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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8(第2页/共2页)

活气息,容绪看得?入神,身侧的柔则却忽然掉了泪。

    “好像没人在家?,我们先找一处地方歇歇脚。”容绪建议道。

    柔则的泪止不住地流,默不作声?跑走,直至来到?溪边,捧起凉凉的水,不管不顾往脸上?泼。

    容绪一把拉起她?,“你体内的毒才解开?,身子还虚着,这水流还带着冰碴子,多冷。”

    “你不用担心,我就算剩下一口气,也会救虞令淮。”柔则的声?音比溪水还冷。

    容绪唇线抿直,不说话?了。

    这儿空气清新,溪边草木常绿,让人看了心情愉悦。柔则却只是怔怔盯着水中倒影。

    忽然,她?说:“我看得?出那院子里不止住了他一人,有女子生?活的痕迹。”

    关于柔则和悯太子的关系,容绪从未问过。自蒋郎君处得?来消息,容绪知道悯太子在这村子里已?经娶妻,膝下无子,夫妻俩领养了村里一个孤儿,三口之家?欢欢乐乐。

    “阿娘,阿娘,走慢些——”

    稚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容绪二人循声?望去。

    个头颇高的男子抱着孩子走在后面,一位年轻女子气鼓鼓走在前面,额发尽湿。

    “就知道欺负我,怎的不去欺你爹爹?”

    孩子咯咯笑,“爹爹额上?没有头发,我泼了水反倒给爹爹洗脸了。阿娘若气不过,就也泼我罢!”

    男子捏了孩子小脸,“你这皮猴,知道你娘舍不得?泼你。”

    说着,轻轻放下孩子,从怀中掏帕子给夫人擦脸。

    他们二人一高一矮,一个温柔低头,一个生?气别过脸去。孩童一蹦一跳绕在周围。

    柔则一下子没了声?音,呆呆望着那边。不用问便?知道,那男子就是悯太子。

    容绪将?柔则眼尾的泪看得?十分清楚。

    心下叹息。

    须臾,女子被哄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远去。

    “回京吧,皇后娘娘。”柔则垂着眼睫说。

    “你不与悯太子相认?”

    “相认?”柔则好似听?见无比可笑之事,揉了揉眼,“他多半不记得?我,谈何相认?况且他识得?你,在此地乍然见到?你,定会不安,我们别打扰人家?的安稳日子。”

    “从前…你是他身边的女医吗?”

    “对。御医、女医、内侍、宫女、侍卫、太傅、陪读、东宫臣…我只是众人中的一个。”

    悯太子自幼聪颖孝顺,为?先帝所爱。又因宫中没有其他皇子、公主,悯太子打小就被封为?太子,受万众瞩目,得?众人喜爱。

    孰料幼时?因病伤了脑子,说话?做事都显迟滞。先帝煞费苦心,为?其请来众多医士,每日每夜都有人陪着悯太子,照料悯太子,病情却不见好转。

    直到?几年前,悯太子前往西秦为?质。

    先帝崩,虞令淮即位,西秦为?行挑拨事,放回悯太子。虞令淮遣使臣相迎,不料悯太子“坠亡江中”。

    “坊间传皇帝、聂太后联手杀害太子,我信了。”柔则说,“我自小在宫中长?大,知道人对权力的渴望,太子死,皇帝、聂后才能活,于是我深信不疑地把他们当作仇人。”

    “谁知,太子没死,活得?好好的。”

    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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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柔则侧过脸来,看着容绪说:“这件事聂后不知。皇后娘娘,你的夫婿不是一般人,容得?下先太子,也瞒得?住聂后…这皇位他来坐,或许对所有人都好。你放心,我会救他。”

    此后一路上?柔则都没再说过话?,只是闭目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容绪几次欲言又止。

    说实话?她?看得?出柔则存了死志。

    柔则是个极为?内敛之人。哪怕为?悯太子流泪,也是悄无声?息的。这样的人,多半信奉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容绪有些踌躇。

