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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但还没有迈出几步,他便阔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像昨日那般被扛了起来。

    孟婵音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被他丢在榻上头。

    青年长腿跨步在她的腰上,单手抓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居高临下地俯下身冷笑地凝着她。

    “你还想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挣扎着双手,眼睛湿红地仓惶看他。

    他俯身逼迫地靠近她,平静的语气似含着一丝冷讥:“婵儿将我当成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的时候万般挽留,乞求,不用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孟婵音咬住下唇,羞恼地瞪着他:“你明知道我昨夜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喝多了?”息扶藐笑了,眼中毫无一丝笑意:“你不省人事,那是谁缠着让我弄?”

    孟婵音耳尖充血,不想与他说昨夜之事,用力地挣扎着手腕。

    他握得太紧了,她挣扎得手腕都红了,力道都不见半分松动。

    息扶藐垂帘睨她憋红的脸,平淡地问:“还记得昨夜叫了多少声阿兄吗?”

    话如闷锤袭来,孟婵音挣扎的动作一僵。

    很多声,从认出他之后每一句话都有‘阿兄’,当腿被磨疼了,她就会恼怒地唤他的全名。

    所以自始至终她都知道是谁,昨夜喝多了并不能当做借口,而且他也不会让这个当做借口。

    他就是要她想起来,记在脑中。

    息扶藐低吻她的唇角,“记起了吗?”

    “你想要我怎么做?”孟婵音别过头,青年的薄唇划过侧脸停在耳垂,宛如锋利的刀蹭出血色。

    她听见青年沉闷地轻笑。

    他含住她的耳垂,声线被压得模糊,“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要她永远记得今夜,是她求他留下的。

    说完他将她从榻上抱起来。

    孟婵音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抱紧他,唇边溢出的惊呼如水花,微弱地溅落。

    “息扶藐!”

    息扶藐乜了眼,按住她挣扎的手脚道:“别乱动,带你去沐浴。”

    经由他的提醒,孟婵音忽然想起从醒来后,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与昨夜上,忽视了腿上还有黏糊的痕迹。

    昨夜他无数次压住她的腰,像是发了疯。

    那些记忆就像是印在她的脑海中,想模糊都难。

    她心下有恼意,可又无从发起,颓地卸下力道软在他的怀中。

    息扶藐抱着她大步朝着门口而去。

    她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钥匙,原来就挂在一旁。

    孟婵音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取下钥匙打开门,心中越发窝火。

    她若是再冷静些就能出门了。

    息扶藐似察觉她心中所想,单手推开门,淡声道:“出了这道门又如何?”

    别苑多少道门她都能出去,但昨夜的那道门,她再也出不去了。

    孟婵音闭上眼,不想与他说话。

    别苑有天然汤池,无论冬夏都极其适合,乳白的雾气弥漫在泉石上。

    青年从外面将少女抱进来,轻放在石椅上,屈膝跪至她的面前,伸手欲将她身上的衣裙解开。

    手指刚搭在她的衣襟上,她便警惕地攥紧衣襟,瞪着他。

    他掀开湿润的眼皮与她对视。

    她的身体多敏感他比谁都清楚,刚才抱不过抱她走至这里,手臂上都有了渍痕,此时她全身都散发着腥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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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沾了不少污秽的外裳而已。

    息扶藐漫不经心地想着,并未松开手,“你何处我未曾见过,不脱衣裳怎么沐浴,还是说婵儿情愿一直穿这件?”

    也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孟婵音根本没办法忍受身上的味道。

    更为可耻的是一路过来,他托着她臀的手就像是刻意而为之。

    原本就被弄红肿的地方被似触非触地碰着,那种酥麻酸胀的感觉阵阵袭来。

    他一定知道,甚至还是故意的。

    孟婵音抵不过他,很快便败下阵,攥得泛白的手指慢慢松开。

    息扶藐对她轻弯眼角,眉宇沾着湿意般的柔和,慈兄般哄夸她:“婵儿很乖。”

    孟婵音听他的话,有气发不出。

    青年缓将她身上的唯一蔽体的外袍解开,随手弃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微颤的娇躯上。

    虽昨夜他并未真的要她,可却没有客气,在她身上留下很多红痕。

    此时没有了那一层蔽体的碍眼物,他能清晰地看见双绛似红珊瑚红肿了,颤巍巍的在湿热的雾气中如傲雪的红梅,纤弱的腰上都是掐痕,交叠并紧的腿上指印更为明显。

    原来……昨夜他这般过分。

    泉池升起的雾气朦胧了青年的眼,他在欣赏留下的痕迹,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痴迷。

