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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月饼
晨雾泛着一种死白的光, 逐渐吞噬了月亮的光芒。早春清晨的湿润空气无声地浸润着一切,寒津津的感觉让身在其中的人恍惚觉得无限宽广的天地有时也会悲伤。
海玉卿就站在那沉重而沉痛的晨雾之中,用同样无声而哀伤的目光看着金溟。
被挥开的白翅膀颓丧地垂落在身侧, 透着一种孤零零的倔强。良久, 它像是要证实什么般, 指向被喧豗的瀑布冲刷得格外阴冷的山洞,一字一句道,“你说的,我们的家。我们回家。”
潮湿的空气在纤细洁白的眼睫上静悄悄地凝聚结成细小的水珠, 随着微微仰起的脖颈,遽然落进那双倔强瞪大的眼睛里。
日出前的夜色太暗, 让人看不清那蓦然暗淡的深处是否有一丝涟漪。
金溟不忍探究,他别过头, 挑起眼皮望向那轮被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晕染成昏黄色的月亮。
**
“我们回家吧。”
彼时金溟听到这句话时,正趴在窗边,脸上带着一种年少不知愁的孩子气,把一块油纸裹住的月饼贴在玻璃窗上比划着光影形成的映像。
白色的窗帘在换气扇的吹拂下轻轻浮动,月饼在锃亮的窗上映出一个朦朦胧胧的圆,窗外是浓郁而无际的黑。乍然看去,就像是薄雾轻笼的中秋夜空。
赤道在秋季可以看到最大最圆的月亮,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金溟踏足时的赤道上空总是灰蒙蒙的,甚至连白昼与黑夜都难以分辨了。凝聚了人类千年智慧的时间历法似乎只是显示屏上的一串数字, 好像与人类的生活不再有什么瓜葛。若不是今日晚餐上的月饼, 金溟恐怕都已经忘了月亮的模样。
金溟扭过头来,微微探着下巴, 仿佛是在判断母亲刚才的话是对他说的抑或只是随口的呓语。
穆兰推开桌面上杂乱的纸张,用手背揉了揉眉骨。疲惫的双眼隔着玻璃看向望不到边际的夜, 没有焦点地呢喃道:“中秋是要团圆的。”
中秋是要团圆的。
金溟轻轻捻着包月饼的油纸,张了张口,又低下头。
近几年来,赤道基地与北方基地的联系越来越少,赤道研究所是被隔绝的伊甸园,外界的流言蜚语甚少能传进来。埋头在案牍间的人即便不懂政治,也能从平静中嗅出一丝剑拔弩张。
回去也许不难,但要再回来,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至少这就意味着,穆兰手上的研究项目将会被接替。
穆兰把文件架上的纸一张张抽出来,又毫无顺序地在手里一张张摞起来,这是她思索时常有的小动作。
金溟把刚才那句一闪而过的话当成工作不顺的牢骚,便没有接话。他顺势在窗边坐下,放轻了呼吸,蹑手蹑脚地展开包着月饼的油纸,轻轻嗅了嗅酥皮的香味,尽力不让自己的存在打扰到穆兰。
那是一块手工制作的老式月饼,有些粗糙,大约是想做出起层的酥皮,又不知是手艺生疏还是原料欠缺,也许二者皆有,糯白的表层龟裂出一条条惨不忍睹的缝隙,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堆砌在一起的内馅颗粒。
赤道基地的物资储备已初现疲态。
金溟记得去年研究所每人都能分到一块月饼,前年还能挑一挑不同的馅料,而今年整个研究所只分到一小盒。
虽然只有略显稀缺的几块月饼,但金溟仗着年纪最小,在饭后仍另外得到一块完整的月饼带回来当宵夜。
穆兰忽然开口,“就明天吧。”
“我们一起回去吗?”
