给的。她给说书先生钱,说书先生替她说书,我们就挣个茶水费。”
倒是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看来这博远斋必去不可了。
韩昭问:“博远斋怎么走?”
小二这会儿又热情起来了:“就在井前街,您出门右拐三条街,现下去,兴许能赶在打烊前到。”
韩昭说声道谢,放下吃茶钱,匆忙前往井前街。
如果真是有人在幕后帮助陶姐姐,那她就不是孤立无援的状态,没准儿就有了一个可靠帮手。
毕竟,在陶伯伯一家可能牵连在冤案的时候,还能伸出援手,这个人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她坚不可摧的盟友。
韩昭一路走来,激动的心在踏进博远斋的时候微微下沉。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起来,柜台上点起了油灯。
柜台后是一个女子,看着装打扮应是个妇人,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来笑道:“小店今日要打烊了,客官需要什么,还请尽快挑选。”
韩昭稳住心神,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奇怪,问:“你是伯远斋的店主?”
妇人有些疑惑,微微皱了下眉,抬眼打量了下门口的人,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问道:“你要买些什么。”
韩昭的心又荡悠悠地落了下来,她本以为会见到可能熟悉的人。
她不认识这个妇人,在过往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她根本就不是来买东西的,匆匆扫了一圈,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本。
店主目光也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本书上,开口道:“这本是不要钱的,可以免费送。”
韩昭拿书的手顿住,被页面上几个字吸引住了目光:
听雪草堂笔记——陶云安。
她翻开书页,借着灯光,看清书页上记载的是陶姐姐所做过的诗歌,往后翻,里面甚至有她年少时在学堂上做的诗。
再往后翻,是她对天文、地理、和算数的注解。
店主见她看的专注,狐疑地盯了她许久,连手中的笔都放下了。
韩昭从书本中抬起头,对上店主怀疑的目光,连忙露出一个欣喜的笑来:“方才在客栈,听说书先生说奇女子陶云安的故事,心中十分仰慕,小二说,这家书斋可以买到她的著作,这才看入迷了,真是对不住啊,耽误你打烊了。”
说到最后,脸上带上了歉意。
“这倒没事。”店主摆了摆手,她第一次见到对这本书入迷的人,因此又多看了几眼。
韩昭把书攥在手里,“也不知是谁帮着陶小姐整理撰写这本书,我看这书非常喜爱,不知有没有荣幸可以和她讨论书中内容呢,或者略尽绵薄之力,也帮着抄书呢?”
她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为提出这个唐突的请求,而让别人感到为难。
韩昭直觉店主只是明面上的执行人,此事必定还有幕后之人,她必须见到写书的人。
写书的人必定是给说书先生书稿的人,那人才是和陶姐姐一直联络的人。
店主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微妙,眯着眼睛打量了韩昭一番,才不冷不热笑道:“你听说书也该知道,这奇女子可是在宁古塔,写书之人自然是她本人,这书是从宁古塔带过来的,那人早走了。你要是想抄书的话也行,一本五十文,明日来我这登个记。”
店主警惕心很重,看来是从她这儿套不出什么话了。
韩昭挠了挠头一脸惋惜的样子,叹了口气:“真是一件憾事啊,最近我也有些忙,等我拜读完这本书,再来叨扰。”
店主客气地一点头:“慢走不送。”
夜色中,韩昭手里拿着《听雪草堂笔记》,又回望了一眼博远斋小小的门面。
眉头又皱了起来,究竟是谁在帮着陶姐姐?
