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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忍痛
◎狡猾的小骗子◎
这个网球俱乐部和场地的会员费价值不菲,供自由取用的水也是PANNA和FIJI——千岱兰本以为JW店里为客人提供依云已经很大方了,没想到这边更是大手笔。
吹完头发,扎好马尾,千岱兰没有用香水柜上琳琅满目的香水瓶,背着双肩包,径直往公共休息区走。
叶洗砚已经到了,旁边的水空了三分之一,正翻阅一本杂志。
他坐得随意,姿态放松,但不散漫,仍是优雅的;换掉运动装后,他穿了件介于灰和黑色的休闲衬衫,深黑色西装裤,裤线锋利,合体,坐着时,微微露出一截深灰色袜子。
千岱兰第一眼注意到他鞋子漂亮的琴弓底,优雅流畅的弧线,也唯独鞋底的这一小块,是浓郁深沉的酒红色。
这是他身上装束唯一的艳色,被稳稳踩在脚下。
千岱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走错路了。”
闻言,叶洗砚合拢杂志,抬头瞧她,讶然:“你来这里打了快一年的球,没有来过公共休息室吗?”
“因为时间紧张嘛,我主要是来练习打网球的,晚上还有其他事……”千岱兰坐在他旁边,不好意思地说,“没时间。”
“晚上还有其他事?”叶洗砚侧脸,“经常加班,还是?”
“附近公园有个英语角,可以去练口语;有时候,也要留出时间看看书,打扫家里的卫生,买菜买面包——菜市场的菜和肉一般过了下午六点就开始打折,超市的面包,等晚上八点半后也会半价,”千岱兰说,“我想着,好不容易记住的单词啦,语法啦,如果长时间不用,就这样忘掉了,好可惜——对不起,我说这些琐碎的事情,你肯定觉得很无聊,鸡毛蒜皮的。”
“不,非常有意思,也很有用,”叶洗砚说,“感谢你告诉我打折的消息,或许下次我也可以晚上去逛超市。”
千岱兰的小虎牙露出来,猛然又收住,讶然:“对了,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打球快一年了?”
“王庭说的,”叶洗砚泰然自若地说,“他夸赞你很有天赋。”
“那是我聪明,”千岱兰说,“聪明人干什么都聪明,是吧,哥哥?我们同样这么优秀,你肯定能理解我。”
叶洗砚忍俊不禁:“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我这叫能充分地认清楚自己,我有这个能力呀,干嘛要藏着掖着,”千岱兰说,眼睛亮晶晶,起身,“哥哥,你饿了吗?我们现在去吃饭——嘶。”
她起身,右脚趾落地,轻轻冷吸一口气。
注意到叶洗砚在看她后,千岱兰紧皱的眉又舒展开,灰色运动鞋中,特意穿了白袜子的脚趾用力蜷缩了一下,又慢慢张开。
千岱兰仍旧是朴素至极的浅灰色T恤,印着黑色简单线描的一只猫,正无辜地端坐,背后尾巴悄悄竖起,静待捕猎时刻,蓄势待发;下面是淡粉色的一条运动长裤——只是,右脚颇有些不自然。
千岱兰笑:“走啦,哥哥,我请你吃饭。”
叶洗砚视线从她那不自然的右脚上移开,落在她笑容满满的一张脸上。
“好。”
千岱兰邀请他去吃的小餐厅,就是上一次殷慎言请她的那家。
店面不大,挤挤压压地摆了十张桌子,留出仅可一人通行的狭窄小路。没有包间,也没有漂亮的字画做装饰,墙粉刷成一种欲盖弥彰的白,休闲衬衫配西裤的叶洗砚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他环顾四周,看到千岱兰已经选了个靠玻璃窗的位置,正笑着向他招手。
“今天我请客,”千岱兰说,“菜也要我点吧?我请你吃正宗的辽菜。”
叶洗砚笑着说好。
千岱兰点菜的时候,叶洗砚伸手,想去拿桌上一次性塑料盒子里的纸巾,又在看到那不甚干净的纸巾盒时微微蹙眉。
最终,他还是无声地从口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仔细擦拭了整张桌子。
千岱兰点了三个菜。
烧牛肉,焦溜虾段,一个炒毛豆。
特意告诉厨师,这里有人对花生过敏,千万别用花生油——用另一个锅。
“我们东北可不只是锅包肉地三鲜小鸡炖蘑菇,”千岱兰要了热水,手脚麻利地开始烫一次性餐具——她觉察到叶洗砚的洁癖,意识到他绝不会用公共的碗筷,便取了一次的碗筷,用滚烫的水仔细烫了遍,她告诉叶洗砚,“厨师以前在沈阳的鹿鸣春学的手艺,可好了——对了,哥哥,你要吃几碗米饭?”
