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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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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1章 归村(一)

    离横山越近, 地势便越发崎岖,群峦叠起,荒山蔽日, 一行人走了十来天也不见一户人家。直到横山脚下, 才终于看见一个村庄, 可到了村口, 却发现这里好像早就空了。春耕时节,田间没有一个男人耕作,也不见牛马鸡犬。

    几人朝前走了一段, 终于瞧见一个男孩牵着一个女孩在路边挖野菜。几人刚想打招呼,那两个孩子却拔腿就跑。君稚诧异道:“她跑什么呀?”

    卞三秋皱眉道:“不知道, 先进去看看吧。”

    村中家家大门紧闭, 泥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直之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没人响应,他连敲了几家, 都无人开门。秦镇邪看了一家院子门边落了一根沾泥的野菜,便说:“这家有人。”直之上前敲门,还是无人响应, 他大声喊道:“主人家, 我知道这有人!我家主人要去娄京, 想在你这借宿, 麻烦您行个方便。”

    半晌,一位干瘪的老妇将门敞开了一条缝,畏怯地问:“你们不是官兵?”

    “当然不是。”卞三秋上前, 温言细语地说,“婆婆, 我们只想找您要间空屋,别的什么都不要。”

    君稚也道:“对,我们睡一晚就走了。”

    老妇谨慎地打量了他们一会,才慢慢打开门,道:“你们进来吧。”

    屋里灰蒙蒙的,只有一条板凳,老妇道:“老身家里没有空床。”君稚道:“我们睡地上就行。”老妇点点头,惴惴不安地望着他们:“家中也没什么能招待客人的”君稚忙道:“没事,我们有干粮。”

    这时,内屋忽然传来了一声响动,一个男孩从破烂的门帘后警惕地探出头,那个小女孩躲在他身后,眼巴巴地望着直之手中的饼。老妇十分尴尬,训斥道:“进去,别乱看。”卞三秋道:“直之,给这两个孩子分两张饼。”女孩一听,立刻跑了出来,抓着饼狼吞虎咽起来。老妇无奈道:“这丫头真是怎么能要客人的东西”

    “没事,您不是让我们借宿了吗?”君稚招呼男孩,“过来呀。”

    老妇道:“阿财,你过来吧。”男孩这才出来,拿了饼沉默地啃着。他看着大约十一二岁,黑瘦矮小,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秦镇邪怀里的猫。秦镇邪将黑猫递给他,男孩好奇地摸了一下,说:“好大的猫呀,比我的狗都大。”

    君稚逗他:“你的狗呢?”

    男孩闷闷不乐道:“被官兵抓走了。他们都是坏人,抓我爹,抓我爷爷,还抓我的狗!”

    老妇摸着他的头,苦涩地说:“五年前,他们说要实边,就抓走了我儿子。前年,他们要修栈道,就抓走了我家老头,村里剩下的男人都跑了,我儿媳也跑了,现在,俺家中只有俺跟这两个孩子啦。”

    这时,女孩噎着了。男孩赶紧拍她的背,叫道:“慢点,慢点,饼又不会跑。”女孩喘过气,依旧拼命把饼往嘴里塞,小小的脸颊塞鼓起来,显得头越发大,身子越细小了。

    老妇解释道:“这孩子是太饿了,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卞三秋立刻让直之再给些干粮,两个孩子吞吃完就开开心心逗猫去了,众人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黑猫被孩子闹烦了,一溜烟爬到了秦镇邪肩上。两个孩子见他身形高大,又面无表情,都有些惧怕,不敢上前。老妇道:“阿财,带你妹妹出去玩,别吵着客人。”男孩便拉着女孩出去了。外面立刻传来孩子惊喜的叫声:“马车!”

    “哎呀。”老妇赶紧起身,“别乱动客人的东西!”

    她刚一出去,便撞见一队官兵冲进院子,忙将两个孩子推进屋,关门喊道:“快跑,官兵来了!”几人忙往里屋跑,外面传来粗鲁的叫骂,男孩拉开后门道:“从这走!”紧接着大门便被撞开了,官兵鱼贯而入,院里已经无路可走,直之跳上墙:“走这!”

