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你来多久了啊?”方霓问他。
谈稷抬手看了下表:“半个多小时吧。”
方霓有点被噎住了。
这种时候不该说他也没来多久吗?
可能是她的表情逗乐了他,谈稷说:“走吧。”
走出一段路方霓才跟他解释:“开会晚了,临时会议。”
谈稷点一下头,倒没有为这迟到的半个小时跟她计较。
有细碎的雪落在她乌黑的发丝间,在昏黄的路灯下不慎鲜明。
方霓却感觉到了湿润,伸手要去摸。
“别动。”谈稷先一步替她抹去了发梢上融化的落雪,抬头一看,暗沉的天幕中逐渐多了很多白亮的雪点。
很像小时候电视机上纷飞杂乱的雪花片。
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心境却很平和。
真想就这么跟她一起走下去。
方霓站了会儿回头,搓搓小手:“去哪儿?”
谈稷牵住她一只手,她还往后缩了一下,没躲开。
后来她就任由他牵着了。
今天他司机都没带,自己开的车,刚出广场的时候天色还好,过一会儿雪就大了,行驶的速度也变得缓慢。
车里太安静了,百无聊赖的,方霓忍不住嘀咕:“怎么下这么大?不知道多久才到。”
“你很赶时间?”谈稷笑着问。
“那倒没有。”
“那就慢慢开。”
方霓看他一眼,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谈稷很有默契地回头,目光和她在空气里短暂对视。
方霓焦急道:“你看路啊——”
他才无声笑着回头:“放心,我惜命。”
也不会让她出事。
车在王府井那边停下,方霓跟着他在胡同里穿梭,后街这一带都是居民区,烟熏火燎,过年的喜气从高高的围墙里透出来,也传递给路人。
原以为他会带她去什么高档酒店吃,竟然只选了一处大排档。
但更有生活气息,两个人手牵着手穿行在大街小巷,玩累了就停下来看一下摊头的小物件,很放松。
她有多久没这么笑了?
挣开他的手跑开,逛了很久又像是想起他似的,拿着一个面具频频回首找他。
原以为很难找到,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他。
他一直就站在她身后。
“好看吗?”她避开他盯视她的目光,欲盖弥彰地将竖起的面具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尺寸刚刚好。”
谈稷抬手将面具摘了下去,手按在她后脑勺,让她跟自己对视。
方霓的心忽然跳得格外快。
身边是穿行不息的人流,只有两人安静对望。
“霓霓,在南京的这两年,我很想你。”他声音里有克制的低哑。
方霓极力忍着没有掉下眼泪来:“那你怎么不来看我?”
“不敢。”看了就忍不住,就难以控制。
那会儿他深陷流言,事业面临极大
波折,琐事繁多,顶着极大的压力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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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对着干,也差点支撑不住。
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个念想,再难,为了光鲜亮丽地看到她也要支撑下去。
如果看见了,就没有这种坚持了。
他胸腔里有一丝腥甜,难以诉说的苦闷。
再次凝神望向她,不由百感交集。
有太多太多的话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
“不要跟周诚起冲突了。”后来他出口的却是这么一句。
方霓倒没反驳他:“那我就应该吃下这个哑巴亏?这个项目出了这么大纰漏,总有人要来背锅的,就算我不干了,离开也会背着这种污点,你又不帮我。”
“谁说我不帮你?”他好笑地看着她。
方霓却不确定地看向他,“你会帮我吗?”
“会。”
“谈稷,我应该相信你吗?”她郑重地问他,目光希冀。
但眼神中的信任已经透露出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息几乎纠缠在一起,不知是谁先跨出的那一步。
路边有鸣笛声,方霓如梦初醒般推开他,仓皇地往后撤了一步。
有些记忆就像是本能,快于大脑快于思考。
方霓懊恼极了。
可能是晚饭吃得少,走了段路又饿了。恰巧谈稷接到个电话,挂了询问她是否要去拼个桌。
方霓没多想,点头应允。
地方就在不远处的一处老胡同里,一个蛮老派的四合院,门口的青石砖都像是有些年头了。
老板亲自出来迎接,显然知道谈稷身份,分外热络。
可谈稷这号人是这么好攀交情的?
应的几句都很冷淡,公式化的客套,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陈老板,我二哥可不吃你这套,你不如奉承奉承我二嫂。”谈艺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挽住方霓的胳膊,从缝隙里歪着脑袋朝陈东来呵呵笑。
陈东来显然愣住,才正眼打量方霓。
这些公子哥儿身边有来去的姑娘正常得很,有几个真放心上?
