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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棘手

    关蒙跟在马车后几步走着, 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周围数米内无人敢靠近。

    今天轮值的暗卫换了别人,关蒙也得以从暗中现身, 但他已经习惯了从不离开谢桐附近,于是索性跟在马车后缓慢步行。

    关蒙正走着,忽然余光瞥见旁边过来一个人影,眉头一皱,眸光雪亮凌厉地抬头一看——

    齐净远。

    “……”关蒙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齐净远这些天时常过来马车边晃悠,对关蒙警示的目光十分熟悉。

    换句话说,只要是没有传召,私自靠近御辇三丈内的活人活物, 都会接收到来自关首领的打量审视。

    “别急,本官这次不是去找圣上的。”

    齐净远背着手, 与关蒙一同步行在马车后, 语气熟稔:“只是想过来和关首领闲聊几句。”

    关蒙:“。”

    齐净远也不在意他没有回答,其实关蒙平日里就是这样, 只有对着谢桐时才会多说两句……但也仅限于两句。

    “其实本官就是想问一问, ”齐净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圣上这几天,是不是除了休憩时, 都与闻太傅待在一起呢?”

    关蒙嗓音生硬:“与你无关。”

    齐净远弯了弯桃花眸, 好脾气地说:“是和我没有干系, 但与圣上有关啊。”

    果然, 提到谢桐,关蒙立即看向他, 黑眸中冰冰冷冷,明明没有任何接触, 却能莫名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关蒙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什么意思?”

    齐净远并非寻常人,没有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从容自若道:“本官就是想说,闻太傅毕竟掌权多年,如今圣上新帝登基,按理来说应与闻太傅划清界限。”

    “这样不分昼夜地与臣子待在一块儿,心里头清楚的,会说圣上体恤下臣,与臣子拉近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圣上为闻太傅所控,竟然要将御辇都分给太傅一半了。”

    “……”关蒙沉默了一会儿,道:“听不懂。”

    齐净远:“……”

    “我的职责只关乎圣上的安危,”关蒙握着剑柄,目视前方,不卑不亢道:“别的,我不明白。”

    齐净远脸上的笑容敛起,盯着关蒙的侧脸看了片刻,忽然问:“那关首领对圣上的妄念,也在职责允许的范围之内吗?”

    关蒙握着剑柄的手一颤。

    “我没有……”他才张了口,就被齐净远打断了。

    “圣上都告诉我了,”

    齐净远漫不经心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圣上从未召见过你吗?他亲口与我说过,你对他的心思太过明显,令圣上烦恼,所以不见你。”

    关蒙:“圣上也不愿见你。”

    “……那是另一码事。”

    齐净远被他几次三番地怼,笑容里甚至带了两分杀气了:

    “关首领,本官是在告诉你,圣上这些天成日与闻太傅待在一块儿,并不对劲,叫你多留心,你总膈应本官做什么?”

    关蒙皱眉,冷声反驳:“我每日守在马车边,从未发现什么不对劲。”

    “那是你不够聪明。”齐净远毫不客气地说:“你以为圣上的安危,仅停留在被人刺杀上吗?”

    关蒙:“……还有什么。”

    齐净远摇摇头,叹道:“你真是块榆木中的榆木。”

    关蒙抿了下唇,没有反驳他这句话——因为谢桐也曾经对他这样说过。

    齐净远扫视一圈周围,见无人注意这边,于是开口:

    “既然你脑袋不好使,那本官便把话说得明白点。先问你一句,在圣上登基前,闻端是不是总揽朝政大权,朝廷上下,莫不从他所言?”

    朝廷局势,关蒙多少还是了解些的,于是嗯了一声。

    “那我再问你,自圣上登基后,闻端手里执掌的权柄,有多少是交还给了圣上?”

    关蒙沉默。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来替你回答。”

    齐净远不紧不慢道:“上至六部,下至百官,皆是这七年来通过闻端手底下放上去的,纵观朝廷上下,竟无几人不是闻党。”

    “听说圣上登基没几日便发了好大的火,缘由是朝臣们纷纷将折子递给闻端,而不是递到御书房。”

    齐净远轻飘飘道:“虽然后来闻端把折子给圣上送了回去,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的功夫,焉知私底下还有多少本‘奏折’是直接递到闻端手里的?”

    “闻端权倾朝野,圣上手里反倒没什么依仗,岂不是另一种层面的岌岌可危?”