叶洗砚温和地说:“我晚上少吃碳水,半碗就够了。”
千岱兰不太明白“碳水”什么意思,什么碳什么水?但不妨碍她的理解,告诉厨师,两碗米饭,一份小一份大。
叶洗砚吃的米饭果然不多,那一小碗,他也只吃了一半。菜吃得不少,千岱兰留意,确定他饭量和去年相当。
他也夸赞了牛肉和虾做得好吃,寒暄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近况,生活,工作,这些绕不开的问题。
叶洗砚自己没多谈,只说要在北京长住一段时间;又问了千岱兰,如今是不是还在JW工作?累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小麻烦?
千岱兰垂下眼睛。
“其他倒还好,最近嘛……的确也遇到了点小麻烦,”千岱兰不看叶洗砚,她一粒一粒吃着碧绿的毛豆,告诉叶洗砚,“店长出了点事,最近店里有点乱。”
叶洗砚微笑:“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忙。”
“算了,”千岱兰重新扬起微笑,“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我知道哥哥对我好,也知道哥哥有能力,但这种事情……说出来我都觉得哥哥会烦,还是算了。”
“岱兰,”叶洗砚看着她的眼睛,他一双深邃的眼也微微弯了,“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能帮你?”
千岱兰犹豫好久,才舒展眉头。
“好吧,”她说,“我就讲讲,哥哥也就听听,因为这种事情,确实不太体面——其实,上个月,我们店长接待了一位男客人,那个男客人回家后,给我们店长发了条短信,想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叶洗砚拧开一瓶橙汁汽水,放在她右手边;自己又打开一瓶矿泉水,微微垂眼看千岱兰,喝了一口。
他似乎对她的话很感兴趣:“然后呢?”
“然后,”千岱兰说,“我们店长拒绝了,但——”
说话时,千岱兰一直在看叶洗砚的眉毛,她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看叶洗砚的眼睛说谎,总有种在他面前赤,裸裸、无所遁形的感觉。
于是,她用了麦姐教给她的小技巧,看人眼睛稍向上的地方,会让被注视者有一种被尊敬看着的错觉。
但今天的谎言,说起来也十分困难。
叶洗砚喝水的时候,千岱兰的视线不自觉被他滚动的喉结所吸引。
和女性不同,男性的喉结很明显,清晰,叶洗砚一看就知道保持着自律饮食和健身习惯,体脂率低,脖子上的血管也明显,清楚地延伸到衬衫内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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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控制住自己不要乱看,重新将视线投注于叶洗砚的眉眼。
不知怎么,她有些口渴。
叶洗砚在喝水,她却觉焦渴,好像他饮用的水是从她体内抽取。一吞,一咽,喉结一动,她一干。她只能用干燥的咽喉和唇舌,继续说出润滑、流畅、事先排练过几十遍的语言。
“……但男客人又继续发了短信过来,这一次,店长还没来得及回复,男客人的妻子发现了;她是我们品牌尊贵的大客户,不愿意听我们店长的解释,直接写信投诉到总部,”千岱兰继续说下去,“总部要求我们店长妥善处理这件事,如果大客户能撤销投诉的话,店长也会免于处罚;可是……店长想去登门拜访,但客户不愿意见店长。如果再解决不了这件事,店长可能会被调岗、罚钱。”
叶洗砚放下矿泉水,平静地问:“你和店长的关系很好吗?”