刚才进门时他就觉得这位正经漂亮,但漂亮的多了去了,真没放心上,只当她是个陪客。
如今一打量,才觉得不太一般。
她和谈稷并肩走着,不落半步,面上也无什么奉承、讨好的意思。
穿得虽不奢华却很有质感,挽着头发,奶白色大衣搭藕粉色围巾,清雅大方,进门到现在双手还插在裤兜里,没搭理身边的谈稷一句。
要么是家世出众,要么是真受捧的祖宗。
谈艺这一开口,陈东来不由对她刮目相看,面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问她如何称呼,又热情地给她介绍他这饭店的典故、往来趣事。
方霓很吃不消地求助谈稷。
他递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给她,抬抬手,请她自便。
方霓:“……”
到了雅间方霓才有些不适。
原以为只是相熟的三四人,结果席间有不下十人。包间是独立的一个小院落,内外山水环绕,环境清幽,这些人也不全聚着,三三两两散落着,几乎各聊各的。
方霓的入场到底还是激起了一些波澜。
有人上来打招呼,还有想跟她握手的,都被谈稷挡了回去,简单的介绍替她化解了尴尬。
知道她不太适应和陌生人的交际,谈稷带她和谈艺去了偏僻的角落独坐。
陈东来亲自来招待,一一帮着介绍店里的特色菜。
“想吃什么?这里的梅菜扣肉不错,尝尝?”谈稷边翻菜谱边回头问她。
陈东来多看他一眼,不动声色噎回了后面的话。
他是看在谈稷面上对这位方小姐另眼相待的,但此前也不觉得她在这位谈二公子心里多有地位,许是心血来潮那种猎艳心态。
这种“怜香惜玉”对这些公子哥儿来说,不过就是一时新鲜,过两天说翻脸就翻脸了,看他们心情,没多少尊重。
但看谈稷对她的郑重态度,显然不太符合这一种。
“方小姐吃得好,以后还请多光顾。”他笑着奉上张会员卡,说她来都给她打折,不忘捎上一干果礼盒,说是店里特色。
谈艺白他:“来就是给你脸,还打折?你这地方贵得离谱,免费我嫂子还考虑一下。”
陈东来尴尬不已。
方霓不善交际,但他们一言一语的来回中,她充当了这个被关注的中心,也不用费尽心思去维系交流,倒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她胃口不好,席间都是谈稷在给她夹菜。
吃了两口她就吃不下了。
“再吃点儿吧。”谈稷劝道,“你现在都吃这么少?”
“没有,平时吃的也不少,今天胃口一般。”她低声说,期间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人,方霓只好去了外面的。
谁知里面也有人,隐约传来交谈声:“谈二交女朋友了,没听过啊?”
“真漂亮。”
“从前不听说跟个女学生有来往,好像还为了她跟宗家闹翻了。”
“这种事儿听听就算了,这种层面上的人,怎么可能为个女人闹出这种动静?利益纠纷,到头来都喜欢扯成这种桃色绯闻,没意思。”
“就是,真这么痴情怎么还换人了?”
“但肯定是为了这个女的,不说跟家里闹得也很僵吗?下放到南京,好在有他舅舅庇护他,自己也争气。不然还能回来?”
“僵什么啊?那位就这两个儿子,宝贝得很。他和叶家那位虽说离了婚,利益深度绑定,怎么可能不管?”
“你们说,谈二到底有没有……”
“不至于吧?他看着一表人才啊,也很有风度。”
“表面能看出什么?他们这类人,情感缺失,权力至上,感觉都不太正常。谈二话也不多,可谁敢说他不会交际?他可太会了。”
“就是,他们这类人……”
……
方霓听不下去了,抬手敲了敲玻璃门板:“能不能快点儿?”
里面声音戛然而止。
过会儿,两男一女尴尬地出来,尤其是看到站在门外的是方霓时,神色各异,都不太自在地走开了。
方霓没什么表情地进去洗手,抽面巾纸擦拭。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难过气愤。
谈稷看着过得也没多好,连这种人都能在背后蛐蛐他?
不知他是真不在意不放心上,还是足够强大从不她面前表现出来。
第64章 000 超出了目前两人的关系界限……
方霓回到座位上时, 情绪明显比较低落。
谈稷也发现了,一开始没有询问,谈艺离座后才低声问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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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他一向很有耐心的。
方霓神情复杂地看他一眼:“还关心别人, 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他眉梢微动,眼底漾着光芒。
被他看太久了,方霓意识过来自己有些逾越了。
果然谈稷微妙地望着她笑了:“你关心我啊?”