    关蒙一直在静静地听他讲,此时终于出声:“所以如何做。”

    “本着为圣上好的私心,我实是不希望圣上总是待在闻太傅身边的。”

    齐净远理了理袍袖,轻描淡写道:“闻端十九岁把持朝政,是个既有谋略又有手段的聪明人,他明明可以再掌权许多年,却又亲手将圣上送至帝位,我真是怀疑,他不过是想……”

    “捏造一个傀儡,一个供他支配的提线木偶。”

    *

    谢桐躺在马车的软榻上,昏昏欲睡。

    今日齐净远终于没有再过来打扰了,他感到很欣慰。

    前两天,齐净远每次来求见,谢桐都干脆放他进来,但齐净远一般待不了多久,因为闻端还在马车内。

    而每当齐净远说起什么,谢桐都要“虚心”请教一番闻端的意见。

    齐净远问谢桐,谢桐问闻端,最后话头皆是落回闻端身上,场面着实有几分诡异。

    好在今日齐净远不来了,谢桐心不在焉地想着。

    怕是终于发现只要闻端在马车内,他齐净远就始终无法得到重视,故而放弃了罢。

    但这不过是开始。

    谢桐琢磨着,对付齐净远这般脸皮厚的,光令他误会是万万不够的,最好能让他心灰意冷,断袖的念头灰飞烟灭才行。

    否则,依齐净远的性子,只要尚存一分可能,他就会纠缠不休。

    “圣上今日心情不错。”不远处,闻端放下笔道。

    谢桐把一本从路边淘来的话本盖在自己脸上,唔了一声,含糊地说:“见不着烦心的人在面前,自然心情不错。”

    闻端嗓音缓缓:“齐侍郎有几次也确是禀报了东泉县重建的有关事宜,不能算是无话找话。”

    “朕已将东泉县事宜全权交予给他,何必再拿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来说。”谢桐道。

    闻端似是很轻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意味。

    谢桐睡了一会儿,再次醒来时,发觉闻端还坐在案边,执着笔在信纸上写些什么。

    这几天与谢桐待在同一辆马车里,闻端除了闲聊、下棋、烹茶,便是在看信和回信。

    起初谢桐并不在意,毕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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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每日收到许多来自京城的信件与折子,闻端事务繁忙,同样需要处理许多事情。

    但今日,谢桐蹙了下眉,第一次开口问:“老师在回谁的信?”

    闻端已经写好一封信,正搁了笔,将纸张折了两折,放在一旁,闻言抬眸看向谢桐,道:“不过是些家事罢了。”

    谢桐坐在软榻上,静了一刻,才说:“日日都有家事么?”

    闻端:“家中杂务繁多,可是臣打搅了圣上休息?”

    谢桐抿了下唇,说:“没什么,朕不过顺嘴一问,太傅不必计较。”

    “朕有些倦了,出去骑会儿马。”谢桐起身,语气淡淡道:“太傅留在此处自行处理家事便可。”

    闻端看着谢桐掀开轿帘出去,收回目光。

    桌案边整整齐齐叠着数张回信,最上面的那封,甚至墨迹未干,隐隐的深色洇出薄纸背面,瞧起来字数颇多。

    只要谢桐方才再多问一句,闻端或许就不再遮掩,坦然说出实话。

    又或者,谢桐若是忽然伸手来拿,闻端也会“反应不及”,让谢桐不小心看见信上的内容。

    信中谈的自然不是什么家事,而是闻端遍布朝野的党羽秘密呈报上来的政事。

    其中有针对谢桐的,也有针对简如是的,还有更多如蛛网般蔓延涉足的情报线,里面所言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历来被人所忌惮的利益交换、权势勾结。

    只是,谢桐没有开口问。

    闻端垂下眼,掩去眸中的神色。

    马车外忽然如鬼魅般闪身进来一个黑影,其无声无息,甚至没有惊动轿外值守的暗卫。

    影子半跪而下,声音极低,几乎要与外头的风声混为一体。

    闻端听了一会儿,慢慢道:“知道了,也把这几封信带出去吧。”

    影子抬头扫了一眼桌案上毫无遮掩的信纸,低声说:“官爷,圣上常在你身边,在此回信是否不妥?需要在下做些什么吗?”

