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届时金丹一碎,他就小命不保了。
沈晏清忧心忡忡地将玉简翻来覆去地再度查看了一遍,要想彻底地根治,玉简上只提到三个办法。
渡劫的劫雷能粉碎一切仇怨鬼怪,即使是地怨,甚至是天仇,也不能抵抗。
但沈晏清受伤的就是他的金丹,即使他有那个运气,谢璟再送他一场能直接突破金丹后期的机缘,他也没有那个勇气去碎丹。一旦金丹破碎,怨气席卷全身,莫说应对劫雷,借劫雷来消磨这道怨气,恐怕他会当场暴毙而亡。
其二的办法是,太墟天宫的镇宫之宝——销魂盏。
想也知道明鸿君乃是如今的天宫之主,这销魂盏必定就在明鸿君的手上。但沈晏清不敢去见他,更别提是向他借这销魂盏一用。
因为就算他编的谎话再好听,只消这销魂灯一照,明鸿君就会知道,他就是沈晏清。
至于剩下的最后一个办法。
其实这根本算不得办法,因为玉简上只有一句话,看运气。
四海之内天地辽阔,多得是人们没有发现过的天材地宝,说不定这其中就有个一两件能消除怨气的灵植。
只是这样的机缘少有,几乎等同于无。
当然,玉简上没提到的法子,应该也是有的。
这到底只是大明峰的藏书,兴许在擅长炼丹或者专门修行魂魄一途的宗门中,有着更详细简单的办法也说不定。
事情的进展再度陷入了困局。
“北域的一处秘境开启。”
宝珠来找他,提起一个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的消息。
“移山魔君深入东海,偷了三花岛花鸟仙子的宝贝,一路追去了北域。扶风真人与那移山魔君在北域大打出手,天地震荡,遇到了在寒窟受罚的白衡,三人机缘巧合下竟开启了一处无人发现过的秘境。”
“两位元婴修士进去,发现这秘境相当的诡谲。”
“这事传到我们中域来,听内门的几个前辈说,我们昆仑剑宗此次也会派不少人去这秘境里一探究竟。”
昆仑剑宗的实力不俗,门下的大小秘境多到数不胜数,甚至沈晏清前世时,就听说昆仑剑宗还掌握着一处小灵界,用以专门生产灵植来供给弟子的修行资源。
能让昆仑剑宗专门派人去北域……
沈晏清笑着问:“难不成这是一处大型秘境?”
宝珠摇头:“不知道。”
“他们三人只在外围转悠了一圈,便退出来了,不肯说里面有什么。”
宝珠神秘了起来:“我听说是和突破传说中的最后一步有关。”
众所周知的化神尊者只有寥寥几人,但似乎无人能突破这最后的瓶颈,古往今来数不清的英雄豪杰都卡在这里,再难踏出最后一步。
沈晏清意外道:“你说得可是当真?”
“我听来的。”宝珠冲沈晏清挤眉弄眼:“就连玄都都派了人去,就算与尊者们没什么关系,里头也定然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机缘。”
沈晏清问:“你想去?”
