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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87(第2页/共2页)

淡地站在殿前。

    那张恣睢无谓的脸,即使继承了自己和妻子最优良的基因,也仍然让鬼舞辻家主气得够呛。

    紧握扶手,反复劝自己冷静,鬼舞辻家主正欲开口,“今日喊你来,是要给你介绍你新的老师——”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家主还未来得及厉声发问“何人闹事”,就看见一个面熟的侍女跌跌撞撞地逃了进来:

    “家主大人!”她进来便跪,整个人伏在地面,“求求您饶我们一条性命吧!”

    尽管面容狼狈,身上伤痕累累,但家主仍然从那张青肿流血的脸上,认出来这是一个负责正殿打扫的女人。他登时黑了脸色,倒不是为这侍女的惨况,而是为自己在分支面前丢了脸面,下人竟敢如此闯进来,显得他御下不严。

    “打扰主人所谓何罪,你可知晓!”家主疾言厉色,“为何在此处哭哭啼啼?”

    换做往日,那侍女绝对会跪下认罪,只求活命,但此刻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还在厉声尖叫,“大人、大人——”

    “无惨大人要杀了我们啊!”

    话音一落,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连殿外的喧闹都静了一瞬。

    打破这寂静的,是家主生生摔碎手中茶杯的声音。他眉目阴沉得要滴水,“你说什么?从头给我说清楚。”

    他已经不想去看旁边那位分支亲戚的表情了,只死死盯着侍女,又瞥了无惨几眼,心里怒火灼烧。

    而后侍女结结巴巴说出来的始末,更是让家主逐渐暴怒:

    “我、我们在背后非议无惨大人,抹黑无惨大人名声,是极大的罪过,无惨大人生气,我们罪有应得,可、可是……可是无惨大人也不能将我们杀死啊!他要将我们活活打死啊!”

    殿外,哀嚎声此起彼伏,大概是其他佣人也过来了,家主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正要说话,竟听到无惨开口。

    他竟然还敢出声,“谁说我要杀死你们?”

    十四岁的少年,鬼舞辻家出生起就被奉入主殿的继承人,顶着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露出一个同样令人神魂颠倒的笑容。

    可吐露的言沨语却让人坠入地狱:

    “我只不过让人杖刑尔等一日,哪里会把你们杀死?若是你们撑不过去,那只能说明你们素质低劣,不配当我鬼舞辻的佣人。”鬼舞辻无惨微笑,抬头望向主位,“父亲大人,难道不是如此么?”

    这一回,连那个分支的亲属都不敢说话了。

    他惊愕地看着鬼舞辻无惨,头一次知道,平安京中关于这位鬼舞辻家继承人的恶劣传闻,居然没有半点夸张,甚至颇有不及。

    如此心性,说是“教导无方”,都显得程度太轻,这哪里——能有人敢教?!

    男子心里发寒,不知道自己今日来推荐老师,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虽然那个带着弟弟的青年是自己找上门的,还说“一切后果都会自己承担”,但若是真的死在无惨手里,自己的脸面也很不好看……

    一道茶盏在无惨脚边炸开。

    茶水四溢,瓷片七零八落,一道划过无惨衣摆,割破他小腿皮肤,留下一道猩红的血痕。

    “混账!”家主近乎咆哮,“你怎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说这种鲜廉寡耻的话!”

    他一怒之下猛地站起,几步迈到那面色苍白的少年面前,正要说什么,可鬼舞辻无惨居然还不知错,仍然微微笑着,即使身型脆弱,却一步不退:

    “难道我说错了么?他们胆敢在背后议论主人,面对主人的提问,也回答不出来,支支吾吾颠三倒四,如此低劣的佣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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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鬼舞辻家,也不过是浪费罢了!”