    闻端将其中几张写好的信纸递给他,又把其余纸张丢进香炉中燃了,做完这一切,才抬眼去看那跪着的影子。

    “圣上早已有意探寻,又何必遮掩。”闻端淡淡道:“圣上心思敏锐,若是刻意掩饰,反倒引他注意。”

    影子说:“官爷的意思是?”

    “圣上这几日刻意留本官在马车内,”

    闻端手指拿着舀香料的小勺,将炉中燃烧的素纸一点点翻转,语气波澜不惊:“或许是借某些事由,特意来观察。”

    影子:“官爷处理的事务都是机密,怎能放在圣上眼皮底下?”

    闻端像是在沉思,半晌后才摇了摇头:“无妨,圣上便是知道,本官也自有办法处理。”

    影子还想说什么,却见闻端合上香炉盖,墨眸瞥了他一眼。

    这是不欲再谈的明示了。

    “在下告退。”影子于是俯首道:“官爷若有需要,随时吩咐。”

    闻端坐在马车内许久,都没有动弹。

    他垂着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小香炉的顶,些微暖意沿着指尖传递过来,车厢内弥漫着一点纸张烧焦的味道。

    自赶赴东泉县解决水患之事以来,他与谢桐的接触机会越来越多,这趟回程的路上,谢桐更是亲口对他下了旨意,要闻端陪在他身边。

    ……本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这几年,他鲜少与谢桐有过这样亲密无间的时候了。

    闻端缓慢碾开心中那点酸涩的情绪,无声地轻叹出一口气。

    只是,只是……

    他不希望这样亲密的相处,是抱有某种目的的刻意接近。

    谢桐这几天心事重重的,闻端熟悉他的每一个小动作,自然看得出来。

    与自己每日相处,竟是如此的难受吗?

    闻端想得入神,忽而感到指尖传来一点刺痛,低眸看去,原来是手指按在香炉顶上太久,热意攒得滚烫,被灼了一下。

    闻端将香炉放回原位,想了一想,曲指敲了敲案角,开口道:“替本官去一趟钦天监。”

    “问一问钦天监监正,关于圣上的预示梦……可有何来由,又有何解法。”

    顿了顿,闻端又平静道:“本官不是圣上,没有耐心听他们那套玄之又玄的解梦说辞,你们知道该叫他说些什么。”

    行驶的马车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遵命。”

    对于谢桐口中所言的“断袖成真”梦,闻端不能说是尽信,也不可能说是不信。

    信,是因简如是等人的确心怀不轨,闻端早就得知。

    不信,也正是因为那几人的心思数年前便有,谢桐不知道,闻端却心里头明镜似的,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先前就存在,又何来的预示成真?

    况且不过一些儿女私情的小事,谢桐的表现也过于不寻常,像是在担心些什么似的,甚至还以此为借由,要闻端与他待在一块儿,来帮他规避此事。

    闻端斟酌片刻,觉得还不如相信,谢桐只是随意寻了个预示梦的借口,来接近自己,试图探寻闻党一派的机密。

    嗯……应是如此。

    闻端沉思良久,再次回过神时,感到眉间泛起一阵疲意——是眉心拧得太紧太久所致。

    闻端伸手揉了揉,有些无奈地想。

    这么多年过去了,偶然碰上什么棘手的难题,竟还是因为谢桐。

    真是……

    *

    谢桐在马队里挑了匹高大的马,翻身而上,驱使着绕着队伍跑了两圈,终于将心中闷意消去大半。

    罗太监与一众侍卫跟在后面,叫苦不迭:“圣上!圣上!您慢点,别离开太远,太危险了!”

    谢桐勒住马儿,轻瞥了一眼气喘吁吁追上来的罗太监:“朕有手有脚的,不过骑会马,有什么可危险的?”

    “哎哟我的祖宗——”

    罗太监急得满头大汗:“这里不比宫中,处处都有明卫暗卫。这四周草木丛生的,要是有刺客藏身在林中,对圣上您不利怎么办?”

    谢桐让马匹放缓蹄子,闻言哼道:“朕如今手上什么都没有,刺客寻朕有何用处,还不如去刺那马车里的闻太傅,倒能真有几分收益。”

    “……”罗太监哪里敢接这番话,但他在龙椅之侧侍奉多年,早已练就一颗七窍玲珑心,稍微一琢磨就明白——

    嘿,圣上这是又和闻太傅闹矛盾了!