宝珠有些犹豫:“算了,那可是北域。”
“听说北域境内极端的寒冷,即使没有妖兽陷阱,就能把人活活冻死。”她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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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去冒这个险,反正以我的资质,老老实实的修行个一年半载,也能纳入内门。何必这样去拼死拼活的。”
宝珠说:“倒是你,再过上一月,等太华山脉的雪化得差不多,伤势也好些了后,宗门兴许会把你下放去九黎城。”
“这九黎城内有一处据点,一直以来便都是用来供给剑宗的修士出入北域时休息用的。北域凄寒苦清,也没什么人会去这北域,这处的据点就这样的荒废掉了。”
“不过由着此次北域秘境出世的缘故,宗门里发布了不少有关九黎城的任务,像是要在城内增添人手。”
“你虽是从太墟天宫来的,但如今的名义上已是我们昆仑剑宗的人了。那些从别的地方送进来的人,最后多数也是这般分配到这些下级的宗门内。”
“说不定,你就随着这些要去北域秘境的弟子们一同前去,最后被安置在了九黎城内修行。”
第056章 056(修)
宝珠这乌鸦嘴。
好的不灵坏的灵。
才过去四日有余, 安置的命令就传到了沈晏清的手上。
马车与传令的人是一同来的,被带下来的沈晏清两袖空空,只穿了一身稠蓝上绣水云纹杭绸做的锦衣,戴了一顶黑紫色的裘皮小帽, 乌发多数被收拢在帽子下。
他鼻尖被冻得有些红了, 乌发白肤, 一副可怜又乖巧的模样。
随行的杂役多看了他两眼, 才撩开马车上的帘子。
顿时热浪扑来, 马车内有一口用银火碳烧着的炉子, 里面很暖和。
沈晏清弯腰进了马车, 出来时宝珠好是哭了一顿,让他到了九黎记得给她写信。
马车的车轴深深地碾进半湿的泥土中,却行得稳而平。
这座峰上也有想去北域闯一闯的外门弟子,这四五人就跟在马车的边上, 等着马车驶去了主路, 就与主路的人汇合。
沈晏清打开马车上的窗户, 正巧对上这几个外门弟子好奇的目光。
山上的雪正在融化,他的眼睛就像是含了一汪清澈的春水。
最靠近马车的是个瞧上去还不到十七岁的少年, 脚一滑,差点倒栽进雪堆里。和他一同的四个弟子连忙将他扶起来,沈晏清趴在窗上咯咯咯的笑。
昆仑剑宗的弟子走在雪地上还会摔倒,看来实力也不过如此。
沈晏清一面幸灾乐祸的想, 一面笑意盈盈的问:“从这儿到北域恐怕比去太墟天宫的路都长, 我们要这样一路的走过去吗?”
到达北域最快的办法该是用传送阵,从太华山脉传送去中域最繁华的天水郡, 再从天水郡中转到达中域的最北端松鸣城。
松鸣城旁,便是九黎城。
这样最短只用三天就能横跨万里, 到达大陆最北侧的北域。
这是沈晏清知道的办法,但他不确定会不会这样做。
因为看上去此次去北域的人有不少,如果都用传送阵,耗费的灵石物力,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家大业大的昆仑剑宗,也不会把这一大笔钱,白白的浪费在这里。
但这足有万里的距离,也不能让所有人徒步走过去。
这几个外门弟子摇头,先前摔在雪地里的少年憋红了一张脸,声音细若蚊鸣:“我师兄说是要坐日行千里的飞船去,剑尊会来的。”
沈晏清一愣。
这些日子里,怨气的事情一直没有头绪,他甚至有了去求凌霄的心思,不过迟迟下不了决定。
他怕与凌霄纠葛太多,到时候凌霄不肯放他走。
没想到他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又要见到凌霄了。
这也能理解……难怪昆仑剑宗要他一同去北域的九黎城。
毕竟他如今的身份原本就是太墟天宫送来的礼物,虽说凌霄见不见他都无所谓,但也该给他这个机会。因为沈晏清的这张脸。
宽阔的山道上,渐渐的看到了人烟的影子。
华丽而奢靡的翠凤羽毛做成的旗子悬在空中,随着冷风飘荡,旗子的正中央便是“昆仑”二字。说来也有些奇怪,昆仑剑宗明明叫做昆仑,昆仑山却不在此处,而是在天清门。
这些人三五成团的聚在一块,没什么队列可言,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原先待在马车附近的几个外门弟子,已经跑到了人堆里不见身影。
等到暮色将近,问心山下已经人头济济。
远处的天际涌现一道翻滚的云层,这片云层迅速地遮盖了夕阳,瞬间笼罩了这片土地。
云层之上,一头如海鲸般庞大,却在两翅上长满灰色羽毛的怪鸟慢慢的显露身形。
“鹏鸟!”“是传说中的鹏鸟!”“来了来了,总算来了。”
这些弟子激动起来。
几条闪着雷光的细链深深地扎在这只怪鸟的皮肉中,随着它的不断游动,一条古铜色的巨船缓缓地出现。
在它的身下,这片翻涌的云,都变成了小小的细流。
天空顿时陷入了灰暗。
沈晏清支着脑袋正看得新奇,这是他上辈子没有见过的鸟怪。
从问心山上下来三人,除却中间一位看上去面貌普通的中年人,另外两人便是沈晏清曾经见过的越安仙子与建平真人。
