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温辞差点喷笑出声,恰好盅里的汤已经见底了,温辞迫不及待地用意识进入系统,查看着祁白的八卦。
祁白脸色有一瞬间难看,但很快恢复了原样,他笑了笑,状似不经意道,“裴序你说笑了,我就是好奇而已,毕竟池秋对你一直是看不上的。”
此话一出,连周围听到几人说话的工作人员都顿了一秒,隐晦地打量着几人,余裴序的助理看此情况急忙清场,示意工作人员去别的地方干活。
“抱歉,开了个玩笑,大家都是老同学,裴序你应该不介意吧。”祁白笑盈盈看向余裴序,对方的脸色如他所料黑了下去,看着余裴序将目光转向了池秋,祁白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对了,他就知道,余裴序最在乎这个了,虽然他不想承认,可相对于自己的阴阳怪气,余裴序更在意的是池秋对他的态度,想到这里,祁白气得攥了攥拳,指甲狠狠嵌入手心,疼痛刺激着祁白的大脑,他用看好戏地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余裴序没有理会祁白的话,说实话,对方的那些话对他来说没什么杀伤力,不过池秋对他的态度,余裴序确实很在意。
池秋睫毛轻颤,不知道此时的祁白突然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看着迟迟没有表态吃池秋,余裴序的心渐渐沉入谷底,面色变得难看起来,一直不愿意细想的问题,此刻被祁白直接又暴力地扯到了明面上,余裴序回忆过去,好像是这样,永远是他主动,永远是他付出,无论怎样都打动不了池秋的心,是吗?
夏迟看了眼关系复杂的三人,又看看很明显已经神游天外的温辞,将碗底的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他害怕等会万一打起殃及到他的汤那就不好了,还是喝到肚子里最保险。
正沉浸式看八卦的温辞没注意到此刻风云莫测的局势,系统资料库一更新之后变得又多又杂,连祁白喜欢吃什么都列的一清二楚,他跳过了这些无用信息,在看一点时,突然在心中惊呼道,【哇,祁白你小子坏事做绝啊,我就说当时墙怎么无缘无故塌了,搞了半天是你搞的鬼啊。】
余裴序脸色更难看了,他坐直身子,审视着祁白,那天晚上他之所以会被对方一个电话就叫出去,就是因为祁白说自己发现了些许端倪,等他过去,祁白说前不久他手底下的一家度假村完工后也出现了建筑倒塌的现象,后面他派人一查,建筑公司早已经跑路了,而余裴序的剧组,恰好也用的这个建筑公司。
当时的余裴序以为他们都是受害者,所以才对祁白态度亲近了几分,但现在看来,余裴序额头青筋跳了跳,一瞬间为自己刚刚把对方当朋友而感到可笑,而温辞的心声还没有停止。
【因为喜欢余裴序,想得到他,不惜牺牲一家度假村和建筑公司只为害死池秋,啧啧啧,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嫉妒让人质壁分离。】温辞指指点点道。
一旁的池秋抬起头来,突然感觉有些可笑,所以他不断地死亡又重生,就是因为对方喜欢余裴序?为了得到余裴序,就要不停得杀了他,每次都是,无一例外。
夏迟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面色温和的祁白,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坐的稍稍离祁白远了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祁白确实是有点可怕了。
而余裴序大脑嗡嗡作响,僵硬转头看向祁白,对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淡雅,但余裴序却觉得对方犹如恶鬼,他牙冠紧咬,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就因为喜欢自己,所以祁白连杀人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祁白对上余裴序的目光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在他的计划里,余裴序不应该和池秋吵起来吗?怎么会目光古怪地看着他?
此时温辞却又看到了一个更劲爆的点,他倒吸一口凉气,【嘶,我就说上辈子余裴序怎么年纪轻轻也死了呢,还死的跟池秋没差几天。】
池秋愣了下,有些愕然地看向温辞,余裴序也死了?
