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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舌尖划过一丝掌心,留下淡淡湿意。
松田阵平刚刚张开的嘴巴马上合上,幸好房间里漆黑一片,没人能看到他耳根发红。
干嘛啊,突然做这种事,也靠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都打在了他下颌处,弄得人从脖子到指尖都在痒,想用什么东西缓解一下。
松田阵平忽然想起,这似乎不是两人第一次这样的姿势,只是两人位置和上一次相比恰好对调。
在警视厅的地下档案室,是他将当时是结城珀模样的裕树扯入黑暗,同样的黑暗,同样的距离,他捂着对方的嘴唇让他不要出声。
为什么这次换了他被捂住嘴就这么别扭?
是呼吸有些不通畅的缘故吗?
说起来,那时候他曾在结城珀的身上闻到过酸涩的柠檬味,后来的裕树大概是换了香水或是别的什么,身上的味道变成了更清甜的一种,会让人想到夏日的微雨还有汁水满溢的西瓜。
现在他身上依然是这样的味道,只是还掺杂了许多浓烈的廉价香水味,和房间里的味道有点像。
裕树刚刚就是从里面的房间里走出来的,这种味道应该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染了这么重的味道,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还有,他来情趣酒店干什么?!
松田阵平暗暗生出一股莫名的恼意,下意识将无处安放的手放在知花裕树的腰上,一层薄肌隔着单薄卫衣贴在掌心,用力,将距离进一步拉近。
现在,比起被压制,更像是他主动揽住了身前的男人,强制性地贴近距离。
对方猝不及防被拉近,身子朝他倒下,另一只空着的手顺势抵住他胸口。
松田阵平微不可闻地闷哼了下,怀疑是对方有点沉,重量压得他闷得慌。
知花裕树以为松田阵平是怕他站不住才这样,忙眨眨眼示意自己没事,两人的双眼都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清一些东西了,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对方保持安静。
没注意到松田阵平的不适,知花裕树又将脑袋凑近了他一点,贴在他颈侧,凝神去听门外的声音。
松田阵平将脑袋扭向另一个方向,黑暗中耳根越来越红。
松田阵平的心跳声有点太大了,知花裕树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排除噪音分辨门外的脚步声。
安装炸弹花不了太长时间,黑大概很快就能结束出来,要是被他撞上松田阵平,百分之两万会崩了他,杀人灭口。
黑很敏锐,一点声音都可能会被他察觉,所以必须要保持绝对安静。
好在松田阵平非常配合,就是身体忽然变得跟僵尸似的,胸肌都不软和了。
隐约听到走廊外有脚步声走远,知花裕树才轻轻松了口气。
唉,什么时候他的朋友们才能和谐相处啊。
系统吐槽:[你现在就像那个古代皇帝,做着后宫和谐的美梦。]
知花裕树无情:[TD]
知花裕树撑着松田阵平不软和了的胸肌直起身,可能是刚刚高度紧张,这会儿脑子有点晕乎乎的,“松田,你怎么会在这里?和女友约会吗?”
知花裕树往后靠在另一侧粉色的墙面上,微微歪头,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谁会不喜欢朋友的八卦啊。
说起来,松田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萩说他的初恋是千速姐,所以应该是那种飒飒的大美女吧。
松田阵平也直起身子,他没去看知花裕树,而是默默抬手擦了擦嘴巴。
刚刚有点沾到裕树手上了吧?是不是得帮他擦擦?
浑身的肌肉依然僵硬着,脑子过了一会儿才处理完知花裕树说的话,松田阵平想也不想就马上反驳,“我没有女友,你别误会。”
大概是呼吸通畅了,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大脑逐渐摆脱了那种有些奇怪的状态,恢复正常运转,“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又是在干什么,你在躲谁?”
知花裕树刚刚就想到了狡辩的说辞。
“哦,这是情趣酒店欸,我来这里当然是和女友私会啊。”
松田阵平石化了,他又感觉呼吸似乎还是没那么通畅,这酒店怎么回事,都不给房间通风的吗?
“你……有女友?”