    此时他与昨夜如出一辙,令她不安。

    “阿兄。”孟婵音竭力控制发颤的腔调。

    好在她唤了他一声后,他脸上的迷离霎时散去,好似方才的神色并未出现过,抱起她放在泉水中。

    少女的眉如翠羽,发似云,白雾覆在肌肤上,白腻得像冬季覆在石板上的白雪。

    他褪下身上的衣裳下了水。

    甫一下去,她转身就想爬上去。

    息扶藐淡然地伸手勾住她纤细的腰,稍微用力往后,她便跌进他的怀中呛了一口泉水。

    “咳咳。”孟婵音被呛得猛地咳嗽,恼羞的转头,眼儿湿红地瞪他,“你要不要脸!”

    息扶藐松开她的腰,散漫地倚在石壁上,惺忪的懒意似混在深邃的眉眼,有几分醉人的昳丽。

    “不止你,我也需沐浴。”

    平淡的语气似在责备她自私。

    偏生孟婵音无言以对,在他松开后迫不及待游至距他较远的位置,警惕地盯着他。

    男人的身体健美,宽肩窄臀,只是腰再往下明晃晃,还丝毫不知羞耻地敞着。

    他也不觉得羞耻,由她看着,甚至在她的目光下渐渐成型。

    两人就如此互相盯着。

    与她强装镇定的倔犟不同,在息扶藐的眼中,此时她就似献祭给山神的圣洁新娘。

    可世上没有山神,多的是人假扮的恶鬼。

    他要做妄图玷污新娘的恶鬼。

    孟婵音浑身不着寸物,在他越发炙热的眼神中忍不住往后退,心中却明白自己根本就逃不掉。

    现在她根本就看不懂,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以及接下来要如何安置她。

    在一切未知的前提下,她必须要利用现有的把柄。

    他现在还不会碰她,不然昨夜就已经破了她的身,只有明白他究竟是如何想的,她才能从他的平安逃脱。

    “阿兄。”她在水中扬起洇湿在雾气中的小脸,无害地凝着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昨夜我一夜未归,濛濛与阿宁恐怕会担心我。”

    息扶藐浅笑地看着她在水中,蜷缩四肢的警惕动作,漫不经心地陪她演,“昨夜妹妹喝醉后,哭着要去祭拜,所以哥哥带妹妹前去祭拜亲生父母,顺便也带妹妹去散散心。”

    这混账东西,就没想过带她回息府。

    可带她来这里……

    孟婵音压下微乱的心跳,心中浮起不安。

    他睨视她脸上细微的变化,慢悠悠续说:“归期不定。”

    闻言,孟婵音彻底绷直了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难怪他如此不紧不慢,原来她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那时她的身份刚被发现,他守在门外说的那句话潜在之意。

    只要她在息府,就还是他的妹妹,阿兄依旧是阿兄,若是出了息府,阿兄不再是阿兄,而是任何一个男人。

    也是一个有权有势,能将她养在外面一辈子,大门都出不去的男人。

    他可以肆意使用男人的权利,占据她,豢养她。

    单是想着她的惶恐从眼中泄出,“息扶藐,你是想将我囚在外面?”

    这次连阿兄都不唤了。

    息扶藐对摇头,“只是见妹妹为别的男人伤心过盛,带你出来散心罢了。”

    他说得平淡,好似真是为妹妹着想的好阿兄。

    孟婵音却不信他。

    世上没有那个阿兄会在妹妹身上,留下这么多暧昧的红痕,也没有那个阿兄早已经过了不知事的年龄,还与妹妹赤裸在同一个泉中坦诚相对。

    可现在只要他还装兄妹,那她也只能装作一切如常,不能撕破本就已经漏洞破风的破布。

    孟婵音压下心中的慌乱,对他露出虚假的笑,“多谢阿兄。”

    息扶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僵硬的笑,倏然莞尔,“不谢。”

    说罢,他扬起深邃的眉眼,瞳色洇着潮意,唤道:“过来。”

    孟婵音不想过去,但她只能踏着水朝着他走去。

    还不待她彻底靠近,他便伸手抱住她,下颌抵在她的肩上,腔调似染了笑:“婵儿虚假的样子,像极了小骗子……”

    “从小便只骗我,说最喜欢阿兄,可眼中半分喜欢都没有,连息长宁都比不过,情愿与他说笑,也不愿多看我。”

    孟婵音反驳:“可我给你的都是最好的,连送的帕子都是花费时辰最多的。”

    他轻笑,“是,可不是你有事要求我吗?拿不出好的与阿兄交换,凭什么帮你?”

