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自行看管。
此次遇到几次敌袭,受伤人数颇多,作为队长的父亲理所当然交代做不了其他事的金溟暂看弹药箱,其他人一部分去检修车辆,另一部分先送伤号再来替换,还特许了部分有家室的先行回家报平安。
黎青坚持留下来陪金溟看点弹药箱,上层随时会派人来抽检,只有一个不属于特战队编制的平民看守,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金溟推搡着他,难得调笑,“得了吧,这一路你口袋里那块糖都快给摸化了。”
黎青家的孩子才六七岁,总舍不得爸爸出门。每次都把同样舍不得给人的糖果来换爸爸早点回来。
十分钟后,姜明拖着平日装机箱设备的大行李箱出现在金溟面前。他自己研发的网络话筒虽然基本能覆盖基地范围,但波频很不稳定。没好意思交给老师看,便扔给金溟玩了。
金溟在入城时便向他发了消息,恰巧今天他的独家频道又行了。虽然他不懂金溟为什么要他必须带着大箱子立刻来接他,但还是照办了。
当时的姜明并不知道,那日的一个小小决定就此影响了他的一生,他动摇过,后悔过,最终在弥留之际回首往事时释怀了。
因为从那天起,他便已经开始把自己献给了地球上最壮丽的事业。
**
“我没有完成他的交代,”老军人身体虚弱,开口自有一种凄凉感。
“其实我就是……”金溟一时跟着哽咽难鸣。北极圈里有很多人的恨意锤炼出的枷锁压着他,他说不出自己的名字。
“但我想我这一生,应该没有叫他失望。”老人坐在椅子上,依旧像一个军人一样笔挺着后背,断断续续的喘匀了气儿,尾音才带出那份神气。
金溟忽然想起他把自己当成了在中部从没被提及过的“西边来的”,而不是“北边”。
“西边怎么说的?”金溟深吸了口气,用岔开话题的方式让自己先稳定下来。
“西边总说没有,”老军人望向金溟的方向,模模糊糊地往他的身影上聚焦,“自从我找到西部发出的波频,便一直请求援助。只是不管是网络工程方面的人才,抑或能单独在北极圈内作业的人,都已经很是稀少。更何况是要二者兼备。听说你知道后主动要求身体训练,前几天我收到你已经出发过来的消息,十分开心。”
老军人摸到工作台,打开了一个屏幕,“这些是我的工作记录,如果操作上有什么不顺利,你可以作为参考。”
屏幕上闪烁着一片金溟看不懂的代码……不过乍一看过去的风格,又让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用别人看不懂的代码写日记,金溟想起一个人来。
老军人接着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派别,但你父亲既然也是姜明老师的学生,如今你也肯来,想必已经选定了自己想做的事。”
“姜明……老师?”金溟一时连呼吸都屏住了,果然,他仿佛在老军人的身上看到了姜明的影子,那个和黎青一样比别人都更痛恨他的人,“你是姜明的学生?”
老人明明一身军装,看刚才那刻在骨子里反应速度,比之战鹰队壮年时期的队员们都不遑多让。
怎么可能是姜明那个天天坐在电脑前腰肌劳损颈椎病的人的学生。
“哦,姜老师其实没教过我,只是小时候偷偷闯研究所被他抓着了,”老军人想起小时候的调皮,不免狡黠地笑了笑。“我称他为老师,是我高攀了。”
他不会忘记自己小时候的那件事,他在固若金汤的研究所附近徘徊了几天,没有找到一处可以让他偷偷进入而不引发防御警戒系统的地方,倒被别人先找到了他——一个穿着黄蓝格子、运动裤的男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小孩,我看你在这儿转三天了,找着什么了?”他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揪着他的领口让他抬头。
他想起与那个人的约定,货郎鼓似的猛摇头,“我什么都没找。”
“小东西,”那人松了松他的领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划拉了几下,弯腰递给他看,“五天前,你来做体检,在三小组,”屏幕上随着话音播放出五天前他在三小组排队的视频。
紧接着画面一黑,再次亮起时他站在了混乱的八小组中,跟三小组的所有人几乎隔了半个大厅,连集合的方向都不一致。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那人又划了一下手机,界面停留在他所有的个人资料上。界面再动,养父寥寥几笔比他还少的个人资料跟着滑出,“停电的时候,你去了哪里!”