“那当然。她很漂亮,脸比我的手都要小,很有成熟的韵味。”知花裕树不擅长说谎,但他知道谎言要七分真、三分假,所以他其实是照着曾相处过一段的时间的那位断空组前二把手吉永太郎的情妇姐姐描述的,“就是她老公有点烦人。”
“啊?”松田阵平处理着知花裕树话里的信息,大脑又一次濒临宕机,“她还有老公?你是第三者?”
靠墙休息的银发男人理直气壮,“对啊,不然我刚刚在躲谁?我正和女友亲热呢她闺蜜就通风报信说她老公要来捉奸,就在楼下,马上就上来了,我怕松田你被她老公误会才拉你一起躲的。不过你说我是第三者不太对,我怀疑我应该是第四者。”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话,想恋爱完全可以谈个正常的健康的恋爱吧?”
知花裕树沉沉道:“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恋爱才够刺激。松田警官,和你摊牌了吧,其实我就是喜欢人妻,你不觉得夫目前犯超刺激的吗?”
成功通过一番震撼发言把松田阵平搞得脑袋冒烟,知花裕树才微微放下心。
松田阵平不是和女友约会才来这里的话,那很可能是发现了黑。因为算起来松田阵平和黑基本上是前后脚到了这个地方,刚刚他看到松田阵平的时候对方又是那种像在找什么的状态。
没办法,黑那个样子,简直是在脸上明目张胆写着“我有问题”,警察碰到了,可不得跟上来看看。
不知道黑设定的炸弹倒计时是多久,总之,不能再让松田阵平继续在这里待着。
不过黑、苏格兰、基尔还有伏特加他们都还在这附近,就这么出去的话,很可能会被看到。
知花裕树从卫衣的大口袋里掏出之前伪装用的帽子和墨镜,趁着松田阵平还呆愣着给他套到脑袋上。
松田阵平被他再一次的忽然靠近惊了下,“……你干什么?”
知花裕树满脸无辜,“给你稍微伪装下,万一她老公在外面还没走,看到你还是会怀疑你怎么办,松田警官你长的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很讨富婆人妻喜欢。”
松田阵平瞪着他,“胡说什么,谁要讨人妻喜欢了?”
知花裕树给他顺毛,“是夸你呢松田警官,你的长相看起来很舒服,恰到好处的帅!”
松田阵平顿了下,“……你喜欢吗?”
他声音有点小,知花裕树脑袋又晕乎乎的,没听清,“什么?”
松田阵平隔着一层墨镜望着他,语气变得有点凶,“我说你喜欢我这种长相吗?”
这副墨镜大概价格不菲,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也没有对视线造成太大阻碍,松田阵平甚至能看到银发男人脸颊一片晕红,嘴唇也比往日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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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唇瓣开合间露出柔软的、湿漉漉的淡粉色的舌。
松田阵平喉结滚动,听到他笑着说:“喜欢哦。”
“和萩相比呢?”松田阵平继续追问。
这是什么谁是你最好的朋友的问题啊,网上说只有小学生才会在意这个的。
高强度网上冲浪选手知花裕树自然也从网友那里学到过标准答案。
那就是谁问答谁。
他果断道:“毫无疑问是你。”
没有诚意。
松田阵平凑到他身前嗅了嗅,“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虽然没有闻到明显的酒气,但这家伙酒量很差,恐怕喝两口就能醉。
“没有,我没喝酒。”只是含了一口酒,虽然时间长了点,但最后还吐出来了,怎么可能因此喝醉。
松田阵平把帽子扣到他脑袋上,“你这个样子才是不能被她老公看见。”
一副事后的模样。
【“我正和女友亲热呢……”】
嘴唇是被人狠狠吻过才那么红的吗?
其实也正常,知花裕树说过他也有二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成年男性和喜欢的女性有亲热举动非常正常。
所以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的?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发散的思绪越来越冒犯朋友,赶忙强行压住。
松田阵平坚持把帽子留给他,知花裕树也没再跟他来回拉扯,有个墨镜挡一下也算有点效果。
知花裕树还要去和其他组织成员会合再离开,肯定不能和松田阵平一起走,他用越来越犯晕的脑袋想了个主意,在靠近情侣酒店后门的时候忽然开口:“我突然想上个厕所,松田你先走吧。”
松田阵平上下扫了他一眼,“我陪你一起去。”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男人。”
知花裕树大脑风暴了一阵,憋出一句:“我怕大小悬殊,你会自卑。”
“哈?”松田阵平挑起一侧眉梢,扭头看着他,淡淡道:“是大是小,要不你来试试?”
