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写了圣旨,盖下印章。
“连爱卿亲自将此诏传给息扶藐。”
连大人以头抢地,“是。”
京城之事风云诡谲,而诗落的扬州却春棠初开,大簇大簇被风雨吹得落满地。
最是闲暇的春好时,扬州每年都有春狩,从京城会来不少人,近来外面日日都很热闹。
此次春狩恰好由息府承包,单人项只男子有,若想进林子里面去只有双人项,平素不能进林子的机会太多了。
如此大盛宴,心有丘壑的姑娘自是不愿意在外面,故而府上的姑娘皆相约着要一道去。
孟婵音懒得出门,且她也不会骑射,上回还被息扶藐那般对待,更是避之不及,此次也不打算去。
前不久,她得了本爱不释手的诗,没有看完越发不想去了。
而原本与息兰相约一起去的姐妹,临时身体不适来不了,眼看今日就要去春狩,府上其他的姐妹都已经出府前往,唯有她无措的四处找人。
此时此刻了,想找个人甚是艰难,故而她忽然想到只有孟婵音空闲,心中登时一欢喜,换上轻便骑射服便朝蝉雪院本去。
来时春心正在坐在藤架下理线团。
问过春心,得知孟婵音在小室内看书,遂朝里面而去。
“婵姐姐。”
息兰从外面跑进来时,看见腕慵无力的女子正倚在美人榻上看书,轻盈湖绿色的齐胸襦裙,露出的对直玉锁骨,眼瞧清瘦得惹人怜爱。
尤其是她读至悲戚时,眼睫上坠落几滴晶莹,恰好随外面传来的声音,扬起白净漂亮的脸,眼波盈盈地望过去,眉眼蕴有怜人伤情。
息兰看得眼神僵直,一时忘记了开口说话,教她恨不得此事就化作男子,上前好生将这等美人抱在怀中。
越看,息兰心中越忿忿不平,婵姐姐如此好的姑娘,那娄府竟然退婚!
孟婵音察觉视线,抬起白净的脸看向立在门口发呆的女子,放下手中的书:“兰妹妹怎么来了?”
息府的姑娘公子都去了猎场,息兰最是爱热闹,怎的还在这里?
息兰回神,脸上挂上乖巧地笑,朝她走去,双手抱住她的手臂晃了晃,摆明一副欲撒娇的姿势。
“婵姐姐,能否请你帮我个小忙?”
孟婵音侧首,温声问:“怎么了?”
息兰坐在她的身边,可怜地道:“你知晓的,此次想要进林子,需得有两人作伴方才可以,原本与我相约的魏娘子身体忽然不适,不能与我一道去骑马狩猎,而府上的姐姐妹妹们都有人相伴,已经走了,就留下我一人无去处。”
她抬手假意抹着眼泪,小脸皱得可怜。
孟婵音眨眼,问:“你是想让我一起去?”
息兰连忙点头:“是的,婵姐姐,我在府上都转了一圈,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求你的。”
孟婵音犹豫:“可是我不太会骑马。”
此事也不难,只要会上马便成。
息兰摇晃她的手臂道:“婵姐姐没关系,你不需要骑马跑太快,就跟在我的身边便是。”
闻言,孟婵音面上仍露犹豫,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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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还是打算婉拒。
息兰见她面含歉意,先一步苦苦哀求:“求求你了,婵姐姐,就一年才这一次……我、我会伤心很久的。”
见她如此可怜,孟婵音心有不忍,遂道:“那好罢。”
息兰眼眸一亮。
孟婵音接着道:“我实在骑不了太久的马儿,所以我们不去林子深处,可以吗?”
息兰点头:“好。”
答应了息兰,孟婵音换了身轻便的骑射服,随她一道前去猎场。
猎场分外热闹,两边的武器架上不少轻骑重弓弩,赛马飞溅尘土,还有人从围圈的林子中骑骏马冲出来,肆意豪爽的大笑响彻校场。
记录猎物的下人重敲一声锣鼓,高喝‘李公子猎得白狐一只,位列第三。’
‘陈公子猎得刍狗一只,位列……’
锣鼓声再次重重敲击,记录之人的嗓音激颤:“息公子猎得头狼一只,位列第一!”