    无惨声音掷地有声,眉眼竟像是在这一瞬间褪去病气,锋利得残忍:

    “我可是给了他们机会,若是他们能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我那个新先生的名姓,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鬼舞辻家主的双眼都红了,他的牙关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张与无惨相仿的英俊面庞暴怒,看着无惨毫无悔改之意的面容,又想起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升起,让家主抬起手来,竟是忘记了礼仪风度,伸手就要掌掴自己唯一的嫡子:

    “继国严胜。”

    一道冷淡的,如风光霁月的清浅声音,在门口响起。

    屋内的求饶声、斥责声,以及将欲动手的声音,都在此刻停住。

    鬼舞辻无惨站在自己父亲的阴影下,丝毫不感到害怕,可听到这道声音时,却觉得心里一跳,耳垂仿佛有些痒。

    他强忍住自己转身的冲动,只慢慢扭头,看似毫不在意地望了门口一眼。

    余光里,一个黑发的青年男子站在门扉旁。他将满头长发束起,发尾是深赤的红色,而眼瞳是类似颜色,只带了些许冰冷的金色。映照那双独特眼眸的,是一张俊秀得堪称端丽的漂亮面孔,只气势太端正出挑,而让人忽略五官的清秀。

    陌生的来客在门口站定,对着一室混乱,男子微微笑了:

    “新先生的名字是继国严胜,”他说:“您现在,可以放了那群人了么?”-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继国严胜还有些茫然。

    之前去时透和义勇的时空,所跨时间都不算长,社会风貌人情区别不大,严胜适应很快,钱财也都通用。

    但以产物敷的鲜血作为媒介,前往鬼舞辻无惨人类时期所在的时空,跨度可就大了。

    哪怕是掌握了血鬼术的继国严胜,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会成功。

    不过幸好,血鬼术成功发动,继国兄弟顺利来到了被称为“平安京”的时代,并来到了鬼舞辻家族所在的都城。

    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产物敷这一脉,严胜离开之前,产物敷耀哉拿出族谱,努力寻找出了所有可能用得上的人,因为无惨的具体生辰不为人知,这一项工作颇为艰难。

    因此,准备也无法十足充分。

    刚刚来到此世,严胜和缘一花费了一点心思,才搞清楚这个时代具体的状况,伪造好自己的身份,又废了点功夫,才赚到了一笔还算过得去的钱财。

    通过这些钱财,加上产物敷耀哉祖传的信物,他们搭上了鬼舞辻家的一位旁支亲属,并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个叫做“鬼舞辻无惨”的人。

    结果“无惨”二字刚说出口,就看到那个旁支亲属脸色白了白,声音立刻压低,“你们怎么知道无惨大人的?”

    那避之唯恐不及、仿佛洪水猛兽一般的态度,让继国严胜沉默:“……”

    无惨……怎么你人类时期,也是这样一幅旁人都不敢提及的样子呢?

    看来不是堕鬼改变了你,而是你本来就是这副个性啊!

    原本因为黑死牟,继国严胜对无惨的态度难免有几分动摇,但又听见这位旁支关于无惨诸多疯狂事宜的介绍,这动摇又慢慢消失了。

    直到那旁支说:“不过,无惨大人也算是一位可怜人,如今不过十四岁,却估计只能活个五六岁了,原本鬼舞辻家还想荣养他至死,可夫人又有了新子,不知无惨大人人生最后的时光,还能不能安稳地度过……”

    “……”继国严胜沉默。然后艰难地说:“什么?鬼舞辻无惨会死?”

    “您不知道?”那旁支诧异地看他,“这事在平安京都不算秘密了,鬼舞辻家当代唯一的嫡子,出生时就被医生预料活不过二十岁,如今,已经磕磕绊绊地度过十四年了。”

    继国严胜想,他大概知道鬼舞辻无惨选择化鬼的原因了。

    也知晓无惨是如何能够精确抓住黑死牟隐秘的心思、将人拐走了。

    ——原来是同病相怜!

