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书站在禁地深处，手中羊皮纸微微发烫，她盯着那模糊的墨迹，心中隐隐浮现出不安。
她知道，裴可辰已经整整三日没有传讯。
她曾试着用传音玉联系他，但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你到底……在哪里？”她低声呢喃，指尖微微颤抖。
她不敢多想，深吸一口气，将羊皮纸收起，转身朝禁地出口走去。
她必须离开这里，前往九幽境。
裴可辰若真在九幽境与宋无澜对峙，那她必须赶去支援。
她不敢想象若裴可辰失败，会发生什么。
??
九幽境，幽冥深渊。
裴可辰立于深渊之上，周身灵力翻涌，额间神印愈发清晰，紫黑色华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对面，宋无澜一身白衣，神情淡漠，手中长剑泛着寒光。
“你终究还是来了。”宋无澜轻声道。
“我必须来。”裴可辰目光冷冽，“你利用就命书，操控命运，操控所有人，为的不过是成神。”
“成神，有何不可？”宋无澜反问，“神明之下，众生皆苦。若我能成神，便可改变这一切。”
“改变？”裴可辰冷笑，“你不过是想摆脱就命书的束缚罢了。你根本不在乎苍生，只在乎自己。”
宋无澜沉默片刻，缓缓抬剑，“你若执意阻我，那便只能一战。”
裴可辰没有回答，手中长剑出鞘，剑气纵横，直逼宋无澜而去。
两人瞬间交手，剑光交错，灵力激荡，整个深渊仿佛都被他们的战斗搅动。
裴可辰虽修为高深，但面对宋无澜这等存在，依旧吃力。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怨力在不断翻涌，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但越是压制，怨力越盛。
“你撑不了多久。”宋无澜冷冷道，“你没有情魄，无法感知真正的善意，你根本无法凝结纯粹的神核。”
裴可辰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愈发坚定。
他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试图寻找那一丝微弱的善意。
那是……裴么书的笑容。
她曾对他说：“你不是李修己，你是裴可辰。你有你自己的路。”
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清明。
“我或许无法感知善意。”他缓缓开口，“但我可以给予善意。”
他手中长剑猛然挥出，剑气如虹，直冲宋无澜而去。
宋无澜面色微变，仓促迎击，却被这一剑震退数步。
“你……”
“我不需要感知善意。”裴可辰冷冷道，“我只需要相信它。”
他再度出手，剑气如潮，逼得宋无澜节节败退。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对撞中，宋无澜被裴可辰一剑斩落深渊。
裴可辰站在深渊边缘，喘息不止，手中长剑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一战，他赢了。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灵剑仙阁，禁地之外。
裴么书终于走出禁地，手中羊皮纸已被她紧紧攥在掌心。
她抬头望天，夜色沉沉，星辰微闪。
她心中一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裴可辰……你还活着吗？”
她没有犹豫，立刻施展瞬移术，直奔九幽境。
她必须见到他。
??
九幽境，幽冥深渊。
裴么书赶到时，正看见裴可辰站在深渊边缘，身形摇晃，面色苍白。
“裴可辰！”她疾步上前，扶住他的身体。
裴可辰缓缓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你来了。”
“你怎么样？”裴么书急切问道。
“我……还好。”裴可辰声音低哑，“宋无澜已经……死了。”
裴么书一震，随即松了口气，“太好了……你终于赢了。”
裴可辰却没有太多喜悦，他低声道：“但我……快要撑不住了。”
裴么书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我的神核……还未凝结。”裴可辰道，“若不尽快完成，我体内的怨力会彻底失控。”
裴么书咬牙，“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凝结！”
“我……做不到。”裴可辰苦笑，“没有情魄，我无法感知善意，无法凝结纯粹的神核。”
裴么书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郑重道：“你不需要感知善意，你只需要记住，我一直都在。”
裴可辰怔住。
“你不是李修己。”裴么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裴可辰，我的夫君。我愿意与你共度此生，无论你是人是魔，是神是鬼，我都愿意。”
裴可辰眼底闪过一抹动容。
他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感知善意。
他只是……相信它。
刹那间，一道温暖的光芒自他体内升起，缓缓凝聚成一颗神核。
裴可辰睁开眼，目光清明。
他终于，成功了。
??
三日后，灵剑仙阁。
裴么书与裴可辰并肩而立，面对就命书。
“你输了。”裴么书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就命书，冷冷道。
就命书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你们……赢了。”
话音落下，就命书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灵剑仙阁的天空，仿佛都亮了几分。
“结束了。”裴么书轻声道。
“是啊。”裴可辰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一切都结束了。”
裴么书靠在他肩上，轻声呢喃：“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裴可辰点头，“好。”
他们终于，可以真正地，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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