身骑白马的少年从林中飞驰而来,俊俏的脸上带着少年肆意飞扬的笑,身后托着正流血的头狼惊讶了众人。
随后众人相继跑过去瞧,谁刚入林子便猎了头狼出来。
许久未曾见过如此热闹场景。
孟婵音目光忍不住被吸引,立在原地艳羡地看着。
不远处的息长宁将马背上的头狼丢给下人,目光一扫,忽然看见人群外玉立婷婷的绿裳女子,心中蓦然一跳。
原是想就此停下休息,他没想到孟婵音竟来了。
他当即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张口用唇语道:阿姐等我再猎一只干净的白狐皮回来。
语罢,他驻马回缰,转身再次投进林中,身后无数人皆叹少年英气。
“白狐皮有什么好的!哼。”息兰拉着她往里面走,“婵姐姐,我们一会比他们还英姿飒爽呢,我给你拿个魁首回来。”
她说的并非是大话,自幼时便夺了好几届女子双人骑射的魁首,这次也一样觉得手到擒来。
孟婵音莞尔,跟着她往里而去。
这些马儿都是息府养的,故而她们此次来并未带马儿,随人一道挑选。
孟婵音看中了一匹温顺的小棕马,欲试试脾性如何能否驾驭,身后忽而传来女子轻嗤声。
“歪歪倒倒的病秧子竟也来这里挑马,还挑了匹别人不要的废材马。”
孟婵音牵住缰绳的手一顿,转过头。
身后是骑着白马的魏明月。
上次在校场发生的,魏明月事后才反应过来,原是她被孟婵音耍了,正愁没地方撒气,没料到她竟来了这里。
孟婵音见她脸上的轻慢,淡淡地转过头,不欲与她多纠缠。
而身边的息兰自幼千娇百宠中长大,万是受不得此讥诮,当即反讽:“小身板骑大马,也不怕闪了腰杆,等下进林子抓不住绳子掉下来被野狼叼走。”
说罢,她‘啊’了声,无辜道:“嘴巴这么臭,可能连狼都不吃。”
“你!”魏明月面色一变,气急得用手中的皮鞭指着息兰。
息兰双手抱臂,冷嗤:“我甚么?”
虽都是嫡女,但魏明月却比不得她。
最后魏明月忿忿道:“敢不敢和我比拼。”
显然是气急了。
息兰乜她,抱臂道:“谁看得起你?”
话音初落,周围不知是谁‘噗呲’一声笑了。
谁都知息兰骑射好,年年第一,而魏明月连前三都进不去,她如今对魁首说这样的话,可不是引得人发笑嘛。
在众人的嘲笑中,魏明月面红耳赤地瞪了一眼孟婵音,恼羞成怒的将鞭子甩至马身上,调转马冲向前方。
见人走了,息兰转身道:“婵姐姐不管她,我们去。”
“嗯。”孟婵音颔首。
两人选了马慢悠悠地朝着林子而去。
林子较浅之处连草都被践踏平了,更莫说有猎物了,连只鸟儿都看不见。
息兰郁闷地望着天。
见状,孟婵音担忧拖累了她,温声道:“不若你进去罢,我就在这等你出来。”
她骑马慢悠悠地走着还好,在林中骑射委实难,注定不能与她一起去,在这里等息兰是最好的选择。
因进了林子,身边不能带人,若是将孟婵音独自一人丢在这里,息兰也不太放心。
“不了罢,婵姐姐,我还是就与你在这里逛一逛。”
息兰语气低落。
孟婵音心中愧疚,正欲提及再往里去深些,从里面提着一袋子猎物的贵女边说边出来,打断了两人。
“哎,你听说了吗?息兰姑娘与魏明月比试谁能夺魁呢。”
其中一人回:“啊,这魏明月不是自取其辱吗?人家息兰姑娘年年魁首,她拿什么去赢人?”
另一人回复:“这可不一定,方才你也在里面看见了,魏明月她去猎狼了,要是能猎到,这魁首落在谁手中还不一定呢。”
“啊,这般厉害。”
两人走的是另一条路,故而没有看见旁边的人,一壁议论,一壁惊叹地离开。
息兰本是想在周围逛逛,哪怕猎不到也无甚干系,但她没想到方才的事竟传得这般快。
还有!魏明月为了想赢她去猎狼!
