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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40(第2页/共2页)

的是再无反转余地的沈晏清。

    他听见身后凌霄踩着雪向他走来,“嘎吱嗄吱”地踏雪声响了一阵便停了,沈晏清面无表情地回过头,他问凌霄:“我变不回去了,你要丢下我先回昆仑去吗?”

    凌霄看着沈晏清的眼睛,那里面正藏着一场盛夏的暴雨。

    他捧起沈晏清的脸:“这里就是昆仑山,我哪儿都不去。”

    爱哭的沈晏清就这样掉下泪来。

    第124章 124(修)(修)

    在日出和夜晚分明的交界线上, 凌霄说到做到。两个人都没有离开,他们在长满花的小坡上用枯木堆了一间平矮的小木屋。

    更准确的说,是心如死灰的沈晏清看兴致勃勃的凌霄用法术将千里之外的木材调往这里。

    凌霄用自己那把被万人敬仰、万人艳羡的利刃,将大小长短不一的木材统一削成四丈长的原木, 再一块块垒到他打好的地基上。

    剑尊这点实力还是有的, 在沈晏清还在慢吞吞的想, 凌霄要过多久之后就会彻底醒悟将他抛弃的时候, 这栋两个开间的木屋初具雏形了。

    他想不明白。

    以凌霄的实力, 呼风唤雨不在话下。若是他真的想要, 振臂一呼, 连东海龙王的水晶龙宫都能抢得过来,何必要他在这苦兮兮的搬木造房子呢?

    更何况,那种能驱使天地精灵化形而立,叫它们去干活的法术也不是不行, 何苦要他自己做。

    沈晏清管不着他, 就坐在坡上, 用支在膝盖上的手托着脸,他一会儿望望云, 一会儿低着头用手拨弄下脚边的小花。

    时间过得很快,天很快就渐渐的黑了。拜沁洲所赐,他早已对这样的黑暗习以为常。

    凌霄抓着两只已经开膛破肚的兔子从另一个方向回来,见着沈晏清, 他举起手里的兔子, 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笑。沈晏清侧过脸,只当自己没看见。

    烤兔子的火坑就挖在木屋外几十步外, 这两只可怜的兔子被串在树枝上,被火燎得表皮焦脆。

    沈晏清被香味一激, 才想起自己好久没吃过东西了。从自己第一次去李府开始起,到他在李府内昏迷,到他重新醒来又前往必安阁探寻真相,一直到他翻山越岭地离开沁洲。

    他偷偷咽着口水地看着凌霄熟练地翻动手里的烤兔子。

    嘴馋对一个成年人来说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沈晏清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凌霄的手上移开。他试图转移注意力道:“不过这里也有点古怪,明明离沁洲这样近,但是这里没有雪,我来北域前可没听过,这里有一块没有雪也不冷的地方。”

    凌霄道:“因为这里是秘密之地。”

    沈晏清的视线终于从兔子上移到了凌霄的脸上,他没想到凌霄也正在盯着他看,他有些懊恼:“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凌霄说:“还好,我不这样觉得。”

    沈晏清被哄得有些高兴,他的心情又愉悦了些。

    这种愉悦已经是他今天少有的快乐了,他藏不住事,笑容在脸上转瞬即逝。

    即使如此,也被凌霄捕捉到了。

    凌霄问他:“你心里有事,在担心什么呢?”

    怎么简单的事情,难道凌霄猜不到吗?

    这叫沈晏清很难开口,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担心自己现在变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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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难看,因为美貌才诞生的爱意,会不会在美貌不存在的时候消失。

    他在担心凌霄会不会不爱他了。

    如果问出口,就会像是在问凌霄,还爱不爱他。

    实在自恋得有些过头了。

    沈晏清不肯说的。

    他一开始是不肯说的,可这里的火堆是这样的暖和,还有被抹了粗盐两面烤得滋滋作响的兔子肉。

    沈晏清犹豫再三,委婉问道:“我现在这样,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我为什么对你这样好?”凌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问题,他重复、慢慢地念了一遍沈晏清的问题,笑意是从喉咙里荡出来似的,“你竟然来问我,我为什么对你这样好?”