    孟婵音讲不出话,这些年她为了娄子胥,侥幸的从他身上要了许多好处。

    他呼吸灼热,指尖似带了炙热的火,顺着水缓缓滑下,抚过她弧线姣好的脊梁骨,轻叹:“软的小硬骨头。”

    她真像他口中所言的硬骨头,浑身紧绷,转头看他的眼珠似莲缸下的黑石,水汪汪的,明亮地泛着波澜。

    两人无一丝缝隙地拥抱,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危险,尤其是停在后面的手,让她想要后退。

    第23章 “晚上等我回来。”……

    息扶藐微掀薄红的眼,半阖的神情让深邃的容颜越发充满侵略性,声线低沉撩人地唤她:“婵儿。”

    “不……”她张口吐出一个音后蓦然咬住下唇,白净的耳廓迅速的爬上红晕,看他的眼神又是羞又是怒。

    他竟然用手捏她……

    那一处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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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昨夜被长时间的磨蹉,现在还红肿着,莫说是捏住,哪怕是她走路都很难受,此刻哪经得住。

    少女脸颊薄红,乌黑的眼眸嗔怒得好似沾水的百合。

    他在雾气中无辜的对她弯眼,“好。”

    不可以也无碍,本就没指望她同意,但该要的,他不会客气。

    他将少女揽在怀中,亲昵的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带着她沉下水。

    两人的长发如水墨晕开般在水中漂浮,水中偶尔会随她控制不住的动作,而溅起水花。

    没多久,孟婵音的身子绷了又绷,神色涣散地趴在他的肩上启唇吐息,雪白的身子凌乱出漂亮的粉痕。

    息扶藐从水中抬起湿漉漉的手,抱住她,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眼底是融化不掉的湿气。

    她实在太敏感了,只是游离在外面就受不了。

    此时孟婵音又恼又难受。

    她嘴唇颤抖,无力地低声骂他:“混蛋!”

    臀被惩戒似地拍了一下,青年沙哑的声音听不出不满:“以下犯上?”

    她怔忪地抬起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哪怕是幼时顽皮,她也没被这样训过,他竟然……

    一瞬间,莫大的羞耻席卷而来,她眼眶通红的,毫不客气埋下头,用力咬了他一口。

    谁知如此程度的疼痛,他反倒发出古怪的呻吟。

    他忍不住抱着她发软的身子,翻身抵在池壁边捧起她滚烫的脸,吻上去。

    孟婵音被吻得发懵,最后都不知两人是如何回去的。

    原本凌乱的室内已经恢复整洁。

    少女慵懒无力地躺在榻上,卷翘似蝉翼的长睫半坠着,昏昏欲睡之下由他给自己套上衣裙。

    穿好衣裳后,他又给拢着她的湿润的长发,手法轻柔又仔细地擦拭。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感受到一股冷意,乜了眼双腮薄红未散的少女,低头轻咬她的脸颊。

    孟婵音掀开眼皮,抬手擦这脸,看见他从身边离开,修长的腿跨步至木架前,取下衣袍一件件地穿上。

    饶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男人身形轮廓很好看。

    她累得撑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很快便模糊地睡了过去。

    息扶藐转过身时,榻上的少女已面色红润地睡了,半张莹白的小脸深陷入柔软的被褥上,乌黑如瀑的长发散在枕上,露出的白净耳根还有未曾散去的红痕。

    娇艳得似一朵娇养在温室中的花。

    而这朵花是从他手中绽放的,自然也得是他来采撷。

    他上前坐在她的身边,指尖拂过她的侧脸,然后缓缓在她的脸上印下缱绻的吻。

    “你只能是我的孟婵音。”

    这句话传进陷入沉睡的孟婵音耳中,她在梦中眉心不安地微蹙。

    昨夜说是要去祭拜,第二日一早,她便被息扶藐从榻上拉起来,抱进了马车中。

    马车不知道要朝什么地方去,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身边都是息扶藐嘴上说伺候她,实际全是用于监视她的侍女。

    这一路她很难有机会逃走,不知不觉间就出了扬州。

    两地相距并不算很远,一路慢悠悠的游山玩水,莫约第三日便到了。

    “姑娘,醒醒。”

    孟婵音被人用力的推醒,迷蒙地颤着长睫,呢喃:“到了吗?”