若是教魏明月赢下,她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息兰坐不住了,当即改变主意,环视周围,见随时有人路过,周遭安全,当机立断翻身上马。
对孟婵音道:“婵姐姐,你且在这个地方等等我,我去赢了魏明月便出来!不能给她有嘲笑的机会!”
孟婵音也听见方才那两人的话,颔首:“兰妹妹小心些。”
息兰利索捏紧缰绳,背好弓弩,“婵姐姐放心罢,且看我如何整治她!”
语罢,如飞剑般奔驰出去。
望着很快消失在林中的息兰,孟婵音眼含钦羡,低头摸了摸身下的马儿。
一人很是无趣,她便慢悠悠地骑着马,维持在几十米之内,在周围转看远处的热闹。
远处的校场时而此起彼伏,春光明媚,透过林中树叶洒落在她的鬓发上,青绿的衣裙衬得她肌肤白嫩柔和,独身一人骑着白马,立在树下,连背影都飘然似仙。
孟婵音的注意皆在前方,从依稀传来的声音中,辨别许是阿宁又猎得了什么好物,引得一众喝彩。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注视着她,搭起的弓弩对准她的发髻,然后缓缓往下移。
嗖——
刺破树叶的箭蓦然射中了孟婵音身下的马儿。
马儿吃痛,长鸣一声。
孟婵音不知发生了何事,下意识捏紧缰绳,想要将马控制住。
但身下的马好似被什么击打了,长鸣后倏然开始乱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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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婵音被颠簸得头晕眼花,紧紧地捏住缰绳,大声呼救,声音被前方的喝彩声盖过。
从她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
“哈哈,瞧你这样子,连受惊的马都掌控不了,还意思来这里?”
孟婵音转头,看见身后笑得一脸得意的魏明月骑着马、拿着弹弓正不断朝她身下的马乱打,改变马奔跑的位置。
而魏明月的身边是刚才路过讲话的那两名子女。
见此,孟婵音心中已明白,方才是魏明月派人将息兰引开的。
魏明月见她面色雪白,一副犹恐要被摔下来的模样,笑得越发得意:“你和息兰一样蠢笨。”
说罢又连射好几颗石子,打在她身下本就狂乱的马身上。
飞驰颠簸得周围的树都变成残影,若是此时从马背上掉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孟婵音紧紧捏住缰绳,不让马将她甩出去,竭力回想此前息扶藐教她如何控马的技巧。
但发狂的马被人不停的恶意驱赶,寻常的法子根本就无用。
很快就朝着林中深处去。
身后的魏明月见状笑得直不起腰杆,倒是她身边的两人眼含担忧。
“魏姐姐,这不会出事罢?”
虽然孟婵音如今不是息府的姑娘,但到底还住在息府,先前息兰如此相护,若是出事了,只怕息府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不似魏明月背后有魏氏,自是很担忧。
魏明月心情正愉悦,转头见两人神色犹豫,似要回去寻人。
她正恨不得孟婵音跑进林子深处,然后出事了才好,心中不情愿她们回去寻人。
当即假意道:“罢了,我也只是吓一吓她,你们别去寻人,我进去将她带出来便是。”
身边两人心中仍旧犹豫。
魏明月转头警告地看她们一眼:“若是让我知晓,谁说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那两人垂头不敢再去想。
魏明月满意地点头,骑马朝着方才孟婵音惊马的方向而去。
第34章 山洞
直到魏明月的身影消失了,外面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跟上去,还是去找人。
谁都知晓魏明月不可能会救孟婵音,甚至还会进去添一把火,若是孟婵音出事被怪罪,定是她们两人背锅。
两人犹豫不决地在外面徘徊。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看见里面有人出来。
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道:“不如我们再等等,若是长久没有出来,我们再去找人如何?”