    卞三秋爬上墙,君稚紧跟,男孩正顶着女孩上墙,官兵已从后门冲了出来,秦镇邪一把捞起女孩和男孩过了墙。几人跑进屋后的山林,一路狂奔,终于将官兵甩下。男孩气喘吁吁道:“他们抓不到人过、过会就会走的,咱们躲一会就好。”

    一直躲到天黑,他们才敢回去。院墙内静悄悄的,官兵已经不知去向。屋里,板凳被掀翻在地,门外,马车不见踪影,男孩喊道:“祖母?祖母?”

    无人回应。男孩慌了,四处找人:“祖母?祖母?”屋里没有,院里没有,大路上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唯有土路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车痕。他眼眶潮湿了,女孩已明白发生了什么,哇哇哭着喊祖母。

    “那老婆婆年纪都那么大了,他们还抓?”君稚愤慨地叫道,“咱们现在就去追人,一定得把老婆婆带回来。”

    “可咱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卞三秋犹豫地说。

    君稚说:“咱们是修道的,还打不过他们吗?”

    秦镇邪说:“先跟上去,要是人多,就见机行事。”

    “没错,先跟上去!”君稚蹲下来,对男孩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们肯定把你祖母带回来!你先带妹妹回屋休息,把门关好,第二天天一亮,你奶奶就回来啦。”

    男孩红着眼道:“真的?”

    “骗你我是小狗。”君稚伸出小拇指,“咱们拉钩?”

    男孩勾了勾他的手指:“那我等你们回来。”

    几人送男孩进了屋,这时,一团壮硕的黑影从墙上跳了下来,轻车熟路地抓着秦镇邪裤腿往上爬。君稚哑然失笑:“咱们差点把猫兄忘了,好了,人齐了,走!”

    一行人循着车辙追去。黑猫仰头一望,看见一只红雀掠过了天空。

    车辙到了一座小山跟前便不见了。君稚纳闷道:“那伙官兵还带马车上山?傻啦?”秦镇邪看着被踩扁的草丛道:“他们确实进山了。”君稚道:“那咱们赶紧进去!”直之道:“这有条路,咱们从这走。”

    此时已是深夜,山间雾气缭绕,伸手不见五指,卞三秋点了一张火符,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几人走了许久,也不见那群官兵的人影。君稚纳闷地说:“那伙人究竟去哪儿了?这样瞎找也不是个办法啊。”卞三秋道:“我分几个纸人出去找找。”他刚拿出黄纸,林间忽然冒出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问:“你们是谁?”

    “吓!”君稚吓了一跳,差点出剑。等看清来人,他才放松下来,讪讪道,“你怎么大半夜一个人在这林子里乱逛,吓死我了。”

    卞三秋说:“我们要找人。你有看见一伙带着马车的官兵吗?”

    “官兵?”少年直勾勾望着他们,“你们,是官兵?”

    卞三秋忙道:“我们不是官兵。”

    少年点点头,指道:“那边。”几人大喜,连忙道谢。少年僵硬地摆摆手,转身走入丛林中。几人没走多远,秦镇邪忽然拦住他们,盯着地面说:“这里有马蹄印。”

    卞三秋拿火符一照,果然看见稀疏的草丛下一行马蹄印。君稚喜道:“老秦,你这眼神真绝了!”卞三秋奇怪道:“这马蹄印跟那少年指的不是一个方向啊?”

    “他看错了吧。”君稚急道,“咱们赶紧跟上,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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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猫突然叫了一声,不停抓着秦镇邪的袖子,似乎很是烦躁。君稚赶紧道:“猫兄你安静点,千万别打草惊蛇。”秦镇邪觉得不大对劲,他仔细观察着这黑漆漆的林子,四周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君稚催道:“咱们赶紧走吧。”

    卞三秋犹豫地说:“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太对劲。”

    君稚着急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咱们再不走就赶不上了。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阿财祖母被人抓走吗?”

    卞三秋忙道:“当然不是。算了算了,我们赶紧走吧。”

    秦镇邪看向黑猫,它表情悻悻的,却也没再闹腾。

    或许刚刚只是偶然,他想。

    几人循着马蹄印没走多久,浓雾中便隐隐现出一座村子。马蹄印进了村便模糊难辨了,或许是因为夜深,村中一片寂然,连声狗叫都听不见。突然,远处出现了一点火光。那火光慢慢走近了,原来是一个举着火把的中年人,他椭面长身,左眼皮耷拉着,看着有些凶狠。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小伙,提着朴刀,面色不善。

    中年人问:“你们是谁?”

