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程度,明显也舒展自信了很多。
也就刚刚面对面那一刻她眼底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消弭了,她主动对他笑了一下。
似乎已经完全从过去走出来了。
宗政不知道要说什么,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其实两人以前在一起时也会吵架,热恋期的时候方霓最幼稚,特别粘人,他有时候也发火,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吵架的时候,他甚至会觉得不耐烦,觉得她太烦人了,也懒得解释什么。
有一次两人去看电影,她非要看一部爱情片,他陪她看到一半睡着了,她走出电影院门口时就不太开心,默默喝着一杯奶茶。
两人莫名其妙吵了架,他把她丢在电影院门口负气走了。
车刚开出电影院他又后悔了,车都没来及停好,心急火燎地折返回去寻她。
一场电影正好结束,入口人来人往,穿梭而过的都是过客。
他们说说笑笑,热情四溢,仿佛整座城市都在颤动。
可他再也没能在人海中找到她。
……
选择骆晓辰无疑是对他日后的发展最有利的。
作为当事人他最清楚了,过往那些人对自己也不过是表面客气,他在家中同辈中从来不是受重视的那个,可和骆晓辰结婚后,那帮人像是转了性子一样堪比变色龙,他说话的分量都提高了不知道几个度。
衡量一个人的价值,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有些东西不是你有能力就能得到,圈层壁垒、资源分配……有些东西已经固化在那边。
他们这种生长在红旗大院脚下的子弟,外表光鲜亮丽,其实能选择的不多。
他绝对不甘心成为一颗粉饰家族的弃子。
他多想在那个从来看不起自己的父亲面前挺直腰板?
旁人可能无法理解。
他的上位手段不算光彩,但确实翻了身,婚后很快跻身集团高层,那些原本处处跟他唱反调的所谓元老也不敢明着跟他作对。
……
“阿政——”两人对视时,侧边货架有人过来。
这种僵局才被打破。
方霓循声望去,看到了推着推车的刘骏。
不知怎么想起那日在会所时的情景,不打招呼不太礼貌,但确实也不是什么值得交流的关系。
她还犹豫着,宗政抬手为她介绍:“刘骏,我朋友,你以前见过的。”
方霓实在想不起来了。
她和宗政在一起的时光似乎已经非常遥远,不确定是远远见过还是打过照面,闻言只能尴尬地笑笑,模棱两可地附和上一句“是吗”。
刘骏倒无别的表情,撇开了目光,好似不认识她一般,兀自将推车推到宗政身边,示意他自己推。
“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事,走了。”方霓对他们笑笑,实在不想待在这儿。
宗政也笑,温和道:“好。”
目送她纤瘦的背影远去,宗政道:“你干嘛呢?”
刘骏:“什么干嘛?”
宗政这才正儿八经回头端详他,不太理解的表情:“别跟我装蒜,我问你,你针对她干嘛?”
他向来是客气的,尤其对待圈里人,八面玲珑得很,从不轻易开罪,鲜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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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凌厉直白,那种较真的平静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刘骏惊讶多过于其他。
他知道方霓对他来说重要,但没想到这么重要。
后来的周晋鹏一条胳膊搭在宗政肩上,哈哈笑:“说你一根筋你是真的一根筋,分手了那也是跟过他的,他能不关心?你以后见着她还是客气点儿,咱们宗少不开心了。”
宗政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这么一插科打诨,也没了追问的心情,推着推车一个人往前去了。
周晋鹏这才收了笑,拨了根烟给刘骏。
他没抽,只捏在指尖微微捻着,若有所思地望着宗政的背影。
也没谢他这救场,心情还蛮沉重的。
“早跟你说过,感情这种事儿说不清。你替人家出头,人家还嫌你多管闲事呢。方霓的事儿,你别管了,也别掺和。”周晋鹏扯一下嘴角,说。
刘骏冷笑:“真上赶着找不自在。”
早晚会知道的,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就那么些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他真是上赶着找不痛快,没准人还当他挑拨离间呢。
不知道这位宗大少爷看到自己郑重其事介绍到圈里人尽皆知、当眼珠子宝贝的前女友现在被自己最好的兄弟给撬了,是个什么反应?