第54章
余裴序面色一变, 温辞这话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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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意思,他也死了?还跟池秋死的没差几天?上次片场倒塌的时候,他只听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 里面并没有提到自己和池秋会死。
夏迟面色一肃,这已经不是单纯吃瓜了,而是晚上八点半档的黄金法制节目。
温辞表情扭曲了一瞬, 前面他只是粗略浏览了一遍,看了开头后便快速拉到了结尾, 上面写着祁白因为求爱不成将余裴序杀了。
他狗狗祟祟看了眼祁白,对方敏锐地对上他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温辞尴尬一笑,要不是系统的资料黑纸白字展示在这里, 温辞都觉得自己要出现幻觉了。
【为了得到余裴序,祁白害得池秋进ICU抢救, 但事后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和余裴序一起守在ICU门口, 对外还买通水军宣称为了到医院看池秋, 祁总前一刻还在生意会场,下一刻得知消息后连生意都不顾了, 任谁看了不赞一句祁白重感情,毕竟池秋只是他高中同学, 而且俩人在高中的时候没说过几句话,网友知道了之后纷纷被祁白的重情所感动,连带着祁白公司的股票都上涨了不少。】
温辞看到这里,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有种替池秋不值的感觉,明明是害死他的仇人, 却在池秋死后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好人,这谁看了不气,不知道人死后会不会变成鬼,要是能的话,池秋不得气得半夜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池秋有些想笑,但他笑不出来,数次的死亡轮回,从一开始的恐惧、惊悚到如今的麻木不仁,每一次重生都以为是新的开始,但一次次的挣扎过后迎接他的依旧是死亡,以同样的方式,无论如何都避之不及的结局。
之前经历过的痛苦重生之后还会再经历一次,不对,是数次,数次的痛苦,不断在他身上重演,伤疤被一次次揭开,在没遇到温辞之前,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种痛苦,也不知道是彻底的崩溃先一步到来,还是解脱先一步到来。
余裴序面无表情地晃动着手中的汤盅,似乎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让汤的热气散开,只是脖间隐隐凸起的青筋透露出余裴序本人并没有那么平静。
祁白等待许久,都没有等到余裴序的爆发,看着余裴序一下又一下晃着汤碗,祁白知道这是余裴序生气压抑时的表现,他眼神闪了闪,难道是火力还不够大?所以余裴序才没有爆发。
一旁注意着祁白表情的夏迟没有错过对方的小动作,他看了看周围空出来的场地,悄悄摸出手机给季源发了条消息,让他赶紧带祁言清过来,感觉余裴序不像是能忍的主,到时候真打出事可就不好了。
祁白指了指自己面前还没动过的汤盅,看着池秋状似关切道,“池秋,你还是喝我这碗吧,这碗还是热的,裴序那碗怕是要凉了,他一向就是这样,不太会照顾人。”
祁白看着池秋抬眼看向自己,笑了笑,又看向余裴序,语气亲昵道,“裴序,你以后还是细心些吧,本来池秋就不爱搭理你,再这么不会照顾人,池秋怕是没多久就要换人了。”
夏迟啧啧称奇,说实话,这话虽然低级,但是好用,讲真,今天要是没有温辞,这两人保底大吵一架,更严重一点直接分开也是有可能的,就算不分开,祁白的这句话也会像一根刺一样,永远扎在余裴序心里,有句话是感情里谁先动心谁输,但夏迟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后动心的那一个才是最惨的,要是先动心的一旦感情耗尽,从这段感情中抽离出来,剩下那个,自然就惨了。
一时间氛围凝重到了极点,没有人接祁白的话,池秋瞥了一眼祁白后,复而垂眼,打算听听温辞之后怎么说,大家都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情,祁白的笑容有些端不住了,他咬咬牙,好,孤立他是吧,等他得到余裴序之后,这些人有一个没一个的,纷纷踢出剧组。
温辞这次没有被打断太久,他心情压抑地继续往下看着信息,在心里默读道,【余裴序被祁白的虚伪骗到了,在池秋经历抢救无效身亡后,余裴序不再社交,像疯魔般动用所有力量一门心思查剧场建筑塌方的原因,连祁言清都没法联系上余裴序,但只有祁白是例外,他又是积极帮忙调查,又是忙前忙后举办池秋的葬礼,跌落低谷的余裴序几乎是把祁白当成了唯一可以说话的人。】
余裴序笑了,他抬起头看向祁白,“池秋换不换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就算换人,我拿个号继续排队就是了,总有一天能排到我吧?”