    沈晏清的脸颊都在发烫,他只好低着脑袋去看自己的脚尖。

    凌霄说:“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第125章 125(修)(修)

    凌霄不扭捏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温暖的火堆上火焰舞动,橘黄色的光就拢在他的眉眼,即使在明暗交错间凌霄的五官都像是被雾拂过般的模糊,但这种无法形容的温柔随着气温的攀升弥漫:“你难道感受不到我的爱吗?”

    “可是, 我现在不好看了。”接受和表达一样困难, 更何况是这样炽热的爱。

    沈晏清躲避着:“现在或许是爱的, 可等过十天、半月、一年……总有一天你会厌倦我现在这张已经不好看的脸。”

    “除去这张脸外, 我不觉得自己再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优点了, 这点我想你也清楚。”

    沈晏清自作主张地猜测着原因:“你现在还放不下我, 或许是因为不甘心。”

    他眨着眼睛看着凌霄:“所有人都在说你有心劫放不下, 暂且当我自作多情吧,如果你的心结是我,现在看着我的样子我想你已经可以放下了吧。”

    放不下无非因为意难平,但现在他这幅样子, 还有什么能意难平的呢?

    再不平的也该平了, 凌霄是该意识到将时间耗在他身上是没用的。

    他不爱凌霄, 他的爱也什么都不值。

    根本不值得凌霄为这份得不到又无用的爱,断送自己的前程。

    沈晏清脸上的温度渐渐散退, 他平淡的说:“这就像是天上飘过了一缕柳絮,趴在地上的猫跳起来想抓住它。

    没有抓到就百般的尝试、抓心挠肺的想,可当着一缕柳絮真的被他抓在手里了,这只本来在悠闲晒太阳的猫才会恍然大悟的想, 我要一缕柳絮做什么呢, 它不能吃,也不能让我过得更舒服。

    这一缕偶然飘过的柳絮, 打破了他本该的悠闲,并不值得他浪费自己的时间。

    凌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话的时候, 火光同样映在沈晏清的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摔过许多回勉强拼凑起来的瓷碗。

    确实是一张丑陋的脸,可只要知道他属于沈晏清,凌霄的心就会变得无比柔软起来。

    “如果你用值不值得来衡量我爱你的价值,这会使我感到难过的。”凌霄认真的说:“可能是我没说清楚,也可能是你没有放在心上。”

    “我对你曾经的一见钟情,不是因为你的样貌。”

    他没有抓着烤兔子枝的右手先是捂住了自己的心,随即点了点他的太阳穴寓意自己的脑子,凌霄一点点地靠近沈晏清:“是这颗心、是我的意识,叫我来爱你。”

    “并不是一个与你从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太墟天宫那辆前往南陵城的龙车上,我就会爱上他的,我没有那么的肤浅。你先是你,我才会爱上你。”

    “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幻虚山的灵鸟为什么会唯独落到你的屋子里,太墟天宫为什么会有一阵从西北吹向东南的冷风,恰好将一只写了信的纸鸢落在你的院子叫你对我心生好奇,总是会在子夜时分炖的正当好的暖甜粥……万华峰灯火长明。

    我对你用了心,从来是势在必得,请你不要这样否定我。”

    沈晏清不再说话了,他沉默了一阵子。

    将头埋进自己屈在膝盖上叠在一块儿的胳膊里,他的肩头颤动着,哭声被压得很低。

    凌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件事,除了沈晏清,他很少遇到有人在他面前哭,所以不清楚一个正常人怎样安慰人,他猜测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直觉让他更靠近了沈晏清一些。

    沈晏清哭了一会儿才止住了泪,抬起头,他抓着凌霄的衣袖给自己擦眼泪。

    凌霄问:“我又有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沈晏清说:“我很高兴。”