“……”原来松田警官也会在意这个啊,知花裕树自己是不介意的,反正大点的小点的他都见过用过,于是丝滑改口,“我会自卑,我会自卑。所以就让我自己去吧。”
松田阵平沉默了下,“你是想偷偷溜回去找那个……那个已经结婚了的女人吧?”
他叹气,墨镜后隐约透出的眼睛无比认真,“这样不好,你如果真的喜欢她,更不能把她置于这样的境地。假如爱都不能光明正大,还有什么能放在阳光下?爱一个人,是不舍得看她痛苦的。”
知花裕树愣了愣。
松田阵平不愧是警察啊,再次拉高了他朋友圈的道德水平平均值(谁是拖后腿的他不说)。
“放心吧,松田警官,我知道,做第三者的人没有道德和社会功德,对个人和国家都会产生极大危害,非常不利于和谐地球建设,我一定会尽快分手!”
松田阵平:“……”
这家伙还是这样,紧张或者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会突然变成机器人说些胡话。不过最近这种情况已经越来越少了,是不是说明在他面前,裕树也越来越放松了呢?
出于尊重朋友的心理,松田阵平没有强行带知花裕树离开,只是走出情趣酒店,夜风一吹,大脑再次清醒过来后——
他来这里是干嘛的来着?
等等,那个很危险的男人!
恰好伊达航和萩原研二见他迟迟不归,一起出来找他,就看见卷毛男人在隔壁情趣酒店的后门,目光穿透鼻梁上架着的墨镜直勾勾地朝楼上的窗户看去。
欸?他脸上的墨镜哪儿来的?
“小阵平,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只是出来透透气吗?”萩原研二走过去问。
松田阵平回过神,“班长,萩。”
松田阵平告诉了他们刚刚碰到一个奇怪男人的事,至于裕树……偷情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是别告诉其他人了。
既然松田阵平觉得那个奇怪的男人很危险,伊达航和萩原研二自然也相信他的判断。三人正准备再次折返回酒店,松田阵平还在心里盘算着会不会再撞上裕树,便听楼上传来轰隆一声。
身为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松田阵平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声音。
有炸弹!
三个警察原地出警,出示身份证件后赶到四楼发生爆炸的现场。幸好炸弹的威力不大,基本只波及了一个房间。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上前检查现场,松田阵平则顿住了脚步。
那个房间……他没记错的话正是裕树走出来的地方。
他刚刚出来不久,那里就发生了爆炸,而那个神秘的危险男人也是在这一层消失的,这些可能是巧合吗?
……
和松田阵平分别后,知花裕树转身从正门离开了酒店。
脑袋越来越晕了,怎么回事?
系统:[你醉了,真的。]
它之前和知花裕树说他这具身体酒量基本为零既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夸张,只是在陈述事实。
知花裕树含着那口酒的时候无法避免地在唇齿间残留了些许,又被带入腹中,好在量非常少,所以应该不至于醉得很厉害。
不过这家伙喝醉之后就是个小精神病,系统决定这次在他酒醒之前都完全不会再理他。
知花裕树乖巧:[原来是醉了啊,谢谢你提醒,系统你真好。]
系统:……
可恶,孩子怎么会这么可爱!
系统:[没事的小树!喝醉了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吗?]
知花裕树:[想吐……]
系统:[没事,应该是你之前经常吃完东西催吐导致形成了身体记忆,清醒状态下大脑可以压制,醉了之后就有些控制不住,赶紧休息一下就好。]
头晕、想吐。
知花裕树晃晃悠悠地转进酒店旁的小巷中,头顶隐约传来爆炸声,是黑安的炸弹。
“黑……”他喃喃。
黑是谁?