刚被掰开一条细细裂缝的月饼又被放回油纸里,重新包起来。金溟小心翼翼地将间隙中的空气一点点碾出来,把油纸角一层压住一层地交叠折住,以期月饼可以多存放些时日。
母亲智力优越,父亲身手矫健,两者的优点他几乎都没遗传到,但总算有双巧手,几乎能把折痕纵横交错的油纸复原成从未打开的模样。
穆兰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她侧过身,像是要找什么东西,把桌子翻得愈发凌乱,一副看上去已经忙得几天几夜脚不沾地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缓过神儿似的“啊”了一声,转头看向金溟,“嗯,一起回去。”
那语气太轻易,让人一时分辨不出是不是玩笑。金溟试探地问:“还回来吗?”
忙碌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蛛网般的褶痕从手心蔓延到整张纸上。穆兰轻轻呼了口气,“不回来了。”
那语气不像是怕隔墙有耳,倒像是不想让自己听到似的。
“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我马上就可以收拾好。”金溟从窗台上跳下来,难掩兴奋地搓着手。月饼的油纸微微浸出,在微热的手心里散发出一阵腻腻的香甜。
“明天走?”金溟再次确认,但他没等穆兰回答便立刻自说自话道:“厨房这个时候锁门了没,月饼这样放着带回去不会坏吧……”
“放冰箱里吧。”穆兰打断他的话。
“冰箱?”金溟随着穆兰的视线看向研究室角落的那几个冰箱,隔着透明的玻璃门清晰可见盛放着不同颜色液体的器皿。他愕然道:“这里?”
那是存放研究用品的冰箱,新近提取的培养液便存放其中等待进一步验证。
“明早就走,七点有一架运输机可以搭载我们。我们早点起床再拿出来,不会有人发现的。”穆兰若无其事地继续低下头整理桌面,云淡风轻的样子让金溟一时有点恍惚,好像这样安排并不违反穆兰以往教他要严格恪守的实验室操作规则。
但金溟并没有犹豫多久,转身戴上手套,轻手轻脚地把月饼放在冰箱的最外层,尽量不靠近其中的任何器皿。
等金溟关上冰箱转过头时,发现穆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或者更准确地说,盯着他身后的冰箱。那样的眼神让金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他反手按在玻璃上,觉得似乎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气从手心一直传到心底,冷得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气氛忽然成了一种僵持,直到穆兰突兀地开口,“去睡吧。不用收拾东西,什么也不用带。”
平直的语调毫无起伏,甚至没有一丝表情。直到很久以后,当金溟再次站在那里,才从模糊的记忆中找到一些以他当时的年纪和心境无法理解的裂痕。
金溟还记得自己离开研究室时,无意似的最后瞥了一眼那块月饼。乳白色的油纸被叠得规规整整,浸着一些油渍,变成一种半透明的颜色,就像破晓时分的圆月,在隐现的曙光中渐渐融化、消失。
**
模糊的光晕在疏落的树影中若隐若现,呈现出一种自然的韵感。
这样的景色很美,很美。
“以前我读过一句诗,叫做‘明月隐高树,长河没晓天’”金溟不由自主地喟叹道,“说的就是现在吧。”
黑色的眼瞳飞快地瞟了一眼身侧静静涌动的溪流,海玉卿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困惑,但却无法忽略金溟再次望过来时眼神里的那一丝孤独的失落感。
“听不懂?”金溟问。
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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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地回答道:“好听。”
“玉卿,”金溟叹了口气,“没有海东青会住在山洞里。”
“你喜欢住在山洞里,”海玉卿再次伸出翅膀,只用翅尖的长羽毛轻轻抵在金溟身上,仿佛是不敢再索要更多,只是这样一点的身体接触就可以缓解它的不安,“我也喜欢。”