    “圣上说笑了。”罗太监跟着谢桐的马儿跑,一边还道:“圣上与闻太傅多年师生情谊,太傅大人若是见了刺客,也必是将圣上您护在身后的。”

    谢桐对他这番巧妙转换角度的话不置可否,但稍微出了些汗,又酸溜溜地对着罗太监说了几句,心里总算舒坦不少。

    不过就是闻端没把信给自己看……

    谢桐心道,是人都有想隐藏的秘密,何况是闻端这样的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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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重。

    谢桐大致能猜到那是些什么信件,但他虽与闻端把话说开,相信对方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然而总归目前是分属两派势力。

    ……闻端不与自己明说,也情有可原。

    谢桐手上用劲,扯了一下缰绳,心平气和地想,小事而已。

    他要拿闻端当假“CP”,又不是真要发生些什么,两人之间仍是天子与臣子的关系,何必这样矫情。

    谢桐自觉已经想通,顿时神清气爽,对罗太监摆摆手道:“行了,别费尽心思找话来哄朕了,叫两个侍卫过来跟在朕身边就行,你自己就回马车上待着去吧。”

    罗太监领命退下了,片刻后,谢桐余光瞧见旁边有人骑马跟过来,偏过脸一看,有几分意外,竟然是关蒙。

    不是让罗太监叫普通侍卫吗?

    如今对着关蒙,谢桐始终还有两分不自在。不过幸好关蒙向来沉默寡言,因此谢桐转过头,干脆就当他不存在,自个儿骑着马转悠。

    “圣上。”

    见谢桐不回头,年轻的暗卫首领迟疑片刻,还是驱马上前,与新帝并排而行,又出声叫他:“圣上。”

    “……”谢桐把人当空气的计划破灭了,蹙眉:“怎么了?”

    什么事能让锯嘴葫芦主动张口?

    关蒙停顿半晌,才继续道:“圣上每日都与闻太傅待在一处。”

    “嗯。”谢桐不明白他想说什么:“所以?”

    “……”关蒙似乎想用词想得十分艰难,好半天才道:“闻太傅野心勃勃,圣上不要与他走得过近,容易被他利用。”

    谢桐问:“这番话谁教你的?”

    关蒙:“。”

    看着暗卫首领僵硬的脸色,谢桐挑眉道:“齐净远说的吧?”

    关蒙神色间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屈服了:“……是。”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谢桐稀奇了:“关首领,朕记得你可不是那种轻信他人的性子。”

    关蒙默然,低低说:“臣记得,圣上说要当明君,不愿当傀儡。”

    所以他才会因齐净远那番话特意过来。

    明知被人当刀子使,关蒙也心甘情愿。

    “傀儡?”

    谢桐将这两个字细细品味一番,大致明白齐净远对关蒙说了什么话,觉得可笑,正要开口解释,倏然又是一顿。

    许久没有等到谢桐出声,关蒙忍不住抬头去看,却见旁边人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绕着缰绳,似乎正在想什么。

    关蒙的视线滞了一刻。

    他极少抬眼看谢桐的模样——从小依照着皇家暗卫的要求进行训练,忠心与谦卑是必修之课。

    关蒙每每出现在谢桐面前,一般都是低着头的,目光总是克制地落在对方交掩的衣领之下。

    回程的路上阳光正好,全然不见来时的阴雨绵绵,金色的光线映得整个世界透亮,而身处其中的谢桐,在关蒙眼里尤为清晰。

    轻轻蹙起的眉尖,长而纤密的黑睫,抿着的唇色泽如初春时的桃苞,是非常端丽秀美的长相。

    关蒙莫名想起谢桐还小时,在宫内偶然听见的言论。

    说三皇子的长相随了早死的娘,从小就长得雪团子似的,就连年长他许多岁的大皇子,也对这个皇弟非常喜爱,时而还会特意带谢桐出宫玩。

    当年同样年纪的关蒙,对雪团子和面团子的区别尚且不明晰,当然也对这番夸赞感知迟钝。

    而现在,关蒙朦朦胧胧中有种感觉,那就是谢桐……的确长得比别人好看那么一点。

    至于一点究竟是多少,关蒙词汇贫瘠,无法准确形容。

    正在他直直盯着谢桐看的时候,谢桐思索完毕,忽然转过脸,目光与他对视交汇。

    “……”关蒙迅速把眼皮垂下。

    “其实你不必过多在意,”谢桐没注意他的异样,自顾自道:“闻太傅并没有把朕如何,与他待在同一辆马车里,是朕的主意。”