因为酒店发生的爆炸,附近的人都被事故发生点吸引了注意力,而酒店另一侧的小巷环境昏暗,连街灯都没有。
银发男人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住嘴,衣领又朝着一侧滑落,走得踉踉跄跄。
他脚下一滑,往前面摔去,跌入另一个黑衣银发男人怀中。
琴酒单手将人揽在怀里,微微垂眸。
凭他的听力,自然听到了对方刚刚在喃喃的是他的名字。
黑,只有他会,也只有他敢这么叫他。
我在。
这两个字当然是给他八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
“发生了什么?”他支撑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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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身体的重量,低头瞥过他再度露出的雪白肩膀。
刚刚分开的时候莱蒙的状态看起来还很正常。
“谁做的?”
一如既往冷漠阴鸷的嗓音隐含怒意。
“嗯?”怀里的人发出茫然的疑惑,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看他这副样子。眼神迷离,浑身无力,脸颊晕红,还时不时发出难耐的哼声,很像是被人狠狠做过的模样。
不过这不可能,两人分开没多少时候,而且真敢有人这么干,他就不会只看到莱蒙一个人,而是连带着看到那人四分五裂的尸体才对。
难道是楼上那个他已经忘了名字的死人下的药?
“你没把那口酒吐掉?”琴酒眉头死死蹙着。
莱蒙不会看不出来那杯酒不对劲,他不可能主动喝下去,但有可能意外咽下一部分,因为那男人下的药药效太猛,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药效发挥作用需要时间,这样刚好可以解释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人忽然变了副样子。
如果药效太重,莱蒙真的承受不了需要帮忙,他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一把。他可以帮到……药效彻底散去。
琴酒手臂用力,揽着银发少年的那只手青筋道道鼓起。
“我吐了。”知花裕树为自己辩解,他扶着身前人摇摇晃晃直起脑袋,认真说明情况,“但还是喝醉了。还有点想吐。”
喝醉了?
琴酒不太相信,哪有人一口酒就能喝醉,分明是中了春药。
“忍着点,敢吐我身上,就杀了你。”
琴酒揽住连站都站不稳的男人的腰将他搂回怀里,继续支撑他的重量。
莱蒙微微抬头认真看了他一阵,似乎是在辨认他是谁,末了狠狠控诉,“伏特加,你现在变得太坏了。”
琴酒坦然承受了指责,“嗯。”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在控诉的唇瓣抹了颜色,比平时更深一些。
琴酒知道这两瓣唇吻起来有多舒服,但他还从未在对方醒着的时候吻过。
会回应的话,应该更舒服吧。
看他这副样子,就算清醒过来也未必记得这些事。
他微微掐住莱蒙的下巴抬起,低头。
“琴酒!”恼人的小虫子出现在巷口打断他动作。
琴酒抬眸,苏格兰冷冷地看着他。
“该撤退了。”
第42章
目标人物一击毙命,任务完成,苏格兰这边的几人就可以撤退了。
伏特加率先松了口气,似乎早就等不及去和琴酒会合了。
基尔也放松了下肩膀,这个任务不难,但真的是她做过最心累的。莱蒙每一个勾引早川贤太郎的动作,她都觉得离死更进一步的人还有自己。
她真没想到组织的顶尖杀手琴酒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不过仔细一想也很合理。
琴酒那种冷漠无情的男人应该对被划归进自己领域的东西非常有占有欲,他如果将莱蒙视为自己所有,那早川贤太郎的所作所为跟在他头上蹦迪也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还愿意让苏格兰开枪而不是亲手扭断那人的脖子都挺让基尔惊讶的。
哦,还有苏格兰,这位也是重量级。
有时候基尔真怀疑自己是来卧底的还是来看组织里的男人每天睁眼就雄竞的。
关键是雄竞中心那位压根没意识到。
……
隔着窗口,苏格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男人,暗暗捻了下手指。
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无论多少次,他都无法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仅有的一点神色波动也被尽数压下。
只是不知道u盘里装的到底是个什么程序,值得组织这样费力抢夺,或许之后可以从小树那里试探一下。
想到小树,他心里又升起担忧。
虽然那口酒已经被吐掉了,但是真的没事吗?