    一方面想拉柔则一把,一方面又清楚地知道柔则终究是出手害了人,不管有什么理由或苦衷,虞令淮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自然也泄露几分。

    城门外,柔则对容绪道:“我为?皇帝解蛊,在那之后便?会离开?上?京,你我形同陌路,劝你不要生?什么怜悯之心,好好在上?京当你的皇后。”

    “此言差矣。”容绪想,不若把话?说开?,“我既为?皇后,你便?是我大鄞子民,我不可能看出你一心赴死,还无动于衷。柔则,你想过没有,你医术好,继续精进可以大有作为?,教出更多好大夫,救下更多人。”

    柔则不为?所动。

    容绪无奈,只好又搬出悯太子来,“好好的孩子怎么长?到?少时?就生?病伤了头脑?这件事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已?是太子之尊的他,会得?罪谁,挡了谁的路?”

    柔则眼瞳震动,脑海中已?然浮现一人身影。

    可这转变不过一息,柔则道:“那人已?经入狱,是瓮中捉鳖,就算是他害了先太子,也轮不到?我来报仇。皇后娘娘勿需多劝,进宫吧。”

    上?京的雪自她?们离京始就未曾停过,路上?行人寥寥,养济院里挤满残病之人,形容潦倒。

    容绪、柔则二人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触动不已?。

    甫进宫门,聆玉冒着雪迎出,眼下淡淡乌青,却是喜上?眉梢之貌。

    “娘娘回来的正是时?候,陛下刚醒!”

    容绪、柔则对视一眼。还未解蛊,虞令淮就醒了?

    不出须臾,柔则脸上?凝重,“不好,他怕是强行冲破蛊术!”

    第34章 34

    御医在内施针,落地屏风之?外?,容绪心弦绷得?紧紧。

    过?刚易折这四个字并非好意头。柔则给虞令淮、聂太后下蛊,如今聂太后好好的,而虞令淮在生死关?头走了一个来回。

    据柔则所言,她下蛊,自然也由她收蛊解蛊,可是虞令淮陷入梦境之?时竟强行破蛊,此举多半会导致筋脉尽断!

    “嘶……”

    隐约听见忍痛声,容绪疑心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往前走两步,轻轻趴在屏风上。

    恰好药童出来端热水,按照御医嘱咐,把话转达给容绪。

    与筋脉尽断相反,不是断,而是淤滞,所以才须施针疏通。具体与蛊相关?的情况,还是得?问柔则。当然,在她们寻悯太子之?时,宫里遣人去?南疆寻巫医,如今正在赶来路上。

    大体上来说?,虞令淮性命保住了,但用的都是虎狼之?药,怕是极为伤身。

    “保住就?好。”

    话是这么?说?,心中仍是揪起。

    那般意气风发之?人,何曾有过?虚弱萎靡的时候?

    约莫一盏茶后,容绪得?以近前瞧瞧他。

    这十来步路,走得?异常艰难。

    待来到病榻前,容绪狠狠闭了下眼睛,却仍旧没有忍住泪意。

    “沛沛……”

    虞令淮的嘴唇苍白到泛青,声音也低到几不可闻,但容绪知?道,他在唤她。

    “我在。”容绪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往常哥哥一句“我在”就?能极好抚慰她,如今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帮一帮虞令淮。

    可是等她坐到床边,牵起他手时,却意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拒绝推力。

    容绪诧异地抬眸看去?。

    虞令淮早已撇过?脸,声音低低传来:“狼狈,不想你看。”

    强撑着力气,就?是为了说?这话?