第52章 访亲友闹市见恶犬
博远斋的店主异常警惕,看来从她那再套出有用的消息是无望了。
韩昭躺在床上,忽然想到出发前小姐跟她说过,她家有门亲戚也在京城。
她的姨妈,苏夫人的妹妹嫁了个外地人,多年前就举家搬到京城做生意了,做的也是丝绸生意。
安宁县是养蚕大县,苏姨妈家的丝绸也多是从安宁县运往京城。两家生意也有往来,多年联系不断。
贺小姐叮嘱她,若是在京城遇到事情了,可以找苏姨妈寻求一二帮助。
苏姨妈也在京城开店,多年下来,应当对各家店铺也有所了解,说不定真能从她那儿打探到更多关于博远斋的内幕。
主意已定,隔日早上韩昭就向龚令史告了假,径直寻那店铺去了。
她一路打听着,顺道路上买了几样茶叶点心,上门拜访,自然不能空手而来。
贺兰君的姨妈早在半个月前就收到了从安宁县寄来的书信。
苏夫人在给她的信上,除了平常的问候,还特意交待了,近日有一个名叫韩昭的年轻人会从安宁县到京城去,为着公主庆生的事儿做花灯,托她们照顾一二。
信中还提到,此人是贺兰君的未来夫婿,只待从京城回去,两家再商量婚事。
听到外甥女的这个好消息,姨妈自然欢喜,但是信都寄到半个月了,也没见到叫韩昭的人的影子。
这一天她照旧和丈夫在店里忙着。
京城不比安宁县,人工和店面都要贵了几倍,有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夫妻俩就自己干了。
她管账,丈夫管店里的几个伙计,渐渐的也从初来时的单打独斗发展到现在的生意红火,客源稳定。
韩昭就是在这个时候提着东西登门拜访了。
苏姨妈听她自报完家门,眼前一亮,就顺着光打量了韩昭一番。
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身姿俊逸,看着一表人才,脸上又带着笑,苏姨妈满意地点点头。
又看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东西,心内想着,是个懂礼节的孩子,配我外甥女倒不差。
苏姨妈笑呵呵地把韩昭迎进布庄里面来,看着她道:“你苏伯母早些时候就给我写了信,我还纳闷,人怎么一直不来?你说你来就来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韩昭把两手拎着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才笑着回应:“哪有晚辈来见长辈却空手而来的道理?我近日才到京城,在永安府刚打点好。实在是路途太遥远,不然也该带一些安宁县的特产来给二位长辈的。”
说完体面的场面话,两人又寒暄起来,贺姨妈问起贺家众人近况。
自然是一切安好。
又得知贺兰君这一年自己又开了家绣坊,苏姨妈赞叹道:“这个外甥女啊,我看她是个能干的。”
苏姨妈在心内啧啧,这个外甥女,从小看着就格外有主意些,她私心看着,倒是个接贺氏生意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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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家两个当爹妈的倒不往这上面想。幸好倒没有埋没她的天分。
韩昭在一旁默默的点头称是。
苏姨妈问完众人近况,也不忘关怀起韩昭,毕竟亲妹妹都来信叮嘱了,没有意外,以后韩昭也是一家人了。
“你这新来京城还住得惯吗?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我们说说,我们虽然也是平头老百姓,但起码在这京城住了十几年,胜在比你多了解些这京城的人情世故。”
苏姨妈自己当初跟着丈夫初来京城时,真是从气候到饮食都格外不适应,也是住了这么多年才逐渐习惯的。
这话说的朴实又贴心,正中韩昭下怀。
她笑了笑道:“住的倒也还习惯,吃的也挺好,就是有一件事,今日登门,想请姨妈帮帮忙。”
苏姨妈忙问:“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吗?你放心说,姨妈要是能帮你的就帮你。”
韩昭看苏姨妈脸上表情变得郑重,忙摆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姨妈不必如此慎重,就是想问,姨妈知道博远斋吗?井前街的那家书斋。”
苏姨妈愣了下,没想到话题直接蹦到了一家书店上。
但她还是顺着韩昭的话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倒是隐隐有那么一些印象。那家店以前是个卖胭脂水粉的地方,门面比较小嘛,也不怎么惹人注意,我和闺女儿还去买过几回,后来不知怎么就不开了,大概是今年吧,就换成了一家书斋。”
她说完,抬起眼问韩昭:“那家书斋怎么了?”