从窗口看,琴酒已经进了房间,窗帘随后被拉上。
组织的那位顶尖杀手似乎还警告性地朝他的方向刺了一眼。
苏格兰蹙眉,他早就怀疑琴酒对小树别有所图,也曾旁敲侧击地暗示小树小心他,但小树似乎很信任他,觉得琴酒不会伤害他。
他也许不会伤害小树的性命,但未必不会做些别的什么。
伏特加已经离开了,基尔走了两步,回头叫他:“苏格兰,该走了。”
苏格兰应了声,和她一起转身走下公寓楼。
琴酒的保时捷停在酒店后巷子深处转过一道弯的一条街上,基尔则自己骑了摩托车,摩托和保时捷停在一处。
“奇怪,大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伏特加看了眼时间,他们已经到车边等了一会儿了,按理说大哥也该收好尾撤退了。
再等一会儿,警察到就麻烦了。
基尔靠着摩托瞥了他一眼。
反正该她做的她都做好了,最后如果因为琴酒害得任务出了差错也不关她的事。
而且比起她,有的是人真的坐不住了。
果然,苏格兰马上说:“我去看看。”
基尔看着苏格兰背着装了狙击枪的吉他包离开的背影,在心里盘算他和琴酒打起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伏特加看了她一眼,“基尔,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基尔耸了耸肩,“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
苏格兰盘算了下小树可能会在的地方,酒店周围的地图在他大脑中快速展开,他直奔酒店侧边的小巷而去——
黑暗深处,长发男人单手控着怀中人的腰,一只手掌控欲极强地捏起对方下巴,银白色鬓发挡住了他的眉目,黑风衣立领却恰好露出他缓慢滑动的喉结。
他毫不掩饰想要将怀中人狠狠拆吃入腹的侵略性。
只差些许,就能含住怀里人的唇瓣。
“琴酒!”
他果然。
他果然对小树图谋不轨。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他马上就会对此刻明显神智不清的小树做出那样冒犯的事情。
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小树那般信任维护。
苏格兰克制着怒火,尽可能维持声音的平静。
“该撤退了。”
……
刚刚发生了爆炸,警察很快就会赶到,他们确实需要尽快撤退,苏格兰的提醒并没有错。
但偏偏是这样的时候。
真是烦人的虫子。
虽然心里非常不爽,琴酒还是会以任务为重,而且莱蒙现在的状态也不方便被他人看见,包括苏格兰。
他脱下黑色风衣盖到莱蒙身上,正准备将人打横抱起,苏格兰竟然走过来按住了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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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另一侧的肩膀。
猫眼男人淡淡道:“莱蒙是我的搭档,就不麻烦你了,交给我吧。”
琴酒嗤笑一声,“搭档?那又如何?你以为他真的在乎所谓的搭档?”
真是可笑。
搭档而已,莱蒙都不知道换过多少个了。
他不过是觉得苏格兰还算好玩,新鲜感尚未褪去罢了。
好吵,头疼。
闭眼压制不断上涌的呕吐感的知花裕树抬眸推开倚靠着的人,哑着嗓子说:“你们干嘛?还不走?”
和上次在萩原家醉得人事不知不同,这次的知花裕树还残余着一丝清明,大概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
再耽误下去警察就真的要到了,知花裕树坚持可以自己走路,剩下两个男人也就不再争论,只是彼此对视一眼,又各自冷淡瞥开。
谁都知道对方心里藏着什么心思,但又都清楚他们不会让莱蒙知道,于是微妙的平衡达成。
琴酒在心里冷哼一声。
再过一段时间,玛克白兰地那边应该就能传回消息,他相信自己对叛徒和卧底的嗅觉,苏格兰的身份绝对不清白。
等知道了他是卧底,莱蒙肯定会腻了他,说不定还会亲手杀了他。
琴酒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知花裕树捂着胃走到琴酒的保时捷旁边,虽然走得有些晃晃悠悠,但在苏格兰偶尔的搀扶下还算顺利。
看到他这副模样,伏特加和基尔都很惊讶。
基尔:“这是怎么回事?莱蒙受伤了?”