    容绪又气又心疼。

    刚要骂他,忽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在她人生中真是占了太多太多,既是她从小的玩伴,又是长她三岁的兄长,如今更是拜过?堂登过?册的夫妻,她不能再佯装若无其事,她得?承认,的的确确心疼了。

    “你什?么?样我没看过??”容绪握住他的手。

    这一回,换成他凉凉的,尽是痛楚带来的冷汗,凉透了。

    虞令淮这人其实很犟,饶是容绪这样讲,他也不肯转过?来,只一味对着床帐说?话:“我在梦里走进一片巨大的森林,太大太辽阔,怎么?走也走不出,到处都是参天的树。那些?树不全是绿的,也有棕的灰的黑的。走在林子里,根本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按柔则的意思,她给虞令淮进行暗示,梦境便由她和他的意志共同塑造而成。原本她想用心魔困住虞令淮,使?他在梦中痛苦一辈子,怎么?也走不出,直至死亡尽头。

    谁知?虞令淮这人…根本没有心魔。

    他的心是纯然干净的。

    哪怕爹娘早逝,哪怕在战场上亲历杀戮,哪怕骤然上位肩负一个国家,他仍然是最原本的那个虞令淮,没有什?么?能够撼动。

    “虽然在林子里找不到你,但我拿树叶叠了蚂蚱准备送你,捡了漂亮的石头给你做颜料原料,我还练了练叶哨,因?为突然想起答应吹笛子给你听,还未做到。”

    “沛沛,因?为有你,我能做的事变多了,走不出的林子也成为我的地盘。垂钓、打?猎、驯鹰…我还搭了一个树屋,你不知?道吧,南下采风的特使?向我描述过?,那种树屋比你想的要舒服很多,届时挂上驱虫香包,你就?不怕虫咬了。”

    慢慢说?了一阵子话,虞令淮额角的青筋也渐渐没那么?明显。脸色仍是惨白,却比刚才好多了,像是从鬼门关?走回来,沾到人气了。

    “所以……沛沛真是我的福星。”

    虞令淮给出的这个总结,听得?容绪哭笑不得?。

    “我在你心里,有这般好?明明是你自己想着我,才没被蛊惑了去?,偏还夸上我了。你昏迷这么?久,少夸我那么?多,是要一次补回来?”她牵着他的手,要他转过?来,“我既有那么?好,那你就?该知?道不会嫌你形容狼狈,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什?么?你啊我啊,听不懂。”虞令淮说?着,唇角上扬。

    身体也很老实地侧身过?来。

    望见容绪微红的双眼,虞令淮笑容一顿,挣扎着坐起身。

    容绪把他按下。

    再抬眼认真看他。

    这些?天有补汤、药汤吊着,但还是清减不少。方才施针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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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然痛极了,鬓角湿透,眉眼也像被汗水浸润过,又黑又亮。

    这么?看着,鼻头又有点发酸。容绪轻轻吸了下鼻子。

    虞令淮很快反手握住她,声音微哑:“让你担心了,我不好。”

    容绪不言语,只怕一出声便要掉下泪来。

    不知?为何,碰上他的事,这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手串似的,捧也捧不住。

    “沛沛,我想抱抱你。”他像在撒娇,控诉她刚才把他按下的强硬行为。

    “等你好了再抱。”

    “我又不是驴,不要给我眼前拴萝卜。”

    这话说?的,容绪气笑了,“那你也别用激将法,我才不会抱你,等你好起来,能立立整整站着跑着时,再抱我。”

    “……”虞令淮沉默一会儿,颇为委屈地瞥她一眼,酸溜溜道:“还说?不嫌我。唉,还是先人有智慧,坚持以纱遮面,不让心上人看见自己的病容。我太过?愚笨,哪里懂这些?法子,只会老老实实依你所言,转过?来给你看了,却是得?了厌弃。”

    “你这说?话一套套的,是病好了对吧?”

    “这下不哭了?”虞令淮笑着捏捏容绪的手指,“我见不得?你掉眼泪,胡搅蛮缠哄你呢。”

    容绪不由着他,而是无情地抽回手,“你是我夫婿,死里逃生,我还不能掉眼泪?”