但金溟连这样一点依赖也不肯再给它,他后退一步,让那只倚靠着的白翅膀猝不及防再次落进冷冰冰的薄雾中,“我不喜欢住在山洞里,之前没得选。”
“那我们住到山崖上,”海玉卿浑然不觉般,用一种异常的亢奋比划着,“西边,山崖,有风,离月亮很近,我们可以天天看……”
“玉卿……”金溟长长地唤了一声。
无声的沉默有时候比理胜其辞的解释更有力量。
海玉卿的声音逐渐低下来,混杂在树叶的沙沙声中,低到金溟只能微微侧过耳朵才能依稀分辨——
“走不掉,你不能离开。”
**
“抱歉,你们不能离开。”
仿佛是一夜之间,研究所的外围多出很多岗哨。
金溟被挡在门口,佩枪军人高大的身形让他只能微仰着头。其实这些岗哨存在已经有段时间了,只不过一直被他忽略了。
“孩子想爸爸了。”穆兰半垂着眼眸,金溟刚刚长到她肩膀的身量让她摸头的动作看上去有些生硬,“昨天是中秋节啊,很多年没回家了。现在就连通讯也断了……”
扣在枪袋上拇指轻轻摩挲着,隐在帽檐阴影下的五官有些动容与为难。军人退后了两步,没多久,金溟听到一阵短促的接线声。
“我们是犯人吗?”,二十分钟后,金溟的左脚踩在车踏板上,另一只脚黏在地上,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扭着身问一侧的军人。
那是送他去机场的军用车,只有他,没有穆兰。
“当然不是,”铮铮的声音有一瞬的停顿,“我们的任务是保护研究所里的所有人。”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人,金溟已经不太能确定那人是不是比他记忆中的父亲更高。如果不刻意抬头,在金溟的视野中心,是那把扣在腰间的枪,以及那只不断摩挲枪柄的手指。
“会有危险吗?”金溟似乎站得有些累了,左脚轻轻落在地上。
“不会的。”视线里的那只手指滑到身侧,并拢的手掌绷出一种溶于血肉的刀削感,连声音也跟着铿锵起来,“研究所是基地最宝贵的财富和最后的希望,我们会誓死保护里面的所有人。”
阖上的车门发出短促的磁吸声,金溟道:“我也要保护他们。”
军人轻轻笑了一声,气氛似乎缓和了些,一只带着金属特有的腥味的大手按在金溟的脑袋上,“小不点,等你长到了再来保护别人。”
“回去看看你爸爸吧。”带着茧子的手看上去很有力量,但落在头上却很轻柔,“他一定很想你。”
金溟孩子气地晃了晃脑袋,“我不走,爸爸就是让我来保护妈妈的。”
紧接着,金溟的右手腕就被紧紧攥住,穆兰的声音像是贴在他的耳朵上,“你昨晚吃月饼的时候不是说很想爸爸。”
随着话音呼出的气息凉得就像昨晚身后冰箱逸出的冷气,右手被同样的凉度紧握着。
在赤道秋季干爽温暖的清晨,金溟感觉到自己无法抑制地打了个颤。他不敢抬头,一时间四下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所有的感官只能听到手心里那块月饼上的酥皮隔着油纸慢慢碎裂的声音。
“能帮我把这块月饼带给我爸爸吗?”直到背后的汗液隐藏进衣服里,金溟才找回声音。他用了些力气,挣脱开穆兰,将握着月饼的右手缓缓举起。
“小溟!”穆兰的的声音尖锐而突然,而后更加突兀地停止在那只平摊开来的手心中。
一枚被油纸规规整整包裹着的月饼静静躺在手心中,在温热的体温中烘出一阵阵香酥。
“最后一块月饼,舍不得吃,”金溟舔了舔僵硬的嘴唇,“昨晚忍了好久啊。”
金溟用空出来的右手握住穆兰冰冷而颤抖的双手,“月饼可以寄托相思,爸爸会明白我们的。”
那是一块不止寄托着对远方亲人思念的月饼。
穆兰忽然发现,那双只会跟在父母身后抓着衣角蹒跚走路的小手长大了,已经可以牢牢包裹住母亲的手。
在研究所大门缓缓关闭的声音中,金溟听到穆兰破碎而坚定的声音——
“小溟,对不起……”
**
“玉卿,对不起……”
金溟不想不告而别,给海玉卿留下一团解不开的残局困扰半生。但此刻他忽然有些明白,很多话,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道一句“对不起”。
晓雾微凉,海玉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它缓慢地收回翅膀,用一种无助的保护姿态裹住自己,声音低得风过即散,“因为冷冻舱……又是冷冻舱。因为冷冻舱坏了,所以你就要走?”