    卞三秋忙说明来意,中年人皱眉道:“官兵?几天前来过一伙,今晚没有。”

    君稚道:“可马蹄印就是在你们村口消失的”卞三秋忽然打断道:“那我们可否在您这借宿一晚?毕竟现在天色已晚,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家,我们实在是累坏了。”

    年轻小伙不乐意地说:“村长,不能让他们进来,谁知道他们跟姓曹的有没有勾结?”

    村长道:“听口音,他们不是本地人,算了,你们就在我家住一晚吧。大牛,二牛,你们继续巡逻,千万别让贼人溜进村。”

    两个年轻小伙答应一声,继续巡逻去了。村长转身道:“跟我来吧。”君稚忍不住问:“今晚真没官兵来过?”“没有。”“那你们为什么要巡逻?”

    村长不快道:“外地人,管什么闲事!”

    卞三秋忙拉拉君稚,赔笑道:“我这兄弟就是好奇,村长您别计较。村长,您贵姓?这是哪个村子啊?”

    村长面色稍有和缓:“免贵姓归,这是归村,村民大多姓归,祖上都是一家人。”

    倏忽间,秦镇邪感到头顶一暗。他一抬头,看见了一棵巨大的银杏树。这棵银杏极高极粗,树枝像四面八方伸张交叠,又长又厚的红丝带从上面倾泻而下,宛如自天空悬落的飞瀑,小小的火把在这巨大穹宇下宛如一点萤火,显得无比暗淡。众人不禁惊叹,村长自豪道:“这是我们村的祖宗树,是我们第一任村长种下的,至今已经有六七百岁了。每年我们都会祭祀这棵大树,请树灵保佑我们,算一算,今年的祭祀也快了。”

    神树后便是祠堂,村长家在祠堂背后二里的山坡上,外面是一人高的砖墙,大门檐下挂着两个灰扑扑的红灯笼,里面则是黑幢幢的一排房子。房子的门很小,窗户也很小,个头最高的秦镇邪需得低头进去。一进屋,一股刺鼻的灰尘味便扑面而来,君稚被呛得忍不住咳了起来。一个方脸汉子忽然出现,皱眉道:“爹,这些是谁?县长又派人来了?”

    归村长道:“这是几个外地人,来借住的。熊子,你怎么还不睡?”

    “我气得睡不着。县长简直是胡说八道,富贵分明是我们亲戚,哪里是什么刺客?他就是想要我们的树!”

    归村长脸色微变:“你大半夜的嚷嚷什么?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回去睡觉去!”

    归熊道:“爹,我想了想,咱们不能就这么受人鸟气,那姓曹的才来几天就这么嚣张,咱要不管他不知道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咱得让他知道归村姓归不姓曹,他要动我们的树,没门!”

    “谁都动不了咱们的树。过两天,我再去找县长谈谈。”归村长让归熊回屋,卞三秋问:“村长,您这发生什么事了吗?”

    村长看了他们一眼,缓缓笑道:“这些,就不劳你们操心了。”说完,他在一扇窄门前停下,开门道:“你们就在这睡一觉吧,晚上别随便出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丝灰暗的光从窄窄的窗户里漏出,整间屋子说不出的诡异和憋闷。归村长站在一边,举着火把,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火光在狭窄的巷道里跳动着,投射出一道道黑影,显得这里越发逼仄。

    不对劲。卞三秋心生不安。一开始,他以为这村子的人和官兵是一伙的,才想方设法要进来,可现在明摆着归村人痛恨官兵,那么那些官兵究竟去哪了?

    该不会

    就在这时,秦镇邪突然扯了一下他,用眼神示意着村长的方向,他望过去,发现村长身后的墙壁上面干干净净。

    村长没有影子。

    第032章 归村(二)

    卞三秋心中大惊, 悄悄去摸袖里的符,村长却突然举起了火把,胳膊还没抻直就给秦镇邪一拳打倒, 他喊道:“跑!”