    这倒是让继国严胜产生了几分兴趣,他原本来到这里,是想着稍微安顿之后,就找机会接近无惨,直接把人掳走,在这里打探情报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

    但如果无惨活不过二十岁,那他选择变鬼的契机,必定会在六年内出现……

    在无惨之前,从未听说过有鬼出现,那么,这就意味着全世界前所未有的第一位鬼诞生的秘密,在短短几年中将会浮出水面。

    这或许是唯一一次知道这个秘密的机会。

    六年的时间,继国严胜心头火热:赌不赌?

    他想起缘一,想起缘一的失忆……

    最后继国严胜笑了。

    “您刚刚说,无惨大人在上个月气走了自己的老师,现在都无人应聘?”他对着那位旁支,声音轻柔而蛊惑,“不知,您觉得我……是否可行?”

    第84章 输赢

    一场闹剧, 被突来的青年男子化解了。

    直到离开殿内半个时辰,鬼舞辻无惨都还有些恍惚。他坐在自己院中书房,不动声色地打量对面,正抬手喝茶, 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男子。

    越看, 无惨心里越是火起。

    他生平最厌烦逃脱自己掌控之事物, 今日一事,过闹得过火,但若是不这么做, 鬼舞辻无惨难解自己心中之烦躁。

    近日因自己母亲肚子里那个胚胎而起的烦躁。

    可这一切,都被这个名为继国严胜之人,在殿中一言两句解决了。他先是帮无惨寻到了台阶,又迅速得到了鬼舞辻家主的欢心,不过几句, 家主竟然就露出了笑容,频频点头:“有您担任无惨的老师,我自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算什么,也配当我的老师?

    鬼舞辻无惨阴沉着脸, 从记忆中搜寻继国这个姓氏, 根本没有结果。

    这不知来处不知身份的哪里来的下贱平民,有什么资格教导我?

    更何况——

    鬼舞辻无惨目光偏移, 看到站在严胜身后,正微微低头,凝望着继国严胜侧脸, 仿佛青年是他什么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的少年。

    这个和继国严胜容貌相仿, 仅多了处难看赤红斑纹,年龄也是十四岁的少年, 是继国严胜的弟弟兼半个学生。

    继国严胜来此处任教,他也跟着过来,当作陪读。

    ……谁需要陪读啊!

    鬼舞辻无惨越看越心烦,忽略了自己初见继国严胜时心中骤速的跳动,不如说,他正是用这习惯的烦躁,来掩盖自己的失控。又是半盏茶过去,无惨终于忍耐不住。

    “继国严胜,”他竟然如此无礼地直唤对方名姓,“既然你想担任我的先生,便需要满足我的要求。”

    这实在是稀奇中的稀奇,素来只听说老师要求学生,没听说过学生要求老师的,以往无惨做到这一步,便能把自己以前面对的那些颤颤巍巍的夫子气得闭眼,可眼前这个年轻过分的青年却不为所动。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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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还悠闲拂去了杯中飘上的茶叶,才撩起眼皮,看无惨一眼,“什么?”

    “……一,见我时,需唤我无惨大人;二,除我允许,不许跟任何人透露和我交往的内容;三,回答出我所有问题,若回答不出,当立刻引咎辞职……”

    洋洋洒洒,鬼舞辻无惨念了足足十数条,他边说,边得意地用余光看继国严胜:快发火吧,让我看看你这幅平淡面具被打碎的模样——

    可直到无惨说完,继国严胜都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在无惨都口干舌燥时,才随手放下茶杯,看向面色苍白的尊贵的鬼舞辻家少爷:

    “你说的全部,”青年平静如谈论闲云风月,“我一件都不接受。”

    “……”

    鬼舞辻无惨怔住,然后立刻暴怒。他的手指直接掐紧自己的掌心,眉眼都阴沉得泛红,“你——”