“嗯,”千岱兰重重点头,小声,“当初我其实没资格进这家店铺的,多亏了店长,破例将我招进来,我一直很感激她;这几天,店长不在店里,店里面的管理也松松散散——”
“你的脚,”叶洗砚忽然问,“也是在店里受的伤吗?”
千岱兰吃惊地看他:“哥哥怎么知道?”
叶洗砚没说话,只是静静看她,脸上是淡而柔和的微笑。
“果然,”千岱兰苦笑,低头,放在桌面的两只手不安地拢在一起深深一按,又慢慢放开,缓慢抬头,钦佩地看向叶洗砚,“我就知道,哥哥观察仔细,又聪明,不管什么事情,肯定都瞒不过哥哥……”
“先别拍马屁,”叶洗砚笑,酒窝浅浅,“巧了,这几天,张楠一直同我诉苦,说妹妹要和妹夫闹离婚,闹得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太安宁。”
千岱兰心砰砰跳,表面上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关切地说:“张楠哥最近也在北京吗?他之前来我店里消费过,帮我完成了那个月的业绩;我一直想请他吃饭,还一直没找到机会呢。”
“哦?”叶洗砚酒窝更深了,“你也想请他来这家餐厅吃饭?”
千岱兰四下看了看,确定厨师不在后,才向前俯身,靠近叶洗砚,小声问:“哥哥这么问,是觉得这家餐厅的菜不好吃吗?”
她担心被店里的人听到,说话声音小,带了轻轻颤颤的气音,离他也近,唇几乎要贴到叶洗砚的耳朵上,说话时,叶洗砚能看到她柔软唇瓣上残留的一点橙汁,新鲜,干净,酸酸甜甜的清爽。
他侧脸,同样低声告诉千岱兰:“每个人口味不一样,我认为好吃,可张楠未必觉得可以。”
“啊,”千岱兰短促一声啊,慢慢坐回去,苦恼,“可是我来北京才一年,知道的店就这么几家;万一真不合张楠哥的胃口,也没别的办法了。”
“多大点事,”叶洗砚轻描淡写,“下次我和他说一声就好了,用不着请他吃饭。”
千岱兰若无其事地试探:“哥哥是在说张楠哥帮我完成业绩的事吗?”
叶洗砚看着她。
他笑容不减,微微扬眉:“嗯?岱兰难道还有其他事要找他吗?”
这是始料未及的答案,千岱兰一时间没想到应对的回答,卡了一下壳,愣愣地看他。
叶洗砚笑容更深了。
“不过,提到你们店,我倒是想起来,”他说,“这一次,张楠的妹妹和妹夫最近吵架、闹离婚,似乎也是因为你们店。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好像也是因为他妹夫私下联系一个导购——该不会就是你们店长?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
千岱兰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么多。
他不主动提,也不主动问,仿佛一直在等,耐心地等她先开口。
她那稳定的、精心设计好的步伐和措辞,全都被他轻而易举打乱了。
掌控节奏的指挥棒,就这样不知不觉地从她手里移走,到了叶洗砚掌中。
他含笑看着千岱兰,等她开口。
“是吗?”千岱兰重复,“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
“巧不巧的,我回去问一下张楠;如果真是你们店长,我让他去劝劝妹妹,既然不是你们店长的错,那就先把投诉撤销了,”叶洗砚温和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为这点小问题吃不下睡不好、天天苦恼,可真是太糟糕了。”
千岱兰终于松口气,她真心实意地说:“谢谢哥哥,谢谢哥哥。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可对我来讲,真的是好几天都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失业,”千岱兰老老实实地说,“毕竟工作丢了,还得重新找。”
“一年前的你,可是斗志昂扬地告诉我,你有手有脚有头脑,就算失业也没什么好怕的,”叶洗砚失笑,“怎么,一年后的你开始害怕了?”