怎么可能?先不说有个琴酒在旁边跟恶犬似的守着,单是莱蒙自己的能力,基尔就很难相信能有人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先去最近的安全点。”琴酒冷冷道。
苏格兰和知花裕树的车在隔了两条街道的地方停着,知花裕树现在这个样子自然不可能再去拿车,于是除基尔外的三人都坐进了保时捷。
琴酒负责开车,苏格兰坐副驾驶,伏特加坐在后座照顾状态不好的莱蒙。
伏特加也不太清楚这个座位顺序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本来是打算去开车的,结果大哥嫌恶地和苏格兰对视了一眼,顿了三秒,两人便好像达成了什么妥协似的一个左一个右地上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伏特加:?
他和大哥一起的时候确实偶尔会由大哥负责开车,但苏格兰算什么,他凭什么坐大哥开的车!
伏特加满怀怨气地坐上后座。
不过过了一会儿,伏特加大概就明白了大哥和苏格兰为什么会这样。
莱蒙好像喝醉了,他也不知道一个任务的功夫,莱蒙去哪儿把自己灌醉了,但他确实是神智不大清醒,一直抱着他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跟他讲冷笑话,讲一会儿还问他好不好笑,顺便接一句“想吐”。
要不是后座的位置不够,伏特加都想跪下来求他。
你可能是活够了,他还没有。
他想养两个美女情人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呢。
伏特加拼命给莱蒙顺气,承诺下次出新款游戏还会替他连夜排队买,想去当老师就帮他建个新学校,只要他能忍住别吐大哥的爱车上,他什么都会做的。
莱蒙奇异地看了他一会儿,“什么都会做?那你能帮我杀一个人吗?”
伏特加满口答应:“杀杀杀,杀谁?”
“唔,忘了,可能已经死了,那算了。”醉鬼压根不讲道理,刚安静一秒又问他,“话说你是谁?”
“……伏特加。”
“不可能!你是伏特加的话,”知花裕树一指驾驶座的男人,“那他是谁?”
伏特加差点崩溃,他第一次知道莱蒙醉酒后居然这么难缠,“那是大哥!琴酒大哥!”
莱蒙更加不满,他又指指自己,“琴酒明明是我。”
伏特加:“……”
他差点忘了,莱蒙的代号全称是莱蒙琴酒,说他是琴酒倒也不错。
伏特加压低声音,“那是黑。”
“哦哦。”知花裕树恍然大悟,他猝不及防从后座起身,两条手臂绕过座椅,环抱住驾驶座上银发男人的肩膀,“我知道,黑是我最好的朋友——”
之一。
刚刚还在暗暗觉得小树真可爱的苏格兰嘴角淡淡的笑容僵住。
琴酒低头看了眼身前落下的手指,指节白皙修长,再适合拿枪不过。迟早有一天,他会让这只手握住他的枪。
伏特加吓得心跳慢了半拍,赶紧把莱蒙拽回来。
但似乎有点晚了,琴酒大哥在后视镜里看过来的目光差点把他冻裂。
莱蒙这家伙也真是的,虽然他平时还挺喜欢他的,但谁让大哥讨厌他,在大哥面前他还是要表明立场的。
“要不你睡会儿吧,算我求你。”
“哦。”
莱蒙竟然真的听话地点点头,往后靠在座椅靠枕上,合上了眼睛。
伏特加在心里悄悄感慨,别的不说,莱蒙长得是真好看,当初他一直戴着那个面具,他还以为对方实际上也挺丑的。
他盯着莱蒙睡颜看的时间有点长,驾驶座那里再次通过后视镜刺来无法忽视的目光。
伏特加赶忙端正坐好,直视前方,以此向大哥表明自己绝对没有为莱蒙美色所惑。
安全屋终于到了,伏特加狠狠松了口气。
心累,心好累。
他把闭目养神的莱蒙叫起来,打算扶对方下车。银发男人却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浅睡了一会儿,知花裕树感觉自己的状态似乎好些了,但还是有些头疼想吐。
安全屋里有小型医务室,不过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药物,而是好好睡一觉。
“我没事,就是有点醉了。”知花裕树捂着脑袋说,他也没想到自己酒量差到抿一口酒都能醉。
这是个小型安全屋,从外表看是个小别墅。
知花裕树半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灰色眼瞳放空了似的望着天花板。
这边原本没有基尔什么事了,但这种绝佳的探听消息的机会卧底怎么可能错过,所以她果断跟了过来。
琴酒看着这一屋子人一肚子气,偏偏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把这些人全扔出去,尤其是那个苏格兰。
苏格兰给知花裕树倒了杯水,知花裕树按着自己的胃喝了一口。他也挺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的。
“真的,我没事,就让苏格兰留下照顾我就好了。”他再次强调了一遍,希望大家能给他一点自由呼吸的空间。
苏格兰无视了背后琴酒阴沉的目光,温声问他:“我帮你煮点醒酒汤吧。”
琴酒终于找到机会冷笑一声,“醒酒汤?”