手机在他面前晃悠着。
这不是问句,他似乎连否认的权利都没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他咬紧了牙,“我只是崇拜在里面工作的人,想过来看看。”
他不知道这句话隐含了什么其他意义,总之那人慢慢松开了他,两只手无力地垂着。
印象中的自己和那人就那样站了很久很久,直到他想起现在正是逃走的好时机。
他刚转过身,就听到那人道:“你想进去,我可以帮你!”
那人把他带进一栋级别很高的宿舍楼,告诉他,每天他都可以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坐得远近由他自己决定,只能看不能问,看也不能太明显。但每隔三五天,会再给他十分钟自由操作电脑的时间。
他是从很久以后才知道那个人就是大名鼎鼎、在保卫战中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身体发肤英勇抗敌的网络工程师姜明。
开始时他什么都看不懂,几乎都要睡着。慢慢才找到些规律,直到有一天,真的让他躲开所有监控和报警器,避开所有人进了研究所。
即便研究所的防御系统是最高规格的,总在不停变化,只要掌握了基础之后,暂时破解对他来说也并不再是难事。
他不明白那个忽然冒出来非要教他、不懂的地方又不许问、连笔记都不让记的人是出于什么意图,但他深深记得,自己在不能问只能看的几个月时间里第一次破解开防御系统时,姜明忽地哈哈大笑起来。
在他小小的年纪里几乎从没听到过如此凄凉郁结的笑声。
“原来是我,”已经入了军职、人前说一不二的姜工锤着自己的胸口,仿佛里面有什么噬咬着他的血肉,疼得他只能蜷缩在地上直不起腰,“竟然是我!果然是我教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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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奇怪,从第一天开始姜明就是让他来学破解算法的,怎么教会了又是如此难以接受的反应。
从老军人说到停电金溟已经要按捺不住,此刻更没心情再听下去,打断道:“你那时候去研究所要做什么?”
研究所只有过一次大规模的停电——
“你叫什么名字!”金溟喊道,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老军人错愕地看着金溟,警惕道:“你是谁?”
“我……”金溟泣道,“凌凌,为什么后来不来找盒子叔叔了。”
“盒子叔叔?你怎么会知道……”凌凌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站稳腿脚,一下扑到金溟身上,“你是盒子叔叔!”
这个称呼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便是这个称呼的主人——盒子叔叔。
凌凌颤抖地用手确认金溟的脸的轮廓。
没错,是他们几乎牺牲了一整个特战队送到中部的那只黑色冷冻舱里的金雕。
他的盒子叔叔。
北方基地的秘密武器——培养皿!
第104章 黎青
“你怎么会来这里?”凌凌紧张道, “中部出事了?又有战争了?”
“没有战争!他们把我掩藏照顾得很好,放在地下水洞里,由水力发电供给冷冻舱。只是前几天一次意外的地壳运动, 冷冻舱受到挤压开启了保护模式才把我弹出来了。”
金溟在脑中逐渐把所有线索交织起来, 安慰着垂垂老矣的凌凌, “那里很和平,很美好。是你把我送过去的?”