    沈晏清一直以来,有两个难以放下的人。

    一个是李煦。

    重生后,他曾在天下谈流传的报刊玉简上,见到过从前凡人王朝余孽留下的信息的。他当时已经修成了人形,于是凭着从前依稀的记忆,勉强的拼出一条有关李煦的密文。

    当时的欣喜若狂,沈晏清如今记起来还是偶尔会心跳如擂。就像他的现在。

    炼气修为的沈晏清很想去找李煦,可东海离天清门太远,他抓着这份玉简在客栈的床上翻滚,想了很久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想过很多次,李煦有想办法来找过他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自己就这样明晃晃地等着他,李煦为什么不来见他?

    治心郁的药有一股很难闻的气味,喝上去寡淡无味,药渣子用再细的纱布都滤不干净。

    大明寺的主持劝过他一回,说得不到的东西该放弃,二十岁出头的沈晏清没听进去,下山的轿辇一摇一晃让他的思绪总来回地在“李煦”二字上打转,是永远走不出去的死循环。

    现在重活过一回的沈晏清,是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自己要不要将李煦彻底的放下。

    就算他真的在天清门见到李煦了,又会怎样,又能怎样?会不一样吗,还是仍旧一样?

    他劝凌霄的话,其实早就可以原模原样的再劝自己一回。

    被串在树枝上的兔子烤熟了,凌霄将其中一只递给沈晏清。

    烤得酥脆焦黄的表皮,和正在流汁的软烂油脂,好吃的食物在一定程度上便是美好的一部分化身。

    沈晏清看了一眼,但没有接:“我不饿。”

    凌霄想笑话沈晏清在强撑:“真的不饿?你很久没吃东西了。”

    沈晏清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他平静下来,像往常一样随意地将自己的脸靠在了凌霄的肩膀,脸颊被压出柔软的幅度。他看着凌霄,就像多日之前,他看着金玉开那样。

    他突然说:“你好笨。”

    凌霄从未被人这样说过:“啊?”

    沈晏清说:“因为现在是吻我最好的时机,我会爱你的。”

    他在心里想,如果凌霄还爱他的话,就请亲吻他的嘴唇吧。

    现在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只要凌霄这样做,他就会爱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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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在说什么?”凌霄不敢相信,他在脑海里反复的念叨这句话,拿出逐字逐句分析的阵仗去思考这句话里是不是还包含了别的含义。

    沈晏清的目光一直落在正在燃烧的火堆上,他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

    增生的疮疤盖住了他本该浮在脸上的羞涩,沈晏清有些恼羞成怒的说:“你还不懂吗?!”

    凌霄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沈晏清答案,他抬起沈晏清的脸。

    两人原本就靠得极近,再靠近一些,偏过头。

    凌霄望着沈晏清的眼睛,又是一场短暂的对视。不远处的火光,同时映在他们的眼中跳动,漆黑的瞳仁里是相似的、想要相拥的欲|望。

    他停顿了一秒、两秒,终于凑上去吻住沈晏清的嘴唇。

    先是咬着沈晏清的唇珠,接着往下去吮他柔软的嘴唇。不过是肉贴肉地磨了一阵,沈晏清已经像从前那样,被亲晕了似的受不住般地张开了嘴。藏了宝的蚌才生涩懵懂地漏了一条缝,贪得无厌的人就准备着得寸进尺的更进一步了。

    说不清这股甜滋滋般的东西究竟是因为他浸在肉里般的气味,还是他原本的滋味。

    清凉甜蜜的气息充盈着,渗透着。

    凌霄静静地听自己凌乱的呼吸声,有一阵同样紊乱的心跳贴着胸膛传递给他,这阵慌乱的心跳声属于沈晏清。

    心跳的频率告诉凌霄,这只胆小的小妖正在害怕。

    ——沈晏清会害怕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他怕的东西有很多,比如阵雨时一声高过一声的雷鸣,比如会四处留下粘|液的爬虫,再比如青面獠牙的恶鬼……