    众人一齐儿向屋外跑, 君稚大叫:“怎么回事?”卞三秋说:“他是鬼!”归熊领着五六个村民突然跳出, 怒目道:“果真是官兵!”他大喝一声, 举起斧头砍来。直之举刀相抗,奈何这巷道太窄,他施展不开, 众人被逼得只能往后退。那头,归村长举着火把一步步逼近, 头上鲜血淋漓, 老目瞪如铜铃。进退两难之时, 卞三秋弹出几张黄符:“急急如律令,鬼去!”

    归熊几人一碰到符纸便发出惨叫。众人趁机冲出,只见外面火光如林, 成百上千的村民向村长家奔来,像条火红的巨龙往山坡上窜,愤怒的呐喊声撼彻天地。

    “官兵来了!”

    “杀了他们!”

    “保护村长!保护神树!”

    君稚骂道:“他们疯了吗?”秦镇邪道:“往山上跑!”几人忙向山上跑去, 身后喊声如雷, 仿佛有千军万马。这时, 两个披头散发的官兵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一把撞倒了跑在最前面的君稚跟直之。

    “鬼,鬼!”那两个官兵紧抓着君稚二人不放,魂飞丧胆地哭叫, “林子里有鬼!”

    就这当口,一伙村民从前面的岔道冲出, 将众人绑了。归村长也赶了上来,他顶着满脸鲜血,冰冷地凝视着秦镇邪一行人,开口道:“把他们关进祠堂。”

    村民齐声道:“是!”

    不远处,一只红雀站在树枝上,望着被押下山的众人。它展翅欲飞,忽然被一只黑猫扑倒了地上!黑猫张嘴咬下,只见红光一闪,一位凤冠披霞的少女从地上爬起,怒目道:“阎罗,你弄断了我的簪子!”

    黑猫冷冷道:“你这红煞真是死性不改,竟然跟到了这里。”

    “你将我伤成那样,我自然要来报仇。”红衣女冷笑道,“倒是你,堂堂阎罗王,居然化作畜生跟在个半死不活的凡人身边,真是叫人好奇啊?不知道羽化岛上那帮神仙,知道你在这玩忽职守吗?”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黑猫弓起背,森然道,“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怎么办呢?”红衣女挑衅道,“姑奶奶可不想去你那酆都玩。”

    “这可由不得你。”黑猫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黄瞳青面的男子。下一瞬,他便朝红衣女攻去!二人厮杀起来,所过之处草木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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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埃四起。红衣女嚣张道:“阎罗,你上次杀我的气势去哪了?这次怎么动作这样慢?这样软?”阎罗一掌轰出,森然道:“聒噪。”红衣女笑得越发放肆:“你要是只有这点本事,可杀不了我!”

    阎罗不应,攻势越发凶狠。几月不见,这红煞的法力更加高强,两人打了几十招也难分难解。红衣女噗嗤一笑:“堂堂酆都天子怎会这样弱?啊,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敢动用全部法力。你是不是也怕被羽化岛发现?”

    不能再这样跟她拖下去。阎罗一掌逼退红衣女,冷冷道:“对付你足够了。”

    他从掌心抽出一根二尺多的金色长板。红衣女挑眉道:“你终于舍得动用法器了?看来,我也得认真打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从她的影子里钻出,二女尚未落地,金笏便如风击来。红衣女骂道:“粗鲁!”挥袖击出,红袖落下时红衣女已经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把阎罗团团围住。

    阎罗冷哼道:“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红衣女嘻嘻笑道,“拖住你就足够了。”

    阎罗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环顾四周,八个红衣女笑吟吟地望着他。阎罗心里一沉。

    少了一个!

    “阎罗啊,你在这耽误这般久,看来对那家伙甚是放心呀。”八张一模一样的脸勾起唇角,八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嘻嘻嘲笑。

    阎罗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红衣女意味深长地说:“阎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觉得那家伙会相信你这鬼官之首,还是我这孤魂野鬼呢?”

    阎罗脸色大变,立即往回赶,却被红衣女的分身拦住了去路。众红衣女望着他,勾唇一笑,用娇美的嗓音道:“阎罗,你这次可拦不住我了。”

    下一瞬,众红衣女一拥而上,瞬间淹没了阎罗!