    “姑娘,到了。”

    侍女扶着她的手下轿子,道:“其实已经到了一会儿了,主子原是想要唤醒你,但撩开篾帘见姑娘还在沉睡,便没有忍心,先吩咐人去将驿站的大夫请来。”

    孟婵音坐了三日的马车,即便行驶得再慢,也还是累得无精打采。

    尤其听他说带是带她来常隆,她心中便升起无端的惶恐,和近乡情怯的期待。

    爹娘便是被葬在常隆,具体在何处,当时她也只敢悄悄打听,然后托人祭奠,自己却不敢来。

    怕他们不认识自己是谁,会在天上焦急地看着,来的怎么是个陌生姑娘,而不是自己的‘女儿’。

    所以当她确定他不是骗她,而是真的带她来常隆时一整夜都没睡下,越是靠近常隆,她便越是害怕。

    孟婵音下了轿后,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等着她的青年。

    他正侧首吩咐着身边的人,余光扫见已经醒了,话音遂止,对人挥手,“就按照刚才所言去做。”

    “是。”

    随从领命离开。

    息扶藐转过身,目光落在明显纤弱的少女身上,上前抬起她的小脸,左右觑看,不由脸色攒眉。

    “脸色怎么还这么白?”

    “昨夜梦见他们了……”孟婵音抬着尖尖的下巴,乖巧的由他打量,问他:“阿兄等很久了吗?”

    息扶藐闻言大约明白她梦见了谁,昨夜她睡在怀中,还一直唤着爹娘。

    “没多久。”他摇头,松开手,“走吧,进去休息。”

    前面是引路的仆人,孟婵音跟在他的身后。

    驿站是息府的产业,所以在提前知晓他们要来,店内便无旁人,客栈修葺典雅精致,树与阁楼错落得相得益彰。

    他在外面维持着兄长不太亲昵又不太疏离的正常姿态,并无这几日共乘一辆马车的亲密。

    两人分开而住。

    将她送进房里,息扶藐替她把被褥抻好,转头道:“对了,一会儿有个大夫要过来替你诊脉,我便不看着大夫把脉了,大夫说了什么,要忌讳什么你都要记得,知道吗?”

    “阿兄是要去做什么吗?”孟婵音抬起小脸,似好奇地问。

    息扶藐一眼就看穿她的的小心思,没有戳破,温言:“我听说前几日下了场大雨,陵墓周围有些塌陷,我先替你去看看,所以妹妹也别趁此机会乱跑出去玩。”

    孟婵音原本是存了心思,想趁他不在找机会走,但闻言脸上神情微顿。

    半晌后,她轻垂下头,唇瓣嗡合:“多谢阿兄。”

    息扶藐见她乖顺垂头而露出的乌黑发髻,忍不住低头碰了下她的唇:“晚上等我回来。”说完便出去了。

    从他出门后,孟婵音抬手点了点还有余温的唇,倚在窗边,低头看着走下楼的青年进了马车。

    马车沿着官道渐渐远去。

    侍女端着茶具摆放在桌上,倒了被药茶凉着,转头见她倚在窗前吹风,上前去将窗户关上。

    止不住地嘟嚷:“姑娘,主子刚才还吩咐过,你怎么又坐在这里吹风。”

    孟婵音没有拦她关窗,顺势支着下颌浅笑:“无碍,没什么事的。”

    侍女摇头:“还说没事呢,刚才姑娘刚醒来时的脸色难看得要命,姑娘还是先等大夫看完病后再说,不然主子恐怕不放心你去荒郊野外。”

    孟婵音蔫下眉眼,半挽的青丝如瀑,倾泻在对直玉骨上,没有反驳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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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并非是因为犯病了,而是因为旧梦魇袭来,刚才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说得没错,陵墓在荒郊野外,而刚才息扶藐说下过雨,路不好走。

    若是她真的身体不好,他说不定真如所言不会带她去。

    孟婵音在房中坐了一会儿,刚喝完药茶大夫便来了。

    这些年她身上的病不说好全,却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寻常时候都不会犯病,大夫诊脉后也如实道无什么大碍,开了些安神的药后便离开了。

    房间正对着婉约清澈的小江,对岸就是热闹的市井街道。

    舟车劳顿接近一日,孟婵音身子疲倦不想下去,对侍女说要休息,让她们先下去。

    她将人打发走,一人重新将窗牗支起来,懒倚在窗边看对面的景色。

    常隆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忽然便乌云密布。

    孟婵音刚看一会儿天边就飘起小雨,接着如天河倾斜般越下越大,雨幕如银线完全盖住了小江。

    这么大的雨,外面连路都看不清,他往山上去遇见危险怎么办?