“和那个没关系,就算没有冷冻舱,我早晚也是要走的。我不属于这里。”金溟缓了口气,谆谆道:“不要再去地下河,如果小白龙问起,你不知道什么冷冻舱,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冷冻舱里到底有什么,让你们一个一个,都因为它丢下我!”
尖锐而怨毒的声音遽然冲破拢聚在树梢的淡烟愁雾,等到金溟反应过来扑出去时,连半根白羽毛都没抓住。
金溟只能咽下满嘴的莫可奈何,提着一口气扑棱开翅膀去追那个一闪而逝早已没了踪影的白光。他一直以为海玉卿两次潜入地下河,只是为了讨他欢心,但怎么现在倒像是触了它的逆鳞般。
但他来不及多想,生怕赶不及阻止海玉卿再次下水,只能闷着头铆足了劲儿地飞。然而就在他刚刚看到莽莽草场上的那点粼粼波光时,一道从茂密的草波中自下而上的撞击将他掀翻在地。
惊叫声被捂在喉间,熟悉的触感让金溟顿时放松下来,反抗的动作化为一种包裹,任由那道撞过来的力量将他压进草莽之中。
密实的草植柔软而清凉,一只软软的翅膀捂着金溟的嘴巴,盖在他的脸上。
金溟闭上眼睛,忍不住轻轻嗅着翅羽间散发出的味道,像一个要把月光偷藏进匣子里的小贼。
第92章 离开
白翅膀用力地捏了一下金溟的嘴巴, 出气似的。而后又轻轻挪开,一双似嗔非嗔的黑眼睛便在早春的新绿中跳进金溟的视线之中。
细长的白色眼睫上挂着几颗晶莹的露珠,脸颊上还沾着几点碎草叶子, 海玉卿侧着头, 要看不看地拿眼尾瞥了金溟一眼。
“你……”
金溟刚一开口, 嘴巴便又被捏住。
融在晨露和碎草里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在高草的阴影中透出一种模糊的暧昧,看上去极为惹人怜爱。海玉卿不情愿地把脸微微转过来,用外强中干的眼神狠狠剜了金溟一眼, 又立刻警觉克制地抬头看向一侧,像怕被谁察觉似的。
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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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并不是莽撞的性格, 生气归使生气,遇到事儿是个有分寸的。
于是金溟也跟着放轻了动作, 屏住呼吸,冲它眨了眨眼。
海玉卿松开金溟,不再理会他。
白色的翅膀被刻意收敛起来,藏在草丛的阴影中。海玉卿不往天上飞,却匍匐着鸟鸟祟祟往前爬,动作比一只猫儿还轻。
金溟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只看到一片厚重密实的草莽。
天边的光仍旧半睡不醒着,正是夜行性动物回巢昼行性动物未动的时候。昏昏沉沉的天地间响着懒洋洋的啁啾虫鸣,身在其中, 视觉和意志都会不由自主地疲乏。
若有谁想做点什么避开耳目的事, 正是个好时候。金溟本也是打算趁这个时候悄悄离开的。
迎着簌簌而来的风声,金溟似乎听到了一丝极轻的、不该出现的声响。
若有似无的声响在金溟耳中犹如爆破般不可忽视,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谁?”金溟快速跟上去,压低了声儿问。
但海玉卿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静悄悄闷着头,贴着暗影的地方迂回地往前爬。
金溟往前扑了一下,顺利压住一只白翅膀,“不管是谁,你先回去,不要掺合进来。这里我来……”
海玉卿停了停,觉得下面应该不是什么爱听的话。白羽轻巧地滑开,丝滑得让金溟不得不怀疑他能抓住海玉卿,全是靠海玉卿自己配合。
玉爪海东青没有一丝杂色的纯白像个打光板,在草丛中有些显眼。但海玉卿很懂得隐藏自己,甚至刚才冲出去拦住金溟的角度都是顺着风声和草影,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而金雕的翅膀并不适合匍匐前进,或者说金溟用着金雕的形体并不会爬行,尽管他努力地小心翼翼,每次展开翅膀仍会带出一阵不和谐的草叶摩擦声。