    他怕得太多,不怕的太少,总是一惊一乍。

    凌霄很喜欢恐吓般的戏弄沈晏清,瑟瑟抖着,又攀着他的手来求他。

    现下本是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但联想下在沈晏清要他吻过来时的前半句话——

    冷静的凌霄觉得爱并不是一件能轻率决定的事情。

    即使这件事最终的得利者是他自己,秉节持重的剑尊不想乘人之危。

    而在欲|望的爱火中燃烧的凌霄,却迫切、渴求的希望沈晏清正如他爱着沈晏清那样的爱他。

    这世上的情感森罗万象,所谓无私宏亮的爱即使纵横千年万载也是寥寥无几,凭什么就要他凌霄正直高洁?抢过来的就是他的。

    别人夺不走,这辈子就是他的。

    凌霄心中有一把正在摇晃的天平。

    他犹豫自己该不该给沈晏清反悔的机会。

    在僵持犹豫的时刻里,凌霄就这样贴着沈晏清的唇,鼻尖抵在一块儿,黏黏糊糊地看着沈晏清的眼睛。

    第126章 126(修)(修)

    这样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神使沈晏清本能便觉得有些畏惧, 这只欺软怕硬的鹦鹉想像从前的无数次那样向后躲着逃。

    他不习惯与人靠得这么近,总没好事。柔软的唇瓣被吮得生疼,他从心里萌生了懊悔,可偏偏索吻的就是他自己。

    做人不能一直逃避。他不能再爱金开了, 他想换一个人去爱试试,

    沈晏清乱七八糟的想, 凌霄爱他, 凌霄值得被他爱着, 他们该相爱。他和凌霄已经错过了一个百年, 天意让他们被困在这里, 就是要他弥补曾经错过的一切。

    他好受了许多,沈晏清忍着羞意,无处安放的双手顺着凌霄的衣摆,慢慢地攀上他的后背。

    胜利者的号角被吹响, 天平的重心势不可挡的滑向一侧。

    凌霄喉结微动, 他死死盯着沈晏清, 眼里亮起食肉动物狠戾而野蛮血腥的光:“这次会后悔吗?”

    沈晏清茫然的摇头:“后悔?”

    他不知道。他倒在长着稀薄地衣的土壤上,盯着天上旋转着的月亮, 和一会儿大一会儿小闪烁得厉害的星星,觉得自己陷入在被夜幕组成的沼泽里。他被吞没,快窒息了。

    凌霄顺着沈晏清的侧脸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下吻,那并非像是孩童亲吻一朵鲜花那样的无害, 而是带着十足的侵略性、仿佛进攻, 他格外偏爱沈晏清凸起的喉结和敏|感的耳垂,当他含住似地去亲吻时, 沈晏清总是会用带着气音般的小声低|喘予以回应。

    火烧得太热了,沈晏清连脚趾都绷紧了, 觉得自己浑身滚烫。

    他的意识好似随天上的月亮、随一簇簇随风倾倒的野草,飘荡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时间、空间的界限在此刻模糊,在他身上流淌过的时光倒流,他隐隐有种冲动,又有点畏惧,好似正在面对一道即将席卷叫他粉身碎骨的巨浪,接下去是什么呢,是未知、是他难以掌控的命运洪流。

    在这一切都要无可挽回的瞬间。沈晏清再一次忽然地想起金玉开。他想起那伽寺冰冷的夜晚。倏忽之间,他泪流得难以停止。他不可能再去见金玉开了,但他要金玉开眼中的自己永远都是最美丽的。

    沈晏清气|喘得说不出一句话,他趴在凌霄的耳侧,哭着说:“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凌霄欣然想到,这种时候,无论沈晏清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他问:“什么?”

    沈晏清说:“帮我杀了金玉开吧。”

    凌霄一怔,没想到在这种时刻沈晏清会提起金玉开,更没想到沈晏清提起这人却是要杀他:“为什么,你恨他?”