    周围因为她要休息,所以没有人。

    孟婵音急匆匆地跑下楼,恰好看见从大门口冲进来戴着斗笠蓑衣的男人。

    “大雨将路冲垮,马儿受惊,长公子找不到了,快来人去跟我一起找长公子。”

    这句甫一出来,孟婵音浑身一颤,头有些发晕,勉强稳住身形从拐角处出来。

    她面色苍白地望着报信的男人,“你方才说什么?”

    男人定睛见是姑娘,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语罢宽慰道:“婵姑娘不用担忧,长公子应当是无事的。”

    饶是有了人安抚,孟婵音还是难安心。

    虽然有时候她很讨厌他,可……那到底是她自幼便敬爱的兄长,没办法无动于衷。

    想要与那些人一起去寻息扶藐,可又明白自己去了,不仅不帮到任何的忙,还只会给人添乱。

    她只能咬住唇壁,咽下口中的话,红着眼对他们欠身,“请你们一定要将阿兄带回来。”

    少女生得娇弱白净,自幼便是娇养大的,这些常年跟着主子走南访北的男人,再见过无数的娇艳美人,见她也还是会心生怜惜之情,哪怕是蹙眉都恨不得能代替。

    “婵姑娘放心,属下们一定会将长公子找到的。”

    有了这些人的肯定,孟婵音心下稍定,回到房中半开着窗户看着外面。

    虽然暴雨来得快,但好在这场雨并未下多久。

    来时又急又大,到了晚上只剩下绵绵的细雨,屋檐上的积水砸落在水缸中,渐渐骤于平静。

    黑暗笼罩驿站,午夜时分便有种阴湿的冷意。

    青年进来褪下身上的尚且还在滴水的斗笠与蓑衣,露出深邃俊美的眉眼,忽然问道:“她睡下了吗?可有受到惊吓?”

    凌风接过主子递来的斗笠,答道:“姑娘知道主子前不久失联的消息还算镇定,现下已睡下了。”

    睡下了?

    息扶藐淡淡地掸了掸袖上的潮湿,拾步上台阶。

    凌风跟在他的身后,问:“主子,带回来的那人如何安置?”

    这次主子出去不仅是看路,还为了从别人的手中抢了人。

    前不久京城派下来了,为彻查各省份州府是否有贪污纳贿的官员,而这样的官员最是容易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

    连大人是天子身边近臣,为人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曾经因长子贪污,而亲手将长子送往诏狱,甚至还亲自监斩。

    凌风担心这样的人根本就会受救命的恩惠。

    息扶藐停下脚步,冷淡吩咐:“他身负重伤,一时半会应醒不来,先在别苑住下,若是醒来后他问什么,你们便如实告知便是,其余的暂且什么也不用说。”

    “是。”凌风退下。

    息扶藐原是想去看小姑娘究竟是不是真的没良心,可低头一看,身上还沾着外面的湿气,脚下也有淤泥,遂先回了房中,吩咐人抬热水进来。

    他稍作沐浴更衣后才前去看孟婵音。

    窗外溶溶夜色如浸水般清冷,所有人都说已经安寝的少女,此时闭着眼倚在窗边。

    屋内昏暗的烛光落在她柔善的眉眼上,眉头紧锁,乌黑的青丝散如瀑,素色的襦裙随着她蜷缩双膝的动作掀开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嘴硬,但其实骨子都是软的。

    息扶藐放轻脚步走向她,悄然坐在她的身边,借着月光不加掩饰地打量她的每一寸。

    已经很久未曾见过这样一幕了。

    曾经她也总是会在他出去时,一直趴在他房中的窗边,乖乖的等他回来,只要一看见他,眼中便明亮得仿若星辰。

    所以他早就习惯了在窗边摆放小榻,或是软椅,只是后来她与娄子胥订婚后,她就像是一夜之间将所有的目光全都放在旁人身上,从那以后,他连得到的余光都是借着旁人的光。

    他产生无数次,干脆杀了娄子胥,这样她便又会回到他的身边,他可以养她一辈子,可以当她的夫婿,当她的兄长都可以。

    可他低估了自己的忍耐,他做不到心甘情愿,一直当个好兄长。

    息扶藐低头看着她,见她柔软的侧脸在坚硬的窗台上,被硌出深红的痕迹,伸手想将她扶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刚触及她的肩膀,她便蓦然惊醒了。