祁白伪善的面容瞬间被这番不客气的话打破,他以前一直安慰自己余裴序就是最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是当他看到余裴序对池秋的态度时,他才意识到,余裴序是可以压下自己的狗脾气的。这让他如何不恨,自己整天追在余裴序屁股后面跑来跑去,结果余裴序去给别人当狗了,祁白恨不能直接杀了池秋,想到这里,祁白目光阴郁地看了眼池秋,啧,命真大,这都能活下来。
心里思绪万千,祁白面上却装出来一幅受伤的样子,他勉强道,“裴序,你算了,你开心就好。”
余裴序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不是打别人,而是打他自己,他真想回到上辈子看看,自己真的这么蠢吗,被祁白玩弄于鼓掌之间,错把仇人当朋友,放任这么一条毒蛇在自己身边。
池秋却突然有了动作,他拿过已经被余裴序弄凉了的汤盅,舀了一勺送入嘴里,轻声说了声,“谢谢。”
余裴序愣愣地看着面前空了的桌子,又迟钝地转头看向池秋,对方似乎是觉得他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谢谢,我觉得很好喝。”
余裴序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熄灭了,对祁白的厌恶都压了下去,他回过神来,一把将祁白面前没有动过的汤盅拿了过来,“喝这个,这个热。”
祁白差点被气了个倒仰,有病吧,自己前面递得时候不喝,现在整这一出是干嘛,秀恩爱给他看吗?
池秋有病,余裴序有病,旁边坐的那俩电灯泡更是有病,都有病!
夏迟被这幅场景逗笑了,但他又害怕被小心眼又恶毒的祁白盯上,只好假装被手机吸引,低下头去努力忍着想笑出声的冲动,两个肩膀轻微抖动着。
温辞又将信息划拉到了下一页,【但没多久余裴序就发现了祁白的不对。】
温辞大松口气,幸好发现了,这要是没被发现,他今晚要气得睡不着了。
余裴序也松了口气,看来他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就算被池秋突然的死亡扰乱了心智,但冷静下来之后意识到了不对,幸好,幸好啊,不然他真要去做个开颅手术了,到时候得让医生好好检查检查是不是有人把他的脑子换成了猪脑。
温辞继续扒拉着,【余裴序查到了建筑公司和祁白有联系,但祁白一直在注意着余裴序,发现不对劲后直接给余裴序下了药,祁白将自己数十年的爱意激动地宣泄出口,但得到的只有余裴序仇恨的目光,祁白气疯了,他将池秋真正的死因当作攻击余裴序的把柄,不断告诉对方都是因为余裴序,池秋才会死,一边逃避责任,一边又让余裴序自责怨恨,我靠!这不纯纯傻叉吗!】
温辞看到这里爆粗口了,祁白的心太狠了吧,对自己喜欢的人都能下此狠手,要是把这份精力放在考研考博上不早就上岸了,一天天净整这些没用的。
池秋有些错愕,没想到他死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余裴序刚刚消下去的火又上来了,而温辞的心声还在继续吐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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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此刻的心声隐隐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道,【太毒了,太毒了,祁白清楚地知道等余裴序药效过了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索性先下手为强,直接将加大了剂量,把余裴序搬到装满水的浴缸里,打算活生生淹死他。】
【最过分的!祁白之后故意放出消息,误导池秋的粉丝,让他们以为是余裴序让手下人偷工减料,导致池秋被倒塌的建筑砸死。】
【等到舆论发酵的差不多了,余裴序也死了,祁白宣称余裴序因为受不了被池秋粉丝的网暴,而在家中自杀,最后祁白反手把粉丝们告上了法庭。】
【池秋死了,余裴序死了,粉丝的名声也臭了,甚至还有人因为帮池秋维权入狱,反倒是祁白这个幕后黑手又吃了波人血馒头,以池秋同学的名义吸引了大众的同情,最后赚了个彭满钵满!】
温辞看完气得火冒三丈,他倏地抬头,看着面容虚伪的祁白,恨不得能一巴掌扇死他。
而比温辞动作更快的是余裴序,他站起身狠狠踹向祁白。
祁白没有察觉,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从凳子上被一脚掀翻。
第55章
躺在地上祁白只感觉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前一阵阵发黑,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被来人狠狠揍了一拳, 血腥味顿时弥漫在口腔里,脸颊也是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余裴序气得青筋暴起,但此刻还余留了些理智, 害怕温辞发现不对,他爆了句粗口道, “草,祁白,那天晚上你是约我出去, 是不是为了让池秋误会我,给老子说话!”