“现在宗家和谈家是什么情况啊?”周晋鹏状似无意地问起。
“不清楚,看吧。”刘骏皱眉,无意多说。
忌讳着呢。
周晋鹏瞥他紧绷的脸一眼,唇角有了一丝笑纹。
第33章 000 挂在了他身上
递交了留学申请后, 方霓有些后悔。
斜阳里,她略有些惆怅地拄着下巴靠在窗台上,庭院里落英缤纷, 早换了适合时令的花木。
谈公子不但衣着考究,所居之地一年四季都要更换花木。
他尤其喜欢红豆杉,听魏书白说,他儿时在南京住过的一处别馆栽满大株的极品红豆杉, 称为“红豆山庄”。
方霓觉得自己更喜欢常绿不掉叶子的花木, 回头问谈稷。
他将纸上的最后一笔添上, 搁了钢笔,双手执着在手里端详了会儿。
隔着宣纸, 方霓看不到他的表情,皱眉:“你不喜欢吗?”
“四季常绿未免过于单调, 相比于常开不败, 我更喜欢花开花谢。”
方霓皱皱鼻子, 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谈先生不相信常开不败?”
“盛极而衰,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方霓诧异于他谈稷这种事情时的坦荡,回头看他。
谈稷眉目舒朗, 细究眼底,甚至有些看惯繁华的凉薄。
她托着下颌认真问他:“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公子哥儿,是不是早就厌倦了这一套?没准也想着去体验一下穷人的生活?”
也是, 从小到大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 所以看什么都是那副表情, 见惯不惯。
带她出去吃饭, 对那些珍馐美食毫无兴趣,吃两口就搁了,反倒乐衷于开看她胡吃海吃的表情。
有时候还会故意用手机拍下来, 气得她东西都不吃了,跳起来跟他争抢。
面对这样带着明显攻击意味的问题,谈稷选择了无视。
他垂眸继续看自己的资料,偶尔做一下笔记。
“有这么忙吗?一个礼拜出差三四次,七天里有五天都有饭局。再这样下去,分手算了。”她扑过去,蛮横地从他宽大的掌心里抢走了笔。
谈稷看过来,她还娴熟地转着笔,将笔插在了发鬓上。
这动作她驾轻就熟,不是第一次了。
谈稷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也不跟她讲道理,只是略略摊开手掌,招了招手。
方霓不情不愿地将钢笔拔下来,递过去:“以势压人。”
他并未生气,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欺负你,有问题?谁让你弱?”
方霓张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滑稽又可爱。
谈稷随手拿了颗手边洗净的枣子塞入了她嘴里。
方霓的眼睛睁得更大,艰难将枣子咀嚼下去,忿忿地瞪着他,见他低头继续工作了,又不好打扰,只能一个人蹲去旁边生闷气了。
谈稷下午要去见香港那边来的采访团,拧眉接了个电话,淡着应了句就在方霓诧异的目光里捞了外套起身,要往外走。
“要走了吗?”
“嗯。”
两人目光对上,她虽然没有说什么,表情微闪,明显有失落和委屈。
后来垂下头继续啃一颗枣子,眼底噙着泪。
谈稷原本要走的脚步顿住,心里好似被什么拉扯,一反常态地折返回来。
他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如山岳般覆压下来,方霓才恍然回神,抬头朝他望去。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没料到他会去而复返。
“不好意思,最近集团人事变动频繁,各方面的关系都要协调,我也比较忙。这个礼拜六,我带你去攀岩吧。”谈稷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方霓一开始还有点不相信,眸光忽闪,好似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过一会儿才像是断电的电器忽然恢复了供电,兴奋地跳起来,小姑娘张开双臂一跃而起,挂在了他身上-
两日后,天气晴朗,方霓一早就起来了。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反过来去催谈稷,发现他已经穿戴齐整,微微仰着头,站在落地窗前翻袖口。
身姿高大笔挺,略宽松熨帖的白衬衣勾勒出修长劲挺的身形。
方霓嘟哝:“不是要去滑雪和攀岩吗?你穿这么正式?”