韩昭早已想好了借口。
她道:“晚生这次来京城才发现,京城经济远比安宁县繁荣。我想着,若此次给公主筹办完千灯宴之后,是否有机会留在京城开一家灯笼铺?”
又羞涩一笑:“但是我现下身上的银钱又不足以让我去买一间大店铺,昨日偶然见着这家小店,虽然店面不大,但位置甚佳,当时我就心动了。然而不知这家店的主人是谁?所以想请姨妈帮我问问,能不能约见这家主人,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将店面转让于我。”
“就这事?”苏姨妈笑了起来,“这你可就找对人了。”
她靠着椅背,一脸轻松道:“虽然那家店我不甚了解,但是我女婿正好在街道司任职,管的就是这街上的店铺,我托他帮你查阅下这铺面的主人是谁?现今是何人租赁?”
韩昭心下欢喜,连连道谢。
苏姨妈又留她说了会儿话,韩昭才起身告别。
她脚步还未动,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在柜台处敲敲打打,高声嚷着:“掌柜的,人呢?到月该交钱了。”
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男子,嚣张又跋扈。
苏姨妈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对韩昭道:“你且先在这坐着,我去去就回。”
她脚步匆匆走去前面,见着年轻男子,笑脸相对,“王公子来啦。”
年轻男子倨傲地微微点了点头,不耐烦地催促:“麻利点儿,怎么每次都得我催你们!”
苏姨妈快步走到柜台后边,从钱匣子里摸出两锭银子,交到他手里,赔笑道:“陈管家近来可好?”
王群掂了掂手里的银子,不紧不慢道:“干爹有我孝敬着,好着呢,走了。”说完扬长而去。
苏姨妈眼见着那人彻底离开了视线,脸上挂着的笑一点点落下,才又回到后面。
韩昭在后面听着,心内疑惑。这人听着语气不善,更像是恶霸上门讨债,见苏姨妈回来,她好奇问道:“方才这人是……”
苏姨妈一脸不想提起此人的表情,还是给韩昭解释道:“此人是温阁老家的管家认的干儿子,阁老府上有些物资的采购,管家就让这个干儿子来办的。”
又是温阁老。
韩昭望了一眼王群离开的方向,眸色沉沉,“他们采购物资,为何是你们给他钱?”
苏姨妈叹了口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让人家后台硬啊,他干爹可是在温阁老家当管家。有些当官的都不敢招惹他,我们这还仰仗他们活着,又怎么敢硬碰硬?那银子是给他的保护费。每月一次。”
转身见韩昭脸上凝重的表情,苏姨妈反倒安慰起她来:“说到底,这还是有的赚的。要是和他硬杠,莫说温阁老那,其他大人家的生意,我们怕是也做不来了。做生意嘛,那得能屈能伸。”
顿了下,她又道:“你托我打听的那事儿,我今日回去就找女婿问问,应当这几日就有消息了。”
韩昭连连道谢。
出了布庄,外头阳光正好,韩昭刚走了两步,就见方才在苏姨妈店里的王群从不远处一家酒铺走了出来。
手里拎着一壶酒,嘴里哼着歌,晃荡荡地从店铺里走出来。
酒铺老板在后面弓着腰,目送他离开,嘴里喊着:“代小人向陈管家问个好。”
王群轻飘飘地摆了个手,“知道了。”
下一家店是个猪肉铺,王群拎着酒,心道正好割块猪肉回去做红烧肉下酒吃。
他在猪肉摊签站定,拍拍肚子,道:“给我来块猪肉,要那肥瘦正好的五花。”
卖猪肉的是兄弟俩,弟弟一见又是来吃白食的王群,当下就挂了脸,拿起刀,磨磨蹭蹭地不下刀。
王群眼瞅着猪肉,急道:“干嘛呢?磨刀呢?割这块啊。”
他指的是一扇猪肉中间的那块。
又冲着在一旁的哥哥道:“这个月的钱该交了啊。”
哥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从钱袋子里掏出来今早卖猪肉的所有钱,懦懦道:“这些天生意不太好,今日挣的钱都在这儿了,王公子您大人有大量,这个月就少收我们些吧。”
王群一把把哥哥手里的钱都薅了过来,摸了个满手油腻。
钱经过卖猪肉的人手里,自然都沾上了猪油。
他嫌弃地在钱袋子上擦了擦手,把钱扔进去,“一条街上做生意,怎么人家生意好,你家生意不好?不是我不体谅你们,有时候,也要想想自己的原因。”
他背着双手,嗓音尖利得像个太监,“我等这么长时间肉还没切好?是不会切?还是刀子钝啊?不行换一把。”
案板后的弟弟本就不情不愿给王群割肉,又听着他拿完钱还出口讽刺,憋了一肚子火爆发,手提剔尖刀,往前一指,怒道,“你说谁刀子钝呢?说谁不会切肉?”