“好。”
……
马失控地朝中深处奔去,一路未曾停下,越往里,草越深,周围阴冷森森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儿一路鸣叫,跌跌撞撞跑进深出,惊起一堆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此时孟婵音已面色惨白,在马背上被颠簸得欲吐不能,捏紧缰绳的手被勒破了皮,身下的马慢慢才有停下之意。
不知马是踩到了什么,轰然倒在地上,呼哧地喘着气,浑身抽搐。
因马脱力了,虽倒地得突然,冲击力倒是小了不少,眼下她从马背上跌下来没受多少伤。
孟婵音在地上滚了一圈,白净的脸颊上蹭上绿色的草汁,捂着手肘抬起头打量身在何处。
周围阒寂得只有惊鸟的声音,听不见方才热闹的人群喝彩,知晓自己应该是进了林子深处。
她往后看了一眼马,之前魏明月打了它的屁股才致使受惊,现在倒在地上满地都是鲜血。
马儿进气不比出气多,显然不行了。
她手脚虚软地爬起来,颤颤巍巍地抖着腿,寻了根棍子撑着还发软的腿,转身往来的地方回去。
没人来的地方,连草都长得半人高。
孟婵音怕极了,咬住下唇,用手中的棍子打草惊蛇,听见窸窣响起声音,哪怕头皮发麻也忍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用棍子攀出一条路,慢慢地朝着前方走去。
周围树都生得高大,阴冷森森的,连光都透得少。
渐渐的,孟婵音分辨不出来方向了,茫然的在里面穿梭着找出路。
而另一边,息兰进了林子后才发现,并未听见有谁说魏明月进来过,想到还留在后面的孟婵音,她赶紧掉转马儿回去。
息兰很快回到刚才孟婵音的位置,却不见人。
婵姐姐不会骑马,不会进深处,而且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回去。
息兰心中不安,忙在周围寻找。
很快她便看见方才说魏明月在里面的那两人在此处,尤其是那两人一见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心虚。
息兰翻身下马,冷脸问:“我婵姐姐呢?”
那两人不说,但其中一人抖得厉害。
息兰当即冷下脸,“如此,我回去派人告知我哥,你们两人害我与婵姐姐,你们日后别想再在扬州待了。”
说完,作势翻身上马。
魏明月说这话不一定能成,但若是息兰告知给息扶藐,莫说她们了,只怕是整个家族都得在扬州待不下去。
那两人本就担忧进去的两人出事,被恐吓一声,胆小的那人便脱口了。
“魏姐姐将婵姑娘驱赶进了林子,还不许我们说出去,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她们哭的很是伤心。
息兰闻言心惊,想到孟婵音不太会骑马,而林中那般多的野兽,万一出事了……
她翻身上马,急忙去寻人进来找人。
很快外面的人知晓方才发生的事,然后派了不少人进林子找。
息兰在外面焦急地等着,迟迟没有听见有谁说找到了人。
息长宁回来后得知当即生怒,二话没说套马进去,谁也拦不住。
见一个两个进去后都没有出来,息兰隐约察觉自己闯祸了。
她仰头看天半的日头,再过几个时辰天黑了,那才危险。
息兰犹豫地咬住下唇,招来府中下人,“快将此事告知给兄长,让他多派些人来。”
府中下人匆忙离去。
息兰本是想让下人去多叫些人来找,没想到不消片刻,青年神色冷峻似霜雪凝眉,疾步携一阵冷寒的风而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低沉的压迫。
“进去多久了?”息扶藐看着面色灰白的息兰,眼中无一丝暖意。
息兰双膝一软险些站不住,勉强被身后的人扶着道:“我不知道,听说已经很久了,哥……”
她哭着上前去牵息扶藐的袖子,却被蓦然抽出。
息扶藐转眸凝望坐在一边瑟瑟发抖的两人,漆黑眼珠如天边昏沉的暮色,“最好是祈祷她无事。”
说完牵过身边人的马,翻身上去,亲自进去寻人。
息兰呆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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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兄长的背影,后背忽然袭来一阵寒气。