    关蒙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紧攥着缰绳,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朕与太傅相识多年,”谢桐清了清嗓子,尽量显得真情实感地道:“对太傅产生……产生了些许不寻常的情谊……”

    关蒙依旧在神游:“嗯。”

    “所以朕即使知道你的心思,也无法回应……朕心中已有太傅、咳,的位置,无法放入更多的人。”

    关蒙结束了神游,但完全没听懂,只能:“……嗯。”

    谢桐已然觉得双颊滚烫——或许是被过于猛烈的太阳晒的,坚持着继续说:

    “朕希望你可以早日走出来,等过个几年,朕还可以为你择一门好婚事……男女都行。”

    关蒙满脸麻木,不知为何突然有此提议:“……”

    谢桐自觉已经劝到位了,咳了一声,又道:

    “还有齐侍郎那边,你既已得知真相,也别再听他那糊弄人的话了,该帮着朕想一想,值守的时候盯紧点,别叫他过来打扰朕与太傅的……独处时间。”

    关蒙懂了,但懂得不多。

    谢桐又温言宽慰了他一番,即使关蒙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需要被安慰。

    他自始至终,只大致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别打扰马车里的谢桐和闻端,以及不能让别人——诸如齐净远此类,打扰马车里的谢桐和闻端。

    因此,入夜后,关蒙就把前来“禀报水患事宜”的齐净远拦在了距离马车十步远的地方。

    “?”齐净远纳闷了:“关首领,有话对本官说?”

    关蒙神色冷漠:“没有,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马车。”

    “我此趟来是为正事。”齐净远把袖中的卷轴取出来,拧着眉看了看关蒙,说:“关首领,我白日里请你劝说圣上远离闻太傅,免得权力受人所挟,你劝了吗?”

    关蒙点点头:“有。”

    齐净远更奇怪了:“那你不去拦闻端,拦我做什么?”

    关蒙:“不是同一件事。”

    齐净远:“什么意思?”

    关蒙仔细回忆了一下白天谢桐与自己说的话,提炼总结一番,严肃地说道:

    “圣上对闻太傅产生了不寻常的情谊,需要时间独处,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齐净远:“?”

    路过的某个小太监:“???”

    *

    骗了关蒙,谢桐其实内心也有点愧疚。

    关蒙从小就是谢桐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半分不怀疑,简直就是一根筋。

    但谢桐认真想了想,他既然不是断袖,也就不可能回应关蒙的感情。

    无望的感情听起来便十分难受,即使是为了关蒙好,谢桐也希望他能尽快摒弃那点因年少相依而生出的朦胧心思,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事情伤心。

    关蒙从来都是一个简单的人,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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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的好友,谢桐期望他能一直简简单单地活着。

    而不应该像预示梦的同人文中描写得那样卑微痛苦。

    第二日,经过了谢桐的同意,马队在江南坞镇停留,准备在此休整一天再出发。

    官府接管了马匹,替谢桐找了一座环境优美的林苑住下。

    只是园子里厢房数量不够,总共只有五六间,于是只能让大部分侍卫和宫人住在客栈,留了几个惯来近身的宫人伺候。

    谢桐下马车的时候,觉得四周的人眼神都怪怪的。

    掀起眼睫一看,站在附近的,闻端、齐净远,默默立在最后边的关蒙,以及罗太监和他带的一个小太监。

    谢桐:“……”

    除了闻端,为何其他人眼睛里的神色,都这么的……难以言喻?

    最为明显的,竟然是罗太监和他旁边的那个年轻的小太监。

    俩靛蓝色宫服的公公紧张地站在原处,脸上神情一个比一个更一言难尽。

    那瘦弱的小太监几乎是在微微发抖了,不敢抬头望向谢桐,就盯着地面干看。

    谢桐:“?”

    不过是过了一个晚上,都发生什么了?

    见谢桐下了轿,罗太监迎上来,躬身笑道:“圣上,厢房都打扫干净了,您移步过去挑一挑,想住在哪一间里?”

    “不用。”谢桐不欲费事,随口道:“哪儿都行,朕不看重这些。”

    罗太监陪着笑,听了他的话,又转头去问闻端:“那……太傅大人,您想与圣上住在哪一间,要不要进去看两眼?”