海玉卿忍耐了一会儿,默默调整了前进的方向,迂回到水边,借着流水的声音掩盖身后的“哗啦”声。
金溟闷头跟在后面爬,费了十二分精力才能让自己不掉队,根本分不出空拉海玉卿回去。直到头顶被细细的爪子踩了踩,他才气喘吁吁地贴到海玉卿身旁。
海玉卿扭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金溟。
“你……不是来找冷冻舱的?”迟疑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丝颤抖的期待。
打冷冻舱主意的,全是训练有素,就没有这么笨的。
闷头在满是障碍的草丛中气喘吁吁地匍匐前行,停下来的一瞬间有些头晕眼花。金溟似乎看到海玉卿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亮,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翅膀从分开的草隙中看向湖边。
没有回答。
**
“这个东西是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指节叩在金属上的敲击声,“我今天在注射室隔壁看到很多。”
“冷冻舱。”金溟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但眼前仍旧一片黑暗,“等你做完基因编辑就要在冷冻舱中进行短暂的休眠。”
“你醒了!”小男孩的声音有些惊喜,他埋怨道,“我已经偷偷来过好几次了,你都在休眠,我打不开门。”
“抱歉,我不知道。”金溟不确定自己是否又闭上了眼睛,但他此刻应该是笑了笑,“热牛奶,加半颗糖,糖吃多了长不高。”
小男孩伸手接过机械臂递过来的热牛奶,吹了吹,“你为什么不出来。”
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光标,屏幕嵌在巨大的操作台中,各种颜色粗细的电线连接着一个黑色金属长方体,拥有这间屋子的最高权限。
光标慢慢变成一行字,“这是我的工作。”
大概是几个月前,经过层层筛选过的一批幼儿被带进陈方博士的研究所做最后的基因检测。
北方基地在多年前的沦陷重创中还未恢复,各处基础工程都亟待修缮。研究所的电路是在物资最为匮乏的时候抢修的,即便是当时能供给的最好材料也是质量堪忧。几条电路主线忽然故障,为了避光建在地下的检测大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金溟就是在那个时候听到一阵莽撞的哭声。
漆黑安静的环境中闪烁的电子屏幕发出一阵平缓的滴滴声,让泪眼婆娑的小孩也难以忽视,但在陌生的黑暗环境里他不敢乱动。
他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被孩子们的哄乱挤散了,自己大着胆子摸索着紧急疏散标识的绿色图标往前走,等停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远离了人声。
滴滴声不急不缓地响着,在安静的黑暗中像一种耐心的安抚,小男孩终于止了哭声,低声抽噎着慢慢往光标闪烁的地方靠近。
“不要怕,”光标慢慢变成一行亮度逐渐调低的字,让靠近的小孩逐渐适应屏幕的亮度,“迷路了?”
小男孩冲着屏幕点点头,又有点怀疑屏幕能不能看到他的动作,迟疑地“嗯”了一声。
滴滴声变了频率,屏幕上闪现出一些小男孩看不懂的线路,但小孩子的直觉让他相信这个怪异的屏幕在尝试帮助他。
过了一会儿,屏幕清零,又缓缓打出一行字,“抱歉,电路故障,我现在无法……”
小男孩紧盯着屏幕,慢慢读着那行字,嘴巴开始往下撇,屏幕立刻又打出:“但是很快就会接入备用电源,不要怕,我陪你一起等。”
“你叫什么名字?”
电子屏幕是没有温度的,但光标的颜色看上去很温暖。
“凌凌。”
“是哪个字?”