    那头,秦镇邪一行人被关进了祠堂,一进去才发现原来那些官兵都被绑在这了。君稚问道:“跟你们一块的那个老奶奶呢?她人在哪?”一个官兵哭道:“不知道,我一进来就被人打晕了。你们是谁,能不能救我出去?”

    “我剑都没了还救你?”君稚烦躁不已,“谁叫你们随便乱抓人?这都是报应!”

    那官兵欲哭无泪道:“不是我要抓,是上面的要人啊!”

    几个官兵闻言,纷纷叫苦不迭:“我们要抓不够人,就得自己去!”

    “村子里男丁都跑光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抓女人。谁愿意干这苦差事啊,路上人要跑了,我们就得砍头!”

    “啊啊啊安静点!”君稚头疼不已,他看秦镇邪一脸严肃,满怀希望道,“老秦,你是在想办法吗?”

    秦镇邪摇摇头,背后双手用力扯弄着绳子。君稚道:“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秦镇邪皱眉道:“我的猫不见了。”

    卞三秋道:“你的猫不见了?听说猫是通灵性的,看来它之前不是瞎叫。”

    君稚懊恼道:“都怪我。要是我小心点,没准就不会把大家拖进这鬼地方了。”

    卞三秋道:“别自责了。我们先想想怎么出去吧,这归村真是太诡异了。”

    “归村?”一个官兵哆嗦道,“那,那不就是鬼村吗?”

    君稚道:“不是鬼村,是归村。这村人都姓归,你们不知道吗?”

    那官兵道:“这附近哪有归姓的村子?别说村子了,我在这抓了好几年人了,一个姓归的都没抓到过!”

    几人一听,不禁一愣。卞三秋严肃道:“你确定这里没有姓归的村子?”

    那官兵哭丧着脸道:“没有。我还说这村子人这么多,这下总算能交差了,哪能想到都是鬼啊!”

    “难怪我们进村子时分明家家户户都灭了灯,刚刚却一瞬间全都到了山上,如果那些人都是鬼就说得通了。”卞三秋面色凝重道,“若是鬼村,咱们就算出了祠堂,也没法出这个村子。”

    君稚不解:“为什么?”

    “鬼村是大凶大恶的阴邪之地,这里的阴气会遮蔽人的感知,形成鬼打墙。要想出去,就得把这里的鬼杀光,或者破掉墙眼,也就是这里阴气最为浓重的地方。”

    “都杀光?这怎么办得到?”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找到‘墙眼’”卞三秋忽然不说了,掉头望向祠堂门口。一个人走进来,正是先前那个指路的少年。那两官兵一愣,叫道:“就是他,之前我在林子里看到的鬼就是他!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啊啊啊!”

    绳索猛地收紧,几乎将那官兵的手勒断,他惨叫一声,身子直抽抽。

    少年径直朝秦镇邪走去,君稚紧张道:“你要干什么?你离他远点!”

    秦镇邪感到了不祥。他一边背后双手飞快扯弄着绳子,一边试图拖延时间。

    “我们跟那些官兵不是一伙人,你帮我们解开绳子,我保证我们会安静离开。”

    少年慢吞吞道:“官兵,坏人。”

    “对,官兵是坏人。我们不是官兵,不是坏人。”少年走得太近,秦镇邪的动作被迫慢了下来。

    “道士,坏人。”

    “我不是道士,也不是坏人。你也是村民?你来这干什么?”

    还差一点就能解开绳子了。

    少年一动不动地望着秦镇邪,视线上下逡巡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他困惑地皱起了眉头,低声道:“没有?”

    秦镇邪一愣。什么没有?这小孩在找什么?

    少年俯身,细细打量着秦镇邪。就在这一瞬间,秦镇邪猛地撞向他的头,手也挣脱了绳索,一把将少年按在地上!那绳索却飞地而起,鞭子似的打过来。秦镇邪滚地躲过,那绳子在地上抽出一声劲响,令人胆寒。少年站了起来,愤怒地大喊道:“坏人!”