“信不信我用这把刀把你大卸八块!”
变故生得太快,哥哥显然没有意料到弟弟会拿刀指人,一时都吓得不知怎么办。
王群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脖子往前一伸,叫嚣道:“来啊,来砍我啊,不砍我,你是孙子。”
弟弟拿着刀,发出一声怒吼,眼见着尖刀要挥向王群,哥哥连忙死命抱住他,大喊:“你冷静点儿,不能杀了他!”
王群见弟弟被控制住,洋洋得意起来,“就凭你,也敢杀我,我干爹是温阁老家的管家,你敢动我,我找我干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弟弟就猛然挣脱哥哥的怀抱,尖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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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了案板的猪肉上,穿透半扇猪肉,扎进了案板上。
他狠狠一拔,攥着刀,眼露凶光,掀开挡板,拔脚冲王群走过来。
王群这才觉出不妙,手里酒也不要了,朝着弟弟扔过来,撒腿就跑。
狼狈逃跑的时候,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我回头找人弄死你。”
这场闹剧虽然发生时间短暂,但身处闹市中心,不少人后知后觉的都出来看热闹。
听说是王群吃瘪了,大家都心内暗暗叫好,又为卖猪肉的兄弟俩默哀。
韩昭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走到猪肉摊钱要了份猪肉。
弟弟神色如常,运刀如飞,麻利地割了块肉,称好递给韩昭。
哥哥脸色灰败,连韩昭递过去的钱都没心思接。
还是弟弟把钱接了过来,放在钱袋子里,视死如归道:“大不了他就来杀了我,整天受他这窝囊气,我受够了!”
哥哥半天也没有说话。
走回去的路上,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沉,韩昭抬头看了看天空。
头顶的这片阴云何时才会消失呢?
三日后,韩昭估摸着,苏姨妈的消息已经打听完了,她又去了趟布庄。
布庄里,苏姨妈仍是在柜台后,对着算盘记着今日的帐。
待韩昭打了招呼,又问起博远斋那事之后,苏姨妈双手一拍,一脸遗憾道:“那店面你八成是买不到了,你说这事儿巧不巧,那店是家无主之店。”
韩昭一愣,试图理解,“姨妈是说,那家店在官府的记载上是没有主人的吗?”
苏姨妈摇了摇头:“那家店就不在官府记载上,按官府记录看,井前街连那家店都没有。”
韩昭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她明明见到的,还从那儿拿了本书回来。
难不成,她见鬼了?
第53章 谜扑朔转身现佳人
看韩昭过于震惊的表情,苏姨妈也意识到她可能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你不在京城不知道,我也是听女婿说,才知道像这种不在官府名册上的无主店铺也是不少的。”
“你也知道京城大官小官那么多,那必然有些当官的有私产的,有些田庄店铺见不得人。使些手段,让它们从官府记录上消失,变成无主之店,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苏姨妈谈起这些不法之事,倒是稀松平常。
所以这慕后之人是当官之人?韩昭垂下眼眸思索,以防万一,又跟苏姨妈确认一番:“姨妈,为何确认这是官府之人的资产?”