    “是吗,夫、婿,我还未曾听你这样唤过?我。”虞令淮眼底有笑,但整体仍然带有被蛊毒折磨的疲惫。

    他看着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她:“总是叫我陛下、陛下,我在你这里不能博一个特殊吗?”

    容绪难为情。

    虽然敦伦之?礼都有过?了,但夫君什?么?的,难叫出口。

    可能因?为他们太熟了。若是嫁与一个陌生男子,从婚仪之?日?起就?按部?就?班该做什?么?做什?么?,自然就?能叫得?出口。

    如此想着,容绪心中猛然大震。

    怎会这样?

    对着陌生人反倒叫得?出口?

    容绪低下头,有些?怔怔出神?,心中难过?更甚几分。性格使?然,就?算对着哥哥、阿娘,她也不会像虞令淮,把“夫人”、“喜欢你”、“想你”这种肉麻话挂在嘴边。

    那么?他们会因?此感受不到她的在意吗?

    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或许可以尝试改变自己?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令容绪有点懵圈,手指也无意识绞在一起。

    下一瞬,温凉的触感覆盖着她的手指。

    虞令淮以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姿态,分开她绞在一起的手指,像在认真打?理皮毛的兽,一下又一下揉按着。

    他缓缓道:“我听太医说?了,你为了我,亲自随柔则去?找悯太子。沛沛,你怎么?敢的?那是一个对我起了杀心的人,你怎么?敢只身前往?”

    容绪怔然不已,又听他继续说?。

    “因?为你心里有我,对不对?”虞令淮弯了弯唇角,“这就?很足够了,我不强求你唤我夫君。旁人家有的,我会羡慕,但我们是我们,不学他们。”

    “真好啊,你心里有我。”

    他又强调一遍,正如他所说?,极为满足。

    “那我睡一下,等天亮了起来,我就?恢复如常……”

    说?着,虞令淮话音低下去?。

    容绪心中一紧,牢牢记得?御医叮嘱的话。今晚是关?键时刻,不能睡,施针、蒸熏、服药,这些?都是要按时辰来的,不能乱,不能缺。

    “那你进去?些?,我陪你躺。”容绪轻抬下巴,示意他往里挪。

    “唔?”

    虞令淮有些?没反应过?来,疲乏使?他眼皮微垂,但耳朵没坏,听得?清清楚楚。

    “哎,算了,我躺在里面,你别动了。”容绪说?着,已经蹬了鞋子,跑去?床帐里侧。

    眨眼的功夫,她进了他的被窝。

    “该死的,还在梦里?!”虞令淮瞬间就?起了怒气,抬手掐自己的脸。

    尖锐痛意传来,他愣了愣。

    “这个梦忒真实了。”虞令淮呢喃自语,“到底是哪个狗杀才给孤下药!竟害得?孤做这样真实的梦,太会拿捏了!”

    “不行不行,沛沛没有我该伤心了,我一定?可以醒过?来。”

    “唉,要是小玉能说?话就?好了。”

    “也不行,真能说?话那就?是狐仙,鬼灵精的,说?些?甜言蜜语的好话把沛沛哄走了,哪还有我的地位。”

    虞令淮紧闭双眼,不断碎碎念。

    一旁的容绪听得?脸色骤变,冲他嚷道:“没在做梦,我是真的!!”

    虞令淮岿然不动,胸有成竹,蔑笑道:“呵,连声音都特别像沛沛,但我才不会被骗。”

    “你到底为什?么?觉得?还在梦里?”容绪气不打?一处来,“我主动上你的床,这个行为是有多奇怪,你真有那么?不敢置信?”

    还是说?,虞令淮被蛊毒影响,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容绪忧心忡忡,但又觉得?他这样自言自语、疑神?疑鬼,那就?不会睡着,也就?符合御医的嘱咐。

    那就?放任他……?