    绳索箭矢般飞来,秦镇邪在地上一滚,三两下解开了脚上的绳索,掏出匕首向少年冲过去。谁料那绳子突然转了个弯,缠住了秦镇邪脚腕,一把将他吊在了房梁上。玉坠从他衣领掉了出来,少年眼睛一亮,伸手抓向那坠子。

    “哗!”

    少年惊讶地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胳膊,匕首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整条胳膊,但在场众人比他更加惊讶。君稚惊叫道:“他的血是绿色的!”

    秦镇邪却根本看不见那诡异的、绿色的血,他眼里只有那几乎碰到坠子的手,他握着匕首用力一划,少年的整条胳膊几乎被砍掉!惨绿的鲜血喷溅一地。少年捂着胳膊痛叫,伤口处,一条条丝状物迅速将几乎断掉的胳膊拼接起来。

    秦镇邪割断绳索,掉了下来,他飞速去割君稚的绳索,那断绳却突然延长,绑住了他的手。秦镇邪忙拽那绳子,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秦镇邪反肘击去,正打中少年的头。然而,少年已经抓住了那坠子,将它一把扯了下来!

    第033章 归村(三)

    那一瞬间, 秦镇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

    君稚在他耳边叫:“不用担心,他是鬼,九天阙符会起作用的!等等, 为什么符咒没起效?”

    少年好端端地握住了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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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镇邪抓向他, 怒吼道:“还给我!”

    绳索把他拖了回去, 少年跑出祠堂。秦镇邪割断绳子, 冲了出去,一头扎进门外的灰雾中,他心脏空空跳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坠子没了,那是那位道人留给他的唯一东西!灰雾翻涌, 无数鬼魂向他扑来, 秦镇邪只向前追着。鬼魂撕咬着他的身体, 拉扯着他的手脚,秦镇邪推开那些鬼魂,愤怒而绝望地咆哮道:“滚开!”

    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 涌上来的鬼魂越来越多,秦镇邪心头涌上了深深的恐惧。

    他不能弄丢那坠子,不能!

    必须, 必须找回来

    秦镇邪漆黑的眼瞳中, 忽然出现了一点青色。

    扑向秦镇邪的鬼魂一滞, 忽而发出了尖叫声。比那些鬼魂更深更重的阴气从秦镇邪身上涌出, 好似一张漆黑巨口吞噬了那些鬼魂。向前奔跑的少年脚步一顿,急急回头,惊慌道:“不要!”

    他忙向回跑去, 只见黑雾翻涌,万鬼哀嚎, 飞蛾扑火般被吸进了秦镇邪的身体!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年,那眼神冷酷之极,恐怖之极。少年惊慌失措地看着被吞噬的鬼魂,尖叫道:“不,不要!停下!”

    他一把推开秦镇邪,后者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那棵银杏上。刹那间,银杏的树皮敞开了,一口将秦镇邪吞了进去!少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灰雾已经消散大半,半透明的鬼魂在树下游荡,表情呆滞,行动僵硬。少年呜呜哀哭道:“不,不”

    一道红影在他身边落下,红衣女问:“阎罗我已经解决了,坠子呢?给我。”

    少年伤心道:“大家,没有了,被,吃了。呜呜,回来,大家,回来。”

    “什么?”红衣女环顾四周,皱眉道,“那小子呢?你该不会把他杀了吧?我还有事要问他呢。”

    少年直摇头:“不能,出来,不能回来,回来”

    红衣女不耐烦道:“那小子究竟在哪?坠子呢?你说话得算数啊,要不是我帮你,你这一村子鬼早被阎罗收走了。”

    “骗子!”少年突然激动道,“大家,没有了!我要,大家!”

    “你叫嚷什么?那些家伙本来不久也会消散的,你以为你的力量能留住他们多久?你还不如用剩下的力量好好给他们下葬——”

    “不是!”少年哭吼起来,摇头冲红衣女咆哮,“活着,他们,活着!”

    红绳从他手中滑了出来。红衣女道:“你拿到坠子了?赶紧给我!”

    少年捂着坠子,双眼闪着奇异的亮光,他喃喃道:“我,还有,灵气。”

    “把那坠子给我。”红衣女伸手就抢,可令她始料不及的是,少年竟一口把那坠子吞了下去!

