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容着她被过继出去,她如今能嫁进谢家,还被封为郡主。她如今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们?”
妇人闻言,冷哼一声,“郡主之所以是郡主,那是因为上天注定,与你何干?你这个黑心烂肝的东西,我看你是死都不会悔改。也罢,你既然认为自己没错,那我们这么对你,又何错之有?”
“你们放了我,我是无辜的!”林有拼命地求着,她满脑子只想离开这里,什么母女之情,什么尊严她统统都顾不上。
这种日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真是受够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若真觉得自己无辜,那所有的罪责都应该由她受着,你说是不是?”
妇人这话里的意思十分的明显,不可谓不毒。
赵氏听懂了,震惊惶恐。
红衣姑娘挽着妇人的手,撒娇道:“娘,这里太冷了,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咱们赶紧出去吧。”
妇人“嗯”了一声,转过头对赵氏和林有仪道:“我告诉你们,今日绣不完这些,别想吃饭!
她们一走,林有仪绝望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恨意。她死死地盯着赵氏,不像是在看自己的母亲,反倒像是看一个仇人。
“都怪你!”
赵氏被她眼中的恨意吓到,心口发凉。
"1XJL......"
“你说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我想嫁进谢家,你告诉我一定能成。我想嫁进国公府,你也说你会帮我想办法。到头来林家败了,我也破了相,什么都没了...”她吼着,脸上如黑蚯蚓般的疤痕越发的狰狞。
这样的她,让赵氏感到害怕和心惊。
“仪儿,你别这样....我们一定会出去的,伯府...你舅舅肯定一直在找我们,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门外传来红衣姑娘嘲弄的声音,“你们别想了,伯府压根就没找过你们,他们照旧过着锦衣玉食花天酒地的日子。”
林有仪原本因为赵氏的话,而升起的零星希望瞬间破灭,无尽的恐惧让一下子扑到赵氏身上,又打又扯的,像个疯一般。
赵氏任由她打着扯着,整个人麻木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她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难道我再也出不去了吗?”
真的再也出不去了吗?
赵氏发乱了,衣衫也乱了,满脸的血印子。她神情木着,也在不停地问自己,绝望如潮水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恍惚间,她眼前浮现出很多年前的场景。
茫茫的雪色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仰望着天空。明明是个年幼的孩子,眼睛却满是灰暗与无望。
当时她心中满是快意,以为自己按照婆母的吩咐,将事情做到最好。
时隔多年,她切身体会到这种被人抬着性命,逃不开也挣不脱,每日一睁眼面对的都是寒冷与饥饿,还有做不完的绣活。
她眼前阵阵发黑,又忆起更早之前的事。
依旧是林家那最破败最小的院子,院子的墙角下面长满青苔,窗户破着洞,屋瓦也碎了几块。满眼的荒废破败中,静坐在院中的女子分外的突兀。粗衣素面也难掩的玉色天成,一垂首一低眉尽显风华绝代。
她从未见过那般绝色的女子,嫉妒不喜的同时,又有强烈的自得,暗道这贱人再是貌美又如何,还不是贱命一条。
女子看到了她,似乎笑了一下。
她被那笑晃花了眼,也被激怒火中烧。
“你就是吴姨娘?"
女子没有说话,只看着她。
她越发恼怒,死盯着对方的脸,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来,“长得倒是好看,难怪会勾搭男人。要不是你肚子里怀了小贱种,母亲也不会容你进府。可惜了,我们林家绝对不会容许你这样的贱人坏了家风门风,只待你生下小贱种就会送你上路。”
“多谢。”女子不仅没有生气惶恐,反而说出这两个字。
"......"
“林夫人,你相信报应吗?”
“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什么报应?我堂堂伯府的嫡女,又是汉阳林氏的当家夫人,我这辈子注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我能有什么报应?”
女子听到她这话,竟然没有辩驳,而是淡淡地看着她,再也没有说一个字。
原本已经遗忘的记忆,此时此刻莫名的清晰。她想起对方最后的神情和目光,忽然觉得那人是在同情她。
良久,她面如死灰,喃喃着,“这是报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