凌凌松了口气 ,临终之人切忌大喜大悲,那息气儿一散, 当下便立不住身体了。他张了张口,似乎有所犹豫, 没有回答金溟的问题。
金溟有许多问题还未解答,此刻也不敢催促, 只能默默扶住他,听完他的临终之言。
“盒子叔叔,这个时候能见到你,我此生已经十分圆满。我有很多话要代人告诉你。”凌凌气息微弱,大段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姜老师临终时,让我再见到你,告诉你两句话,一句‘对不起!’还有一句‘你是对的。’”
这两句话连在一起倒容易明白, 可是偏偏是拆成两句, 那便一句是一句的意思。
后一句话金溟听得明白,前面一句却不知所以然。即便是姜明举证把他送上了军事法庭, 但他的确引狼入室酿成大祸,这是事实。
他对不起姜明, 对不起所有饱受战火的人,但姜明从来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金溟不知这句“对不起”从何而来。
“还有,我的父亲,”凌凌艰难地抬起手肘,抚摸过徽章上的划痕,将另一个完好的徽章交给金溟,“让我把它给你,还有,还有……”
凌凌大喘着气儿抬起食指,示意金溟从工作台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只听里面的东西随着盒子倾斜的角度骨碌碌转悠。打开来,是一块类似链表的东西,还有——一颗糖果。
*
“爸爸,给你一颗我最爱吃的糖,你要早点回来。要是受伤了太疼,吃口糖就不疼了,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金溟耳中轰鸣,似乎从遥远的过去听到黎青女儿娇憨稚嫩的声音。
“金溟哥哥,你为什么哭?给你一颗糖,吃了就不能再哭了。”
*
“你叫什么,”金溟终于按捺不住,抓起凌凌的肩膀,“你姓什么!”
“我姓海,叫海凌。保卫战中父母双亡,后被退役军人黎青收养。”海凌如实回答。
他早料到盒子里的叔叔和养父之间必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不然不会把那枚珍藏也是偷藏的徽章送出去。只是没有想到,金溟会是如此大的反应。
黎青战后过于消沉,心理评估了几次结果都不容乐观。虽然有主动出庭作证的立功表现,仍被卸了军职。
那天他被朋友从家里薅出来陪着去战后孤儿院做领养登记,用脚掌踢着地面极不情愿地落在后面溜达,在走廊的拐角处撞到了一个急急忙忙又鬼鬼祟祟的小朋友,那正是马上要来不及赶去姜明住所的海凌。
姜明不许他问任何问题,他便以为这也是一个要誓死守护的大秘密,谁也不敢说,孤儿院看护不够,他每天东躲西藏,倒是总能偷跑出来一个多小时不被发现。
海凌猝不及防摔在黎青腿上,双手不着四方地扯到了正弯腰来扶他的那只胳膊的袖口。待他站定了,仰头望着黎青,阳光从黎青身后照过来,就像那天的金色瀑布般的羽翼。
海凌捏了捏自己袖口里的那枚徽章,三秒钟后他便做出了一个人生中极为大胆的决定——一把抱住了黎青的大腿,喊道:“你能领养我吗?”
其实以黎青当时的状况并不符合领养的标准,但战后的孤儿院人满为患,所有的标准都不如一句孩子自己愿意。
其实海凌去姜明那儿学习是走了明路,给孤儿院打过招呼。只是且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仍旧每天在大人们的眼皮子底下使出十八般武艺地偷偷摸摸跑出去。
有了点学习心得找到点规律也只能死记在脑子里,或者晚上偷偷跑到厕所记在厕纸上,再压在枕头里。但也不能压太多,护工阿姨们再忙不过来,三五天也总会给他们换一次床单。
如今如愿有了收养家庭,海凌心想,这样总能学得自由些了吧。
不过其实于现实并没有什么不同,能让姜工开口亲自带的学生,放在哪个家长面前都会积极配合。
而黎青更是不会干涉姜明的决定。他和姜明互相并不熟悉,唯一的关联便是那个现在不能再提的名字,因此他们第一次也是至今唯一一次的交集是在临时军事法庭。
当时黎青的信仰已迸裂在保卫战中,同样作为证人,他佩服姜明的坚定与无畏。
姜明举证时立场似乎没有从没有过一丝动摇。他在保卫战中利用自己的专业能力为移动指挥部最终夺回网络控制权贡献了巨大的价值,并在毫无生还可能的情形下为了掩护指挥部撤退而主动暴露自己。
当时他还只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学生,一个没有枪支武器和军事训练的平民。
但他在保卫战后的论功行赏中拒绝了所有的荣誉,在授奖之前更是主动坦白了自己参与过藏匿变异物种以及他发现的变异生物的逃脱路径。
军事法庭的判决是功过相抵,不做记录。但没多久军队网络部便收编了姜明。他的立场经过了考验,他的专业能力更是他的身价。
黎青希望海凌能跟着姜明学习,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的私心,坐在后方,总归比走在前线安全些。
所以一年后当海凌说出自己的志向是当一名特种兵时,黎青表现得猝不及防。
黎青还没来得及对此事给出反对或支持的态度,就在研究所一个矮窗上揪住了海凌的耳朵,他更是大为不解。
“你不是要当特种兵吗?那你该去训练场里扒着铁丝网羡慕,爬研究所的窗户是要干什么!不想活了?”