她还挺倔的:“谁关心你?”
她只是心肠软,受不了别人因为她受累而已——她在心里这样道。
可他的目光望来时, 她下意识躲闪开了。
心里也知道自己对他的关心超出了目前两人的关系界限。
可他好像成了一个迟钝的人, 此刻, 就是那样毫无所觉地望着她,看得她浑身都不自在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方霓转开目光。
“你害怕被我看?”他问得真切。
这一句倒不像是是要逼迫她什么, 更像是心灵对心灵的交流。
方霓仓皇到像被沙堆里惊起的鸵鸟,急匆匆避开了目光。
可越是着急越显得心虚, 谈稷明白了, 也不再追问了。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很复杂, 就算她愿意勇敢往前垮
,双方家长的态度始终阻隔在那儿,也不是她想要勇敢就能破除一切障碍的。
他也能理解, 所以这两年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尽量有更多的话语权。
这两年,他和宗智明也有一些接触, 但私交不多, 尚且不清楚他的想法, 他不愿意太逼迫她。
免得给了希望又徒留失望。
可看到她之后, 心里又觉得欢喜,那份炽热的情感在理性的压抑下,也很难继续压抑, 似乎随时都要冲破桎梏,汹涌澎湃。
那天晚上他们算是聊了不少,他亲自送她回的住处。
他依旧没带自己,只开着自己上班时那辆车。
方霓上车时还围着车转了会儿,说他现在愈发低调了。
小姑娘围着车转时,像一只穿多了的小企鹅,只有脸是轻盈清瘦的。
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眉梢眼角带着几分调侃。
谈稷觉得好笑,不搭腔,只按了车钥匙。
方霓弯腰凑过来看,拉着他的手将钥匙放在眼下观摩。
昏暗的路灯下,钥匙圈挺古朴老旧,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模糊的字母——是以前他就用惯了的。
“这么旧了,也不换一个?”她嘀咕。
谈稷目光持久地望着她:“恋旧,舍不得。”
他分明是笑着的,但不掺杂任何玩世不恭的散漫。灯影下,他颀长的身影静静投射在青砖地上,若芝兰玉树,褪去白日久居高台的权贵气息,倒不似那么难以接近,反倒随和、斯文得很。
方霓握着他手腕的手有些颤抖,老半晌,执拗又不解地抬头。
盈盈秋水轻易蓄在了眼眶里,又倔强地不肯滴落。
她就那么探寻地望着他,似乎是在找答案,想问他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撩拨她。
他似乎还是那个他,俊眉深目、很周正的那张脸,乍一看很斯文很温和,但仔细看就觉得如渊渟岳峙,难窥深浅。
和他对视久了,连目光都会被他深邃漆黑的眼睛吸入一般。
她后怕地想要后退,腰已经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扣住。
他就那么温柔又有力地把她推到面前,她抬起双手要抗拒,结果只是不着力地抵住了他。
靠那么久,她呼吸都乱了。
分明是冬日,心田里却觉得被盛夏晚风吹过一般燥热。
这么多年了,也就他可以这么轻易扰乱她心扉。
两人身高差明显,方霓勉力抬头,盯着他薄薄的两片唇:“干嘛啊你?非要把我逼到这份上?”
不知是喜悦还是彷徨,她眼眶湿润了,完全是生理意义上的泪水溢出,不随她自己左右。
“没逼你,别哭。”谈稷徒劳地伸手替她擦去眼泪。
方霓一开始别开脸,他又擦,她才不躲闪了。
任由他粗糙的指腹细心地替她擦拭,又牵住她的手将她推上了车。
方霓抱着肩膀坐在副驾座,一直垂着头不吭声。
路不算长,她却觉得这条路格外遥远。
偶尔一抬头,恰巧对上他微风徐来般胶着的目光,她连忙逃也似的避开,不敢多看。
怕自己看久了,这点儿坚持都守不住。
再想又怎么样,难道她还能跟他继续在一起吗?不合适的。
她见过他妈妈了,往事历历在目。
她很清楚,他家里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不止是门第之见,还有他家人对她的误会和抵触。
在他们心里,她估计和那个圈子里某些人想的一样,都觉得她是“红颜祸水”,勾得他昏头,为了她和家里作对,非要去吃苦头。
她总不能,给他当外面偷偷摸摸那种吧,那真是连自尊和底线都不要了。
到了后,方霓还趴在那边,只想当只鸵鸟。
谈稷的声音迟缓响起,提醒她:“到了。”
方霓没地儿躲藏了,只好故作如梦初醒的模样,讶异一声道:“真到了?”