    “你也对我做不到什么。”继国严胜毫不在意似的,“教导你,是你父亲的嘱托,若你不愿,便向他声明,我若是被鬼舞辻家驱走,自然是无话可说,但你来驱走我……”

    “我只当你在发疯。”

    “……”

    继国严胜所说的每一个字。

    甚至他每一个表情,神色的变动。

    都踩在无惨的底线上,仿佛惊雷般跳动。让自幼被人捧着,脾性恶劣的鬼舞辻无惨,几乎立刻就想上手扼住继国严胜的脖颈,让他对自己跪下磕头。

    ……但继国严胜说的不错。

    聘请他,是他父亲的行为,若是继国严胜教导不善,无惨才有理由向家主上报换人,但眼下这种根本无人愿意当无惨老师的境况,这根本没有可能。

    以往,无惨能把那些老师弄走,也面临相似的境况,但是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蠢,即使明知无惨在故意惹怒他们,也不得不被无惨那跋扈的态度逼得往坑里跳,最后被无惨气得半死。

    ……但这继国严胜却不同。

    此人不好惹,无惨在心里阴沉地想,手心里攥着的砚台几乎硌破皮肤,但很快,无惨微微笑了起来。

    “您说得是,”他居然对严胜用了尊称,“是我欠考虑了。”

    “只是,我这些要求中,有一项还是不得不略去的。作为鬼舞辻家族的继承人,我需要精通文学、礼法、音律,您应当也是知道的。”

    “非这方面之大儒,没有能力担任我师,您…知道吗?”

    这是在质疑继国严胜的能力了。

    这倒是很聪明,严胜看了无惨一眼,在心里笑起来。

    能在之后延续千年的鬼王,怎么会是蠢货呢?能生生赶走之前那些夫子,还能把持住继承人的地位,鬼舞辻无惨,果然不如表面上那般单纯的傲慢。

    如果说其他先生的弱点,是自持身份,无法降下身段和无惨对擂,那继国严胜最大的问题,便是他是一个无名之辈,又如此年轻,几乎不可能有什么造诣可言。

    但鬼舞辻家族不可能容忍一个无能的老师。

    这不仅仅关乎于继承人的教育,也关乎家族的颜面。

    若是无惨真的能够抓住严胜这方面的弱点,那么即使是家主,也没有留下严胜的理由。

    “不如这般,我同您论一论道,若是我回答不出您的问题,我便甘愿当您的学生,而若是相反,您回答不出我的问题——”

    “您便去找家主请辞。”

    不得不接受的阳谋。

    继国严胜面上平静,没有波动,无惨在心里冷笑,觉得对方定然是慌了:

    毕竟,他性格如此恶劣,名声又如此糟糕,在家族里目中无人,对谁都不屑一顾,却仍然好生生站在这里的理由。

    除了他是唯一的嫡子之外,他惊人聪慧的头脑、一点就通的个性,以及频频超越师长的能力,才是最大的原因。

    这一场比试,鬼舞辻无惨相信他必然不会输。

    不过是一介不知来处的平民,无惨在心里嗤笑:能有什么见识?-

    但他错了。

    在第三次答不上继国严胜的问题,而继国严胜完美回答了自己每一个刁钻古怪问题之时,鬼舞辻无惨陷入了沉默。

    ……怎么会这样?

    继国严胜提出的问题范围,并没有超过无惨所学习的内容,是非常正统的文法音礼知识,可无惨确实答不上来,他知道自己认识的人恐怕都答不上来。

    而无惨这边,却是不管不顾,刚开始还顾忌脸面,没说什么太刁钻的难题,后来问的都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结果继国严胜——居然全部答上来了!

    其中不少回答,都给无惨恍然大悟之感。

    这让鬼舞辻无惨脸色愈发苍白。他体弱,对这种情绪反应,根本难以控制。

    望着严胜的视线,也从轻蔑变成忌惮。

    况且,比不过继国严胜也就算了,直到后来,为了显示继国严胜并未“仗着身份和年龄欺负人”,换做旁边那个和自己同龄的继国缘一和自己论——

    他居然都论不过!