……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从林中上空透出一丝金黄的金光。
身心俱疲的孟婵音走不动了,寻了块儿空地坐下,仰头看上空。
再过几刻钟天便要黑了。
她咬牙起身,打算继续朝着前方寻找出路。
忽然身后传来女子尖叫的声音。
孟婵音眉心一跳,朝着有声音的地方看去,拨开草丛却看见倒在地上的是魏明月。
她也像是在里面迷失了,腿上还缠着一条蛇,对面还有一只野狗凶恶地咬着她的腿。
血淋淋的场景袭来,铺天盖地而来的难受。
孟婵音见不得如此场面,胃里霎时翻滚,忙捂住唇,下意识想转身跑。
“孟婵音别跑,救我,救救我……”
听见身后惊恐的声音,她又迈不出一步。
虽是被魏明月害得流落此,她本不应该救人的,可让她亲眼见到人被活生生咬死,委实做不到。
魏明月原是追进来看孟婵音的下场,谁知跟着入了深处迷了路,还遇见穷追不舍的野狗咬死了她的马。
她好不容跑掉,不慎被蛇咬住,身上的血又引来一只野狗。
饥饿的野狗啃食她的腿,所以才有了眼前血腥的一幕。
就当魏明月以为自己会被野狗咬死,面前的野狗忽然被石头打中。
胆小的野狗抬头发出狂叫。
然而周围并未有任何动静,又有谁扔过来一块石头,恰好砸中它的眼珠,吓得野狗以为是林中凶兽,顾不得吃人,转身便走。
魏明月吓坏了,腿被啃得血淋淋的,疼得她几乎要昏厥。
好一会儿,跑掉的野狗没有再回来,身后才传来声音。
“你没事罢。”声音如同天籁。
魏明月眼含热泪地转头,见身后拿着粗木棍的少女,白净的面容虽不知在何处蹭上了草汁与淤泥混合之物,但却完好无损。
“救我!”她见孟婵音当做救命稻草,朝她伸手。
孟婵音抿唇,上前用棍子把她腿上的蛇挑开,然后将她扶起来。
“蛇没毒。”她扶起魏明月时忍不住说了句。
魏明月哭得很伤心,瘪着嘴点头。
原本是一人,眼下多了一人,想要出去更难了,尤其是魏明月身上的伤,一路流了很多血。
孟婵音先将她放在地上,脱下她的外裳,将她的腿裹住:“你先忍忍,待出去了就好。”
魏明月双眼通红地点头,“好。”
“这根棍子你杵着。”孟婵音递过棍子。
魏明月没拒绝,接过来。
见她配合孟婵音松口气。
原本就寻不到方向,带着个伤残的人,走得越发慢。
天不自觉地黑下来。
方才的野狗似反应了过来,循着味道朝着两人追来。
再是如何往前跑,两人也只是个娇弱的女郎,没过多久便有些体力不支。
此前孟婵音为了维持清醒,而用力咬的下唇也渗出血。
这样下去也并不是办法,再不出去,恐怕两人最后都得成为野狗的盘中餐。
不能让野狗追上。
孟婵音气喘吁吁地停下,颤抖着手撑在树干上,扭头对身边的魏明月说:“我们先爬树,在树上待一夜,你还可以吗?”
魏明月咬唇,道:“我现在爬不了,不如先寻个地方躲一躲罢,这里这么大,说不定他们发现我们不在了,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事已至此,魏明月很后悔当时不准许那两人出去找人,若是早找人进来了,她们两人不会落魄在此。
孟婵音俏脸微白地摇头,发髻不知在什么地方勾散,凌乱中透着清冷的坚毅。
她说:“且不说躲过了野狗,你身上的血味儿也会吸引来野狼,到时躲在哪里都没有用,先试试爬上树,运气好,说不定能活下去。”
这是如今最优之法了。
魏明月不情愿,犹恐她会将自己丢下,还想说些什么,被孟婵音用难得严厉的语气打断。
“别说话,再说我丢下你自己走了。”
看着紧绷着俏白小脸的女子,魏明月不得不从,咬着牙对孟婵音说:“好,但是我要先爬上去。”
孟婵音颔首,不用她说也是这样打算的,魏明月腿脚不便,只有先将她弄上树。
两人达成共识后,寻了一颗树,孟婵音先驮着她爬树。
魏明月用尽全力往上爬,不知听见了什么声音,忽然颤了一下腿。
从旁边的草丛中窜出一条野狗对着两人犬啸。
此时魏明月已经爬上树了。
树下的孟婵音见状,慌张地朝她伸手:“快拉我。”
魏明月却吓得紧紧地抱住树干,因着对野狗的惧意,此时根本不敢去拉孟婵音。
“我不敢,你先自己爬上来……”
孟婵音见状便知晓指望不上她,捡起地上的石头,凶狠地扔向野狗。
野狗被砸中警惕地往后退。
孟婵音瞅准机会,捡起棍子往前跑。
野狗原是也要追去,但聪明地选择树上的人,没有去追看似凶狠的孟婵音。
外面一堆人一堆人往里扎。
甚至连魏氏家主都听说府上姑娘害了人,现在两人都没有寻到,当即匆忙赶来。
却得知甚至连息扶藐都亲自进去了,魏家主神色彷徨地守在外面,心有不安。
此次来了不少京城的人,且息扶藐正受皇帝命令管理通运之事,若是出了事,他魏氏也难逃责罚。
魏家主守在外面不敢离开。