“不知道……”千岱兰想了想,“可能因为那个时候我工资还很低,只能拿到一千多,现在赚得多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道理。
一份一个月一千多的工作,辞就辞了,哪里还找不到?
可一旦是六七千、七八千一个月的工作,辞起来,就得瞻前顾后,犹犹豫豫,更不要说,现在她最高能挣到一万二,眼前还有更上一步的机遇。
她如今不再是双手空空。
有收获,也多了无形的枷锁。
叶洗砚忍俊不禁。
“小滑头,”他意有所指,“下次遇到这种小麻烦,直接来找我就好;别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一个人愁到觉也睡不好。”
“连我睡不好觉都猜到了,”千岱兰叹气,“要不然,怎么哥哥就能赚大钱呢?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哥哥这样,不仅观察力强,还能料事如神——如果我真能料事如神,我也不干这工作了,去专业给人算命,保管赚得腰缠万贯。”
叶洗砚被她一番话逗得笑出了声,末了,又是一阵叹息。
“岱兰,”他问,“我手机号码多少?”
千岱兰记忆力绝佳,不摸手机,就清楚地背出一遍。
叶洗砚又问:“记清楚了?”
千岱兰颔首:“记清楚了。”
“记住了就好,”叶洗砚凝视她,右脸颊酒窝很淡,温和地说,“再有类似的事情,可以优先考虑给我打电话;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别浪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好吗?”
千岱兰慢慢地笑了。
“谢谢哥哥。”
仍旧是杨全送两人回去,千岱兰嘴巴甜,又夸杨全比去年状态更好更年轻、夸他更帅气质更好了,把杨全夸得美滋滋,如果有尾巴,现在已经疯狂摇晃着翘到天空上去。
只是杨全也惊讶,没想到千岱兰还住在那个旧小区里。
叶洗砚时隔一年后的初次来此,只见街道愈发狭窄,横七竖八地堆着东西,竹竿上斜斜扭扭地系着长绳,晾晒着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衣服和床单、枕巾等物品。
他收回意外的视线。
千岱兰让杨全停在稍稍宽阔的地方,告诉他,再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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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好出来了。
还贴心地给杨全指了路,这边不方便直行,最好是慢慢后退,再左转,就能去到大路上去。
她的脚还是一瘸一拐的,黑暗里,路灯坏了,没修,只有糊着报纸的玻璃窗透出的暗淡光——大约有人将洗菜水泼在路上,千岱兰下车时滑了一下,险些摔倒,还是叶洗砚及时扶住,稳稳扶了一把她的腰。
“小心,”叶洗砚收回手,问,“能看清路吗?”
“能,”千岱兰晃晃她的小诺基亚,笑,“我手机上有手电筒呢,谢谢哥哥。”
叶洗砚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到转角,注意到她的脚还是一瘸一拐的。
他失笑。
这机灵的小骗子,做戏也要做全套。
低头,手掌触感尚在,幽幽淡淡的茉莉和肥皂香。
恰如去年深夜中,一手扶住她的月要,一手轻扇得茉莉滴露。
像夏日清晨,生长在野外的小茉莉花。
叶洗砚转身,上车,发现车内的杨全,正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
“洗砚哥,”杨全说,“我是不是真越长越帅了?岱兰她刚才说我现在看起来顶多十七八哎。”
叶洗砚笑了。
“你听她胡说,”他说,“别忘了你连续熬夜多久了——你啊,这么大了,还这么好骗;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杨全看后视镜,大惊失色:“哎呦,还真是,我这大黑眼圈!”