    谢桐正要往里走的脚步一顿,蹙眉瞥向他:“等等。”

    罗太监忙道:“奴才在。”

    “朕何时说要与闻太傅住同一间房?”谢桐盯着他的眼睛,问。

    罗太监像是愣了一下,将要出口的话在嘴里转了半圈,凭借着生平练就的经验,果断换了个说辞:

    “欸,圣上您是有所不知,这园子里的厢房大得很,每间房皆用屏风分隔两端,置有两张榻。”

    “如今住在园中的人不多,奴才本是想着,圣上与闻太傅住在一间房里,夜半若有急事也好及时传召。圣上要是想图个清净,那便算了,奴才再命人妥当安排安排。”

    谢桐阻止了他:“罢了,就这样吧。”

    虽然并非自己的本意,但与计划也不谋而合——

    要让关蒙相信他与闻端有情况,岂不是就应该要住一起?

    送谢桐等人进入园中后,罗太监悄然擦了擦头上的汗,抬手打了旁边的小太监脑袋一巴掌,压低了嗓音道:

    “咱家问你,你是真听见圣上先前说的那话了?”

    小太监捂着脑袋,有几分委屈:“我没听见圣上说,是听见圣上身边的暗卫关首领说的。听得明明白白,就说圣上心慕闻太傅……”

    “哎哟小孽障。”罗太监又拍他脑袋,恨恨道:“闭牢你的嘴!不能再叫人听见那个词!”

    小太监立即闭嘴了,惶惶然地抬头望。

    罗太监在原地转了两圈,又自言自语:“你听的也不一定准,或许是听岔了也有可能。”

    “但圣上还是和太傅大人住在一起了啊。”小太监说。

    “……”罗太监训诫道:“总之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小心扒了你的皮!”

    *

    傍晚,当地官府差人来请安,并询问是否需要安排歌舞。

    谢桐正要本着一切从简的原则出声拒绝,一旁的闻端却忽然动了。

    谢桐只感觉自己搁在案上的手被轻轻拍了两下,等他偏过脸去看,闻端已经收回了手,看着那来传话的人道:

    “既已准备好,那日落后就排上吧。”

    那仆从面露喜色,忙应了一声是,就退出去了。

    “不过停歇一日,看什么乐舞?”谢桐眉心拧起:“老师是何意?”

    “圣上,”闻端将沏好的茶推至谢桐手边,不紧不慢道:“人与马儿一样,跑久了都是需要歇息放松的。”

    “圣上回程的路上,不知有多少官府暗中准备好了盛宴,只待圣上停留一日,他们能在圣上跟前露个脸,便已是天大的恩赐。”

    谢桐一怔,闻端说的话,他并未深思过。

    “这一个月的行程走下来,宫人与侍卫们也大多疲惫不堪。歌舞既已安排好,那不如让众人观赏一番,官府高兴,宫人们高兴。圣上若是看得高兴,臣自然也高兴。”

    “皆大欢喜之事,何必阻拦?”闻端温和道。

    谢桐垂睫沉吟片刻,颔首:“太傅说得在理。”

    先帝在位时,喜好靡靡之风,曾数次南下,带嫔妃与臣子游玩,不少地方的官府也养成了那一套恭迎奉承的排场。

    就连宫人们也还有着不少当年的陋习,这一趟劳累行程下来,叫苦不迭的大有人在。

    谢桐登基不过短短几月,已命人改了许多奢靡作风,但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操之过急,反而容易起反效果。

    谢桐一边品茶一边寻思,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抬眼一瞧,正正迎上闻端的墨眸,瞳色一如往常般深沉如渊,只是含了两分温和的笑意。

    “圣上这副神态,”闻端开口了,嗓音低缓:“很有些从前念书时的模样。”

    谢桐听了,莫名感觉耳根有点发软。

    当年他还是太子,在闻府借住时,每每答对闻端出的考题,又或是能够触类旁通自行领悟时,闻端的神情就如现在一样。

    竟有几分温柔似的。

    “朕年纪已经不小了。”谢桐别开头,不冷不热道:“老师别总是把朕当小孩子看待。”

    闻端勾了下唇角:“圣上多虑了,臣并未那样想。”

    “如今圣上只是臣的圣上,别无他念。”