话毕余裴序一把将祁白的衣领抓起, 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身上,这几天积压在心底的担忧、怒气、焦虑此刻成倍的反噬了出来, 听着祁白的哀嚎, 余裴序火气更大, 他一直以为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动物会凭着本能行事, 而人却是可以克制自己的七情六欲,像祁白这种有点权利却不把人当人看, 肆意虐杀无辜,这不是人,这比畜生还畜生。
在场众人被这一突发情况吓了一跳,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待听到祁白的哀嚎时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拉架。
温辞最先反应过来, 他满脸焦急,竭力想阻拦余裴序,只是手总是不经意按住祁白挣扎的双手,当然,他嘴上也没停,余光瞥到不明所以纷纷赶来拉架的工作人员,温辞大声喊道,“余导,余导,算了算了,虽然他刚刚故意装绿茶想让你们小情侣吵架,但念在他特意半夜叫你出去吃烧烤的份上,放他一马吧!”
一旁来劝架的工作人员顿时顿住脚步,面面相觑,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好像是这人活该哈,他们就说余导怎么突然暴怒了,平日里余导虽然脾气不好,也没有像今天这么生气过啊。
夏迟看着温辞趁乱往祁白身上踩了两脚,眼皮跳了跳,赶紧假装也过去拉架,夏迟挡住温辞压低声音道,“你别太明显了,还有,这么打会出事吧?”
温辞又踩了祁白两脚后才觉得出气,他抬头看了眼身边越聚越多的人,剧组不让拍摄,但温辞眼尖地看到有人拿手机的姿势不对,很明显在偷拍。
坏了,温辞心道不好,刚刚是他们冲动了,温辞看着肿成猪头,眼镜都被打飞的祁白,赶忙拦住余裴序,这下是真拦,“余导,算了算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赶来拦架,却没有任何效果,余裴序此刻耳内嗡鸣一片,双目隐隐发红,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余裴序,好了。”
这道声音像是清心符,把余裴序从疯魔的状态中瞬间拉了回去,余裴序转身看去,是池秋。
池秋静静看着余裴序,后者此刻眼眶微红,愣怔着看着他,眼里有着恐惧和后怕,虽然已经停了下来,可男人的双手却仍在隐隐颤抖,不知道是刚刚用力过猛,还是其他原因。
池秋靠近余裴序,伸出手握住对方,轻轻将余裴序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温辞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余裴序,心里很复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哎,如果说余裴序像一条恶犬,那池秋就是唯一能束缚余裴序的那条锁链,而且是余裴序主动锁住自己,将绳索虔诚地放入池秋手中,渴望对方能收下这条看似被驯服的恶犬。
温辞被自己这番富有哲理的话逗乐了,讲真,如果不当个爱豆,他觉得自己还能当红娘\劝架师\厨师\小说家\哲学家\感情辅导师。
多个技能多条路,他会的可太多了,这么一想,温辞只觉得人生太有盼头了。
祁白躺在地上好久才被工作人员扶起来,他的眼镜被打飞了,脸颊青紫一片,浑身更是像被车碾过一样疼痛无比,他勉强睁开眼睛,顺了顺了气,看着余裴序和池秋二人并肩走远,心中的恼怒更甚。
有工作人员不小心碰到了祁白的伤处,祁白疼得惨叫出声,一巴掌甩在对方脸上,“没长眼啊!”
妈的,被余裴序打也就算了,现在连随便一个臭打工的也能来欺负他了?祁白咬着牙看着走远的二人,发誓一定要让这对狗男男付出代价。
温辞被这声响亮的耳光吸引了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其他人后怕的退开,也不敢去扶祁白,只有那个被打的工作人员懵懵的站在原地,他慢慢捂住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祁白连平日里的虚伪表象也不装了,他狠狠瞪了眼旁边的工作人员后,看着其他人像躲避瘟疫般对他避之不及时,气道,“都是瞎子吗,不知道过来扶我,余裴序就是这么管你们的吗!”