小孩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壮志凌云。”
“凌凌认识很多字。”
滴滴的电子声没有高低起伏,但凌凌觉得听出了赞许的语气。他靠着闪烁的光标,像偎着火光取暖的人。
**
“还不出来,藏在那里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金溟的回忆,两只鸟顶着满头草屑四目相瞪,一时间连风中的草叶似乎都摇曳不起来了。
这道声音之熟悉让金溟并不意外,昨天蜜獾跳下水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在他脑中轮廓愈发清晰。
“立刻回去,”金溟深吸了口气,他将海玉卿推到身后,迅速交代着,“这里我来应付,记住我说的话……”
“有什么好藏的,”一阵刻意的笑声从西边不远处响起,那是从林子里而来的方向。
这种一听便知其脸皮必然十分健康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金溟与海玉卿默默对视一眼,默契地悄声隐回草丛之中。
虎啸天牙缝里塞着半截草杆,从草丛里猫起半个身子,打着哈欠理直气壮道,“看你忙着,没好意思打扰。”
它把先发制獾拿捏得一气呵成,“约在这种鬼地方,一路黑不溜秋地走得我心慌。”
湖边视野开阔,凸起的石台上纤毫可见。蜜獾抬头看了看此刻在鱼肚白的天边渐渐隐去的圆月,那神态从金溟的角度看来更像是对天翻了个白眼。
这么大的月亮天也叫黑?夜盲症都不好意思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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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獾懒得和虎啸天饶舌,直截了当问道:“东西拿到了?”
站在阴影里的虎啸天抬起一只爪子晃了晃,敷衍地哼哼了句“新鲜热乎的。”
金溟忍不住悄悄抬高了头,隐约看到虎啸天爪子上的一道细长的阴影,似乎是绑着什么,,但在昏昏沉沉的光线中无法看得更分明。
像个竹筒粽子,但它俩总不可能是约在这里吃宵夜吧。
蜜獾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只扬起的爪子上,它轻轻点了点头,便不再看虎啸天,转过身只盯着涟漪迭起的水面。
“我哥倒是好糊弄,但银角那双眼睛可实在难缠,差点被发现,还好孔雀帮我遮掩了下。”虎啸天一跃跳上石台,用牙齿扯下臂膀上的东西扔在蜜獾脚下。
“这玩意太难抄了,我时间不够,简略着来的,你瞅瞅能看懂不。”
落地无声,是一块薄薄的风干兽皮腹膜。
兽皮卷滚了半圈,撞在蜜獾脚边乌黑暗沉的零件堆上又被弹回来,松松系了一道的草绳散落开来,随着倾斜的石台缓缓展开,在金溟的视角中露出一角用炭笔草草勾画的地图。
以他对虎啸天运笔风格的了解,应该是……地图吧,金溟想。
蜜獾揣着手往地上扫了一眼,“他能看懂就行。”
“她?你说孔雀?银角教过她看地图?”虎啸天左右瞧了瞧,像是无意识般用爪子踩住一块零件,百无聊赖地扒拉着,随口问道:“我怎么觉得,孔雀好像还不知道你让我去偷地图的事。你们真打算私奔?跟我一样住在外面不行吗?也不一定就得离开中部。银角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他非得撕碎了你。”
蜜獾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它不动声色地拿眼珠子瞟了虎啸天一眼,便仍旧眼观鼻鼻观心地揣着手看水面,对虎啸天话中的试探不做任何意向性的回应。
“咚”的一声,虎啸天抬脚把零件踢进水里。它换了种语气,直接质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在这里?”
蜜獾轻轻皱了皱眉,“震鳞费了半晚上功夫才捞上来这么点儿。”
“捞这个干什么,就该让它深埋在地下,最好永远消失。你难道打算带着这些东西离开中部?”虎啸天警醒地盯着蜜獾,“你想干什么,出卖中部?”