“到了那边会换衣服。”谈稷垂下手回头,对她笑了一下。
方霓觉得自己问了蠢问题。
谈稷原本要自己开车,因为司机放假了,方霓毛遂自荐:“我来开。”
谈稷有略微的迟疑。
她叫嚣:“不相信我的技术?!”
谈稷只好应承下来。
真的上路后,他手勾住头顶的吊环,面上虽云淡风轻,可肢体动作明晃晃写着“不信任”。
方霓心里郁闷。
路一开始就有些堵,到了万柳那边更是寸步难行。
谈稷起初的担忧完全不存在了,她之后开得走走停停如蜗牛爬,原本准备的“开慢点”也没了开口机会。
他牢牢扣着吊环的手不由放下,按了两个键,车里流淌出一首有些年代感的粤语歌。
方霓好奇问:“你会说粤语吗?”
“嗯,刚毕业那会儿去港澳那边待过两年。”
“两年就能说得那么流利吗?”
“可能我学语言比较有天赋吧。”他不经意地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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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唇角。
方霓朝天翻了一眼,暗啐一声。
发现他有时候还真挺自恋。
这次去的还是同一个滑雪场,山顶有酒店,他们先去酒店下榻。
前脚刚到方霓就接到了谈艺的电话,问她在哪儿,声音像小鸟似的叽叽喳喳,火急火燎,还说她带了很多帅哥。
方霓捂着电话走到窗边:“小声点儿,你哥在呢。”
那边立刻哑了火。
方霓挂了电话,也有几分心虚,回头见谈稷低头在发消息,没空关注这边的样子,悄悄松一口气。
后面他们在山顶餐厅会面,谈艺非常乖巧地只带了顾子明和赖志泽。
方霓朝她身后逡巡了好久都没发现有陌生脸孔,对“帅哥”一事存疑。
当然,不排除她畏惧谈稷的淫威半道将人遣散了。
又过了会儿,陈兴贤和魏书白几人也到了,纷纷在空位上落座。
“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他们似乎有事要聊,方霓很识趣地起身。
谈稷笑着说:“你看着拿。”
方霓“嗯”一声走了。
其余人也相继离开。
“中信CC是不是退了?你们中源创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魏书白问。
“市场变动而已,正常。”谈稷长睫微垂,面孔在阴影里有些模糊,不太看得真切,直觉得疏懒得很,并不是很有所谓的样子。
中信CC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中源创业十大流通股之一,之前持有的股份就占中源创业流通股的19.86%,一会后竟然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实在匪夷所思。
不过各方消息蛮得严实,他不确定是否是内部操作,不然太过不寻常,这才多问一句。
他与谈稷的利益深刻绑定,并非单纯的朋友关系,作为投资者对这些风向极为敏感,自然关注。
若是小事他也不会多问。
不止中源创业,现在市场经济不好,业内好几个公司都出现了负营收,与中源创业有过长期合作的大康前段时间暴雷,负债2000亿资不抵债已进入资产拍卖阶段,几个负责人和高层不是入狱就是潜逃,外面一片唱衰。
中源创业是不可能倒的,真出了问题上面也不会不管,否则一定引起大规模的动荡,且以谈稷的背景和在投资圈的人脉,他不可能稳不住局面。
可魏书白心里还是不踏实。
追问了会儿,谈稷终于受不了他,蘸了清水的手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又悄然抹去。
魏书白看到了,神色微变,之后不再多问。
取餐区距离用餐区不远,因此处座椅之间空旷,人往来较少,稍微来个生人就很明显。
当骆晓辰挽着宗政的胳膊出现在大厅时,不少人都投去注目礼。
只因骆晓辰穿得太过隆重。
大冷天居然穿着露肩小礼裙,幽蓝色配银色重工针织半裙,白皙纤细的长腿一览无余。
虽然餐厅里有暖气,可她是从底下雪场过来的。
隔壁桌的谈艺啧啧称其:“要风度不要温度啊,回头别冻得要去截肢啊?”