温辞的脸拉了下来,看着周围工作人员没有一人敢上前,温辞主动走了过去,他热心地握住对方的胳膊,双手用力,狠狠一捏,祁白登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你有病啊,你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辞咧嘴一笑,猛地靠近祁白,在对方耳边幽幽道,“那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祁白顿时像熄了火的哑炮,错愕地看着温辞,一时间连疼痛都顾不上了,他仔细打量着温辞,努力回想着这是圈子里哪号大人物的儿子。
温辞看着成功被忽悠住的祁白,邪恶一笑,“这角色可是余裴序求着我演的,我有什么背景你好好想想吧!”
祁白冷汗直流,越看越觉得温辞长得好像很眼熟,似乎真的和圈子里某个大佬很像,他这下真老实了,看着温辞放开自己后,祁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谢谢”,随后跌跌撞撞跑向自己的车。
温辞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工作人员,轻叹了声气,“这个算工伤,到时候让余导给你报销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你们余导有钱,保底六位数!”
“真,真的吗?”看着温辞肯定的点点头,工作人员立马憋回了眼泪,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脸不疼了,果然,钱能止痛。
身边的其他工作人员刚刚还在为同事被打感到难过,现在突然眼红了是怎么回事?
今天注定是兵荒马乱的一天,虽然余裴序走了,但他的助理和副导演成功将此事情解决了,虽然仔细检查了在场工作人员的手机,确保没有留下相关视频,但助理还是隐隐不安,给余裴序发了条消息,报备了下这件事。
此时的余裴序刚和池秋刚到池秋家小区,是池秋的助理开车送他们回家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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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助理再三犹豫地看着池秋,又偷偷瞥几眼余裴序,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家艺人为什么突然就和余导在一起了,也很想问问等会他能不能一起上去他不放心这两人单独待在一起,但看了看余裴序凶巴巴的面相,助理忍住了,他目睹着二人下车后并排上了楼,待确定人彻底听不到后,助理才哇的哭出声,满嘴苦涩地给经纪人打去了电话。
余裴序一直到电梯里都还没回过神来,他愣愣地看着池秋,等到电梯门“”叮”得一声响后,池秋牵着他走出电梯,这一层楼里只有一户,隐私性不错。
“砰”的一声,大门合上,余裴序看着放在自己脚下的一双拖鞋,不可置信地抬头,他真的来池秋家了?啊?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吗,余裴序抬眼看看窗外,好像是没有。
池秋洗完手后发现余裴序还愣在原地,有些不解道,“你没有换鞋的习惯吗?”
余裴序反应过来,赶忙换好拖鞋,又认真地用七步洗手法仔细搓洗自己的双手,这手今天可打祁白了,得好好洗洗。
他将手洗干净后才认真打量着池秋的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池秋的家和池秋本人一样冷,诺大的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竟然连个茶几都没有,餐厅里也孤零零的一个板凳加一张小方桌,很明显是主人家长期独居,而且连朋友都不常往家里带,不然怎么也得多几张凳子。
随着余裴序的视线望去,池秋看到了孤零零的餐桌和椅子,他顿了顿,因为平时工作很忙加多次轮回,池秋对平时的生活已经不抱希望,他连饭都不一定会按时吃,更别说装饰下家里了。
说起来,余裴序是除了经纪人和助理外第一个到他家来的人,想到这里,池秋打开冰箱,看着只有几瓶牛奶的冰箱,池秋顿了顿,随后若无事道,“你要喝牛奶吗?”
心理学上说过,不发出笼统的提问,只给对方选择,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就像此刻他没有问余裴序想喝什么,而是直接问要不要喝牛奶,就能避免让对方发现自己家中物资缺乏的窘境。
余裴序果然陷入了沉思,说实话,他不喜欢喝牛奶,但这是池秋问的余裴序坚定道,“喝!”