    等了一小会儿,实在受不了。容绪转头怒视:“你就?是靠碎嘴子才走出那个林子的吧?”

    这么?能唠,啥蛊都怕了他。

    “林子?”虞令淮蹙眉想了想。

    还未等他想明白,容绪侧身搂住他腰身。这样其实不太舒适,她又抬起他手臂,很是摆弄一番,给自己和虞令淮都寻了舒适卧姿。

    “行了,我抱你了。”容绪没好气地说?着。

    没过?一会儿眼眶又有点湿。

    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明显能感知?到温温的。

    他还好好活着,真好。

    “虞令淮,你多厉害啊,南疆蛊毒都能被你自己解了。”容绪的声音里氤氲着水汽,“所以我想请你快些?好起来。”

    这下子虞令淮不说?话了,光剩下心在扑通扑通跳。

    “小时候你也不想我死。”说?的是被狗咬那回,虞令淮回想起来还有点想笑,“你说?我是始通人性的猴,你于我有教化之?功,不能放任我孤苦伶仃死去?。沛沛啊,你怎么?打?小嘴就?这么?硬。”

    说?一句心疼我,舍不得?我死,有那么?难。

    虞令淮笑得?胸腔有些?痛,一抽一抽的痛最为难捱。但是沛沛依偎在他怀里,沛沛的脸就?贴在他心口,又觉得?没那么?痛,可以再挺挺。

    虞令淮平躺着,低头只能看到容绪发顶。

    于是探手去?摸,指腹停在她眼下,一簇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忽然之?间,觉得?渴望被唤一声夫君的自己太过?可笑。

    在对方面前流泪,分明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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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称呼、任何动作都要亲密。

    早在十几年前就?注定?了,他和容绪一生都会缠绕在一起。吃过?百十次的酥月斋、故意往对方碗里下的料、被弄坏又重刷的磨喝乐、失败的劫富济贫、爬墙头时默契的配合……

    数不胜数的一个个瞬间,拼凑出如今浓厚的情谊。就?算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恋,也足够他珍藏。

    何况他感觉得?到,沛沛在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我会好起来的。”虞令淮的吻落在怀中人满头青丝上。

    “有你在,明儿我就?能上刀山下火海。”

    容绪在被子里拧他,“御医过?来了,不许贫嘴!”

    第35章 35

    巫医进宫后,给?虞令淮、聂太后看诊。聂太后的蛊好解,虞令淮的情况却是万分?棘手。

    过了半日,众医士商量出的结果仍是铤而走险的虎狼之药。此药长于南疆山巅,异常珍贵,外形若藤,一年只有?半个月采摘期,是以名?为半月藤。

    “世间真的存在此药?!”宋衔月听了大为诧异,“我在话本上看过,神神忽忽的我以为是捏造的。”

    容绪未曾听过,但仔细问过药性,说与宋衔月听。

    “对?对?对?,叫这个名?字一个原因是只能在盛夏最热的半个月里采摘,还有?一个原因则是……”说到这里,宋衔月眉头紧蹙,脸上写满担忧,声?音也不由低下去,“服药者白天?目盲,夜晚倒是神台清明。”

    若是寻常人需要服此药,那说服便服了。可虞令淮是一国之君,日日面?见群臣不提,就说下个月初春耕节的时候,还要领着百官后妃举办仪式。一朝目盲,万事不便。

    “况且这阵子圣上无法上朝,都是聂太后代理朝政,宫里、坊间已经议论纷纷。”宋衔月跟容绪咬耳朵,“你得?把?理政权要过来才行,不然聂太后当道,时日一久,你和圣上都被架空,那别说治病了,小命都难保啊!”

    连宋衔月都这么说,想必朝野上下已经有?点动心思了。

    那些?穿罗袍,戴进贤冠的人,口口声?声?以皇帝为君父,为生民立命,却是惯会?见风使?舵的。

    “我知道。”容绪握了握宋衔月的手,“你再与我说说这半月藤,除了白日目盲,对?身体可还有?其它影响?”