这三人以越安仙子为主,待这几人露面,原先还激动万分的弟子们立即安静了下来。
越安仙子的传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待登云梯放下来,各个峰的弟子不可争抢。”
不消片刻,果然船上垂下来许多木条梯。
这些弟子瞧瞧越安仙子的脸色,见她微微点头,才不紧不慢地往上爬。
建平真人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座如高山般庞大可怖的巨船:“剑尊当真要与我们一同前去北域?区区秘境怎么能惊动得了他,让他离开万华山。”
越安仙子不耐:“这我怎么会知道。”
见山道上的人越来越少。
沈晏清皱着眉头想了想,他捋起袖子,下了马车。
他以为自己也要爬梯子的。
才下马车,不远处的越安仙子只一眼就看见了他:“这玉傀也要送去北域?”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中年男子道:“是掌门核批的,到底是太墟天宫送来的人。”
越安仙子向着沈晏清走了几步,几息的瞬间,当即出现在了沈晏清的面前。
她离得很近,几乎要挨上:“这张脸,真是越看越觉得像。”
越安仙子一手掐住了沈晏清的脸,恶狠狠道:“那场万宗会,就不该让凌霄去,现在就不是这个结果。”
沈晏清被掐得有些疼了,他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往后退了一小步,实则在心底不断回忆自己从前是不是得罪了她——按理来说没有啊。
在一旁另外两人,见她想要动手,连忙围上来:“你不要意气用事,他又不是那沈晏清,总会找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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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还有办法吗?”
好在越安仙子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她瞥着一脸惊恐的沈晏清:“你和我一同上去。”
沈晏清想摇头,越安仙子嗤笑道:“你以为你有得选?”
一拂袖一条桃红披帛从她袖口飞出,将沈晏清困了个结结实实。
爬着登天梯的弟子已不剩下几人了,越安仙子径直往上飞,飞跃了那只被称作“鹏鸟”的大怪鸟,停留在了这艘古朴飞船的甲板上。
到了巨船之上,看到的东西就更多了。与其说是船,倒更像是一座空中楼阁,甲板之上是一栋架空的三层小竹楼,有数人穿梭在这小竹楼中。
船头插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的字迹相当张狂。
从下头爬上来的弟子们不会到甲板上,下面的船舱开了一道舱门,他们是从舱门直接进入的船舱内部。
见到越安仙子,甲板上立刻来了人。
她倒是看也不看,拽着沈晏清往竹楼的方向走。
上了竹楼的二层,里头早有安排给越安仙子的房间。
青铜鎏金的三足暖炉,墙上挂着的是名家作的仕女图,角落的白瓷花瓶插着这个季节早就见不到的荷花……用的都是最顶级的器具。
越安仙子在太师椅上坐下,沈晏清身上绑着的披帛早就在进了竹楼后就被她解开了,此刻他正拘谨的跪在地上。
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红毯子,倒是不硌人。
见沈晏清跪得这样歪歪扭扭,越安仙子挑眉道:“明鸿没教过你规矩吗?”
不等回答,她自言自语般笑道:“明鸿那个疯子哪里懂什么规矩,看来是我多嘴了。”
越安仙子问:“叫什么名字?”
沈晏清哪里说得上来,他怕自己说错话,惹越安仙子怀疑,迟迟不肯开口。
越安仙子也懒得等:“等剑尊问起来,你便说自己叫做玉衡。”
在她看来面前的玉傀本就是灵玉所化,叫这个名字很贴切。
沈晏清有些疑惑。
毕竟从态度上看,越安对他很是讨厌。或者说是越安仙子很讨厌“沈晏清”,于是连带着也讨厌和“沈晏清”长得一模一样的他。
沈晏清原先以为越安仙子绑了他上船,是打算狠狠教训他一顿的,可现在看好像并不是一回事。
桌上原本就沏着白茶,越安仙子端着茶,慢悠悠道:
“此次北域秘境一事,剑尊会一同前去,路途遥遥,你可要把握着机会。”
沈晏清听懂越安仙子的话后,更加惶恐了:“在下没有这个非分之想,更何况、更何况剑尊大人也不一定会让我有这个机会啊。”
他没想到越安与他讲的事情竟然是这个,虽然下山时他就已经做好了要见到凌霄的心理准备。
但来吩咐他这样去做的人竟然是一向以来,极其不喜欢他的越安仙子,这和她一贯以来对“沈晏清”的状态很不一样,有点像在唬他的样子。
更关键的是,如果说谢璟要他去接近凌霄,那肯定是这坏胚在暗戳戳地试图做些小动作。
可越安仙子要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呢?