池秋将牛奶递给余裴序,二人坐在沙发上,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余裴序有些拘谨,他平时是个话很多的人,但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只好假装自己渴了,打开牛奶瓶,咕隆咕隆的喝起牛奶来,池秋就在一旁安静的看他喝牛奶。
余裴序一口气喝完了一瓶牛奶,感受到池秋的视线仍然落在他身上,余裴序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话题,想缓解此刻的气氛。
池秋突然做得离余裴序近了些,感受到身旁男人立刻紧绷起来的身体,池秋注视着对方,轻声道,“你被淹死的时候难受吗”
第56章
余裴序被池秋的靠近打了个措手不及, 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隐隐钻入鼻腔,余裴序喉头滚了滚,没听明白池秋说的话, 他愣愣地抬眼看向池秋,对上后者澄澈的双眼,余裴序回忆了一下对方说的话, 嘴角的笑容僵住,心渐渐坠入谷底。
你被淹死的时候难受吗?
淹死?只有温辞刚刚的心声中透露出来了他上辈子的死因, 池秋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被淹死的时候难受吗?
余裴序声音涩然道,“我, 我怎么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
池秋没说话,虽然是白天, 但因为阳光被厚厚的窗帘遮挡,屋内仍然有些昏暗, 他从沙发旁的抽屉里取出一盒精巧的女士香烟, 池秋低头, 手指灵活地取出一根烟蒂呈淡蓝色的香烟。
余裴序看着池秋将香烟送入嘴中,从口袋里翻出打火机, 凑过去。
“咔哒——”
幽蓝色的火焰冒出,池秋垂眸, 纤长的睫毛下方洒下一片阴影,他微微俯身,就着余裴序手中的火点燃了这支香烟。
淡淡的薄荷味弥漫在空气中,池秋两指夹住烟身,轻点几下烟身,烟灰落入垃圾桶里。
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余裴序看着池秋手中忽明忽暗的一点猩红,嘴巴张了张,想问问池秋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却又不敢直接问,害怕自己偷来的这段感情就此结束。
池秋看着神情紧张的余裴序,声音平静道,“就是温辞说的话啊,你没听到吗?”
余裴序肯定能听到啊,不然怎么可能按着温辞的心声来呢,而且今天祁白什么都没干,只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按照往常余裴序的德行,才不会在意,口头上的小便宜,让对方占就占了,可让池秋疑惑的是,祁白鹤余裴序关系那么好,温辞说的话,余裴序就这么轻易相信了?
还是说余裴序也是重生的呢?可要是重生的,要是像温辞所说,余裴序上辈子被祁白杀死,那这辈子怎么还能和祁白和平相处,这正是池秋疑惑的点。
池秋看着手中的烟蒂,伸手微微用力,摁在垃圾桶内壁上,轻撵几下将香烟熄灭,之前池秋接了个会抽烟的角色,为了演好这个人物,他特意买了一包香烟,用来练习。不知道哪一次轮回的时候,他因为严重的焦虑和恐慌,只能靠抽烟来短暂麻痹自己,可后来抽烟也不管用了,再后来池秋垂眸,把玩着手上的烟盒。
“我能听到温辞说的,可,可他说的不是上辈子的事情吗?”余裴序大脑一片空白,凭着本能回答道。
话毕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池秋,生害怕池秋想起来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其实只是他单方面装失忆硬抢来的。
池秋收回视线,那看来余裴序不是重生的,他突然又好奇道,“可你怎么能肯定温辞说的是真的呢?万一他的资料有误怎么办?”
他之所以相信温辞,是因为对方说的跟自己经历过的都能对得上,而且他派人调查了温辞,发现温辞的队友季源,上辈子好像早早就因为金主事件被全网黑而退圈了,听说好像还背了好大一笔违约金,也不知道之后怎么样了。
可这辈子对方还好好的活着,而且知名度比以前高了很多,嗯,还有了情投意合的爱人,说来也巧,季源的爱人竟然是祁言清,池秋想到这里一时间也有些分析不明白了,但有一些人的命运确实因为温辞而改变了,有他,也有季源.