“猪,人家穿了光腿神器你没看出来?要冷也就冷一下肩膀,问题不大。”旁边一女性友人道。
“作弊啊!不讲武德!”
她们这边聊得起劲,另一边却显得冷清。
方霓手里端着的一个盘子已经装满了,回头时,和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好久不见啊。”骆晓辰对她一笑,倒不似之前几次那样明显充满敌意。
只是,方霓总感觉她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带着一种审度的意味,似乎意有所指。
方霓感觉不太
舒服,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
宗政喊住她:“你的沙拉酱忘拿了。”
方霓回身,在骆晓辰黑着脸的注视下,宗政无甚情绪地将桌边的一碟沙拉酱搁到了她盘里。
“谢谢。”方霓走了。
宗政欲言又止。
“还看?人家名花有主了。”骆晓辰阴阳怪气,“你还不知道她现在跟谁在一起了吧?”
宗政根本懒得理她,当她空气,撇下她就要走。
“宗政你这个混蛋!”骆晓辰气得半死,“要不是我爸你能进华阳董事局?你现在是打算过河拆桥了是吧?!”
她音量不可谓不小,显然气到极点。
不止方霓从远处回头,零零散散几个客人都朝这边望来。
宗政驻足,脸上终于有了几分不堪忍受的怒意。
骆晓辰到底是惧怕他,微微后撤,但脸上仍是不甘和愤恨。
从出生到现在她没被人这么忽视过。
她原以为婚后就会变好,方霓那种女人就是过去式,他们圈里玩玩就是玩玩,不会当真。
她那堂弟之前也是要死要活非要娶一个女明星,被他爸赶出家门一个月就老实了,真断了经济来源被圈里人孤立,怎么受得了?过惯锦衣玉食的人根本不可能回到普通生活。
他们这种人看着高高在上,备受普通人羡慕,实则也最脆弱,最害怕失去权势。
方霓回到座位上,发现魏书白和陈兴贤都在看她,眨了下眼睛,先笑了一下:“我脸上有花?”
又不确定地去看谈稷,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才和宗政打了一个照面。
不过,隔那么远不至于吧?
谈稷低垂着眼帘在发消息,神色一如往常的平静。
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随便拿的,你不喜欢我再去拿别的。”她把盘子放到他面前。
谈稷这才抬头:“挺好的。”
方霓看他什么异色都没有,觉得自己想多了,又换了个空盘子去拿自己的。
“阿政都来了,还能面不改色地在这儿喝茶,我真佩服你。脸皮之厚,无人能比。”陈兴贤衔着烟,从喉咙里发出嗤笑。
魏书白拼命忍着才没有笑场。
谈稷都懒得给他们眼神-
方霓和谈稷说话时,宗政和骆晓辰也看到了。
她就坐在谈稷身边,身体下意识倾向他,亲昵的姿态一览无余。
以宗政对方霓的了解,她对不熟悉的男性都很有边界感,甚至有些防备,不可能如此。
有一些事情,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他想起了上次在超市见面时,方霓面对他时尴尬又疏远的态度。
……
“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堵车。”宗政在谈稷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陈兴贤和魏书白几人都下意识抬了下头,看向他。
“怎么,这个位置有人吗?”宗政失笑,目光落在手边的一个白瓷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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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里盛了半杯奶茶。
在众多纯色的白瓷杯中,只有这只印有拙劣的卡通兔子头像,看上去滑稽又可爱。
他就那么一直看,看了很久。
正常人看到杯子也知道这个位置上有人,他这么堂而皇之地坐下来,在场几人还看不出他的意图?