“杨全,别照了,心里有点数,”叶洗砚闭眼休息,说,“她对谁都这个样。”
十句话九句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机机灵灵的小骗子。
为了哄他帮忙,还会灵活性地伪装脚伤。
杨全开车,缓缓后退,退出窄巷,到了主干道上,忽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惊诧:“咦?这不是岱兰吗?她怎么……怎么去药店了?生病了?刚刚怎么不让我们停这——哎呦,该不会是怕我们担心,自己又偷偷出来买药吧?”
叶洗砚说:“靠边停车,把车灯关了。”
五分钟后。
杨全盯着窗外,发现刚才分别的千岱兰,拎着一个装棉签和一小瓶药水的小塑料袋,一瘸一拐地从药店出来。
他回头,发现叶洗砚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千岱兰 ,若有所思。
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似乎痛得受不了了,她直接一屁股坐在阶梯。
为了不影响药店生意,还特意坐在台阶旁边,明亮的灯光照不到,千岱兰解开右脚运动鞋的鞋带,小心翼翼地把右脚伸出,挪到膝盖上。
叶洗砚清楚看到。
千岱兰低头欲脱的白色袜子顶端,那大脚拇指处,已然被血染红,一大块鲜明的、干涸的血迹。
不知她忍痛了多久。
?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啊啊啊
啵啵啵啵~
[垂耳兔头]
《白夜行》的确有暗喻,但不是用来暗喻岱兰和殷慎言的关系啦[撒花]放心,岱兰宝宝小时候没有遭受过类似的伤害。
本章掉落200个小红包包~
第 22 章 她的本质
◎只有用到时才会用心◎
千岱兰脚趾的伤口,两天后才彻底愈合,不会再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跑步而摩擦到流血。
那枚尖锐的玻璃茬,被她放在书桌上,每日,清晨晚上,一睁眼都能瞧见。
她仔细对比过,发现这枚玻璃茬的来源应当是某种玻璃瓶饮料,上面还残余了一点点标签,是一种特殊的手写印刷体和简约的线条一角,0.3。
这是唯一的线索。
千岱兰没告诉任何人,她悄悄调查,只从Lun不悦的话语听到,那天下午,Av一直频频出入更衣室和卫生间。
一周后,店长麦怡重新回来上班,精神奕奕,神采飞扬,一看就知道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开门前的晨间训话,她严厉地批评了迟到的Av、Lind和Beck,作为店里唯一的男员工,Beck颇有些不服气。
“只是迟到了一分钟,”Beck辩驳,还有点阴阳怪气,“客人也不会因为这个投诉我吧?”
“一个月,迟到五次就记警告,一次警告扣一百块,”麦怡就像没听到,“记住了,一分钟也是迟到——下个月开始,店里会升级考勤卡,严禁代刷考勤卡、迟到早退等现象,明白了吗?”
几个人齐声喊明白。
麦怡点头,又叫千岱兰:“跟我来一下。”
去了贵宾休息室,千岱兰刚关上门,就听到麦怡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千岱兰笑:“没事没事,这一年,多亏了您对我特别关照,之前麦姐对我也好——我没什么能耐,其他的事情帮不上忙,这种事上要是还袖手旁观,我可就真对不起当初您给我的这个工作机会。”
“唉……”麦怡长叹口气,眼神复杂看她,“只是没想到,你看着乖乖巧巧的,居然还认识那样的人。”
千岱兰装聋作哑,暗暗试探:“您是说张楠先生吗?只是凑巧吃过饭。”
“不是他,是另一位……”麦怡欲言又止,探究地看她,“那位女客人告诉我,说是你去找了叶先生;据我所知,张楠先生的游戏公司,另一位创始人就姓叶……你和他们很熟吗?”