余裴序看着池秋好像并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他大松了口气,对于池秋的新问题,余裴序回忆了下自己刚听到这话时的反应,他当时一听到温辞的那些话,怒火就止不住往上涨,他为祁白的无耻和愚弄感到愤怒,同时也为池秋的无妄之灾感到心疼还有心虚,余裴序觉得这件事是因他而起,要不是他,池秋也不会遭此一难。
但池秋因为这件事不要他可不行啊,他愿意用余生去弥补,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池秋,余裴序想到这里有了些底气,他轻咳两声,“我当时被那些话冲昏了头脑,而且而且我感觉,温辞他就是咋咋呼呼的,本性不坏,人其实还挺好的。”
余裴序偷偷注意着池秋的脸色,也不知道池秋信不信。他看着垃圾桶里的一点猩红,不知道池秋怎么突然会抽烟了,而且姿势异常娴熟,余裴序平时会抽烟,但烟瘾不是很大,只有压力大的时候会抽几根,可看池秋那娴熟的姿势,一看就知道对方经常抽。
想起祁白干的事情,余裴序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解释下那天晚上他的不辞而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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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从保镖那得知了池秋在他走后好像情绪失控了,想到这里,余裴序又觉得自己很蠢,怎么连祁白的话也会信,“在医院的那天晚上我真不是故意走的,是祁白说他知道一些”
余裴序的声音越说越低,在知道了事实之后,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当时很蠢,蠢到他都没脸解释。
池秋看了余裴序一眼,说实话,其实一开始他对祁白是有恨的,但经过了太多次的轮回,他已经麻木了,这辈子的他,在遇见温辞之前,基本上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毕竟已经清楚知道了自己的死亡日期,他也没有心情在死亡之前好好享受生活,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着自己的死期到来。
但有了温辞这个变数,他活了下来,以后的生活应该会好一点吧,池秋心想。
池秋看着余裴序眼尾耷拉下来,视线下移,池秋看着余裴序紧抿的嘴唇,突然出声道,“要接吻吗?”
余裴序:?!
本来还在自责的余裴序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池秋,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这么问,这是在考验他吗
余裴序耳根一下子爆红,他结结巴巴道,“这,这太快了吧?”
池秋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看到余裴序拒绝了之后便没有继续说话。
一旁的余裴序松了口气,看来池秋只是开玩笑而已,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些遗憾,假如,他是说假如,刚刚如果他答应了,那池秋真的会那样吗?
余裴序一时间思绪纷飞,他的视线扫过池秋清冷的眉眼,落在对方的薄唇上,池秋的嘴唇无意识微张着,像淡粉色的、正在绽放的玫瑰花,余裴序喉结滚动了一下。
池秋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袋精致小巧的水果糖,这还是助理上个月来他家时带的,看了眼生产日期,确定没有过期,池秋抬眸看向余裴序,“荔枝和西瓜,要哪个口味?”
余裴序没说话,他的目光还死死锁住池秋的唇,一张一合间,贝齿中露出些许微红。
池秋没听到回答,疑惑的“嗯?”了一声。
余裴序惊醒,回想在自己刚刚的龌龊心思,眼里有慌乱一闪而过,他赶忙平复好情绪,有些不自然道,“你刚刚说什么”
“荔枝和西瓜,要哪个?”池秋也没有不耐烦,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余裴序看着池秋手中的一白一红两颗糖,“荔枝吧。”
话毕,他伸手就要拿过那颗白色的糖果,却见池秋倏地合上手,将两颗糖都握在手心,余裴序愣了下,不解地看向池秋。
池秋放下红色那颗,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两指轻轻拿起莹白色的硬块糖果,池秋抬眸觑了眼余裴序,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将糖果送入自己嘴中。
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余裴序却莫名觉得嗓子干哑,觉得这样直勾勾看着池秋不好,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目光死死缠着池秋,他张了张嘴,“你,你喜欢吃荔枝味的啊。”