    “极其容易上瘾。”

    说罢,宋衔月也不很确定,“御医没有?同你讲清楚吗?”

    容绪轻摇螓首,“众位御医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此法,眼下这时辰,他们都在太清楼翻阅古籍,寻找其它良方。但以我对?虞令淮的了解,他肯定会?试一试。”

    何止试一试,虞令淮听说之后,直截了当地说:“拿来,现在就拿来,管它嚼服还是熬汤,我都咽的下!”

    仪元殿内灯火煌煌,虞令淮一袭锦绣罗袍,明亮的颜色衬得?他脸色很好。

    走近细看,才能窥见端倪。

    发热导致两颊薄红,毫无血色的唇,以及针灸后留下的细小针眼……

    “怎么了,此药难得??”

    虞令淮倚在竹制熏笼边上,闲闲望来。

    这一味香方炒制时加了清茶,研成粉末之后又用蜂蜜调和,烧熏之后,人和衣袍都漫着清甜香气,容绪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不是害病之人,而是哪一位醉后初醒的风流郎君。

    “难得?,但可得?。”容绪过去坐下。

    原想和他分?列熏笼两侧,殊不知他病着力气还不小,只一拉,就将人拥在怀里,搁在腿上。

    肉贴着肉,肩抵着肩,容绪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天?寒地冻,在我怀里暖和。”虞令淮笑盈盈的,话音落在她耳廓里,有?点痒。

    “既然可得?,那就用上。”他继续谈这话题,“若是你,也定会?选择用半月藤,不是吗?”

    他不知她在踌躇什么。

    容绪低垂眉眼,手指勾在虞令淮衣带上。近来待在这仪元殿内,这人越发没了约束,衣裳是不肯好好穿的,喊热,非要半露不露,不知情的人看了,多半以为撞见哪位倌人。

    于是她两手一拉,替他合拢衣衫。

    尔后声?音低低地回答:“若是我,这会?儿定然已经用上半月藤,但如今患病的人是你……佛经上讲,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我是凡夫俗子,做不到五蕴皆空,内心仍有?恐怖。”

    虞令淮懵怔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一把?握住容绪的手,在暖融融的光线里笑起来,“你怕我目盲,你怕我上瘾,你怕我用了半月藤没治好病反而添堵,你怕我受病痛折磨。容沛沛,现在听你讲话好像听大师讲学,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搞明白你想说什么。”

    “不过没关系,为夫听懂了,你担心我。”

    “当”的一下,竹熏笼被推得?挪了位,虞令淮将容绪横抱着,俯身深深吻她。

    “怎么这么讨人喜欢,你要是直说担心我我还怪不适应的,倒是这般委婉,像你,哈哈哈。”虞令淮话音里的笑意很明显。

    也就只有?他,天?天?喝苦药被针扎,还能面?不改色说出甜兮兮的肉麻话。

    “烦人。”容绪攥住他衣领,两手一合,将将裸。露出来的肌肤又遮了回去,“有?碍观瞻。”

    虞令淮笑笑,任她施为,但嘴上还要说一句:“好凶。这里只有你我,没人能看到我的身体。”

    “我能看到,你妨碍了我的视线。”

    “喔。”虞令淮并不否认,却也不再说什么狡辩的话语,而是静静盯着她瞧。

    暧。昧的欲念随着交错的鼻息流动。

    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甚至连深吻都搁浅,虞令淮只是眉梢往下压了压,五指微张,克制地捧住容绪后颈,浅浅在她脸颊上啄了下。

    “下回吧,下回给?你看,还给?你用。”他低语着,尽是些?令人面?红耳热的话。

    –

    做出决定,即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半月藤名?不虚传,只煎服两回便初见成效,虞令淮不再吐血,虽还是昏昏醒醒的,但众人都看到了希望,行走间脚步都轻快不少。