“您是说叶洗砚吗?”千岱兰笑,她很聪明,话留有遐想和进退的余地,“也不是很熟,就是经常一起打打网球,一起吃吃饭而已。”
麦怡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片刻后,她若有所思,告诉千岱兰。
“这次初秋秀场系列到店后,你可以提前给你的客人打电话,”她说,“只要是这一季初秋画册上有的,你都可以优先卖——记住了,只能选三件,毕竟你去年刚来,我这边也不能给你太多权限。”
千岱兰梨涡深深,惊喜极了:“谢谢店长。”
众所周知,为了维持住一定的格调,很多品牌都会小小地搞“饥饿营销”。
除却费时费力、造价高昂、产能低下的手工坊系列,JW一年九个系列上新,每个系列都会出三到五个左右的爆款。
其中必定有一两个单品,严格控制数量和产能,每个店只能分到十五件左右,一般不对累计消费额度低或一次消费少的客人出售。导购手中会分到一、两件的销售权限,为了维护大客户,基本都是优先打电话联络手中的客人,倘若她们都不看中,才会卖给一些愿意为此配货的客人——
毕竟,一个品牌,不可能每一品类都能够做到受人欢迎;只单单讲女包,HERMES遥遥领先,CHANEL紧追其后,再之下,DIOR和LV平分秋色,但在成衣方面,HERMES却要排在三者之后。
想要买一个HERMES的包,基本要先购买与包同等价值、或1.5倍的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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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品,而一些拼色、甚至稀有皮的包,只对消费账户累积到一定程度的老客户开放预定。
JW虽无法同这些奢侈品牌相提并论,但每季总会有精心安排的限量发售小爆款,控制产能,需要抢。
这也是维持品牌忠诚度的一个途径。
按照常理,每一季的新品种,千岱兰只能分到一个限量名额、至多再申请一件,现在店长麦怡主动给她三个名额,还是优先挑选,显然是为了“报答”。
离开前,千岱兰又问了麦怡,关于副店长人选的事情。
“嗯?”麦怡诧异,“是不是Lun让你问的?”
不等千岱兰回答,麦怡有些头痛地开口:“我的确有写推荐信的资格,目前也的确在Lun和Emm之间考虑,但你也知道,Lun近半年业绩下滑严重,Emm业绩做得不错,但她性格太火爆……Mil,这些话,你别告诉她们。”
千岱兰用力点头。
她突然意识到,麦怡没有考虑过她。
哪怕现在千岱兰每个月的业绩仅排在Emm后面。
但只有业绩是不够的,千岱兰冷不丁,想到麦乐乐的话。
可,没有业绩,显然也不行。
她需要这个机会。
这种店的晋升通道并不算宽广,每一次副店、店长的名额都抢破头。麦怡这次的错误可大可小,估计也是有人暗中撺掇,瞄准了她的店长位置。
会是谁呢?
千岱兰慢慢地想。
初秋画册已经送到店里,千岱兰翻看后,给客人们打去电话;累积消费到一定额度后,客人们每月都会收到品牌方寄去的季度新品画册,供他们挑选。
果不其然,这一天下午,就有三位客人到店,挑选了不少新品,扬长而去。
一眨眼,她手中只剩下最后一个限量购买名额了。
千岱兰犹豫片刻,还是拨打了叶简荷留下的手机号码,询问对方,店里到了秋季新品画册,她是否需要一份呢?店里会免费邮寄。
叶简荷答应了。
她话不多,很礼貌地告诉千岱兰住址。
千岱兰记在纸上,发现那是一家酒店的地址。
“嗯?”Beck站在千岱兰身后,他个子又瘦又高,一眼看到千岱兰写的东西,“这么贵的酒店?你要去住?啧啧啧,住一晚上,顶我一个月工资了。”
“没有,”千岱兰矢口否认,她说,“是客人的住址,要邮寄画册。”
Beck不以为然:“别不好意思嘛,大家都懂。”
他又叹气:“还是做女人好,难怪我应聘的时候,还说优先考虑女性呢。”
千岱兰笑笑,说了声真没有,去小仓库取画册,冷不丁撞到Av。
Av一手藏手机,另一只手把不慎泼洒在地板上的饮料收好,气急败坏:“Mil!你没长眼睛啊!”