    沈晏清说:“不,我是爱他的。”他低低地哭泣着,眼泪没完没了:“但是我变成了这样,他有可能一辈子爱我,有可能会爱上别人,我不能容忍他爱上别人,我要他永永远远的爱我。”

    原来是因为爱他,所以要杀他。

    凌霄没有应下,如同被泼了一大盆的冷水,内心犹如冰结,他索然无味地去撩沈晏清汗湿的头发,看他通红的眼睛,轻声问:“那我呢?”

    那我呢?

    沈晏清没有回答,只是胡乱地吻上来。像逃避,像回应。他们接吻,再拥吻,越吻越凶,像恋人,像仇人。

    ……

    每到这个时候,沈晏清总想抓着点什么柔软的衣服,床单?这里没有,他揪着凌霄的腰带,最后“呜呜”地塞进嘴里,神智不清地用牙齿咬住。

    有一件事沈晏清一直想不明白。

    这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

    王都近北,每年冬日屋里摆上生着火的银碳盆里,沈晏清团在裹了毛毯的椅子上,听李煦给他讲今天学堂里老太傅讲过的功课。

    文书厚厚一沓,若是细讲没有一个半个时辰是说不完的。

    他就趁着李煦念书的时候,闭上眼睛,偷偷打盹。

    李煦会试着叫醒他,但他怕李煦会叫他背文章,只当自己没听见,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他在这方面的造诣堪称出神入化。等李煦试过好几次都叫不醒他以后,李煦就不讲文章了。

    再等上半柱香,没耐性的沈晏清就会想要偷偷睁开眼睛,看看李煦走了没。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许多许多次,多到数不清,冬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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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漫长的季节。

    每次沈晏清一睁眼,他就会同样发现坐在对面椅子上的李煦正在安静的看着他。沈晏清假装才醒来地揉揉自己的眼睛,他怕李煦骂,偷偷觑着眼去看李煦,李煦什么也不会说的,只会重新拿起书本,继续讲下去。

    为什么李煦每次都能抓到他在装睡呢。

    沈晏清睁开眼,凌霄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他的眼里有一片混沌的无边荒野:“我一直看着你呢——在想,你闭着眼睛是不是真睡着了。”

    他迫不及待地亲在沈晏清的眼皮上,薄薄的眼皮下乌黑的眸子颤动着。

    凌霄和李煦实在是两个像又不像的个体,明明长得那么不一样,可无论是说的话,还是做的事,甚至是偶然的背影,都会让沈晏清萌生错觉。

    沈晏清眼里的雾气氤氲,凌霄一本正经的说:“我见你闭着眼睛,就忍不住想要亲你,可我又怕你不允许。”

    凌霄一寸寸摸过沈晏清柔韧的肌肤,还无耻地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问:“清清,我能亲亲你吗?”

    沈晏清的嘴里还咬着东西,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意识朦胧溃散间,凌霄皱着眉拨开被沈晏清咬着的那根腰带。

    沈晏清想起一个自己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的人,那是暖香楼外的小径,花树下谢璟笑着冲他回头说:“人生只有一次真爱。”

    他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泪水顺着他的两颊滚落,凌霄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了他的小祖宗。躺在他身下的沈晏清伸手揽住他的肩,热烈地将自己迎上去。脸上泪痕未干,他贴着凌霄的耳朵,耳鬓厮磨般的承诺:“凌霄,我开始爱你了。”

    漫天星光霎时熄灭,银碳盆边、书桌旁,静静望着他的李煦,一片片地碎裂着。最后只留下金玉开站在高耸的针塔边,凝神望着他,仿佛在问:你说爱我一辈子,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火堆的木头早就被烧完熄灭了,眯着眼只能看到灰暗的雾,淡淡拢着一团白光的远山。

    ……(已略。)