    直到几日后的一个晌午,虞令淮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碗,再轻轻撂下玉箸,微抬头,望向对?面?,平静道:“沛沛,我看不见了。”

    “咚——”

    圆椅被撞开的声?音在漆黑视野中显得?尤为刺耳。

    虞令淮耳朵动了动,手伸向半空,“不急,别撞着。”

    容绪一把?握住他的手,“我叫御医来。”

    眼前有?风滑过,虞令淮知道,容绪是在试探他能看清多少范围。很可惜,眼前一片漆黑。

    不过他们两人的手相握,这是他与这个世间产生的一个实质连结,这让他心里好受很多。

    再说了,致使?目盲这件事他早就知晓,也早就和容绪说好,目盲无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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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无法批阅奏折,她替他行使?君主的权力。

    虞令淮是一个学东西很快的人,适应全黑视野的过程也很快,他早就用脚步丈量了仪元殿的各个距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床榻离花梨木桌子有?几步,离屏风又有?几步。

    不出三日,他已经可以通过足音辨人,并且能在不碰到任何陈设的情况下站起身、迈步走到珠帘边,为容绪打起帘子。

    容绪按照惯例,将每日要紧的朝事告知于他。

    她记性好,却还是列了条条款款,用的是御书?房的纸笔,也是为了他将来恢复视力后可以回看。

    用过午食,小憩一会?儿,容绪会?读奏折给?虞令淮听。

    这是虞令淮特?别喜欢的一个环节。

    他钟爱猜测容绪对?奏折内容的反应及写下的批语。每次他都能很高?兴地得?出结论——他们果然是心有?灵犀的。

    起初容绪还不知晓虞令淮的心思。

    直到有?一回,虞令淮合掌道:“看吧,我就知道你会?驳回。哎呀沛沛,我们可真是心心相印。”

    这时,容绪不吝啬于泼他冷水,“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坐在这儿,都会?选择驳回。”

    “是吗。”虞令淮不以为然,朝身侧挥手,“吴在福你过来,看看要是你,会?驳回吗?”

    “奴不敢。”

    “你看都没看就说不敢,好没诚意。”

    “奴有?愧。”

    “……”虞令淮这些?天?无聊透顶,最爱逗弄随侍宫人,已经吓哭好几个内侍宫女?。

    就连照笙也被为难。所幸容绪在场,做主让照笙去做些?别的事。

    也就吴在福这种?常年跟随的内侍,被逗多了也就自行化作滑不溜手的泥鳅,一句句“奴不敢”“奴万死不辞”“奴愚笨”给?人堵回来。

    读奏折、批奏折花了不少功夫,就连茶水都饮尽两盏。容绪按了按眼眶,只说要出去走走,松快松快。

    虞令淮这次没有?作陪,懒洋洋卧在罗汉榻上。

    吴在福沏茶端上前,放在虞令淮最顺手的地方。“茶已经放凉了一会?儿,陛下现在饮的话恰好温温的。”

    “不急。”

    虞令淮抬手示意吴在福噤声?,而后耳朵动了动,在仔细捕捉庭院里的足音。

    容绪的、聆玉的。

    聆玉陪着容绪走,两人步调一致,鞋底踩在雪上,有?细不可察的咔嚓声?,像是轻轻碾碎一块酥饼。

    随后,虞令淮坐起身,让吴在福附耳过来。

    “你去那叠读过的奏折里找,从上往下数第三份,拿来读给?我听。”虞令淮不忘叮嘱:“轻点声?,莫让皇后听见。”

    吴在福愣了下,心中打着突,但还是遵循吩咐去找奏折。

    刚扫了一眼,他就豁然开朗。

    还以为陛下对?皇后起了疑心,要确认奏折内容。实则…吴在福微微笑了下,按照原文读出。

    “啪”的一声?,虞令淮拍在大腿上。

    只见他几乎浓眉倒竖,是气急了。

    “狗杀才!”