    这让在同龄人、甚至在整整一代人中,都有天才之名的鬼舞辻无惨,先是觉得丢脸,随即便是怨恨和愤怒。

    他沉沉盯着继国缘一,已经在思考如何悄无声息地弄死他了。

    至于继国严胜……

    鬼舞辻无惨却难得未感到杀意。

    此等人才,当活为利用才是。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双标的鬼舞辻无惨,在第五次答不上来时,挤出一个笑容:“是我输了。”

    “老师,”他朝继国严胜低下头,“无惨幸得您教诲,感激不尽。”

    低垂的眼眸,凝视桌面,露出来的,是阴沉怨恨之中,带着些微兴趣的眼神-

    随后,无论鬼舞辻无惨内心是怎么想的,这老师的人选算是定下来了。

    并在随后的三四个月中,都没有什么异常。

    素来新闻频发、丑闻无限的继承人的书房,难得过了一段消停日子。

    这让鬼舞辻家主欣喜过望,屡次称赞严胜,说他是鬼舞辻家的贵客。

    贵客?鬼舞辻无惨冷笑,表情阴鸷。

    不过是自己还暂且隐忍不发罢了,等自己派去调查这两兄弟底细的人回来,就算继国严胜真是那毫无污点清清白白的天之骄子,自己也能想办法给人身上泼一场脏水。

    他鬼舞辻无惨是可以任人随意摆布,乃至于不得不像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低头的人么?

    实质上,继国严胜教导的课程并不糟糕,相反,可以说得上的经验丰富、文辞流畅,哪怕比之宫廷御师,都是相差无几的。

    对无惨的安排也并没有任何逾矩之处,除了私下里言语间没什么对鬼舞辻家的尊敬,其余之外,的确是毫无瑕疵的先生。

    但鬼舞辻无惨素来是“看一个人不好,那这个人就应该下地狱”的个性,没有把人弄死已经算是恩典,继国严胜已经得到了他极多宽恕和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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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彼此隔阂、不动声色的学习之后,平安京举办了一场秋猎。

    由几位最名高望重的贵族发起,大大小小的世家都纷纷递了名帖,尤其是家中有年少继承人的,更是想借此机会出门。

    但鬼舞辻家一向对这种活动敬而远之,毕竟他们的继承人,别说上马骑射,恐怕一离开京都、去到郊外,就会犯哮喘。

    然而,今年却有所不同,鬼舞辻夫人的肚子日日渐大,家主见之欣喜,对任何可能能为这孩子诞生庆祝的活动来者不拒。

    按照日子计算,孩子将于冬日出生,鬼舞辻家主正筹谋着在这一场秋猎上大展身手,一是为祝妻子怀孕之喜,二是为了提前猎一些猎物皮毛回去,以赠孩子。

    这还不算奇怪的,但惊掉众人眼眶的,是他还带了无惨前去。

    手无缚鸡之力的鬼舞辻无惨。

    这一项决定出现,众人哗然,就连鬼舞辻无惨自己都怔愣片刻,然后笑了,笑容阴冷至极。

    “我知道了,”他对战战兢兢前来宣告的佣人微笑,“你去回复父亲,我会提前准备。”

    这个举动,到底是想把无惨带去郊外,让他每况愈下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还是怕家主离开后,鬼舞辻无惨和夫人在家,无惨会做出什么异常之事,而家主鞭长莫及……

    便是很难说了。

    总之,秋猎一事就这么板上钉钉地定了下来。而在秋猎开席之日,诸多正听说了不少鬼舞辻家笑话的贵族,也惊讶地看到了,跟随在鬼舞辻家主背后,身穿狩衣,面带浅淡笑意,一张俊秀面庞引人注目的鬼舞辻无惨了。