    少女神情懵懂地睁开眼,看着眼前金相玉质的青年,抬着白净的小脸有些呆呆的。

    孤灯一线,噗嗤地晃在他的眼尾,目光深邃地抚着她的脸。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在梦中就下意识地扑向他,环住他精壮的腰身,缱绻地蹭了蹭。

    “……阿兄。”

    息扶藐垂下眼皮,凝着她透着淡粉的脸颊,掌心搭在她的肩上,原本的诘问,也因她的行为柔下了语气。

    他声音微哑地问:“婵儿现在还没有睡,是担心阿兄,所以在等阿兄回来吗?”

    “嗯……”孟婵音没有反驳,在他怀中闷声闷气地回应。

    无论她多介意他,都无法改变她无法对他的生死无动于衷,会担心他,会为他伤心难过。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是她的阿兄,哪怕没有血缘也割舍不掉的亲人。

    息扶藐轻笑着将她抱在膝上,指尖拂过少女雾黑蓬松的青丝,蹭着她后颈一截凸出的脆弱短骨。

    孟婵音攥住他肩胛的布料,刚才的混沌散去,转眼嗔乜他。

    息扶藐笑了笑,下巴搁在她的侧颈,腔调难掩愉悦:“在今日之前,我还以为婵儿心中只有那个男人呢,原来也是有阿兄的。”

    男人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刺得她敏感的一缩。

    因为他抱自己的姿势觉得别扭,孟婵音伸手抵着他的额,别过头,闷声说:“阿兄是我的亲人,自然心中也有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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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又将他升起的炙热浇灭。

    原来只是兄长。

    息扶藐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柔情。

    他挑起她尖尖白皙的下巴,神色难辨地问:“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是你的阿兄,你都会放在心上,为他伤心担忧对吗?”

    孟婵音俯睨着他漆黑的眼,没有迟疑地点头:“是…”

    肯定的话从她的口中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眼底绽现出一抹冷郁,扣住她的后颈倏然吻上去。

    “唔……”她想要往后躲,却被他抱着转身抵在窗边,吻得愈发深。

    他一口咬住她的下唇吮入口,力道大得像要将她吞下般。

    孟婵音仰着艳白的小脸,美眸中浮起些许泪雾,被咬了疼就忍不住眉心若蹙,羸弱的被压在窗边,承受他似撕咬般粗鲁地缠吻。

    夜月下唇舌交缠,吮出的渍声格外明显,此时但凡有谁路过她的门口,就会听见她在与自己的曾经的兄长纠缠交吻。

    她有些害怕,紧张地攥着他肩胛的衣料,克制呼吸,用力抵着他侵犯进来的舌尖。

    可她忘记了,用舌去抵,无疑是将自己送上门。

    息扶藐察觉少女颤巍巍地伸舌,半阖的眼眸掀开,盯着她逐渐潮红的脸,感受她的柔软身子抵在他坚硬的胸膛。

    软的,软得他好似都抱不住,像是稍微大力些,她就会碎在怀中。

    少女的呼吸是乱的,秀丽的眉宇间氤氲雾气,天生带着女人的妩媚,被抱在怀中时很难不去怀疑,她这样的身子真的能承受得了他吗?

    生得这般模样,他怎么会让给别人。

    所以,她注定了,只能是他的,从她进入息府,走到面前唤他阿兄那一日,她便只能是他的。

    “息扶藐!”孟婵音见男人眼底的疯狂越来越盛,心下狠心地用力一咬。

    两人同时尝到了血味儿。

    息扶藐轻喘地松开她,觑着对面同样凌乱潮红的少女,莞尔勾着殷红的唇。

    “孟婵音,你真的只当我是阿兄吗?”他的指腹用力拂过她红肿的唇,噙笑的目光难掩恶劣,“世上有兄妹会做那些事?”