沈晏清:“我听闻每年与我……与那沈晏清相似的人都有很多,可剑尊大人一个都不喜欢,甚至见都没见过,我又怎么能说……”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似乎在害羞:“我又怎么能说我可以把握住这个机会呢。”
越安仙子冷哼一声:“比起沈晏清,你倒还算是有一个优点的。”
“这事由不得你,我叫你去做,你就得给我去做。不然我就拆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玉骨!”
“会有人领你去底下挑间船舱住下,等剑尊大人来了,我就来找你。”
越安仙子用手背抚摸了下沈晏清的脸:“不要辜负了这张脸,让我失望啊。”
第057章 057(修)
以越安仙子的身份和实力来说, 她自然是没必要来哄骗沈晏清一个区区“筑基期”的玉傀。
只是她如此就让沈晏清有些琢磨不透,越安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瞧她这幅光明正大的模样,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难道是凌霄得罪她了, 她也想施个计谋害他一把?
说不过去。
要知道凌霄可是昆仑剑宗的剑尊啊,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怎么还内斗呢。
沈晏清想了半天, 想不太明白。
他已在这艘巨船的船舱中, 相较那位越安仙子, 他的房间不仅小上了许多, 布置与器具也寒酸不少。
房间的侧面开了一扇小窗, 能向外打开,正巧能看见云下的世界。
云雾缭绕,漆黑的夜空因此仿若微微泛着白光。
这艘船乃是昆仑剑宗的法器,日行万里不再话下, 即使要到北域去, 也只消七八天左右的功夫。
建平真人给他的玉简上记着几道有些意思的小法术, 在昆仑剑宗内的时候他也有练过些时日,用得还不算很熟练。
他的双手间飘动着一只小小的火凤, 正在上下翩飞。
这勉强只能算作是一个小把戏,但练得多了,能锻炼对灵力的控制力。沈晏清如今的金丹被封着,练这个正正好。
如此潜心修行着渡过了一天的时日。
天黑沉了下去, 沈晏清正打算合衣睡下, 他突然听见了一阵轻而缓的敲门声。
“叩叩”地两下。
沈晏清警惕道:“谁?”
门未开,船上服侍的杂役回话道:“越安仙子请公子上去一聚。”
沈晏清一惊, 他以为是越安仙子要叫他去做坏事了,散了手里的法术, 慢吞吞地下床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杂役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一身灰色袍子,脸上生着细小的皱纹,她行了个礼道:“今夜会过了归犀城,天上的云城里长满了和花朵般晶莹的云精,是天底下都相当罕见的景象。”
“船上的弟子们,现在都在甲板上等着看那云精的模样。越安仙子想您往常都是被关在太墟天宫的玉阁楼里,恐怕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神迹,因此特地嘱咐奴婢来邀您上去一聚。”
云精是天上的云气所化,姿态可谓是千变万化。
有些云精形如海鱼,有些云精似山林野兽……种种形态不一一而论,甚至是同一只云精,在他人眼中看来也有不同的模样。
甚至有传闻,这云精并非自然所化,而是某位修行天地诀的得道修士坐化前,以天幕为纸,以云为迹,留下了他一身道统,这云精便是他传承所化。
云精罕有,有些修士修行终身也不一定能有这个缘分见上一次,确实是值得一观的奇景。
沈晏清犹豫了片刻:“那许我换一身袍子便来。”
这老嬷嬷在门口候着,说话滴水不漏:“小竹楼里备着要给您换下的衣物。”
沈晏清一愣,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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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是被越安仙子裹挟着上了船,若非要紧的东西都贴身放着,恐怕都要留在了那辆马车上。
他说要换衣服的说辞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越安这女人可不好糊弄,待在一块的时间长了,她发现端倪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毕竟沈晏清可是活生生的妖,而不是真的玉傀。
这事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发觉,也算是沈晏清的幸事之一。越安虽说修为不算出众,但身为乌霞峰峰主的关门弟子,想必见多识广。
没想到越安仙子连这点时间都不留于他。
沈晏清微微一笑:“仙子当真是妥贴,我正在想要换什么衣服,才算得体。”
老嬷嬷点点头,她走在前些的位置引路,沈晏清跟着她穿过如长廊般的走廊。