    凌霄侧过头瞧了一眼,沈晏清极其乖觉地已经自己团成团倒头睡去了。由于睡前生过气的缘故,沈晏清的眉头紧皱着,嘴巴抿得很紧。倘若是在做梦,这大概不会是什么好梦。

    凌霄于这辽阔夜色中,静静地凝望着沈晏清,总觉得面前的一切都不似真实,而更像是自己在紫雷万劫下恍惚产生的幻觉。但如果是假的,他只会感到空虚。他从心底涌入的幸福感中,反复确认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随夜风漂泊的冷意,凌霄才恍然醒悟发觉,在沁州这样的天气中,像沈晏清这样体弱多病的小妖怪是会生病的。掐咒替沈晏清简单的清洗过一番,他从储物袋中翻出一条黛蓝的干净毯子裹在沈晏清的身上,抱着他进了新做成的木屋。

    剑尊不需要睡眠,他找出刻刀,又寻觅了一截楠竹。

    北域多雪、多雨、多雾,少晴,他想给沈晏清做一把伞。这对凌霄有格外的意义,因此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要怎么动刻笔。

    寂寥的远山藏着说不尽的秘密,最后他想好了他要做的事。

    第127章 127(修)(修)

    等沈晏清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时, 看见了木屋低矮的房梁。

    墙上还没来得及装上纸窗的洞口依稀可见远处天外微煦的晨光,他侧过脸,见凌霄坐在门口的位置,正借着光在刻一柄长竹, 不知道在做什么。

    昨晚上弄得一片狼藉, 但出人意料的是沈晏清觉得自己现在身上还挺很干净。

    思索了下, 他觉得估计是凌霄等他昏昏睡去的时候, 打水帮他擦身清理干净了——不不不, 他们现在都已经从沁州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随便掐个清水诀, 就能清理干净的。倒不至于要劳烦凌霄这么折腾。

    哈哈,是他的法力被禁锢得太久,以至于都要忘了自己和凌霄还是修仙者。

    这木屋只做了屋顶墙壁和地板,里头的家具一间没有, 显得家徒四壁十分可怜。

    沈晏清裹着毛毯子四处张望了下, 也没找到自己的亵衣和外套, 他十分怀疑他的衣服还丢在昨天烤兔子的地方:“凌霄,我衣服呢?”

    ——昨天哄他的烤兔子肉也没空吃到嘴里, 一想到这,沈晏清心里的无名火蹭蹭地蹿。

    坐姿端正的剑尊面无表情:“已经不能穿了。”

    沈晏清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的衣服应该还丢在昨天的地方。

    最后,沈晏清穿上了凌霄的衣服。他比凌霄稍矮一点,无论是亵衣还是外套, 都长出了那么一小截。

    穿别人的衣服总是有些怪怪的, 何况还是凌霄贴身的衣服——

    好似他正被凌霄的气息浸染着,说不出是哪儿怪, 总之就是怪。

    一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要羞赧脸红。

    更别提他们昨晚才发生过那么紧密的关系, 身上的痕迹都没褪干净。

    深呼吸了一口气,沈晏清扭扭捏捏的想了老半天。

    凌霄递给他穿的是一件云白的袍子,上绣红梅清月,腰带却是一条乌黑的镶玉带子。

    他的脸虽然毁了,但身材还算不错,穿戴整齐后遮住脸,勉强还能算是个长身玉立的翩翩公子。

    穿好衣服后,沈晏清转过身,他本以为凌霄应该还在刻东西,哪想到凌霄一点不知羞的单手撑着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换衣服。

    “你!”沈晏清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凌霄:“你怎么好意思一直看我的?”真是下流到了极点了。

    凌霄坦荡的问:“这是不可以的吗?”

    沈晏清觉得凌霄可能在故意耍他,可偏偏凌霄看上去又是那么的正直:“当然不可以了,你昨天都对我那样了还没看够吗?”

    “不够。”凌霄诚实的摇头,顺便无耻的问:“哪样?”