苏姨妈笑道:“你说的那间书店,若是正常租赁买卖的话,就像我们店铺一样,须拿到地契,到官府登记,画押。这街上每一间店铺,当初建的时候,工部必然有图纸,登记在案,不可能独独少了那一间店,前日我那女婿去查的时候,莫说这商户没有记录,连那家店的原址也没有,这必然是有人后续动了手脚。”
“除了官府里的人,谁能做到呢?”她下了定论。
苏姨妈如此说,韩昭确信了幕后之人当是官府里的人。
她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此人会不会是陶伯伯留在京城的旧识?
她当时尚且年幼,自然不认得。可若是她想救陶伯伯,两人目的也算殊途同归。
苏姨妈看她低头思索,以为她是失望,好心劝道:“你也没必要灰心。你这是眼光好,一下就看上了人家的自留产。偌大京城,那么多家店,总还会找到合适的店铺的。”
韩昭抬起头,也跟着苏姨妈笑了起来,道:“也是,还是姨妈看得远。”
等了几天,本以为事情会水落石出,却没想到幕后之人藏得这么深,韩昭走出布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往回走,拐个弯的时候,忽然撇到街角有个要饭的乞丐。
脚步一顿,她猛然想起,刚到京城那日,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小乞丐好像说过“以后若有什么想问的,还可以到城门口找他”这话。
随后她又怀疑,问个路,打听个坊间八卦也许可以问小乞丐,可是这种从官府记载上都被抹去的秘密,他们会知道吗?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韩昭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城门已经关上了,小乞丐此时应当不在城门口,幸好明日就是十天一次的休假,倒是可以出门寻他去。
隔日早上,韩昭从客栈出发的时候,说书先生还没来。
这几日,她晚上回客栈的时候,又听了两次关于陶姐姐的传奇故事。
等说出先生说完故事下台的时候,她也曾跟他套过近乎,问说书先生这书稿是何人所给。
书先生的说辞和小二的一致,的确是博远斋的店主给的,是她花钱请他说这段故事。
说书先生还说,不光他一个人说,他认识的其他说书的也都收到了相同的说书稿,这一年,京城各家大大小小的茶馆,但凡有说书的地方,几乎都讲过这么个故事。
韩昭又问:“那您知道博远斋的店主是何身份吗?又为何让您说这个故事?”
她指望能从说书先生嘴里能知道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说书先生看了她一眼,在台上合着的扇子此刻终于打开了,慢慢地扇了两下,捋了下花白的胡子,笑了起来,“她给钱,我说书,银货两讫,谁管她是什么身份呢?”
又睨了韩昭一眼,慢悠悠道:“什么故事不能说?若是有人花钱,让我说他家祖上卖夜来香起家的,老夫都可以说。”
韩昭表面呵呵笑着,夸说书先生:“真敬业。”
心里想:老头嘴倒严,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替店主保守秘密。愣是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打听到。
城门口依旧熙熙攘攘,来往百姓络绎不绝。
韩昭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日的小乞丐,他正蹲在那儿要饭。
小乞丐倒是眼神好,一见到韩昭,立马认了出来,唰一下站了起来,豁着个大牙笑道:“小哥,你又来了,这次是啥事儿?”
一脸来生意了的兴奋样子。
韩昭不动声色,冷静问道:“找人,你们在行吗?”
小乞丐撇了撇嘴,一脸“你不要瞧不起人”的表情,道:
“找人那可是俺们强项。不是跟你吹,有一年,一个婶子的闺女儿丢了,大白天的丢了孩子,报官府没人不管。她兄弟找到俺们,俺们一下午就给她找回来了。那拍花子抱着孩子都走到城外十几里地了。要不是俺们给她找回来,她都不知道去哪哭。”
语气中难掩骄傲。
“说吧,你要找谁?只要是在这京城中的,俺们指定给你找出来。”小乞丐放下豪言。
韩昭看他神色倒不似作假,也没心思分辨他的话说的是真是假,等他说完立马道:“我想让你帮我找的人,就是博远斋的主人。”
“啥?博远斋是啥?”小乞丐一下愣住了,一脸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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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表情。
韩昭耐心跟他解释:“博远斋是一家书斋,就在井前街那条街上。你有印象吗?”