    本来,平日里无惨参加这种活动就极少,而每次露面,都是一番腥风血雨,不是靠着自己出众的天资碾压众人,就是言辞恶劣,对谁都一副不在乎的神态,用礼貌的语气和措辞,说一些让人听了就气血攻心的难听话。

    而秋猎,更是第一次出现。

    也有不少人,见到无惨之后,同样身穿一身狩衣的青年男子。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男人的容貌,不输于鬼舞辻家的英俊端丽,身型高挑,繁复的狩衣并遮掩不住挺直的脊梁,当他入场,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他的出现。

    并纷纷议论起来:

    “这就是鬼舞辻家新招的先生?”

    “倒是仪态不差。”

    “什么仪态呢?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下人,继国?这个姓氏我可没听过。”

    “呵,鬼舞辻家那个无惨有多么荒诞不经,你们又不是不知,能找到一个绣花枕头当老师,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就在这注目下,鬼舞辻一家落座,除去怀孕的夫人,大大小小也来了不少人。

    可见鬼舞辻家主对为了孩子庆祝一事是多么上心。

    秋猎前一二日,基本都是祭拜和祈福活动,因牵头人是平安京里数得上的贵族,所以仪式繁复,等真正骑马出行,已经是第三天了。

    而这出行的顺序,也有不少讲究,上午,由各族家主,带着几位亲信,提前去往围起来的地方狩猎,既是为此处秋猎博一个好彩头,也是给各家年幼的继承人打样。

    到了下午,甚至第二天,才是少年们发挥的时候。

    不过,无论是下午还是次日,对鬼舞辻无惨来说相差不大,反正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只能留在营帐里,百无聊赖地等待罢了。

    唯独这上午的时光……

    鬼舞辻无惨微微一笑。面对着满屋少年,各家各族的继承人,他们大多没有成年,均是无惨的同龄人。

    而面对这些与自己身份相差无几的贵族同龄人……

    除了武力之外,鬼舞辻无惨就从没有输过。

    他斜坐案旁,对某位前来找自己说话,表面上是“求教鬼舞辻家少主”,实际上是来挑衅的贵族少年,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好啊,”鬼舞辻无惨笑意吟吟,“你要和我比试,总得添点什么彩头吧?”

    “——就赌此次秋猎,你我狩的的猎物,如何?”-

    傍晚时期,家主们的狩猎活动结束。

    鬼舞辻家主今日收获颇丰,还有意外之喜,此时满脸愉悦,要用这些猎物为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添置什么,已经在脑子里过了第三遍了。

    但他一踏入营帐,便觉得有哪里不对。

    望向自家的方向,家主面色一沉。

    ……为何如此多人都死瞪着无惨?

    就算平日里恼恨无惨不争气,他也到底是鬼舞辻家这十年来唯一的继承人,鬼舞辻家主落座,招人过来,低声询问了几句。

    随即面色彻底难看下去。

    “无惨,”他语气阴沉得能滴水,“你——”

    “父亲大人,”出乎他意料,无惨竟然还敢先出口,脸上还敢笑,“儿子今日,为弟弟妹妹搏了个好彩头。”

    鬼舞辻家主:“……?”

    “什么彩头?”被这么一打断,家主的火气中止,只皱起眉问。

    而鬼舞辻无惨只诡异一笑:

    “您为了弟妹,不惜亲自以身犯险,猎得猎物为其庆贺……”忽略家主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无惨的笑意越来越大,“儿子见之感动,忍不住以身效仿……”

    “今日下午,我经由文学、礼法、音律比试,为弟妹赢来二十余人的猎物,以往年情况计算,猎物过百只有余。”

    “——您不为我高兴么?”