彼时漆黑的林中,暗沉得火把的光照摇曳得似鬼魅,青年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斩杀一条野狗,俊美的脸上沾着斑驳血渍。
树上的魏明月看得心惊胆颤,浑身发颤,嗓子如同塞了一团棉花堵在里面,连尖叫声都叫不出来。
半人高的长剑插进地面,野狗的血顺着流下,息扶藐双手搭在剑首上,轮廓精致的下巴微抬。
他望着树上落魄的女人,语气温和地问:“看见她了吗?”
听着男人柔和的腔调,在黝黑的森林中透着一股子冷寒,魏明月咽了咽口水,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息扶藐微侧首。
凌风剑主子耐心不多,忙将树上的女子抓下来。
魏明月从树上跌坐在他的脚边,浑身还在瑟瑟发抖。
息扶藐蹲在她的面前,复问:“看见她了吗?”
火把的光如同鬼魅即将来临地跳跃,照明他异族深邃的俊美五官,眼睑下还滴着飞溅的血,似地下爬出来的阿修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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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月哆嗦嗓子,大气都不敢喘,对他露出足以令绝大数男人都生出怜惜的羸弱。
“她让我爬上树,然后朝另一边的方向跑去了,我不知她去了哪里,息大哥,你救我……”她说着伸手要去抓他。
息扶藐避开她的手,站起身。
魏明月扑空,脸上露出尴尬,但求生的渴望让她此时,只能期盼眼前的男人能救她。
甚至忘记了,他或许并不是来救她,而是来救因她落入险境的孟婵音。
息扶藐居高临下地睨视她,长睫微垂,遮住眸中神色,淡声道:“凌风,火把给我。”
凌风上前将火把交给他。
息扶藐弯下腰将火把递过去,俊美的容颜被昏黄的光照出柔态,“我们进去找人,后面的莫约会在火把燃完前赶到,你现待在这里,他们自然会救你,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魏明月见过无数次眼前这个男人,他生得很出色,在人群中永远漫不经心,却能让人一眼发现,矜贵,天生高高在上,扬州女子爱慕他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但无人敢肖想他,也几乎很难从他的身上看见温柔。
而如今她却从这个男人面上看见了温柔,一时间,她胸腔里有什么在疯狂颤动。
魏明月接过火把,羞赧地垂下头:“好……我会等着他们来救我。”
“真是乖女孩。”
头顶传来轻叹,魏明月脸烧得通红。
若是她抬头看一眼,定然能看见立在面前的男人神态冷淡,看她的眼神犹如对待死人般随意。
一旁的凌风看着,眼中微不可见地浮起怜悯。
主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婵姑娘的人,此处刚杀过野狗随处可见的血腥,会吸引来夜里出来寻觅食物的野兽。
或许刚开始会因为火光不敢靠近,只要她一直停留在这里,等火光一灭,她再想跑只怕是救援的人来了,也只会恰巧看见她被野兽吞噬得只剩下半口气。
而无人会认为她是死在谁的手里。
魏明月面色微红地坐在原地,看青年颀长的身影步入黑暗,满怀期待地等着外面的人来救她。
没有发现手中的火把被风吹得欲灭不灭,周围渐渐响起窸窣声。
夜幕已深,林中的夜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恐怖的声音,连树荫簌簌抖动也阴森得可怕。
孟婵音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在窄小的石缝角落,哪怕因害怕而浑身颤抖,也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都已经夜至半夜,外面的人应当已经发现她们不见了。
夜晚不能出去,等着外面的人寻来才是最为安全的。
一声狼鸣哮月而响。
她害怕地抱着头,死死地咬住下唇,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
狼惯性群居,一声狼鸣渐渐叠起不少,甚至她还能听见干草被踏过的声音。