“哦哦,原来是那家店呀。”小乞丐一脸突然反应过来的神情。
其实他对那家店还真没什么印象,目不识丁的乞丐,谁会关注一家书店叫什么呢?
不过来生意了,必须得先稳住再说。这是小乞丐一向的生存技巧。
又疑惑问道:“那家店是倒闭了,欠你钱,店主跑路了?”
韩昭一时语塞,“倒也不是。”
又现想了个借口道:“那家店还开着,掌柜的也在。只是我想找那家店的主人谈生意,和店里掌柜的有些私人纠纷,她拦着不让我见主人,所以我才想麻烦你,帮我查查这家店背后主人是谁?我好直接约她见面。”
小乞丐听了这话,看了韩昭一眼,确认她是真心想找人,皱起眉来,啧了一声,“这事儿,有点难办啊。”
又缩回墙角,双手插袖子里蹲了回去。
韩昭忙跟过去,也蹲下身子,着急问道:“怎么难办?”
小乞丐眼瞅着韩昭也跟了过来,眼珠转了下,有些为难道:“你说要是问个路啊,问个人啊,俺知道了,一张嘴也就跟你说了。可你这查人家店后面的主人,掌柜的还不乐意,这不得三五个人盯个三五天,才能知道吗?”
韩昭刚才还有些着急,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小乞丐这是趁机要价。
她反倒安心了一些,冷静问道:“你要多少钱?”
小乞丐不高兴道:“这不是钱的事儿!”
手却默默张开了,将五根手指摊开在韩昭面前,道:“怎么着,也得这个数。”
五两银子?
韩昭皱了下眉,心道是有些贵,今日出门没有带这么多银子。
小乞丐见她沉默了,连忙道:“五吊钱不多了!俺们好几个人呢,得忙活好几天呢。”
幸好刚才没有说五两银子,韩昭为自己的荷包庆幸了一下。
她掏出了一块碎银子,放在小乞丐面前道:“这一块足够五吊钱了,我希望你能尽快帮我找到人。”
小乞丐从韩昭手里接过那块银子,拿在眼前对着太阳,稀奇地看了好几眼,才万分珍重地塞进怀里
他看着韩昭,呵呵笑起来,“兄弟原来是读书人啊,怪不得说话这么好听。”
“放心,你的事包在俺身上。保管找到这个店主人,让这个小心眼的掌柜的吃瘪。”
“对了,你叫什么?”韩昭走之前问了小乞丐的姓名,方便下次找他。
京城那么多乞丐,总不能下次再找他的时候,还是小乞丐小乞丐的叫。
小乞丐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哥,你叫我小明就可以了。”
从城门口告别了小明后,韩昭又到井前街去了。
这次,她没有去博远斋,而是在博远斋附近的一家茶摊坐了大半天。希望能瞎猫碰到死耗子,碰巧能见到博远斋的幕后主人。
然而观察了书斋大半日,来来往往的都是买书的学子,或者哪家的丫鬟来买些笔墨纸砚,除了能得出博远斋门面虽小,但客源不错之外,愣是没有看出一点不正常之处,也没有见到一个面熟之人。
等到天色快黑了,韩昭吃了一肚子的茶水,也只能不甘心地回客栈去了。
刚刚迈进客栈,小二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冲着韩昭扬声道:“客官您可算回来了,这有人等您大半天了。”
韩昭被小二逼停,一脸疑惑,谁会在客栈等她?
“韩公子!”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小二身后响起。
韩昭瞬间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儿?她好像听见了莺儿的声音。
小二侧过身笑道:“这三位客人坐这儿等您大半天了,您总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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