    第85章 月下英灵

    鬼舞辻家主一愣。

    随即勃然大怒。

    他指着鬼舞辻无惨,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话是好,只嘴中“你、你”地在念,眼眶都变得血红:

    要不是这还是在众目睽睽的营帐之中,鬼舞辻家主恐怕就要如同几个月前一般, 扯住无惨的衣领, 直接甩一耳光上去, 才能解自己面对这逆子的心头之恨。

    “你——”

    又是一阵嘈杂,帐外又有人靠近。

    谈笑声从不远处走来,直至跃入帐中, 众人望去,是一群贵族家主,正围绕着走进来:

    他们围着谁……?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由得一同困惑起来。

    而簇拥着某人的那些家主,在看见帐内凝重氛围之后, 先是一愣,然后便有人注意到鬼舞辻家的方向:

    “鬼舞辻家主?”

    鬼舞辻家主一僵,迅速收整表情,将自己的怒火和狼狈都收下, 只转身回去, “我……”

    而那发问的人,却一脸祝贺欣喜, “您一定是高兴过头了吧!”

    鬼舞辻家主:“……”

    而无惨暂时逃脱了鬼舞辻家主的怒火,却不见高兴,只微微皱眉, 望向那群人的方向。

    “换做是我, 我也高兴得很啊!不怪您这么急着回来告诉您家公子。”又一个人出声,也是满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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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惨的眉越皱越紧。

    而下一秒, 众人的困惑终于被解开:那些家主散开一些,露出被围在最中心的青年,那人容姿清丽,面色冷漠,只唇角一点礼貌的笑意——

    “您家新请来的先生,在骑射一道上,实在是让我等叹为观止,不过是短短两三个时辰,竟然猎得了我等所猎猎物,加起来之和啊!”

    一人感慨至极地说道。

    营帐寂静片刻,然后炸开了锅,“什么”、“怎么可能”、“那先生名唤什么?”,诸多纷乱一瞬响起。

    而唯有鬼舞辻无惨,在勉强笑起来的鬼舞辻家主背后,默默地扭转目光,望向继国严胜的方向。

    他眯起的眼瞳中,闪过一缕辨认不清的暗光-

    继国严胜出的风头,将鬼舞辻家继承人“连赢众人,夺走大半猎物”的荒唐事压了下去。

    鬼舞辻家主颇有些焦头烂额,却因为时候已晚,没办法压着无惨去处理此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混蛋儿子离开,住进准备好的各个帐中。

    鬼舞辻家势大,安排的帐子都比别人多,无惨又是个极其挑剔的继承人,夜晚他独自住在一个帐子里,连侍从都不让进来,只安排在帐外把守。

    深夜,鬼舞辻无惨回忆着白天那些手下败将气急败坏的嘴脸,就忍不住发笑,他讽笑着平静思索,思考此番事过后,平安京中自己的名声将会如何进展,鬼舞辻家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而自己的继承权……

    正思考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却出现在脑海里。

    紫衣,黑发,身型高挑,一张英俊侧脸冷漠,望见自己来时,会露出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鬼舞辻无惨一顿。

    想起对方今日傍晚归来,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狩衣齐整白净,丝毫看不出来竟猎得最多猎物的样子。

    继国严胜……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并想起手下递上“多方查探,信息寥寥”的情报,忍不住露出一丝兴味的笑容。

    今夜事多,鬼舞辻无惨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就不小,让无惨没有时间去询问继国严胜怎么回事。

    但继国严胜的表现,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意识到自己或许获得了一张出乎意料牌面的无惨,心情格外地愉悦。他思索着继国严胜今日的表情,对此人的背景愈发好奇: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忽然,一点风声掠过。

    鬼舞辻无惨手臂一凉。他几乎是本能一般向侧边一滚,夜下,一点寒光闪过,狰狞地映射出无惨惊愕的面容。

    袭击!

    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心下一沉,不管不顾地将所有东西往榻下推,满帐器物破碎的声音,鬼舞辻无惨大脑一片空白,即使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是谁?!

    他平日树敌众多,却还算有分寸,梁子大到要在这秋猎中不惜代价暗杀自己的,会是谁?!