为了让研究所得到更好的保护,表面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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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一个非常低调、归属军方的活动中心,黎青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现在在研究什么,但他心里明明白白,不该进去的人进去看到了什么,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绝不是件好事情。
黎青虽然早已退役,但刻在肌肉里的训练反应和观察能力并没有跟着消失。海凌每次放学晚一个多小时回家,贼头贼脑、有时神采飞扬有时蔫头耷脑的模样,半年来从没出过什么其他的大变化。但是最近,他的小表情里出现了另一种情绪。
虽然黎青曾有过一个女儿,但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养儿子相处了大半年,他的感情和行为才终于从生疏客气变得不拘小节。
甚至在海凌说出想当特种兵的志向后,黎青总会有意无意地教他些训练方式,每每惹得海凌心痒难耐,对养父更是无限崇拜。
黎青不想破坏现在的关系气氛,忍了几个月,终于还是没忍住,蹲在海凌学校门口守株待兔。
蹲走眼了两回之后,黎青干脆爬了学校的墙,就差爬进海凌的教师窗户了,这时他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事情——海凌甩开追踪的方式,和战鹰队的战略战术如出一辙!
想要学会追踪敌人,首先要学会甩开追踪。队长一对一地教过每一个队员,他手把手地教过……另一个人。
据他所知战鹰队的队员还在职的拢共那么几个,打散了分到其他部队,不是在外出任务,便是在与研究所毫不相干的地方。队长火化时更是他亲眼所见。
黎青花了几天时间,再次确认了所有的曾经战友都和研究所毫无瓜葛。他抚摸着袖口里的徽章——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可能……不,黎青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如果是他……研究所会对他做什么?
“我……来找……朋友玩……”海凌自知理亏,吞吞吐吐。他被姜明揪住的时候能梗着脖子拳打脚踢,但一个小孩子对来自父亲的权威——即便只是养父——仍旧无法抗拒。
“你朋友叫什么?”黎青让海凌站正了,蹲下身问。
“玩”这个字一下子让黎青放松下来。还能和小孩一块玩,想必不是他想的那样血腥残忍。
“不知道,”海凌怕黎青以为自己认错态度不够端正,立刻补充道,“他说他没有名字,让我随便叫。”
黎青,“那你叫他什么?”
“叔叔,”海凌咬紧了牙拼命摇头,几乎要哭出来,“我们有约定,里面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
“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是个好样儿的。”黎青也不难为他,“但作为你的监护人,我有权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摇头或者点头,这不算食言。”
海凌眨巴着马上蓄满泪的眼睛,点了点头。
“你的朋友年纪大吗?”黎青只擅长被人套话儿,完全不擅长套人话儿,冥思苦想半天不知道该怎么问。
海凌摇头。
“那个子高吗?”黎青挠头。
海凌继续摇头。
“皮肤白吗?”
海凌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叔叔,我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高矮胖瘦。只是在跟一个显示屏聊天。”
他心里腹诽一句,其实连他这个朋友是不是人,还是只是姜明弄来的机器人从一开始就逗他玩的也未可知。毕竟当他学会姜明让他看的那些编程知识后,才意识到整个研究所一直都在姜明的眼前,他坐在终端前,随时可以控制每一处场景。
“……”没见过面儿……显示屏……
黎青猛然前倾,直接跪在了地上,他紧紧握着海凌的双腕,声音几乎失控,“屋子里布满各种颜色的线,连到一个大黑匣子里?”