“我能干什么?”蜜獾淡淡地看了虎啸天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笑。“我们什么时候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了?或者说,我们什么时候又能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疾不徐的语气像是在说事不关己的话,讽刺的意味里更多的是一种不屑的屈服。
蜜獾捡起地上的兽皮卷,粗略地扫了一眼,又仔细卷起来,“我们这一代,生下来就决定了只能做什么。”
蜜獾低垂着眼眸,专注的神情让它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种飘渺的恍惚,彷佛是难以捉摸的命运在虚无中轻轻叹息。
“从来都别无选择。”
“我们……我们没有资格否定祖辈们的选择。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安稳,甚至,就没有我们。”虎啸天颓丧地蹲下,用前爪胡乱抓挠着脑袋,“我们不能这样。”
蜜獾说的没错了,不论对错,他们从来都别无选择。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再让后辈继续我们的生活?”蜜獾短促地停顿了一下,在这沉重的话题中给虎啸天留下片刻思考的空间。它抬起头,望着天边变化无常的云,“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该发生的早晚都要面对。”
“可是……”虎啸天挣扎道,“中部的和平已经维持了这么久,不能在我们手上毁掉。”
它一把抢过蜜獾手中的兽皮卷,“如果你是要找个地方和孔雀过不受约束的日子,那这就是我的贺礼。如果你想干别的,”虎啸天自暴自弃地吼道,“我是个懦夫,承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你说的对,我们躲在中部懦弱地不敢面对这个世界的变化。”蜜獾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它垂下眼眸,“那就把罪名交给有勇气承担的吧。”
空气凝重地让人难以喘息,虎啸天埋头逃避了一会儿,忽然回味出什么,“你什么意思?”
“哗啦”一声,一团乌云似的东西从暗流涌动的水中拔起,当头浇了虎啸天一阵混着土腥的雷阵雨。
巨蟒自水中而出,青色的竖瞳扫了一眼蔫头搭脑的虎啸天和早已转身跳到一旁的蜜獾,低头吐出几块泛着乌光的金属。
它抖了抖鳞片缝隙里的泥巴,仍旧泡在水里,把下巴搭在石台上,嘶着细长的舌头有气无力道:“那里裂缝太深了,又被水冲走了很多,现在根本找不到。”
“这东西已经碎成这样,还能有用吗?”蜜獾背着手走过来,它抬脚扒拉了两下形状各异的零件,转头向虎啸天询问,“你见过,它原来是什么样儿?”
“我也就有一次偷偷跟着我哥,瞧了那么一眼。就你们挖出来的这点东西,也就它一个零头。这玩意大得能装下——”虎啸天打量了一眼巨蟒,又看了看蜜獾,最后指了指自己,“能装下一个我。”
青色的竖瞳登时瞪成了铜铃,巨蟒从水里扑腾一声蹿起来,“不干了,干不了。”
“就是全挖出来也不能用了。”虎啸天抬了抬爪子,安抚似的虚虚按着巨蟒,“这东西藏在地下河是为了近水,它需要……需要那什么玩意?”
虎啸天抓耳挠腮想了半晌,“那叫啥?晚上就能亮的那个,还能噼里啪啦的。”
巨蟒眨了眨眼。
蜜獾沉默了片刻,试探道:“电?”
“对,电。”虎啸天一拍脑门,“那东西要用电维持,在流动的水里就能一直有电。”
巨蟒又眨了眨眼。
对?
这是怎么沟通的?
蜜獾盯着脚下这堆废铜烂铁,有点迷茫,“可以放电的武器?”
看上去不像是有巨大的杀伤力。
虎啸天摊了摊手,“好像没什么伤害性,不像是武器。”
它曾经试图打开,但除了有点凉好像也没电着它。
蜜獾,“那他偷偷摸摸指使玉卿来挖这个干什么?”
巨蟒左顾右盼,几次试图插入话题,均以失败而告终。它百无聊赖地吐着细舌,在停顿下来的话题中终于插了一句:“那你直接问他呗。”
“谁?”