    沈晏清气急败坏:“我昨天、我昨天,明明只是允许你亲我的,你把坏事全做了一遭。我数过了,还不止一次,有三四次了。”

    凌霄确实是故意的,他没想到沈晏清天真好骗到这个地步,不哄着亲几口也太可惜了点。忍了又忍,侧过脸再装不下去了,直接低低的笑起来。

    凌霄竟然还敢笑话他!

    沈晏清瞪着眼睛,气哼哼老半天说不出话来,算是对凌霄的厚脸皮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昨天晚上的账他还没和凌霄细算,昨夜的意乱情迷细究主责在他,但凌霄也不是没有问题。他又羞又恼的暗想,这都是凌霄的错。

    沈晏清对处理这些事情稍微有些经验。

    他知道要是自己再和凌霄去算这笔账,不管怎么算,最后肯定是要他再吃一回亏的。

    况且他也说不出口,小鹦鹉决定自己独自生会闷气,走过去就将凌霄桌上的东西全部一扫而空。

    他想等凌霄问他在做什么时,再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在生气。

    但凌霄一直没问。

    沈晏清就站在凌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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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好似罚站,愈站脸愈红。

    沈晏清问:“你怎么不问我在做什么?”

    凌霄用手撑头,静静的看他,微笑着说:“我想,你或许是在爱我。”

    沈晏清越是心虚,他的嗓门就越大,他正在恨恨地心想好不要脸的凌霄,怎么能把爱就这样挂在嘴边讲出来,他大声的说:“我不许你这样想了!”

    凌霄道:“为什么。”

    沈晏清瞪他一眼:“哪有怎么多为什么。你会问太阳为什么升起吗,你会问月亮为什么时有阴晴圆缺吗?我不准你揣测我正在怎样爱你,就是像天地运行的规则一样没有道理,我不准你问,也不准你想。”

    凌霄说:“好吧。”

    这才差不多,沈晏清把头一仰,心想自己这次大获全胜,却听得凌霄再问他:“既然如此,那你是爱——”

    他话没说完。沈晏清张牙舞爪地扑进凌霄的怀里。

    第128章 128(修)(修)

    一天、两天……

    日子平淡的过去。

    直到凌霄开始做木床、木桌, 椅子、矮凳子这些新的木头家具,沈晏清才无比深刻的意识到,凌霄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和自己一起被困在这北域的边缘里,而不是为了哄他高兴的权宜之计。

    沈晏清就坐在新做好的凳子上, 晃荡着他的脚, 歪着脑袋。

    凌霄正在认真的干活, 而他同样目不转睛地认真看凌霄干活。

    他这双眼睛稍圆, 乌溜溜的。当看得认真出神时, 他的眼睛里就会微微的泛起光, 小动物似天真懵懂的光。

    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没有别人, 惟有他们两个。

    金丹上的怨气早在他们在这里住下的第二日,凌霄就替他摆平了。

    只要不去照镜子,沈晏清几乎要想不起自己毁容的事情。

    他不去细想,凌霄也从来不提。

    比起从前的模样, 凌霄似乎反而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总会是正面搂抱着他, 轻轻吻在他额头上, 抚摸他绸缎般顺滑的长发。

    着迷时,凌霄会反复的说:“清清, 我们一辈子待着这里吧。”

    沈晏清哧哧的笑起来:“一辈子?”那太长了,连沈晏清也觉得太长了。

    北域呼啸的寒风挡下了数不尽的烦恼琐事,就像是他们之间的所有阻碍尽被大雪掩埋了。

    他也不是很虚荣的小鸟,总是要想着荣华富贵。

    这里的一切都很好。

    这样想过一遭, 沈晏清就要凑到凌霄的边上, 想要凑得更加近点。

    他眼见着凌霄前两日好像做了一把伞,凌霄不给他看。他努力过好几次, 但每次只要他一凑过去,凌霄就会用手将工具盖住, 不让他看——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呢。

    今天凌霄就没再做了,可能是做好了。

    沈晏清明知故问:“你前几天做的那把伞呢,去哪儿了,不是做给我的吗?”