    脸侧一痛,一缕血痕破绽裂开,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正不管不顾,要拿出一直藏于榻下的火折——

    月色掠过。

    本该昏暗的帐中,露出一抹清淡的月光。那光芒由破开溢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瘦纤长的身影。

    紫色的,裹挟漫天沉沉夜月,而月辉全凝聚于他手中长剑的一道身影——

    一刀掠过。

    鬼舞辻无惨定在原地。

    他俊秀白皙的面容,怔怔地凝固在半空,苍白虚弱的皮肤被溅上星星点点的猩红色,是面前断头尸体溅出来的血液。

    而与狼狈的自己对比,是一把雪白光亮的长剑。那剑望去特别,纯度极高,金属色泽异于自己见到过的所有。

    而那剑后的……

    “鬼舞辻无惨。”

    随月色而来,被月光打亮侧脸的男人,平静地喊出了怔怔少年的名字:

    “别动。”

    鬼舞辻无惨一愣。

    旋即,他感到周遭热血洒过,不由得闭上眼睛。等大脑找回些许理智,无惨重又睁开……

    他看见四遭,到处横陈的尸躯。

    和尸体之间,静静站立,侧脸被清辉映亮,宛如英灵转世般的继国严胜-

    鬼舞辻家继承人夜半被袭负伤,幸有其先生相助,才捡回一条性命的新闻,震惊了所有秋猎的人。

    并让这场秋猎在次日就草草结束,原本说好输给无惨的那些猎物,也不了了之。

    鬼舞辻家主震怒。

    虽然无惨是他极不满意的儿子,但无惨依然是他们家的继承人,继承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差点被刺遇死,这简直是在把他们家的面子往地上扔。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一家不怎么有名,家中势力也不算多大的贵族,其二子在和鬼舞辻无惨的比试中,足足惨败三场。

    不仅将自己的猎物输了出去,还将父亲、哥哥的份也输了出去。

    当时在场上,就被自己的父兄大加斥责。

    他先前就与无惨关系糟糕,多番被无惨打败,脸面被踩在地上反复摩擦。此次还以为能够一举洗净之前的屈辱,结果无惨的学识较以往更胜一筹,此人败得更加凄惨。

    最后,因败生恨,这人雇来了家中相熟的忍者,在深夜暗杀无惨,以解心头之恨。

    这其间疑点重重,譬如这人不过是二子,哪来这么多金钱和势力去招募能够潜伏进无惨营帐的忍者;又譬如,不过是一些比试,怎么会闹到生死的地步……

    但比起真相,鬼舞辻家主更想要脸面,更别说,他家中妻子还在怀孕,不能被这件事惊扰太过。

    调查出来之后,鬼舞辻家主上报皇室,等待皇室处置那个人,这件事便算是结束了。

    只有鬼舞辻无惨,在听到家主所为之后,冷笑一声,随手将棋子落于盘上。

    他神色平静得冷漠,唯独眉角一道血痕,带着狰狞的红色。

    那位置极险,虽不深,可稍稍一转,便是失明的后果。

    他面临这种境况……鬼舞辻家主却是如此草率结尾的。

    若是他现在那个不知性别的弟妹,鬼舞辻无惨想,他这个父亲还会如此么?

    捏紧棋子,任由那凸起的棱角摩挲自己手心的皮肤,无惨面色阴沉,可慢慢的,心思从棋盘和家主上离开:

    “别动”

    那日深夜,继国严胜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除了名字之外,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剑影铮铮,自己不过闭眼一睁,边看见满地想暗杀自己的人的尸体。

    手法干脆利落得无可挑剔。

    继国严胜救下了自己。

    保住了他的性命。

    而那晚继国严胜持剑的姿势,挥剑的剑型……鬼舞辻无惨又想起那晚的月光,纯粹,冰冷,高悬于空,让人想要伸手去拿,却触碰不得的那些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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