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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跪倒,指甲抠进地板缝;有人仰头嘶吼,却发不出声,只从喉管震出高频杂音;更有人当场抽搐,脊椎在防护服下剧烈弓起,仿佛有无数细针正顺着他们的视神经一路扎进脑干——那不是幻觉。
是真实痛感,被空气循环系统同步放大、广播、再分配。
每吸一口气,就是一次校验;每一次呼气,都在确认“我仍活着”的错觉正在崩解。
舰桥内,杜卡奥扶住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
战术目镜视野里,七百三十二个船员生命体征图谱正在同步跳变:心率峰值突破420,脑电波γ节律紊乱,皮质层出现大面积抑制性放电。
警报不是响在耳边,是直接在听觉皮层炸开。
他抬手,按向控制台右下角那个从未启用过的红色护盖。
盖子弹开,露出一枚纯机械式拨杆——黄铜质地,刻着磨损严重的字:“手动模式|断联|仅限地核坠毁预案”。
他没拉动。
只是盯着它,指腹缓缓摩挲冰冷金属表面。
舰体突然一沉。
不是惯性,是姿态校正系统集体失灵。
右舷推进器阵列熄火,左侧仍在满功率输出。
整艘“不屈号”开始缓慢、不可逆地向右偏转——像一只被抽去脊骨的巨兽,歪斜着,朝下方那片不断翻涌赤红暗光的地核岩浆层,无声坠去。
杜卡奥的手指离开拨杆时,指尖残留着黄铜的冷意。
不是放弃,是确认——确认这枚纯机械开关一旦拨下,七千二百条神经链接将被物理斩断,像剪断一束捆扎千年的活体神经索。
没有缓冲,没有警告,只有瞬间的真空式失联。
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碎的声音,混在舰体倾斜的金属呻吟里。
“断联。”
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沙哑得不像人声。
咔哒。
一声钝响,沉闷如地核深处传来的心跳停搏。
整艘“不屈号”骤然失重。
不是坠落感,是“存在感”的剥离——船员们不再同步痛觉,而是彻底失联:视野黑屏、触觉归零、动作延迟三秒以上。
战术目镜熄灭,呼吸面罩自动切换为独立供氧模式,舰载ai语音全部中断,连背景白噪音都消失了。
只剩船体金属在高温岩浆辐射下发出的、低频震颤的嗡鸣。
洛羽尘猛地呛出一口血。
不是伤在肺,是意识被硬生生从共享网络里拽出来时,额叶皮层撕裂般的反噬。
他眼前炸开无数紫焰残影,罗宾的脸在其中一闪而过,嘴唇微动,却没声音——她仍站在原地,掌心朝下,指尖悬着一缕未散尽的数据流,像握着一根将断未断的琴弦。
他低头看自己左胸——那枚黑藤结节正疯狂搏动,表面浮起细密裂纹,渗出暗金色液态光。
火种核心在衰变。
再拖三十秒,生物密钥就会自毁,连带他与罗宾之间最后一段未加密的共感通路,也将熔成灰烬。
他动了。
不是跑,是扑。
肩胛撞开灼热扭曲的舱壁,黑藤根须在身后拖出十米焦痕,像一道燃烧的锚链。
检修通道已塌陷大半,应急灯频闪,红光如垂死心跳。
他听见繁星的声音,不是从通讯器,而是通过舰体共振传来的扩音广播,带着电流杂音,却异常清晰:
“底部第三隔舱!b-7逃生闸!门锁已手动解锁——但有人守在那里。”
话音未落,洛羽尘已撞进b-7通道尽头。
闸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指挥官制服笔挺如新,肩章是早已废止的“第十二任火种徽记”,左袖口绣着褪色的银鸢尾。
他背对洛羽尘,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一点幽蓝冷光,在红外余温中静静悬浮——不是全息投影,不是数据残像。
那是旧世界烙印在时空褶皱里的“真实回响”,是母碑系统在轮回崩解前,最后一次调取的……他自己。
洛羽尘脚步顿住。
不是因恐惧。
是那道背影太熟——熟到他左胸结节突然静止了一瞬,仿佛时间也认出了它曾属于谁。
那人缓缓转身。
没有脸。
只有一片流动的暗色雾气,轮廓依稀是洛羽尘,可眉骨更高,下颌更锋利,眼神空得像两口干涸的井。
他抬起长枪,枪尖微微上扬,指向洛羽尘咽喉下方三寸——正是火种核心搏动最剧烈的位置。
洛羽尘没拔刀,没抬手。
他只是摊开左手,掌心向上,任由黑藤末端一截新生枝蔓悄然探出,无声缠向枪身中段。
藤蔓表面泛起细微电弧,温度在零点五秒内升至八百摄氏度,却未熔断,反而开始高频震颤——像一根正在校准频率的导线。
他盯着那团雾气中的“自己”,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却异常平稳:
“你记得痛吗?”
雾气未答。
枪尖却动了。
快得撕裂空气,直贯肩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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