他对着莱蒙说:“这个安全屋的冰箱里放着给你准备的营养液,难受就去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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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花裕树没什么精神,蔫蔫地说:“谢谢。”
苏格兰忙说:“你饿的话我帮你做点东西吃,你本来就不舒服,只喝营养液怎么行?”
琴酒又是一声冷笑,“你做了他这么长时间搭档都不知道?他的身体只能喝营养液,吃别的,吃多少吐多少。”
琴酒是在有一次去研究所时发现的这件事。
他到的时候莱蒙正在打吊针,少年窝在小小的沙发上看书,脸上戴着那个生物莫进的面具。
琴酒走近看了眼,发现吊瓶里放着的是营养液。
他低头看了看少年弯起的脊背,很不满他这肌肉单薄的样子。万一出任务累倒在半途,连累的还是组织。
琴酒发消息让伏特加买点饭送到研究所,伏特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诚惶诚恐地送了过来。
琴酒接过饭就让他走了。
伏特加一脸懵地离开。琴酒就满意他这一点,虽然蠢,但听话。
他把饭扔到莱蒙身前的桌子上,冷冷道:“吃点这个。”
少年抬头看了眼,闷闷地说:“我不饿。”
继续看书。
琴酒死死地盯着他,从面具的孔洞处盯他的眼,过了一会儿,莱蒙妥协性地说:“吃,吃,我吃就是了。”
他在琴酒面前取下了面具。
彼时琴酒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面具下的这张脸了,他没有移开目光,看着少年慢条斯理地吃饭,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翻滚,唇瓣沾上轻微水渍。
他的喉结也跟着滚了下。
研究所是不许抽烟的,琴酒在单独的吸烟室抽了根烟,准备走的时候听到走廊深处的厕所有奇怪的声音。
他走过去,直接无视了外面摆放的【正在修理】的牌子。
银发少年在里面对着马桶将刚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他看见了他,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按下冲水键,走出来拧开洗漱台的水龙头,接水漱口。
然后才跟他说:“黑,你还没走吗?”
琴酒胸腔里生出莫名的怒气,他上前想要质问对方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刚动一步,少年审慎的目光便快速投来,犹疑又警觉。
研究所不是适合打起来的地方,琴酒最终停住了脚,问他:“你不能吃这些?”
莱蒙爽快承认了,“嗯,身体受不了,只能靠营养液凑合一下这样子。”
“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这样,刚刚为什么还吃那些东西?”
这家伙终于变得和伏特加一样蠢了吗?
少年靠着洗漱台,胸口的单薄布料被水打湿,隐隐透出雪白皮肤,他歪了下头,“因为……黑是关心我才特意给我带饭的吧?对他人的好意给予好的回馈是一个优秀的、有道德的人需要拥有的品质之一,书上说……”
琴酒:“闭嘴。”
“……哦。”
谁会关心他,自作多情,只是怕他妨碍任务罢了。
就这种破烂身体,谁知道他能活多久。
真是看见他就烦。
这么多年过去,再看见莱蒙这副身体不适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让人烦得想碾死一两只虫子消气。
还有这个以莱蒙亲密搭档自居的苏格兰。
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莱蒙真的很看重他吗?
琴酒看向苏格兰,目光里满是轻蔑,像是在说“你这个搭档也不算什么”。
“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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