池秋顿了顿,随后抬步走进余裴序,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着身下有些呆愣的男人后,池秋突然勾唇一笑。
余裴序被池秋这一笑迷花了眼,往常不怎么笑甚至连其他表情都没有人,突然笑起来,眉眼间的清冷去了几分,增添了妩媚,眼波流转间,尽显风情。
池秋双手搭在余裴序肩膀,单膝跪在男人□□,俯身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男人,慢慢拉近二人间的距离。
余裴序被池秋突然近距离的接触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喉结滚动,嗓子里干渴地厉害,看着池秋将膝盖放在他的腿间,余裴序一下子僵在原地,伸手想扶住池秋,却迟迟不敢触碰对方,只会傻愣愣地虚扶着,好确保对方站不稳自己能第一时间扶住。
看着越来越近的池秋,余裴序身子不断往后倒,直到后背接触到柔软的沙发靠垫,退无可退。
脸上的热度弥漫到全身,明明已经是秋天,余裴序穿的也并不厚,但他就是觉得很热,有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间划过滚动的喉结,随后顺着衬衫领口流入结实的胸膛,淡淡的薄荷味里夹杂着些许荔枝香,余裴序感觉大脑像一团浆糊,整个人浑身烫的厉害,眼神却紧紧跟随着池秋的唇,不舍得移开。
池秋看着余裴序,对方死死克制着自己的行为,眼神像好几天没进食的饿狼般凶狠,真有意思,池秋心想,他修长的手指轻抬余裴序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第57章
轻柔的触感从嘴上传来,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充斥在周遭,灼热的呼吸声钻入池秋的耳膜,他眼睛眨了眨, 看着身下男人僵硬的面容和隐隐泛红的耳根,嘴角轻扬。
清线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余裴序感觉自己整个人烫的厉害, 感受着唇齿间的悸动,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 不自觉地抿了下嘴唇,荔枝的甜味瞬间充斥在唇齿间,就在余裴序想加深这个吻时, 池秋突然起身了,余裴序迷茫又急切地看着池秋, 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不亲了。
幽静的环境里,粗重的呼吸声回响在室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 余裴序的手已经放在池秋腰间, 隔着一道布料,余裴序清楚感受到了手下细腻温热的肌肤。池秋清浅的呼吸洒在他的眉心, 犹如一片羽毛拂过,带来些许痒意, 池秋长着一张清隽惑人的面容,纤长的羽睫根根分明,轻轻眨动间,如同振翅欲飞的黑蝶,眸色漆黑透亮,眼尾缀着颗浅色妖痣。
池秋居高临下看着余裴序, 鼻腔里泄出些许意味不明的笑意,舌尖满是荔枝的甜味,池秋歪了歪头,双手搭在余裴序肩上,慢吞吞道,“现在呢,要亲吗?”
余裴序没说话,目光晦暗地看着池秋,突然伸手将池秋用力一拽。
池秋闷哼一声,跌坐在余裴序怀中,灼热的呼吸洒在池秋冷白的颈间,他微微仰头,试图躲避,却被男人狠狠禁锢住腰身,动弹不得,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传来,男人温热的唇顺着他的颈间吻到耳后。
第一次尝试,池秋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无意识地轻喘出声,身后男人猛地僵住,随后一阵天旋地转,池秋仰面倒在了沙发上,嘴里的糖差点没含住。
余裴序目光沉沉地看着身下的池秋,像白玉般无暇的面容染上了一抹情欲,眼下那一片绯红给池秋去了几分清冷,添了几丝媚态,余裴序喉头滚动,感觉浑身烫的厉害,看着池秋眼里还残余着几分迷茫和惊慌,余裴序体内的暴虐因子蠢蠢欲动,他此刻只想打破池秋淡漠的表情,想看着这张漂亮的脸流泪、轻声喘息,以及在自己身下哀求。
池秋有些狼狈地咬住下唇,总觉得自己好像玩脱了,他张了张嘴,刚想拒绝余裴序,眼前倏地一黑,灼热的吻覆到他的唇上。
跟刚刚的蜻蜓点水不同,余裴序的吻热情又激烈,他一手把着池秋的腰身,另一手固定着池秋的后颈,仿佛要把池秋揉进他的身体般,吻得凶狠又霸道。
余裴序用蛮力地撬开池秋的牙关,不顾对方呜咽的拒绝声,贪婪地攥取着对方唇间的气息,甜蜜的荔枝味从舌尖蔓延到心间,糖块不停地在舌尖推搡,余裴序眼睛都要红了。
池秋眼前一阵阵发黑,被余裴序吻得呼吸困难,轻颤的睫毛,发烫的脸颊,脑袋昏昏沉沉的,唇间的水声清晰可闻,池秋脸更烫了,酥麻的感觉从脊柱范到全身,池秋双手接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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