海凌迟疑地点点头,又纠正了一点,“匣子也没有好大,可能装我正好。”
黎青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想到了那个所有不可能中的唯一可能……
可是……可是为什么是一个小匣子。他见过队长在研究所配合研究的场面,那些科研人员恨不得把人从头到脚地解剖开来,看看到底怎么发生的变异,如何才能复制。
坚强如队长之人,从实验室出来都要浑身打颤、汗如雨下。
金溟回到北方基地的那段时间,只知道他的回来没有得到任何仪式上的行动或者语言,只有冷冰冰的屋子和他自己。
那个该是他唯一的亲人的所谓父亲,几乎没进过家门。偶尔回来也只是在客厅遇上了便跟他打个招呼,,多一句话也没有。遇不上也只让他听个开关门的动静儿便回屋倒头就睡。
黎青一直想告诉金溟,队长为了拒绝上层对金溟去研究所的指派,加大了自己被研究的频次。因此他总是积极撮合他们父子和好,可又苦于不能说,队长也不让说——若只是些小小的牺牲,反倒容易感动和好;若是肯为人牺牲巨大的,又怎忍心让他心疼愧疚呢。
黎青木然站起来,行尸走肉般回身离开。海凌跟在后面,给他拍了拍他屁股上的土。
北方基地虽然建在北极中心,但经过生态改造,在保护罩内的生态和气候与正常春秋季节别无二致。
黎青仍然没有反应,径直朝西北走去。海凌叹了口气,默默跟上。西北方的公墓里,埋葬着所有在七日保卫战中牺牲的人,军人、平民;老人、小孩……和一个小女孩。
黎青感觉到一只小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又把他的手指捂成拳。握成拳时手心便多了一个硬圆球,有点扎手。
那是一颗彩色玻璃纸包的糖果。
“爸爸,”海凌仰起头,望着已经停下来的黎青,“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
**
“糖果?”金溟捧着那个小盒子,里面的彩色玻璃纸在褶皱的地方已经斑驳掉色,就像溅在身上的血渍,被抹成一条条细痕。他不敢相信,连盒子都不敢靠近,双手捧着往远处递,颤声问,“给我的?”
“父亲说,‘如果疼,就让他吃块糖。这是妞妞要给他的’。”海凌喘了一口气,贴着墙坐正了一些,“对不起,盒子叔叔,这句话我今天才能转达给你。”
第二天放学后,袖口里别着两枚徽章的海凌晕倒在研究所外百米的地方,手里还紧紧捏着一颗糖果。
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件事情,研究院如此重要的地方,即便资源再紧张,又怎么会让大批的小孩闹哄哄地一次又一次来体检呢。
第105章 进化
人类历史上不会忘记, 海凌就是在那一天成为了北方基地人类基因研究试验里第一批成功改变DNA分子结构的人。
也就是说,北方基地拥有了上帝的能力——改变基因排列顺序——创造新的人类,或者准确来说, 缩短人类的进化时间。
和不能再被提起的金队长一样的, 拥有翅膀和适应空气能力、体格强健的新人类, 甚至是后来的能自主通过基因不断地排列组合改变形态的新人类。
地球不会为接纳人类而改变,从地球还是太阳星云的一部分时,从太古宙时,从单细胞的繁衍开始, 只有进化才是一个种群存留的唯一方法。
在海凌第一次来研究所体检时,便已两方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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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反复进行过心理评估和体能预测,继而被注射了针剂。
那也是陈博士第一次将有所把握的实验成果用在别人身上。
北方基地的人文宗旨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件事能通过上层的审核,最低限度是即使失败也对被注射者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保卫战后人口急遽锐减,尤其是军人和各军工方面的人才,筛选体格条件优良的幼苗加紧培养也是军方的需求。
为了免除公众的无端恐慌,以及保密需要,筛选目标和实验注射一直以体检为由秘密实施,甚至连颓废中不忘警觉的黎青都没有察觉出什么端倪。