千岱兰盯着她的饮料瓶。
透明的长颈玻璃瓶,瓶身贴着的标签是可可爱爱手写印刷体,标签左下角印着含量的手写数字。
「0.33l」
和千岱兰鞋中那枚玻璃茬,一模一样。
她知道让脚趾受伤的玻璃茬来源了。
“喂,”Av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讥讽,“不是吧你?连瓶饮料都盯着看,没喝过啊?也难怪,这是我哥哥从德国专门带来的,你没见过也正常……要不要喝喝看呢?反正你不是最能学习了么?来——”
Av握着那瓶只剩半瓶的饮料,递到千岱兰面前:“喝呀,我请你,喝完告诉我呗,什么滋味的。”
上次那个客人加了千岱兰的联系方式后,之后几次到店消费,都是指名千岱兰,Av本身业绩就平平,现在更不高兴了,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千岱兰后退一步。
“我不知道这个饮料是什么滋味,”她平静地说,“只知道,被店长抓到躲卫生间玩手机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Av气:“你!”
千岱兰不和她吵架,登记后,拿了初秋新季画册,去打包台仔细包装,又写了一封信,打电话给店里合作的邮政同城投递员,请他将画册寄去给叶简荷。
又是一年九月,道路两侧的梧桐叶还不曾泛黄,凉风悄悄驱赶暑热。
万里晴空如洗,千岱兰亲手系的双层蝴蝶结缎带,在包装盒上随风轻轻飘荡,邮递员一路骑到酒店中,放到前台。
身着浅蓝制服的侍应生登记后,取走它,忍不住给同事看了眼这漂亮优雅的蝴蝶结缎带,才走向楼梯,送给住在顶层套房的客人。
穿着珊瑚红睡衣的叶简荷,刚结束视频,合上电脑,刚想休息,又一眼瞧见侍应生刚送来的东西。
双层蝴蝶结的手打缎带,漂亮规整,十分精致。
叶简荷顺手拿起,拆开蝴蝶结,瞧见里面崭新的画册和手写信。
“字写得不错,”忍不住赞扬,叶简荷看完信,重新拿起画册,随手翻了翻,“……嗯?”
字写得不错,信也写得很好,不是冷冰冰的模板;叶简荷看了许久画册,沉吟片刻,用手机打去电话。
“洗砚,”她说,“等会儿帮我去店里买三件衣服,吃饭时顺路带给我——等会儿我把货号和店铺地址发给你。”
另一侧,网球场的公共休息室中。
“好,”叶洗砚说,“还需要其他的吗?嗯,八点见。”
他收起手机,坐在对面的张楠还在试图劝说他:“洗砚,我知道,你当初辞职,就是因为前公司反对你做手机游戏……我不是要限制你,只是,咱们得从实际出发,对不对?想想看,这个时候,你不趁着《四海逍遥》的成功出续集,也不过问《四海逍遥》的ip授权、影视改编——还要一门心思地继续研究手机游戏——好,我承认,现在市面上几款小游戏是挺成功,但这也还是休闲类游戏——谁会为手机游戏花那么多钱?你想过没有?手机屏幕太小了,目前的网速也负担不了你所说的那种游戏运行和加载——”
叶洗砚将手机推给他。
“看看这个,”叶洗砚说,“这是苹果公司六月八日在旧金山发布的新产品,这个月的二十五日会正式在中国市场售卖。”
张楠拿起手机:“苹果?不是,我说,洗砚,咱们做手机游戏,也得优先考虑适配诺基亚的塞班系统吧?”