    *

    当地官府安排的这处别苑,虽然厢房不多,但园林中央有一块足够宽敞的空地,还搭有戏台子。

    今晚的乐舞表演,就在这个空地上。

    入夜用过膳后,罗太监来请谢桐和闻端,一行人走了半盏茶功夫,就到了地方。

    还未落座,谢桐就很不易察觉地蹙了下眉。

    视线扫过空地上摆放的紫檀木矮几,精巧至极的小菜点心,鎏金盘托白玉酒杯,以及用雕花灯笼和丝绸装饰的戏台子。

    或是为了讨谢桐欢心,官府还命人在案几前用削得圆润的竹块拼凑出了一道长长的盛水清渠,模仿“曲水流觞”的风雅,在流动的水面上放了数盏莲花灯供观赏。

    来来往往穿梭的婢女,皆是身着层层叠叠的轻薄彩衣,美丽如纷飞的蝴蝶。

    谢桐:“……”

    即使有所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些过于奢靡了。

    闻端似是发现谢桐心情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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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座之前,低声对他说了句:

    “此间排场,不及先帝时十分之一,圣上不必挂怀。”

    谢桐勉勉强强听了他的话,仍闷闷道:“等朕回去,就下令彻底治理这种奢靡浪费的风气。”

    闻端的墨眸里笑意更甚,忽然抬了下手,掌心很轻地抚过谢桐束起的乌发,说:

    “都听圣上的。”

    谢桐只感到脑袋被轻轻碰了碰,等坐在位子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刚刚闻端是不是摸他头了?!

    他都二十岁了,都是大殷的天子了,闻端竟然还敢不经允许,像对待小时候的自己一样,擅自伸手摸他的脑袋?

    谢桐龙颜大怒。

    但等他转过脸去看旁边的人时,却发现闻端十分淡定地目视前方,感受到谢桐的瞪视,还微微侧过脸,神色不解:

    “圣上,有何事?”

    “……”

    时机已误,此时再发作,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谢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别过头,咬牙道:“无事。”

    没想到他不追究,闻端反而凝视了谢桐片刻,倏而再次伸出手,实打实地摸了摸他束发的银绸带,似乎还轻拽了一下。

    谢桐:“!!!”

    天子脸上拔龙须,得寸进尺明目张胆!

    结果没等他说话,闻端漫不经心地率先出声:“圣上束的发有些歪了,臣帮您整理整理。”

    谢桐:“。”

    “不劳太傅费心,”他语气硬邦邦道:“头发是朕自己束的,没仔细瞧铜镜,歪了也正常。”

    闻端收回手,点了点头:“臣与圣上同住一间房,若有需要,圣上也可命臣来为您束发。”

    “朕不要。”谢桐哼了一声:“太傅大人平日里回家中来信尚且忙碌,哪来的空闲时间给朕梳头发?”

    闻端说:“原来圣上这两日如此冷淡,是因此事闹别扭。”

    谢桐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转头对他怒目而视,压低了嗓音道:“朕没有闹、别、扭,太傅慎言。”

    闻端却还要说:“圣上如果好奇,臣的家书也不是不可一观。”

    “朕没有兴趣。”谢桐视线落在前方款步前来的舞女身上,冷淡道:“太傅有家书,朕也有宫中来信,各人有各人的私隐之事,朕无意探寻太傅家中秘密。”

    闻端垂下眼睫,没有再开口。

    丝竹管弦声起,舞女们聚拢又散开,数条水袖甩出莲花形状,衬托出中间那位亭亭玉立的曼妙美人。

    “此女是我们城中最负盛名的舞娘,名唤玉娥。”

    谢桐听见旁边官府中人阿谀谄媚地介绍:“她的莲花舞曾风靡江南,去年底,先皇帝还特意命人绘了她起舞时的画像,送入宫中,但……”

    那人话音渐低,过了一会儿又赔笑道:

    “不过如今圣上您御驾亲临,能在这儿坐着观赏一舞,才是玉娥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

    谢桐不置可否,淡淡问了句:“她的画像曾送进宫中?”

    对方忙答:“是,不过未有音信传回,想来玉娥这般寻常的姿色,还不能入先皇帝的眼。”

    谢桐看了看空地中央旋腰作舞的女子,玉面粉腮,纤腰细细,以宫中的审美来看,其实也是非常美貌的,并不比他父皇曾经的那群妃嫔差。

    “她的画像没有呈到龙椅跟前。”

    闻端这时忽然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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