走廊两侧排列着一间间的房间,船上用木板堆砌垒做的墙壁与楼梯,长着略有腐朽的青斑,有历史的厚重感。
上了船以后,沈晏清渐渐回忆起,这船应当是昆仑剑宗的元婴阶法宝——
万里风。
百年前,这艘古船还是太墟天宫之物。
乃是太墟天宫上一任宫主呕心沥血打造,相传是化神之下速度第一的法宝。
作为体型如此庞大的法宝,进可攻、退可守,“万里风”唯一的弊端,就是若想催动起来所需法力庞大,至少需要十位金丹修士或是两位元婴修士坐镇。
这也就说是,明面上看起来,万里风中只有包括越安仙子在内的三位金丹修士,但暗地里潜伏着的修士绝不是少数。
再加上要奴役驾驭同为元婴阶的鹏鸟,说不准这万里风中,还有一位元婴修士。
此等利器法宝,若不是当年太墟天宫万法道人与凌霄真人斗法,一败涂地,将这万里风输给了凌霄真人,最后也不会落到昆仑剑宗的手里。
那场斗法过后,太墟天宫不仅仅是丢了一件元婴期的法宝,更是丢了试图称霸中原的妄想,万法道人重伤而败,战后不过半月就因陨落了。
失去了门派里的化神修士,太墟天宫不得不缩小势力范围,直到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明鸿君,才算挣回点颜面。
跨一大境界还重伤了一位化神期的老前辈,自此战起彻彻底底地奠定了凌霄真人“剑尊”的赫赫威名,让人不敢小觑。
一开始沈晏清没有想起来,因为这到底不是他亲身经历。
这事早在他一脚踏进修仙界之前就已发生,太墟天宫内人人对这位大名鼎鼎又行事嚣张乖戾的剑尊噤若寒蝉。
沈晏清对凌霄真人最初的印象,就是这位剑尊才是传说中真正“乘风万里,无可匹敌”。
这个故事还是明鸿君讲与他听的,合上书页,彼时的明鸿君用手背轻轻地抚过沈晏清的脸颊,似笑非笑道:“百年之内,恐怕除了凌霄这老贼外,再无人敢自言天下第一。”
为什么?自然是怕这个好战的疯子找上门去。
明鸿君轻柔地撩起沈晏清耳边的细发,从他的耳后抚摸到他的后颈,感受着沈晏清害怕的战栗,却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揽进怀里。
另一只原本掐在沈晏清细瘦腰上的手上移,最后又搭在沈晏清的脸上。
这是一种无比珍视的姿态。
明鸿君捧着沈晏清的脸,侵略性十足的盯着沈晏清的眼睛,叫他不得不有些畏惧的移开视线。
明鸿君道:“这可不是凡人间的小打小闹,你若是招惹上了他,我可就不一定能护得住你了。”
沈晏清连忙摇头。
在听到这个传说时,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万宗会一面之缘,与这位剑尊有后来的纠葛缠绵。毕竟他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
不过没想到明鸿君的乌鸦嘴这样灵验,最后当真一语成谶就是了。
思索间,沈晏清走过木梯。
船外的夜幕繁星点点,星河好似流淌着般的缓缓移动着。船上不少穿着弟子服饰的年轻人四散在宽阔的甲板上,似乎正在眺望远方即将出现的什么东西。
沈晏清扫过一眼,那为他引路的老嬷嬷似在警告般道:“越安仙子还在等着您呢。”
第058章 058(修)
与甲板上的热闹相比, 小竹楼里寂静幽深,两者之间好似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几乎分成了两个世界。
这小竹楼中,暂住的便是此次昆仑剑宗里去往北域的人里, 修为在金丹期甚至之上的修士了。这些金丹修士是昆仑剑宗中的中坚力量, 像越安仙子的房间就被安置在二层。
若是凌霄真人已在船上了, 那么他的房间必定在顶层。
沈晏清原以为自己要先去见越安仙子, 没想到先是被人带去了小竹楼二层的浴堂洗浴。
推门进去, 里头是玉石砌做的浴池, 桢楠木做成的衣架……
还有一面嵌在墙里的橱柜, 走近一闻能闻到扑鼻的花草清香,这是一面香料柜。
四周的门窗合拢,窗上的白纱叫外头的月光蒙蒙地透进来。房里点了三两盏烛,外头罩着桐油烫过的纸罩, 屋里亮堂极了。
浴堂中刻着能控制温度的法阵, 在还有些冷的初春里, 池子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
给沈晏清换洗的衣服,放在浴池旁的小木匣子里。
服侍的奴婢杂役早已退下, 沈晏清打开这匣子一瞧,当即便笑了。
匣子里放着的是一套湖蓝色山水浮印的宽袖锦袍,内里一件素白的衬衣亵裤,绣着银丝云纹的腰带放在一侧。
当年沈晏清正是穿着这一身湖蓝的锦袍, 他明明乖巧地端坐在红纱翩飞的龙车中, 却叫这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剑尊一见钟情。
真想不到,越安仙子竟然能弄来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看来确实是早有准备了。
能对当年的细节都如此的了解, 想必这些东西,并不只是越安仙子一人的主意。很可能与她的师尊乌霞峰峰主脱不开关系。
毕竟即使她在昆仑剑宗的地位再怎么的高, 可但凡是涉及到凌霄真人的事情,绝对是她一个金丹修士无法触及、更无法拿捏的机密。
但为什么昆仑剑宗的人,要帮助太墟天宫的人获得凌霄真人的宠爱呢?