孟婵音透过深草,对视上一双绿油油的狼眸,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是一只幼年狼,发现可口的猎物,跃跃欲试的从喉咙发出兴奋的叫声,呲着雪白尖锐的牙齿朝她一步步逼近。
虽然不大,但也充斥着危险,若是被其他的大狼发现,她会被撕扯得连骨头都没有。
孟婵音猛地从地上抓起一把干泥对着它丢过去,趁着小狼哀嚎,她迅速抱起裙摆往另一方跑去。
不能停。
要一直往前跑。
注意辨别周围的动静,不能朝着狼群跑去。
孟婵音咬紧牙齿,顾不得灌木周围的植被拍打在脸上,原本精致漂亮的发髻全被拉扯散开,眼眸亮得惊人。
她全靠着一股毅力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脚下彻底没有了力气,连人带魂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滚进了齐腰灌木中,借此躲过身后追来的小狼。
孟婵音不敢再动,呼吸也屏住。
她现在比之前更狼狈,蜷缩在小小的灌木中,继续安静地等着人来寻她。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又听见了动静。
脚步声,呼吸声。
甚至聪明的根据她滚下来的痕迹,一步步朝中她的藏身之地而来。
孟婵音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被迫从里面钻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前面跑,但浑身的力气早就已经没有了,刚站起来双膝便是一软。
一双带着温度的手横搂过她的后背,绕过手肘,一把托住她虚弱狼狈的身子,死死地按在温暖的怀中。
“婵儿……”
青年颤抖的嗓音像是从梦中传来的,轻而易举击溃她所有的勇气。
孟婵音听见熟悉的声音,迟钝地颤着眼睫。
“阿…兄…”
前不久她一直在想,为何还没有人找到她,这么久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满心的委屈,在此刻消失了。
她鼻尖酸涩,眼眶隐约被雾气笼罩,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裳,颤着虚弱的嗓音。
“阿兄。”
这一刻,她好像只会这一句话了,依赖地软在他的身上,呼吸微急促。
冰冰凉的脸颊被捧起,借着月色,她看见青年微红的眼尾。
“对不起,是我的错。”
从白天寻到晚上,几个时辰,他终于……找到了。
息扶藐见她冷得嘴唇乌紫,面色惨白,解下身上的外裳裹住她的身子,随后揽腰横抱在怀中。
因为太晚了,随出在周围走不安全。
息扶藐抱着受惊的孟婵音,去了刚才寻她时发现的山洞中。
用枯枝将洞口挡住,他燃起篝火才看见此时的她有多么狼狈可怜。
原本娇俏白净的小姑娘脸上、裙摆上都沾着淤泥,抱着双臂蹲在角落,身子还有些发颤。
他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抱住她颤抖的身子,“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应该现在才寻到你。”
息扶藐的脸埋在她的肩上,眼底漆黑地翻涌着冷意。
所有伤过她的人,他都舍不得让其再快活地活在世上。
“没事的。”孟婵音乖巧地靠在他的身上,身子还在不受控地发抖。
嘴上说着没事,谁也不知晓她是真的很害怕,受惊的马,被野狗追赶,被幼狼追赶,她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多的磨难。
差一点就要成为野兽口中食,她害怕,怕得浑身冰凉,哪怕在篝火面前也很冷。
息扶藐将她抱在身上,轻吻她的脸:“对不起,再等一等,凌风与我是分头来寻你的,他应当会循着我留下的痕迹找来,没事的。”
温凉的唇落在眼皮上,孟婵音轻颤眼睫,原本压抑的委屈忽地往上涌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瘦弱的身子不停地颤抖。
她哆嗦地呢喃:“我害怕,很害怕……”
“我知道。”息扶藐抱紧她单薄的身子,安抚的吻不停地落在她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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