叶洗砚示意他先看看手机。
“我知道你喜欢漂亮的东西,但手机也不能光看好,还得是性能……”张楠点了几下手机,随意点开上面那个《愤怒的小鸟》,不多时,愣住了,“这……”
“刚看完发布会的那天,我就告诉过你,”叶洗砚平静地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关注它的销量,也用了一个月,张楠,别固步自封。手机的更新迭代只会越来越快,电脑游戏市场将会被替代。想想看,未来几年,人在等公交的时候、在地铁上,随时随地,都可以掏出手机玩游戏。”
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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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
“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叶洗砚起身,他说,“最好在下周一前给我答案——这个手机你留着用,不用还我,希望它能让你改变主意。”
离开公共休息室后,叶洗砚去了一次网球场。
千岱兰仍旧不在。
雷琳正在教新学员,看到叶洗砚后,笑着和他打招呼:“叶先生,谢谢您送的药和祛疤膏,王庭和我都用过了,确实很好用,但是太多了,我们俩——”
“岱兰今天也没来呢?”叶洗砚看了眼网球场,“她怎么了?生病了?还是不舒服?”
“好像是说这几天忙,”雷琳说,“我昨天还说给她也送份药,她说不用了,这几天忙,估计要等闲下来后才能打网球。”
“这样啊,”叶洗砚颔首,“谢谢你。”
雷琳问:“叶先生又想练习混打了吗?我可以打电话给她。”
“不用,”叶洗砚笑,“我只是问问。”
和雷琳告别后,叶洗砚独自离开网球馆。
刚出门,冷不丁瞧见一个和千岱兰极为相似的背影,穿着和她第一日时同款的白色连体百褶网球裙,也扎了个同样的高马尾。
叶洗砚脚步一顿,瞧着那背影,怔了一下。
不过片刻,他又自嘲一笑,稳步离开。
杨全和车一起在外面等着。
他戴着眼镜,眼下贴着眼膜,眼皮上也涂了一层东西。
“祛黑眼圈的,”杨全说,“洗砚哥,你说我这几天黑眼圈好点儿了吗?”
“很好,”叶洗砚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杨全心满意足地问:“去新荣记?”
“不,”叶洗砚说,“去JW……”
杨全回头:“什么?”
叶洗砚递给他一张名片。
“去这里,”他说,“拿几件衣服。”
杨全看清楚那名片。
上面印着Mil,手机号码,店铺地址,边缘微微起了一层纸张特有的毛屑,像被人用力摩挲过。
这名片很眼熟……记起来了。
杨全有印象。
去年,他接千岱兰去参加叶熙京的升学宴,千岱兰随身带了很多这种名片,坐车时还笑眯眯地告诉杨全,她要去“拓展客源”。
她还给了杨全一张。
只是后来,杨全怎么都找不到。
杨全从后视镜偷偷看,只看到叶洗砚闭目养神,面容淡然。
放下名片,杨全感慨,千岱兰这种能力,真是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
叶洗砚在车上睡着了,直到杨全将车停到停车场后才醒;去乘电梯的时候,有个穿着JW店制服的女孩握着手机哭。
叶洗砚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制服上的员工铭牌,刻着“Av”。
“哥哥,我想辞职了,我不想在这里干了,”Av抱怨,“真干不下去了,店长凶巴巴,动不动就扣我工资;业绩要求也高,我不能全靠哥哥你和朋友帮我完成业绩……最最最讨厌的,还是店里的Mil,就去年刚到店的那个女生。”
杨全悄悄看叶洗砚。
叶洗砚还是冷冷淡淡的表情。
电梯到,三人一同上电梯。
“就是她,”Av低头抽泣,“你根本不知道,她为了业绩能做到什么地步,低声下气,什么人都去讨好,什么人都去攀关系谈交情。我太讨厌了,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她以为自己招财猫啊?她有什么啊她,之前我写信投诉她学历,店长都帮她解释说业务能力过硬所以破格录取……什么业务能力过硬啊,不就是靠抢客人吗?她已经抢了走我一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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