而且这样的细节,就算当年贴身服侍沈晏清的人都少有知道得如此清楚的,越安仙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
浴池里放了特制的乳白色的灵液,水面上看不出品类的粉白花瓣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沈晏清褪去衣物,将自己缓缓地浸入温热的水中。
他想,如此兴师动众其实大可不必,他先前与凌霄在山上见过一面。
事实证明,凌霄真人对于“沈晏清”并没有什么执念,他爱的只是“沈晏清”这张脸。
换句话说,对凌霄真人而言,他不算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当年,凌霄真人图他的这张漂亮脸蛋,而沈晏清图凌霄的性格像极了李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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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细的,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沈晏清的笨蛋脑袋想不明白,怕自己因此陷入这些大人物暗地里的尔虞我诈中。
到底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但他却仍旧不明白建平真人杀他的原因。
不过他知道自己该离这些危险人物远点,他想去找李煦。
沈晏清磨磨蹭蹭地在这浴堂里待了近有半个时辰,才换上匣子里的衣服。在匣子的最下面,还放着一枚铜镜,供他整理仪容用。
这身衬衣倒是服帖合体,唯有湖蓝色的丝帛外袍偏长偏大。
衣摆垂直落在地上,有一截贴着地面,行走间不太方便。要沈晏清微微提着,才不至于弄脏。
他稍作回忆,就想起了缘由——
因为那个时候,他穿的是明鸿君的外袍。
第059章 059(修)
沈晏清走出浴堂, 一直以来都为他引路的老嬷嬷还在门口等着。
她的视线上下一扫,饶是眼中有惊艳之色,也不曾惊呼出声,福身行了个礼:“方才越安仙子传话, 要您下楼去甲板上看云精就是了, 不必去见她请安。”
“这里离归犀城已是很近, 若是再耽误了时间, 您恐怕就见不到这般奇景了。”
听老嬷嬷这样说, 沈晏清愈发不明白越安仙子在葫芦里卖什么药。
他以为越安仙子今天叫他来的目的, 便是要他去见凌霄的, 可现在看来,又好像只是单纯的让他瞧瞧自己从前没见过的东西。
难不成是他多心了?
魂不守舍的下了小竹楼,沈晏清听见船舶的边缘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又迅速的安静下来。
想必是越过归犀城能看见传说中天上云精的消息, 早就在这些还算年轻的弟子中传遍。比起沈晏清来时, 甲板上愈发热闹。
这些弟子三五成群, 坐在船舶的边缘,却不是沈晏清想象中伸长着脖子往外探的模样, 而是个个端坐在地上。
见沈晏清面露困惑似有不解,嬷嬷道:“云精是生灵所化,最是胆小,若是靠在船舶的栏杆上, 探出身子去, 恐怕会吓跑它们。唯有这样静坐着,才能让它们放松警惕。”
沈晏清问:“你们……昆仑剑宗的人不把它们捉走吗?”