谈稷的俊脸在面前放大,无限拉近中,她已经被他抱了下来。
方霓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谈稷就这样抱着她上了楼,他也就来过一次,却是轻车熟路,不但一下就认出单元楼,连左转右转几次都能清晰记得。
方霓觉得他的记忆力是真的很好,这些年比以前更加内敛,外表上倒更趋于平和了。
他在外也不会显露什么,待人似乎都是那副温文面孔。
她都快忘记他意气风发、横眉怒目的模样了。
尽管他在她面前大多时候都是很斯文的,除了因为宗政冷战那时候。
她深深地刺痛了他。
思及此处,方霓不再开口,任由他抱着进门,问她要电梯卡。
她垂着头,声音很闷:“我兜里。”
他探手进去摸,方霓颤了一下。
“怎么,弄疼你了?”他故作惊讶。
方霓本来说了一句“没有”,但很快就回过味儿来不对,看向他,正好捕捉到他唇角藏不在的笑意。
短暂的茫然过后,取而代之的是羞愤:“谈稷!”
他忙轻嗽一声道歉,认错态度非常好。
方霓觉得自己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根本奈何不了他。
这人平时一副清贵斯文的模样,真想捉弄人,只有层出不穷的法子,偏偏他厚脸皮到根本不觉得自己厚脸皮,颇为理所当然。
方霓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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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被抱上了楼,赶在电梯门开前下了地。
电梯门打开,两人有说有笑地出去,方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庭越。
谈稷的脚步自然停下。
赵庭越像有所觉似的回头。
隔着几米远,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短暂交接,谁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赵庭越敛着眸子打量着对面两人。
方霓和谈稷并肩站着,像一对璧人,虽没有什么过分亲昵的举动,赵庭越仍非常敏感地感觉到,两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否则,为什么大半夜一道出现在这里?
什么样的关系?合作?同事?方霓和谈稷的身份天然就有鸿沟,这显然不合理。
朋友?
她站在谈稷身边,眉宇间并没有旁人那种谦卑,反而看上去非常随和自在。
万千思绪在心里掠过,谈稷笑着上前了两步,跟他握手:“赵总怎么在这儿?”
很平常的一句问候,但仔细听,里面的意思深得很。
赵庭越微微眯眼,为被抢白了先机而感到懊恼。
但这些负面情绪也就在脑海里一掠而过而已。
“来看我未婚妻。”赵庭越冷淡道。
他到底没有谈稷这种功力,握了一下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谈稷神色不改,笑道:“太晚了,我送霓霓回来。之前在聊项目的事儿,她非要跟周诚硬来,我劝了她几句。”
看似在解释,字里行间他和方霓的亲密一览无余。
偏偏叫人不知道说什么来指摘,模棱两可引人遐思又没办法说出什么话柄。
方霓也觉得气氛古怪,低头开门,邀请他们两人都进门喝杯茶。
“不了。”赵庭越觉得自己多待一秒都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转身走了,神色很冷,只要是眼睛没问题的都能看出他的不对付。
谈稷微一挑眉,看向方霓:“我是不是让人误会了?”
方霓很无语,开了门回头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您不是故意的吗?”
