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她喉咙动了动,终于发出一点声音——不是哭,不是喘,是一个单音节,干涩、破碎,却异常清晰:
“热……”
洛羽尘瞳孔一缩。
不是幻听。
是温感神经反馈。
实验室恒温系统设定为22c,误差±0.3c。
可她刚说出这个字,他左胸嫩芽表皮下的胶质层,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燥意。
像火种,提前感知到了即将燎原的温度。
他缓缓吸气,没呼出。
只是看着她汗湿的额角,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看着她耳后那块皮肤下,正有一道极淡的、银灰色的数据流,沿着血管走向,悄然上行——
不时入侵。
是归位。
她正把被格式化的“字己”,一帧一帧,从墓碑的刀锋下抢回来。
而下一秒,她忽然抬眼,直直望进洛羽尘眼里。
目光清亮,锐利,毫无残留的混沌。
她嘴唇再次开合,这一次,没出声。
但洛羽尘读懂了口型。
三个字。
烫得灼人。
——“我醒了。”罗宾醒了。
不是苏醒,是“重在完成”。
她眼底那层薄雾散尽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温控协议底层被她指尖一颤——不,是意识流一撞——撕开了一道逻辑豁口。
她没碰任何终端,甚至没抬手。
只是喉结微动,舌尖抵住上颚,像在默念一句早已刻进神经褶皱的密语。
三秒前,她还是带格式化的数据包;三秒后,她成了格式化指令的反向编译器。
墓碑的硬重置协议还在执行:`pURGE tARGEt=RobIN-pRIARY`。
她却把这行命令当引信,将它嫁接进重力反应堆的温控子系统——一个被所有守卫忽略的“无害模块”。
那里没有武器接口,没有能量输出,只有七千六百个恒温反馈节点,负责维持胚胎舱内0.01c精度的生存环境。
她把“重置”改写为“超频校准”。
` oVERRIdE tEp SEtpoINt: 22c → 600c`
` ExEcUtE IN 3... 2...`
第一秒,空气开始震颤,监控屏上的湿度读数断崖式归零;
第二秒,合金门框边缘泛起暗红,红外镜头里,士兵头盔面罩内侧凝出蛛网状裂痕;
第三秒,热浪如实体轰然炸开——不是火,是光与压强共同坍缩成的白噪风暴。
凯尔小队最前排三人当场跪倒,装甲散热格栅熔成黑痂,呼吸面罩爆裂,皮肤表面瞬间浮起琉璃状水泡。
没人能瞄准,没人能站稳,连战术AI都因红外过载发出刺耳啸叫。
他们不是被击退,是被“蒸发了作战意志”。
洛羽尘一把拽起罗宾的手腕。
她掌心滚烫,脉搏快得不像活人,却稳得像刚校准过的星图坐标。
“走。”他只说一个字。
繁星已在出口处劈开一道临时跃迁裂隙,幽蓝电弧缠绕着崩塌的承重梁;杜卡奥的旗舰残骸斜插在废墟边缘,舰体断裂处喷涌着未熄的等离子余焰,像一座歪斜的墓碑——也为他们挡住了后方三架追击机甲的锁定视野。
他们冲出去。
碎石、灰烬、灼热气流扑面而来。
脚下是倾斜三十度的断裂平台,尽头是深不见底的星渊裂谷,风从地壳缝隙里倒灌上来,带着铁锈与远古冷却岩浆的腥气。
洛羽尘刚踏出最后一阶金属阶梯,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十步,废墟断崖边缘,站着一个人。
白衣,银瞳,长发垂至腰际,发尾微微浮动——不是被风吹起,是悬浮在离地三厘米的真空里。
她没穿动力装甲,没带武器,只左手虚托一枚菱形密钥,通体哑光,边缘游动着极细的紫焰纹路;右手垂落身侧,指尖一滴血正缓慢凝聚、拉长、将坠未坠。
她和罗宾长得一模一样。
连左眉梢那颗几乎不可见的浅褐色小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罗宾站在洛羽尘身侧,呼吸灼热,指尖还残留着高温灼伤的微颤;而那人静立如碑,连睫毛都不曾眨动一下——仿佛罗宾是尚未冷却的铸件,而她是模具本身。
洛羽尘下意识抬手按向左胸。
嫩芽之下,火种搏动如常。
但就在他指尖触到衣料的刹那,那枚哑光密钥,极其轻微地……转了一下角度。
不是指向他。
是校准。
cht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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