云精好歹也是天地自然结成的灵物之一, 更是天生的灵药,总该是有些价值的。
老嬷嬷摇头:“如此魔道行径, 竭泽而渔,万不可取,我们一观即可。船只会穿过云层,你随意寻个地方坐下就好。”
“哦。”
沈晏清应着,他好奇的看着那些人。
最开始显然并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因为这里的人有那么多。
可当他靠近,总会有人借着月光,在清亮的月色下,偷偷的瞥他几眼。
沈晏清对此习以为常。
他站着朝着南面的船舶边缘走,打算找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坐下。
若要说是来时,他确实对着这等奇物略有好奇,但经历了沐浴换衣的一番波折,沈晏清惴惴不安起来,只盼望着完成越安仙子的吩咐后,就能尽快回房。
正四处张望着,沈晏清突兀的瞧见了一个熟人。
当日与建平真人一同来见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金玉开也在这儿。
这倒是有些稀罕,依建平真人所言,此人乃是无定山的秘境之主。按理来说,他不是昆仑剑宗的人,外人怎么能上万里风,还与这些弟子关系这般融洽的?
金玉开正同几个弟子盘坐着,六七人围成一个大圈,在圈的中央,放着一盏皎星灯。
这灯的光辉很小,也不亮,灯光也是朦朦胧胧的。因为靠近金玉开的缘故,才让沈晏清一眼就认出了他。
沈晏清在十步外听见金玉开轻笑着的声音:“北域里只有三样东西。”
“吹不尽的风,化不开的雪。”
“长在峭壁下的花。”
这些年轻的修士一片哗然:
“思远公子您莫不是在唬我们的。”
“北域那样的冷,怎么会开得出花儿来。”
“什么花能长在北域的冰原上?”
金玉开依旧是微微笑道:“等你们到了北域,见过北域的风雪,自然能看到长在北域里的花。北域中唯有三样东西,你们想见不到都难……”
他说着说着,突然地一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转过头来,金玉开看见了站在甲板上,明明身处夜色之下,却莹莹生辉的沈晏清。他的身形纤弱,宽袖的袍子被冷厉的风吹得翻滚起舞。
沈晏清的表情同样很冷淡,眉宇间拢着哀愁,仿佛一缕快要被人抓在手里但怎么也抓不住的轻烟。
两人的视线一经对上,沈晏清率先地移开了。
他当然没有上去打个招呼这种多此一举的打算,当作自己没有看到金玉开,沈晏清在角落里寻了个靠着木制围栏的位置坐下。
万里风在鹏鸟的拖拽下,平稳地向前驶了几里。
云层变得多了起来,最直观的就是那些向船上涌过来的云雾,宛若宽阔海面上一道道四散又聚合的浪花。
在这样的情景下,沈晏清仰头,看见了生长在云丛中如冰晶般剔透的花蕾,硕大的花瓣几乎能将人包裹进去。
它们在深灰色的夜幕里,是海里会发光、四处漂浮着的水母。
紧接着,是由一种透明鱼组成的鱼群,在船只的上空飞快地略过。它们的数量庞大到几乎一眼看不到尽头,仿佛众人都在它们的包围中。这里不是万里高空,而是一处失落的海底。
到了这种时刻,船上反倒是变得格外的安静。
生怕发出点声音,惊动了这些怪异似真的云精。
但这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在这样诡谲的情景下,这些修士身下的这艘安静的巨船也成了一座沉入深海的遗迹,这些幻化成鱼的云精绕着船游动,并试图再靠得近些。
尽管云精不过是低级灵物,但如此庞大的数量,还是会让人为之心惊。
沈晏清原以为这方云层中的云精,不过寥寥几只,未曾想过,这几乎已经是一个种族的规模了。若是自然养成的,显然不大可能,大概率是归犀城中的修士特意放养在天上的。
怕这些云精攻进来,已有些按耐不住好战情绪的剑修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剑。
正在这时,深邃的寂静中,“呲”地一声,在船只的中央蹿出一簇明黄的火焰。
三息的功夫,这簇火焰,像是以吞噬黑暗为生般的壮大起来。随即绕船舶一圈的栏杆上,也燃起了火焰。
透明的云精鱼齐齐张着嘴,似乎是被这团火焰吓到,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它们四窜,朝着“万里风”行驶方向的反方向逃离,兴许是和它们的呼啸有些关系,船只的下方涌动起一阵狂风,化作助力让万里风行驶得更快。
一切,发生在不到十息的时间内。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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