“怎么会?我随口一提罢了。”他玩世不恭地笑,挽着外套跟她一道进了门,潇洒又不失风度。
方霓从他云淡风轻的眉宇间看出愉悦。
他真的蛮开心的。
为自己三言两语就气走了一个情敌。
原本只是试探,结果对方这么容易就被激走。
这种初出茅庐的公子哥儿,从小被捧惯了,显然还没经历过风雨。能力有,为人处世上太欠缺。
他淡漠思索的模样让方霓心动,心尖儿颤了一下。
在他的目光敏锐地投射过来时,方霓忙躲开,不去看他,免得自己心神失守。
谈稷轻易掰过她的脸,在她耳边吹气:“倒是你,在老情人面前提新欢,是不是不太好?真不怕我吃醋啊?一把老骨头,不容易的。”
第65章 000 是你非要再次介
入我的生活!……
头顶的白炽灯照得面前的一切都明晃晃的, 连谈稷的笑容都无比清晰,每一丝笑纹似乎都放大了,呈现在她面前。
方霓不想这么没出息的, 可心脏每一次的收缩都越来越剧烈。
她唯有躲避,推拒他。
可谈稷眼眸幽邃,扣在她后腰的手纹丝不动,似乎并不是她轻易推拒就能推开的。
他有他的坚持。
有时候他就是这样, 看似儒雅低调, 骨子里一贯的强硬,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方霓有些懊恼地揪住他的领带,在手里一直拧, 拧成麻花,直到他被迫挨到她面前, 英俊的面孔上满是无奈。
她反而恶声恶气, 借此掩盖心里的不安和彷徨:“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他点头, 眸光澄澈见底。
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是不可能不明白的。
“那为什么?”方霓嘴唇嗫嚅。
“不想放手。”他钳制她的力道丝毫不见放松,眼底有深深的隐痛, “方霓,我不想吗?我没有办法,是你一定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简单的一句话差点让她溃不成军。
她强忍着泪水, 摇头:“不, 是你非要再次介入我的生活!本来我过得挺好的, 工作顺遂、感情稳定,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感情稳定?你管这种盲婚哑嫁叫‘感情稳定’?”他双手没入她的发丝间,感受着她来自于头皮间细微的颤动,倏的发了狠, “说话啊?!哑巴了?”
简直是蛮不讲理。
方霓咬着唇,感觉气血上涌。
果然他就没变过,客气都是表象,或不熟时的客套或根本不想搭理你。
真不讲道理的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她又气愤又气短,确实没有跟他叫板的资本,便只是憋着气扭开了脑袋。
“方霓,说话!”
她只好开口:“盲婚哑嫁是真,但我和赵庭越也并不是没有感情,他人挺好的。”
谈稷盯着她倔强的脸,眼底平静,满是讥诮。
微凉的指腹顺着她的皮肤游走,后来停留在她丰润的唇瓣上,就这么玩味般地摩挲着,之后力道缓缓加重:“你再说一遍。”
方霓没辙了,憋半天:“你……你怎么这样?”
“我难道是第一天这样?”他问了个蛮稀奇的问题。
四周很安静,方霓睁着眼睛直勾勾望着他。人在震惊的时候,是会忘记作出反应的。
谈稷很满意她的表情,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霓霓,我们来日方长。”-
那天谈稷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似乎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并没有过于逼迫她的意思。
方霓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时,还是根本就睡不着。
大半夜的,她还发了条失眠动态。
发完又有些后悔,第一时间删除了。
窗外黑漆漆的,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有时候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失眠时是很无助的。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裹紧自己,侧躺在那边合上眼,可就是怎么都睡不着。
凌晨快1点了,谈稷还打了电话过来。
方霓看着在床头柜上持续震动的手机,心里烦躁,觉得跟催命符似的。
她有时候很害怕一些过于紧迫的事情,比如此时此刻。
总感觉接了这通电话就要答应他什么似的。
可后来她还是接起来了,因为谈稷太锲而不舍。
“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接了?”他开口就是一句戏谑。
约莫是在喝茶,有茶杯磕到桌面的轻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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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霓可以想象出他斜倚着桌台漫不经心跟她说话的模样,神情必然是疏懒的。
“这不是接了?”她冷冷而气闷地回复。
若非长河和中源还有合作,工作场合可能还要碰到,她估计不会给他好脸。
其实也不止是气愤,她心跳得很快,害怕有,紧张更有。
甚至连自己都理不清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还能越过电话线来抓她吗?
谈稷只是轻笑,没计较这种小龃龉,反问她:“为什么睡不着?”
方霓不想回答。
“是因为我吗?”
“别太给自己脸上贴金。”
“霓霓,你嘴巴永远那么硬。”他笑吟吟的,声线低沉动人,很有娓娓道来安抚人心的韵律,“是我的话,我先道歉。”
她的气势瞬间弱下来,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但我不后悔。”另一边,办公室里的灯火还亮着。
谈稷手上捏一根香烟,燃得差不多了才在烟灰缸里掸一掸:“你担心的无非是舆论、我爸妈,你爸,对吗?这些都可以解决的。”
方霓呼吸发热,紧紧扣着手机。
这对她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可热血上头一秒就被凉水浇透,方霓握着手机,良久都没开口。
她永远都忘不了他母亲对她说过的话。
还有宗政……那是一条人命,她做不到罔顾周边所有人的目光,更不想连累他继续被指指点点了。
如果一意孤行,将承受多大的压力?后果难以估量。
方霓的沉默似乎已经给了答案。
谈稷一颗心逐渐冷却。
“算了吧,稷哥,我们不是一路人。”她后来终于明确开口。
谈稷若有所思地静默了会儿,尔后在那边平声问她:“何以见得?”