    祠堂内,君稚三人终于解开了绳子,却走不出祠堂。那几条绳子或抽或扫,或缠或打,恼人的很,偏偏君稚几人手无寸铁,处处受限。关键时刻,卞三秋脱下鞋,从鞋垫下抠出了一张火符。君稚目瞪口呆,钦佩道:“厉害啊少庄主!你还有符没有?”卞三秋道:“就这一张。”“一张够了!”君稚对直之喊道,“直大哥,咱们把这些绳子引到一起去!”

    直之会意,两人朝彼此冲去,几条绳索紧跟在他们身后。即将撞上时两人脚步一错,躲了开去,几条绳子则撞到了一起。君稚抓起绳尾迅速缠了几下,向卞三秋扔去:“烧它!”

    “来了!”卞三秋稳稳将火符贴在了绳球上,火焰瞬间吞噬了绳球,几截烧焦的断绳掉在地上。几人忙向外跑,跨出祠堂的瞬间却呆住了,只见外面阳光灿烂,天高气清,金黄的银杏迎风招展,上面的红绦波浪般起伏着,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银杏树下,站着一个凤冠披霞的红衣少女。君稚瞳孔一缩,忙抓着卞三秋躲到了祠堂里。

    那少女正挥袖狠狠抽打着树干,巨响声声,银杏树叶纷纷掉落。红衣女愤怒地:“给我出来!你这小妖竟敢耍我!再不出来,我就毁了这树,杀光这村子!”

    “是她。”卞三秋悚然道,“那魔头怎么会在这?难道她一直跟着我们?她竟然这样快就好了?”

    君稚头皮发麻道:“她肯定是来报复我们的,看来,她也被这鬼村困住了。”

    “有人来了。”直之低声道,把二人往里拉了拉。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穿鸦青长袍,手执金板的男子急速奔来。他一板砍向红衣女,两人即刻激斗起来,一人笏板如飞,招招致命,一人诡招频出,百变灵活,两人打得眼花缭乱,杀气四溢。几人躲在祠堂,压根不敢出去。

    卞三秋惊疑道:“这男人竟能跟这恶鬼打得不分上下,难道也是红煞?”

    君稚道:“管他是人是鬼,跟那红煞对着干就好,要是他能杀了那红煞,更好!”

    卞三秋愁道:“他们在这打,咱们怎么出去?秦少侠究竟去哪了?该不会被抓走了?”

    君稚灵机一动,说:“这祠堂有后门不?”

    三人溜到祠堂后边,果真有门。他们赶紧跑了。卞三秋道:“咱们先把剑和符拿回来。”君稚道:“那些东西被归村长收走了,咱们先去村长家!”没跑几步,忽然有几个村民提着柴刀木棍跑来,几人赶紧躲了起来。

    一个村民愤愤道:“狗娘养的姓曹的竟然直接将富贵抓走了,简直是不把我们归村人放在眼里!”

    “娘的,俺们今天要是不把富贵要回来,就不是归村人!”

    一行人气势汹汹向山下跑去,阳光在他们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君稚小声惊诧道:“他们有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卞三秋道:“咱们先拿剑。”几人赶紧去了村长家,只见村长家大门紧闭,气氛肃然,几人翻墙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翩跹。

    直之小心翼翼推开门,一个闪身进去,大堂空无一人。君稚跟卞三秋赶紧进门,四处搜找,君稚默念道:“无敌,无敌”

    屋子响起铿然一声。一柄长剑从一扇门中飞出,君稚一把接住,喜得挽了几个剑花。他走进那屋子一看,直之的刀、卞三秋的符还有秦镇邪的指虎都好端端躺在里面。他赶紧拿上东西去找二人,几人有了武器,信心大振。君稚喜道:“这屋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真是天助我也。”

    “不对,有点奇怪。”卞三秋皱眉道,“你们看这些树,完全是秋天时的样子,可咱们昨晚进村时,草上还是绿的,屋子也脏兮兮的。”

    君稚恍然道:“对呀,这里怎么一夜之间变了模样?”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村子跟昨天不是一个时间。但若要说这是幻术,里面的人为何会突然由鬼变成人?”卞三秋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不是幻术。”君稚急道,“别管这些了,咱们还是先找老秦吧。”

    直之皱眉道:“君少侠,你别急,就算要找人咱也得有个方向,这村子这么大,又到处是鬼,咱们要是一通瞎找,再被抓起来怎么办?”