毕竟孩子才是人类能继续存在的未来,再多重视都不为过。海凌想入伍,只要条件合格, 部队肯收, 他没意见,这是北方基地的公民义务与骄傲。
上层敲定的这个严苛底线让陈博士的研究更加缓慢而艰难, 他只能利用手里仅有的条件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确认注射剂绝对安全, 即使失败也不会损伤任何一个被军方看重、将来会着重培养的孩子。
针剂迟迟没有反应,陈博士以为那又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为了缓冲注射液带来的不适反应和不良影响,从第一次注射,第一批不知情的试验者一年内只完成了四次注射。
第一批一共十个同岁的孩子,体格检测也基本在同一水平,都是能经受高强度军事训练的好苗子。
但整整一年,十个孩子没有出现任何异于常人的反应。
陈博士没有灰心,孤独地走在自己的研究之路上,在研究所层层防备的地下实验室里,只有他和他的助手伙伴,也是他的试验品——自愿成为培养皿和培养基的金溟身上不断进行尝试、配制、提取……
海凌的突然晕倒让已经开始动摇的陈博士看到了希望,他匆匆赶到检测室时,军方已派了人来等待海凌的DNA分子结构报告,和他的焦虑相比,军方来人显得稳如泰山。
陈博士醉心于实验室,对其他事便不那么敏感,他只见来人身着便装,没有肩章,连个勤务兵都没有。难以判别对方的职位,他便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
如钢铁般的军人已有些年迈,他本不必亲自来。但他的年轻的、生命才刚刚绽放的警卫员死在保卫战中,此后他拒绝了重新分配的警卫和秘书。
“年轻人该去年轻的事,该轻狂便轻狂,该张扬便张扬。而不是保护我这个糟老头子。”他曾如是说,“我们这些做大人的,该是我们来护着他们,叫他们做事不要束手束脚。”
此刻他主动走来,紧握着陈博士的手,不免热泪盈眶,“你成功了,孩子们将来有希望了。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陈博士成功复制出了穆兰和赤道研究所一起研究出的DNA分子结构,能够改变人类的身体结构,跟变异生物一样能够完全适应已经变了的地球。甚至比变异生物多的那1%更为强大,这是后话。
赤道基地当初的本意是研究变异生物,让它们像猪牛羊一样被人类驯化成听话可用的家畜,成为我们的“伙伴”。
这是文明的说法。
穆兰在研究中发现变异生物与人类的DNA相似高达99%,就像黑猩猩和人类有98.6%-99%的DNA相似度那样。
但准确来说,其实是人类身体里的所有分子结构都能在变异生物身上找到对应的排列,而另外1%,是变异生物独有的。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是一个变异生物文明的时代,那么它们会指着人类说,“瞧,这就是和我们DNA相似度最高的动物,只不过它们和我们选择了不同的进化方向。”
也许人类只是他们眼中的“白猩猩”、“黄猩猩”……
在赤道研究所金溟并没有资历参与实验,但实验室并不对他关闭。在研究所,他帮忙搬过许多原材料,复印、打印过很多当时还看不懂的东西,在他们拿着各自的科研数据激烈争吵时一边听着一边蹲在门口给小透解释人类的语言……
这些并不是他最大的价值——他见过许多试验品的反应,或者说,‘结果’——在陈博士的秘密实验室里,金溟可以在自己的身体上摸索当年赤道研究所已经进行过的试验反应,这才是他最大的价值。他可以让陈博士在他的身上一遍又一遍地试错,直到找到穆兰当年的研究成果,直到他死去。
在穆兰被赤道基地禁止与外界联络前几个月,一向只关注生态环境生命物种的穆兰突然联络了远在北方基地的陈方,向他询问了许多人类基因的问题。紧接着,就出现了穆兰论文被压了下来不许发表的事件。
那篇论文在被销毁之前,金溟读了一半,他记得穆兰把陈方标了二作,那说明当年陈方的回复对研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同样的,陈博士凭一己之力用远超赤道研究所所有人合力研究的时间把试验做成功,其中有穆兰的奠基,和金溟的牺牲。
“不不,”陈方摆手摇头,极力推却,“我不敢居这个功,这是……”
“我知道,”军人抬起右手朝陈方嘴前虚按了按,示意他不必再说,“等你的试验再有足够的把握,我会尽力斡旋,给他一个机会。”