宗家和谈家最近的关系不太好,虽然只是在上一辈层面,有意控制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也远远达不到全面开火的程度,底下小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利益冲突、互相倾轧,有时候只需要点点滴滴的小事积累,就能水滴石穿。有什么感情能经得起这么猜忌消磨?
就算他们不受影响,身边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时不时撺掇,时间久了,关系再好也会生出隔阂。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两个平日关系尚可的兄弟,这会儿的关系有些微妙。
没有一个人说话应答,气氛尴尬又古怪。
后来还是谈稷开口:“没事儿,你坐吧,我让她换个位置。”
宗政掀起眼帘望向他,就那么看着。
四周更加安静,谈稷没抬头,也没什么表示。
第34章 000 有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方霓拿着装满的盘子回到座位上时, 才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宗政占了。
“你坐这儿。”谈稷在她停顿时就替她抻开了自己另一侧的椅子。
方霓垂着眸子很乖巧地坐下,也没多问什么。
她似乎已经从古怪的气氛里察觉到什么。
谈稷桌上也没跟她说什么,只偶尔和魏书白聊两句。若是往常, 他会主动跟她说话的。
方霓实在坐不下去了,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在外面洗手时,有人站在了她身边:“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方霓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骆晓辰嫉恨又厌恶的眼神。
方霓不知该如何回答,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溯回, 像黑暗里行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忽然被漫天飞舞的冰冷雪花扑面袭来。
她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你不想看到我, 难道我就想看到你吗?”
她确信和骆晓辰之间无话可说。
方霓转身要走,骆晓辰忽然攥住她的腕子, 力道之大, 吓了方霓一跳。
“放开——”
两人目光对上, 骆晓辰充满不甘的眼底噙着泪,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过一会儿,她又切齿地瞪着她。
手里的力道却松了。
望着方霓离去的背影, 骆晓辰心情复杂。
她一直都很讨厌方霓,也看不起对方的出身,过去连和对方说话都不愿意, 觉得是自降身价。
准备和宗政结婚之前她就知道他身边有这么个“女伴”, 不过无所谓, 甚至笑嘻嘻地挂在他爸脖子上撒娇, 说她能搞定。
家里本来不同意这门婚事,因为宗政算不上得势,身边还有这种桃花, 后来她还是说服了自己父母。
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自信,也相信自己对男人的了解。
再忘不掉也是一时的,何况简单的情感根本不长久,只有深层次的利益绑定的婚姻才是永恒的。
婚后她也有意收敛了自己的脾气,温柔小意,也没乱发脾气,顶多和几个小姐妹是逛街旅游刷卡发泄。刚结婚那段时间,他从来不跟她发火,温文客气居多,大多时候待在他的书房办公,她就算冲进去捣乱他也顶多是好声好气地说他要忙,请她出去。
久而久之她觉得他就像戴着假面。
她有一次终于忍无可忍,拿出一沓不知道从哪儿翻出的照片扔到他的书桌上。
在他沉默的时候,疯了一样跑出去拿了打火机,一张一张点燃。
宗政第一次跟她争吵,从她手里夺过那些合照:“你发什么疯?!”
“是啊,我是疯了,你不喜欢我干嘛跟我结婚?!”她坐在地上哈哈大笑,“没有我爸你能进华阳董事局吗?”
他比她想象中要平静,点一下头:“你说的没错,你爸帮衬了我很多。不过,我就没有反哺你们吗?我帮你们做了多少你爸不方便做的事?你们家在政界厉害,却需要一颗我这样的棋子打入其他圈子斡旋。大家互利互惠,别再说得自己是我的再生父母似的。谁比谁干净?”