    此时两人原本的端方早就都丢失。

    他不加掩饰的恶意,孟婵音自然也不会和颜悦色的对他,用力抹了唇瓣上的血,瞪着他说:“是,除了阿兄,绝无旁的关系,而且那些事不是你趁我神志不清,引诱我做的吗?倘若我清醒着,一辈子都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

    这句话何其决绝,但这句话她说了很多次,息扶藐早就已经听腻了。

    可她说,他是阿兄,谁会对阿兄露出这样的眼神?

    但她似乎又说得没有错,若是她清醒,不会与他发生超出兄妹之外的关系。

    他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去了。

    门被关上后,孟婵音紧绷的情绪骤然散去,身子软软地蹲在地上,捂着发麻的唇,呼吸紊乱地喘着。

    同时心中又有点担忧今夜的话说得过于重,他越发不会放过自己。

    但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清晨。

    侍女推开门时,孟婵音已经洗漱好了。

    少女每面色微红,唇瓣轻抿地坐在榻边,青湖色的齐胸襦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锁骨白净如玉,每一寸肌肤白腻得都恰到好处的柔媚,饶是女子见了也忍不住心生涟漪。

    “姑娘怎么醒得怎么早?”侍女挂上帘子,说:“是担心主子吗?昨日主子已经回来了,当时天色已经晚了,所以没有打扰你,姑娘放心。”

    孟婵音抿唇颔了颔首。

    侍女挂完帘子转头,视线被她有些红肿的唇吸引:“呀,姑娘,你这的唇怎么了?”

    说完赶紧转身去翻找药膏。

    因为孟婵音身子娇嫩,但凡轻轻的磕碰都会在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所以出门有带药膏的习惯,而息扶藐派到身边伺候她的侍女也知道。

    侍女找到药膏后蹲在她的身边,用棉棍沾着药膏抹着她的唇。

    药膏的味道有些苦。

    孟婵音不喜欢苦味,眉心微微蹙起,柔声问她:“阿兄呢?”

    昨夜将他气得不轻,现在是真的不想看见息扶藐。

    侍女问道:“主子在外面用早膳,刚才吩咐说一会儿带你去陵墓。”

    听见她的话,孟婵音垂下轻颤的眼睫,他是特地让侍女说这番话给她的。

    因为他早就拿捏住了她此刻的软肋,所以她无法拒绝去陵墓。

    楼下偌大的食厅只有一人。

    孟婵音神色犹豫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不远处,头戴金玉冠,身着玄墨白领的青年身上。

    他似没有发现般,眉眼看不出情绪,执箸吃着早膳。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轻捉裙摆,莲步缓缓地坐在他的对面,嗓音柔软地唤他一声。

    “阿兄。”

    息扶藐放下玉箸,掀开眼皮,唇角被咬过的印记很是明显:“想吃什么?”

    孟婵音垂下头,蠕声道:“和阿兄一样。”

    息扶藐乜过她唇上的红痕,吩咐人再备上一份。

    下人很快便端来一碗粥,两小碟素菜。

    两人谁也没有讲话。

    昨夜两人不欢而散,今日却都佯装未曾发生过,依旧维持兄妹表面间的和善。

    孟婵音吃得很安静,余光偷偷留意到对面的青年用完膳,似乎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坐在对面,手中拿着凌风递过来的信,神色淡淡地看着,时不时会吩咐一些事。

    她见过他很多面容,却似乎唯独没有见过他处理正务的模样。

    不苟言笑的严肃,每句话都具有不容反驳的力量感,令人下意识垂首臣服而细听。

    她的余光渐渐变成直视,小口地喝着粥,乌黑又大的眼眸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眼神谁也无法忽视。

    息扶藐讲话的表情一顿,偏过头,漫不经心地问:“脸上有花吗?”

    孟婵音眨了眨眼,对他弯着眼眸,软声夸道:“从未见过阿兄这样的一面,很独特,很……”

    她绞尽脑汁地垂眸,仔细地想了想说:“总之,阿兄这个时候,身上有吸引人移不开目光的感觉。”

    其实她是在有意讨好他,害怕昨夜将他开罪了,毕竟他昨夜看起来真的失态了,如何顺他的情绪,这些年她早就熟门熟路地掌握了。

    息扶藐乜她满脸掩饰不住的小心思,脸上依旧淡淡的,眉眼却隐约松懈。

    看来马屁没有拍到马腿上。

    孟婵音悄然松口气,继续道:“阿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息扶藐折起手上的信,淡声道:“等你用完膳就去。”

    “好……”孟婵音闻言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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