陈方此刻才惊觉这是一位可以在北方基地拍板的人物。他松了一口气——金溟被军事法庭判了死罪,这件事从没改变过,只是从立即执行到暂缓执行。
他一边盼着自己早点成功,一边又怕实验室不再能成为金溟的保护所。
海凌醒来时在一个陌生且冰冷的房间,除了身上的衣服还是自己的,身边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东西。他捏着袖口在口袋里暗自摸了摸——徽章还在,那颗糖果也还在。然后他才听到身旁和头顶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站起来,眼睛环视一圈,确定这是一个不太寻常但并没有陌生感的十人间,五张钢制上下铺,没有梯子,墙根儿十个马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睡上铺就自己想办法跳上去,比两个他还高的上铺。
此刻十个铺位里只有三个和他一样大的孩子,都在呼吸平稳地熟睡着。
海凌神色自若地再次坐下,他对这里完全没有警惕的必要。这是部队的房间——在他说出自己想当特种兵时,黎青为了吓退他也是考验他,向他狠狠地描述过当兵训练的辛苦。
而仍旧睡着的另外三个小孩,虽和他不是朋友,但他记得第一次来研究所体检时便隐约见过,后来他这个年纪体检的人数越来越少,更突出了这里几个人的熟稔程度。
记忆力也是一个优秀军人该有的能力。海凌对自己的反应更加满意。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部队中,但总该是不用害怕的。海凌摸着袖口里的那两枚都是让他暂时保管的徽章,再害怕的事情他也已经经历过了——虽然一个是不能再提的名字,一个是不知道名字,但他们曾经的安抚和勿须理由的慈爱早已让这个幼年罹难的孩子长出一颗顽强而热爱生命的心。
可海凌坐在屋里,总觉得自己背后发凉。于是回首一摸,发现自己左侧的衣服破了个大洞,脖子一摆便能看到里面空荡荡没着落的后背。他又转头看右边,对称着同样一个洞……
在海凌还在想自己衣服什么时候破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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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军人穿着的人打开了门,环视一周,见只有他一个醒着的,便点头示意他跟过来。
接下来海凌又见到了一个更加熟悉的陌生人——每次体检都会让他有一种被窥视感的人——听别人都称呼他为陈博士。
近距离面对的时候,陈博士看上去和蔼了一些,眼里是殷殷希望,海凌被问了很多问题,他非常努力地做出最谨慎的回答。因为陈博士激动之余感叹了一句,你的回答可能会救一个人。
海凌不知道他的话能救谁,但无论是谁,他都会因此骄傲。
接着便是又一轮的体检和注射,人已经在部队里,不需要再掩人耳目。
此刻海凌才明白了自己以前的多次注射未必全是所谓的营养液,但袖口里的那两枚徽章让他对部队充满了信任和向往,因为在观察期间他们——他和后面陆续加入的九个人——已经开始接受军人的基础训练。
他已经是北方基地的军人,这是一份不容置疑的骄傲。但他能隐约明白,因为某些现在还不能解释的原因,他只能秘密留在部队中,连黎青都只能托往日的队友悄悄给他送点东西,但随即便被发现,上级对他们的保护或者说看守又加强了一层。
直到两年后的某次高空训练里,他遽然展开了双翅。直到落地,他才相信自己真的有了一双翅膀。
只是不是金色瀑布那样耀眼的颜色,而是十分符合冻土层作战的白色带着花斑的翅膀。
此刻海凌终于明白他被秘密隐藏的原因。
他跟姜明学习时便已经发现,变异生物不止在跟北方基地打实战,还有网络战,而且对方似乎十分熟悉姜明的手法。
对海凌他们的研究,不容任何觊觎,只有彻底保密,才能安全无虞。
等海凌能够完全自主掌控基因排列,已经是十年后的事。新人类的基因进化已经毋需保密,北方基地的每个人都得到了更新更快更好适应的助进化注射剂。
整队的新人类在与变异生物的几次交手中打得它们猝不及防。
甚至海凌在某次战争中竟然出现动物拟态反应,这又成为了陈博士新的新人类进化研究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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