    凌霄从地上拿起一个长条的方盒子递给沈晏清,他的态度极其的轻描淡写:“等下雨的时候再打开看吧,现在收好它。”

    沈晏清心想,一把破伞,怎么还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

    他收下了盒子,就随手放在床的边上。

    这床也是凌霄劈了木头做的,下面叠了三个大木柜子。

    床架和雕花栏需要更加精湛的木工手艺,凌霄到底只是半路出家,因此做得比较敷衍,比翼鸟刻得像是两只野鸭子。沈晏清躺在床上时咧着嘴嘲笑过这两只丑鸭子,他笑过一阵,就被凌霄从背后搂过来解了腰带剥了衣服。沈晏清笑不下去了,没一小阵就小幅度地蹬着腿抽抽噎噎的哭喘起来。

    凌霄看沈晏清没把他做的伞当回事,他的眼神瞟了一下,抿着嘴又强调了一遍:“你要收好它。”

    沈晏清见凌霄如此重视,心中愈发好奇起来:“这里面是不是不止一把伞。”他欢欣鼓舞的想,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凌霄故意耍小心思放进去的惊喜。

    这种小手段总会哄得他很高兴:“除了伞,还有什么呢?”

    凌霄说:“只有一把伞。”

    沈晏清不信,他坐在床上打开了这个盒子。凌霄这点没说错,盒子里确实只有一把伞。

    他将伞从盒子中拿起来,泛黄的伞面光洁,似乎涂过一层树脂油。把伞展开,竹柄被削平细心的打磨过。

    外表看上去和凡人街边小巷卖的伞没什么差别。

    若真要挑出点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凡间卖伞的商家们会请画工不错的穷书生画些艳丽的花当衬托,吸引喜好精致的达官贵人来购买。

    但这把伞上,什么都没有。

    考虑到凌霄确实不擅长这些东西,沈晏清脸上露出一个笑,他的手指滑过伞面,满意的欣赏着爱人不擅工艺、却想给他送一份礼物的窘迫。

    人无完人,正常,他自己连字都写不端正呢。

    都是修仙者了,像谢璟那样会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大下苦功夫的奇人终究是少数。

    沈晏清不听话真是常有的事情。

    凌霄没有生气,他快速地走过去,拿过伞塞回盒子,将盖子合上。他将沈晏清的手摁在盖子上,叮嘱道:“你要等下雨的时候再打开。”

    “哦——”

    真啰嗦,他又不是笨蛋。

    沈晏清长长地应了一声,他将这把伞收进了储物袋中,又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太吝啬,免得到了晚上凌霄要找借口欺负他。

    于是,他眨着眼睛,很不好意思般的贴在凌霄的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他心里打过什么算盘,凌霄一眼就看得出来。

    所有的小心思都简单明了的浮现在沈晏清的脸上,若是显出本体,恐怕这只花花绿绿的漂亮鹦鹉要开始嘚瑟地抖着毛唱难听的歌了。

    凌霄原本没有这个意思,但他看沈晏清这样得意,不去捉弄下就太可惜了。

    他无奈的笑着看着沈晏清。

    沈晏清还觉得自己很聪明,在他即将说出新的蠢话以前,凌霄从他的耳侧顺着脸上如树痕般的淤疤一点点的亲到他的嘴唇,亲到他的耳朵通红,整个人水汪汪的软得瘫在凌霄的怀里,连话都说不完整。

    凌霄难得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垂着眼帘,带着笑意说:“我亲回来了。”

    ……

    这样黏黏糊糊的过了半月有余,率先提出想去外面看看的,反而是沈晏清。

    他适应了现在的自己。

    沈晏清自信的想,如果他不够好,凌霄就不会为他这样的神魂颠倒了。虽然,他偶尔也会微妙的怀疑是不是凌霄的审美本就和别人不太一样。

    在离开北域之前,凌霄不断地试过想要打消沈晏清的这个念头:“我们这样不好吗?”

    当然不是沈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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