两人关系彻底破裂,只人前维持着夫妻恩爱的假象-
这边的住房是一栋栋独立在山上的高脚木屋,参差错落,像点缀在皑皑雪色里的一朵朵浅褐色蘑菇。
方霓和谈稷住一间房,去的路上,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任由自己的小手被他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像个摇摇晃晃的不倒翁:“早知道乘缆车了。”
他身高腿长,每迈出一步她都要迈一步半,跌跌撞撞很难才跟上,又嘟哝“你慢点儿”。
谈稷好笑地回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
的,方霓吓得惊呼一声,牢牢勾住他的脖子。
记得年前那晚,他看完父母就回来看她了,开着车在雪夜里带她兜风,方霓吓得瘫在副驾座上,手牢牢攥着安全带:“谈先生,谈公子,求求你了,我还要学习还要考试,还有大好的年华,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谈稷忍俊不禁,后来将车停在路边。
方霓下来,迎着冷风搓了搓冻红的小手,用力在雪地里跳了跳。
笨重的雪地靴在洁白的雪地里踱出了两个小脚丫,煞是可爱。
“你也来!”她回头,红扑扑的小脸希冀地望着他。
谈稷皱着眉:“不来。”
“为什么啊?”
“幼稚。”
耳边没话声了。
谈稷噙着笑回头,果然看到她闷闷不乐地蹲在一盏路灯下玩雪。
两只小手冻得红彤彤的,捏来捏去也没捏出什么花样,雪人的身体都难以成形。
“需要我帮忙吗?”他在她身边蹲下,蛮诚恳的。
小姑娘来脾气了:“不要!”
她团了个雪球,趁他不备朝他砸去。
雪球正中他肩膀,在他肩上炸开一道雪花。
谈稷很配合地“啊”了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方霓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拍他:“你没事儿吧?我没用力啊……”
却见他笑着睁开眼睛,气得她转身就走,不搭理他了。
谈稷从后面牵住她的手,她甩开一次,他又牵上,甩开两次又捏住,第三次她没甩开,气也消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路边走时,方霓轻轻地依偎在他怀里,满满的依赖。
谈稷偶尔低头跟她说点儿趣事,惹来她咯咯的笑声。
墨蓝色的穹顶下,两人在覆满深雪的长安街上一直走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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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快午夜,一辆奥迪车悄无声息地从前面路口径直穿过来,停在了他们前面不远处。
方霓惊讶是因为这车的牌照很特殊,以及,竟然可以这样无视交通规则直接开过来,前面的交警似乎没看到,直接忽视了。
虽然是在凌晨,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但一般人估计也不敢这样,估计是什么特殊部门的车吧。
望着黑魆魆的车窗,她莫名感到有几分紧张,往谈稷身后躲去。
谈稷紧了紧手里的力道,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其次才走上前去交流。
方霓觉得车里人应该有些来头,因为车窗降下后,谈稷弯腰在车窗口跟对方说着什么,他面上带着笑容,显得很谦逊。
她隐约听到他唤对方一声“钟叔叔”,搜肠刮肚也想不到什么姓钟的大人物,所以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些紧张但不是很紧张地跟个愣头青似的杵在那边。
事后她知道了那人的具体身份,才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当时凑上去喊“领导”,人家顶多就是点点头,不会放心上。
不是一个圈子一个层面上的人真没必要往上凑,别人怎么样都不会拿你当回事,更遑论将手里的资源分给你了。
彼时她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后来离开谈稷后,她为了成功一开始总是参加各种饭局,结果什么都没捞到,只是被别人当酒桌上的一盘菜而已。
谈稷说的没错,资源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都是互利互惠,自己先强大起来才能在交际中拿到资源,不然都是上赶着自取其辱。
……
谈稷臂力惊人,方霓被他抱了一路也没感觉他有什么疲累。
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要不放我下来?”
“自己走?”
她点头。
谈稷又重复了一遍,微微扬起的语调:“当真?”
方霓烦他了:“这还有假?”
谈稷将她放下地后,她往前跑了几步又折回来,牵住了他的手。
天边有灰蓝色的小颗粒悬浮,像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近处很安静,只能听到偶尔间歇的风雪声,还有脚踏在积雪上塌陷的声音。
方霓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和谈稷十指相扣。
抬头时,心里百转千回,笑容越抿越深。
谈稷只瞥了眼就看到了,问了句:“你笑得那么傻干嘛?”