    卞三秋道:“咱们要是能找到那个少年,或许能知道秦老弟在哪。”

    “对,那家伙还抢了老秦的坠子呢!”君稚忧心如焚,“咱们赶紧找人去!这村子四处是鬼,老秦又没了坠子护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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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怕他出什么事!真是怪哉!那坠子上有九天阙符,连红煞鬼都要退避三分,那小子怎么碰了就没事?”

    “不对。”卞三秋摇摇头,坚决道,“那玉坠上有镇邪,驱鬼,护身三道符,若他是鬼,根本不可能接近那坠子。”

    “难道他不是鬼?那是什么?人?”君稚不可思议道,“他的血可是绿色的!”

    “不是鬼也不是人,那就是妖怪。不对,妖怪也算邪祟。”卞三秋苦思冥想道,“那他究竟是什么?绿色的血绿”

    他突然拍掌,茅塞顿开道:“那少年是灵!树灵!”

    那头,阎罗与红衣女打得难分难解。阎罗厉声道:“你跟那树灵都说了什么?那群孩子在哪里?”红衣女冷哼道:“老娘凭什么要告诉你?”阎罗森然道:“你要是敢动秦镇邪,我绝不会放过你。”他身后灵气涌动,一个模糊的巨大人形缓缓浮现。红衣女震惊道:“你疯了?你敢在凡间动用法相天地?”

    阎罗冰冷地凝视着她,吐出一个字:“说。”

    “他娘的。”红衣女大骂一声,心中暗自计较。阎罗虽然动用了法相天地,可她拼尽全力也并非不能一击,问题是那坠子还在那树灵手中,她在这跟这厮磨蹭绝无益处。万一那树灵把那坠子的灵气都吸干了就糟了,而且那姓秦的小子死了对她也没有好处。况且,阎罗竟这样珍惜那孩子,兴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想到这,红衣女心中主意已定,认真道:“阎罗,我可以告诉你那小孩在哪,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那孩子身上的坠子是哪来的?”

    阎罗冷酷道:“你在跟我谈条件?”

    红衣女笑道:“阎罗,我只是有点好奇。你该不会不知道那坠子里灵气是谁的吧?”

    “你认得他?”

    “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那孩子身上会有那坠子。”红衣女直视着阎罗,声音冰冷,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那里面的灵气究竟是从哪来的?那样庞大的灵气,足以耗尽一个人的毕生修为!”说到最后,她克制不住地流露出了一丝杀意。阎罗直勾勾地望着红衣女,仍是问:“你认得他?”

    红衣女冷笑道:“怎么,我认识道士很奇怪吗?”

    阎罗一愣,忽然问:“那道士姓什么?”

    红衣女答道:“他姓贺。阎罗,你也是个神仙,残害凡人的事是你们最不齿的。所以,是谁抽了他的修为,做了这枚坠子?”

    “贺?”阎罗略一思索,忽然明了,失笑道,“原来如此是了,若是他,认识红煞也不算什么。”

    红衣女烦躁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阎罗道:“要是这样,你就应该告诉我那孩子在哪。”

    “为什么?”

    “因为那枚坠子是他亲手做的,为的就是保住那孩子的命。”

    “什么?不是,他怎么可能认识那小孩?那小子看着顶多二十,但是那人六十多年前就”红衣女一愣,不敢置信道,“他是不,神仙怎么可能会帮我?”

    “因为你运气好,遇到了个心软的人。”阎罗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悲哀,“你还是先告诉我那孩子在哪吧,他要是死了,一切都完了。”

    红衣女着急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孩在哪!那树灵耍了我,还把那坠子吃了。现在这个村子全靠那坠子里的灵气维持着!”

    “什么?”阎罗大惊,忙看向那棵大银杏。红衣女气道:“这小子躲起来了,我怎么打他都不出来。”

    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锣鼓声,人群从村庄的各个角落涌出,齐齐聚集到银杏树下。归村长爬到树下的石坛上,高声道:“乡亲们,咱们归村人世世代代务农种田,老实本分,连人家一只鸡都不偷。富贵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他有多孝顺,多善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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