虎啸天和蜜獾异口同声道。
青色的竖瞳下,细长的红信子吞吐着,缓缓转向金溟和海玉卿的方向。
冷冰冰的嘶嘶声就像是响在耳边。
金溟从草丛里站起来,僵硬地抬了抬翅膀,算是打招呼。
他没再试图让海玉卿藏起来。
在巨蟒分杈的红信子里,谁也藏不了。
人类在利用动物嗅觉的历史上最常出现的动物是犬类。犬类的嗅觉是人类的一千多倍,但动物中与犬类嗅觉不遑多让的动物还有很多,只是没那么好驯服,也就被人类弃而不用了。
就比如——眼前这条巨蟒。
蟒蛇的舌头没有味蕾,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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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远超犬类的嗅觉能力。他和海玉卿的动作可以逃过蜜獾和虎啸天,但它们身上的气味,逃不过巨蟒的舌头。
“只挖到了这些,”蜜獾往后退了一步,露出脚边的金属零件,“和你之前让玉卿挖出来的,还能复原吗?”
“我们没挖,我没让玉卿挖。”金溟立刻摆手,极力撇清。
虎啸天蹲坐在石头上,前爪按着那张兽皮,抬起一只后爪挠了挠后脑勺。
蜜獾站在高处,低头理了理被湿答答的零件蹭到的腿毛。
巨蟒把自己泡回水里,吐出红信子卷了根芦苇叼在嘴里。
三只动物举止各异,用不屑反驳的神情来明示金溟,别再扯这些没智商的谎,能信?
“这不是什么武器,”金溟在沉默的空气中干笑了两声,“应该是地震时损坏了发电器,电池耗尽后冷冻舱启动了……自毁装置,就算零件全挖出来也拼不回去了。”
海玉卿把目光从那堆零件转回金溟身上,它被挡在金溟的影子中,神色看上去晦暗不明。
海玉卿默默重复着这些和冷冻舱相关又听不太懂的词汇,忽然想起,那天金溟只是看了一块金属便能立刻确定那是冷冻舱上的东西。
这种对于冷冻舱的了解程度,其实很难让它骗自己说,金溟的突然出现和冷冻舱毫无关系。
“自毁?”蜜獾喃喃重复,谈不上是不是失望,“那就是完全没用了?”
金溟立刻点头附和,眼神闪躲,有点心虚。
物资匮乏的时期每个设备都很珍贵,不会随便设置自毁装置,但冷冻舱再贵重也比不上装在里面的东西。这是飞机和飞行员的关系,造一个飞机和培养一个飞行员的成本不在一个量位。
西边挖土的时候任由这些零件躺在水底不管,看来这些只有老虎知道,冷冻舱在中部的确是个秘密。蜜獾一知半解,他没必要解释得更详细。
蜜獾蹲下身要拿虎啸天手中的兽皮,虎啸天别别扭扭地躲了躲,最终把脸扭到一边,松了松爪子。
“这是中部的防御地图,每次月圆前会更换一次。”蜜獾把兽皮递给金溟,“中部一直保持中立,当初答应留下这个也只是为了维持平衡,不想惹麻烦。如果你想做什么,就自己想办法吧。”
金溟接过地图,“好,我今天就离开,不会给中部惹任何麻烦。”他侧过身飞快地看了一眼海玉卿,而后者却只盯着蜜獾,没有表情的五官看上去有些冷漠,仿佛已经开始置身事外,与金溟撇清关系了。
“中部很好”“我喜欢这里”……
金溟心酸地想到,海玉卿和他在一起的前提就是他会留下来,守护中部。
蜜獾抬头看了看已经亮了半边的天,快速道:“这是啸啸抄的,三天后我会跟西边说地图丢过。玉卿我会安排好。”
金溟打开地图,上北下南,他飞快地扫了一遍,上下两条严密的布防线坚牢地守卫着中部。
中部要防守北方,也要防守南方。
这和他的推测似乎有些出入,但金溟来不及多想,用眼睛迅速地画出一条穿越北部防线的路线。
金溟闭上眼默记着地图,蹲下把兽皮贴着爪子绑住。
再睁开时,眼前多了一双玉白的爪子,在逐渐发亮的光线中,像是褪掉了血色。
“你要走?”海玉卿的声音在颤抖。
“嗯。”金溟站起来,故作轻松道。
“全是骗我的?”海玉卿脱力般晃了晃。
金溟展开翅膀,慢慢离开地面。
俯视的角度看不清海玉卿的眼睛,而那双黑色的眼睛也不再追逐着他。
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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