方霓:“……”这人可真会煞风景。
她只好说:“你不说要带我来攀岩吗?你都没教我。”
谈稷:“你这几天不是在练习吗?没什么成效?”
“努力练习中。”只是收效甚微。
她踮起脚尖又挂他身上,双臂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都在他身上了,还故意往下坠。
谈稷单手捞起她的腰,方霓惊呼一声趴在了他肩上,差点往前摔个倒栽葱。
好在她马上稳住了自己,侧头瞪他:“以后不准这么吓我!”
他作势要把她丢下去,惹来她的惊叫,双臂更紧地缠着他。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到了山巅,不远处是三栋呈品字形排列的阿尔卑斯风格木屋,深褐色的木条和巨石垒就,屋顶覆着一层洁白的雪,融入苍茫的雪地里浑然天成,别有原始自然的味道。
鼻息间的空气似乎都被洗涤干净,方霓趴在谈稷肩头放松地深呼吸。
目光瞥到一道人影,表情略有些凝滞,几乎是本能地从谈稷身上跳了下来。
谈稷此刻也看到了宗政。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三个人的背景,空旷而沉寂。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方霓很难说清自己那一刻的心虚和尴尬。
归根究底,她一开始接受谈稷的目的并不单纯,好感有之,利用也有之。
这一点谈稷也清楚,但谈稷这样成熟又通透的人,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他很明白这世上没有完全纯粹的情感,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时是适合又快乐的就行。
但这一点当着另一个当事人的面直白地暴露出来时,到底还是不那么让人舒心的。
尤其是对于谈稷这么骄傲的人。
人都是如此,理智上觉得自己不会在意,不会像小孩子那么计较,实际上真碰上了、面对面时,多少还是会介意的吧?
那么宗政呢?
换位思考一下,方霓只觉得更加地尴尬难言。
曾几何时,他笑着带她去见谈稷,那时,她依偎在宗政怀里,和他形影不离……难保他不会觉得,自己是为了报复他才和谈稷在一起?
方霓觉得自己此刻还是不要说话得好。
有一些事只会越描越黑。
而且,她一开始似乎也有这种潜意识,尽管不是出于本心。
“聊聊?”宗政这话是对谈稷说的。
“好。”谈稷拍了拍方霓的肩膀,将房卡塞进她的口袋里,低声说,“你先回去。”
方霓点点头,在宗政冷漠的目光里,垂着头飞快从一旁离开了。
可走出很远,身后依然有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第35章 000 你懂什么是爱,你懂什么是恨吗……
方霓在酒店房间里坐立难安, 一会儿看看微信,一会儿刷刷谈稷的定位,心里那根弦时刻紧绷着, 濒临断裂。
她是不想将这种事情告诉其他人的,但心里总归是忐忑,想了想,在群里找到魏书白的微信点了添加。
几分钟后, 魏书白通过了, 给她发了个[?]
方霓没有和他废话, 直接打了视频通话给他。
“你和谈稷在一起吗?”
魏书白在那边沉吟了会儿,声音里带笑:“他不是和你形影不离吗?”
这种好整以暇带着点儿看好戏的口吻, 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方霓当然没有他这么气定神闲,急道:“刚才我和阿稷回来时碰到了宗政。”
“所以呢?”
“他把阿稷喊走了!”她很急, 真的很急。
可是, 另一边那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势:“放心, 出不了乱子。他俩都是有身份的,这会所我们常来,都是熟人, 要真闹出什么多难看?放心啊,有分寸的。”
听着似乎是这个道理。
可他的语气太闲散,给人一种敷衍的味道。
两人算不上熟悉, 她自然不好对他说什么, 只能暗着急:“好的, 谢谢你。”
要挂电话了, 魏书白笑道:“算了,我帮
你去看一下吧。”
“没打起来的话,一会儿给你发消息。”
“……好, 谢谢。”
怎么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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