    “狗杀才!”

    “陛下息怒啊,您万万气不得?,不然眼睛又要发烫。”吴在福赶忙要去拧布巾来给?虞令淮敷眼。

    “息个屁!”容绪不在时,虞令淮偶尔会?大放厥词。他站起身,精准找到一箭之地外的木椸。

    那上面?披挂着外出的衣衫,他快手快脚换上,眼看就要杀出门去。

    “皇后娘娘。”

    吴在福朝容绪见礼,同时也是给?虞令淮作提醒。

    谁知虞令淮不领这个情,朝着容绪所在方向“望”过去,“你在想些?什么?容沛沛,那是你干爹!你干爹被人砍了你都能一声?不吭,这么能忍?”

    侍卫、宫女?听得?心惊胆战。

    ——皇后娘娘的干爹都有?人敢动,这是不要命了?

    等一下,怎么从未听说过皇后娘娘有?什么干爹?

    聆玉自小陪在容绪身边,对?干爹由来自然明晰,只是未曾料到有?人闲着没事干,要与一棵树过不去。

    见守在门口的桑知一头雾水,聆玉小声?解释道:“娘娘幼时不甚康健,主君、夫人随乡间习俗,为娘娘拜了干爹。那是一棵千年古树,枝繁叶茂,时至今日还是绿油油一大片,远远望去蔚为壮观。哦对?,在你们南方,好像叫寄父?”

    当然,古树的义子义女?多得?很,容绪只是其中一员。

    自从拜干亲之后,容绪确实没那么容易染病。因此无论是容老将军夫妇还是容屿、虞令淮这些?小辈,都认为拜这门干亲很有?作用。

    如今古树被一个宿醉的王公子弟砍了枝干,岂不等同于人断了手脚?

    虞令淮出奇的愤怒,干爹被砍,要是沛沛因此出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见他这么气,容绪第一反应是——他眼睛都看不见,竟然能察觉出她有?哪份奏折特?意跳过没读?

    真是令人咋舌。

    莫非这就是天?赋异禀?

    改天?和他下个盲棋试试。

    第36章 36

    “下盲棋?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虞令淮不赞同地抱臂。

    眼睛看不见之后?总觉得哪怕表现出愤怒的情绪,对方也难以完好接收到。

    于是他往前走几步。

    意料之外的,整个上半身撞进容绪怀里。

    清清淡淡的香气将他包裹其中。

    “沛沛。”虞令淮冷静了一些,下颌抵在?她发顶,耳畔能听见步摇所坠的玉兰花轻摇慢晃的的细微声?响。

    他不希望容绪因为担着皇后?的责任而对醉酒之人轻轻放过。

    嫁与他是该享福的,而不是憋屈。

    “在?呢。”

    容绪伸手过去,落在?他眼前。

    这人又倔又要面子,眼盲之后?不愿闭上眼,就要那么睁着,黑漆漆的眼睛还怪能唬人的,有些角度看仍然非常有神,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你穿着外衫要去哪里?”

    “自然是要为你干爹讨回公道。”

    虞令淮信誓旦旦,就连下颌骨都微微抬起。

    容绪笑着挠了挠他下巴,就像逗弄小猫小狗一样。而虞令淮也很是配合地哼了两声?,无论什么脾气都被安抚好了。

    “讨回公道。”容绪复述着虞令淮的话,只是因他这般模样让人心头?软乎乎的,音色里便掺了些笑意,“以理服人,以仁爱治天下固然是我们打?出的旗号,但面对醉汉,尤其是他无故砍树、被砍下的树干零落在?路旁妨碍行人,光这两点就足够被人诟病。那名醉汉是失权又失理,即便我命人砍了他脑袋,也无容置喙。”

    多么残酷,理这一字,是失权者才会去讲、去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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