方霓忍着哽咽:“凡事量力而行,强行在一起,会有多少风风雨雨?”
“人生在世,什么时候不需要逆风而行?”
“可我承受不了,也不想再去尝试了。”过去的经历太过惨痛。
虽然现在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期,可每每回忆起来,都像应激障碍一样,那种不堪回首的痛苦在她心里根深蒂固。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靠他挡在前面的。
至少目前,仍然没有办法去面对。
“你谈个更好的吧。”她觉得没有话说了,挂了电话。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谈稷仍握着座机话筒,手微微垂搭到实木办公桌上。
陈泰在旁边侯着,后来忍不住借着给他倒水的功夫劝:“方小姐是重情重义之人,有些事儿过不去心里那个坎,也是常理。”
宗政还那样躺着,她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再续前缘?
别人怎么说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何况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影响也不好。
前几天老郑还找他谈话,想给他再提一提,虽说这是私生活,弄得不好也会被有心人利用。
谈稷无动于衷,冷然地望着手里已经熄灭的香烟。
“你打电话给周诚,约个时间,说我想跟他聊一聊城寰项目的事儿。”
陈泰微不可察地愣住:“……那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吗?老刘都不好说什么。”
“他这样揪着长河不放,说白了还是手里头没项目了,没事儿也要找点事情,要拿长河那个项目来填窟窿补指标。我跟他谈一谈,大家都让一步,让他别老盯着长河那边,又没什么实际的效益。”
陈泰目光落在他脸上,欲言又止。
确定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陈泰叹声气:“何必?她未必领你的情。”
让了利出去,还平白给自己树敌。
“你不懂。”谈稷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茶叶沉浮的杯面-
礼拜六有团建活动。
因为和周诚的事儿还在扯皮,方霓原本并不想去,周文慧亲自来找她,说有上级领导
要过来视察,最好不要缺席。
话都到这份上了,她只能去参加。
屋漏偏逢连夜雨,早上6点她就醒了,感觉身体一阵阵发烫,去量了个体温——38.2摄氏度。
稍微咽了一片退烧药她就出门了。
地方在怀柔那边的一处户外大型攀岩场,山清水秀,山壁下有大片的河滩和草地。
方霓和其他人一道坐在河滩上搭起了帐篷野炊,远处传来吆喝声,大约是在攀岩比赛。
她循声望去,一眼就捕捉到了最上方的一道身影。
男人穿着迷彩背心,单手吊扣在岩壁上,高大健硕,宽肩窄腰,因为用力后背隐约透出的肌理有些紧绷,手臂上青筋暴起,光看都能感觉到他臂力惊人,平衡感和核心力量应该都很强。
竟然是谈稷。
下方持续不断传来喝彩声,有准备好水和毛巾等着接候的人。
“谈董今年几岁了?”有人问。
“不清楚,瞧着很年轻啊。”
“特别阳光,工作时间外没见他黑过脸,不像我们部门那些,邋里邋遢精神面貌好差。”
方霓默默翻转着手里的烤串,任由彤彤火光映照到脸上,暖洋洋的。
好像沐浴在日光里。
“霓霓,你的串要烤糊了。”瞿秋提醒她。
方霓忙道谢,咬了一口在嘴里。
吃完饭有漂流活动,方霓和瞿秋一组。
在小竹筏上时瞿秋一直尖叫,一轮下来腿都软了,她只好另外组队。
“你跟我一组吧,我也没人。”赵庭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其余人都看着,方霓只好道:“好的,不过我技术不好,怕拖累您。”
赵庭越牵了下嘴角,不知是不是讽刺。
下水后,周遭的一切变得更加喧闹。
方霓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手里的船桨上,奈何水流阻力太大。
抬头时却发现赵庭越一直看着她,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跟那个谈稷,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倒也直接。
日光照在身上不算刺眼,但因是正午时分,不可避免地有些直晒,方霓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
声音也有些冷了,并不避讳地跟他对视。
“字面意思。”他说。
其余人都忙着嬉戏打闹,倒没有注意两人间的龃龉。
赵庭越自视甚高,此刻多少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方霓特反感他这样:“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在这里问我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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