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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在座的这么多人, 那些地主乡绅们包括范从直和陈允横之流都是一脸茫然,倒是江莽和其他两个商户面上展现出了了然之色,想来是有听过这个“暖水斋”的。
江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为何这位沈大人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但是秉持着对这位沈知县的好感, 江莽还是接过话头道:“这家“暖水斋”,江某有所耳闻,好像是京城里一家特别有名气的铺子, 里面卖一些新奇之物, 其中有一样便是“暖水瓶”,据悉将滚烫的水倒入这个暖水瓶中, 一夜过后仍旧是热的,在京城以及周围的府县卖的相当好。”
江莽经常需要搜罗一些精巧稀奇的玩意卖往他处, 所以对这家远在数千里之遥的“暖水斋”也有所耳闻。
事实上, 江莽也曾想过去进一批这个暖水瓶,但是他们的马队去一趟京城就已经极为不易,而且他打听到这个暖水瓶的售价同样不菲,便是最便宜的一种, 也要六两银子一个, 这个东西他得过两个, 用了一番之后虽然也觉得好, 但是最终想了想, 没有找人去谈。
一来他打听到,这家铺子如今已经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出的货不多,二来,马帮的主要客人还是安南那边的, 安南的气候和云南大差不差,常年气温偏高,对于热水的需求并没有北方这么大;这三来,马帮的主要集采地还是在云贵之地,运输方便,京城距离云南太远太远,路上的成本和风险也要考虑进去,故而江莽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沈江霖见江莽知道这个铺子,脸上带了一丝笑意道:“不才正是府上的家业。”
江莽愣了一下,其他人也跟着愣住。
他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么个日进斗金的铺子,会是荣安侯府的,但是转念一想也对,哪怕是侯府出身,这银子也不可能是大风刮来的,如何能这般挥洒?
江莽品夺着沈江霖的意思,难道是要让他们马帮进“暖水斋”的货?这倒也不是不行……
卖沈知县一个面子,他们应该也能在里面挣个三瓜两枣。
“若是能和贵府上合作,那是江某之幸。”江莽豪爽抱拳,马上应承了下来。
沈江霖却是摇摇头,立马纠正道:“江帮主误会了,家中产业如今都是兄长在管,况且这个“暖水斋”里产的东西,也都是更符合北直隶的百姓需求,卖给江帮主这边恐怕不能给马帮带来多少利益。”
江莽一个铁血硬汉,此刻是真的动容了。
这位沈大人的话,都是在为他和他的马帮在考虑啊!
江莽接触了这么多的官员,有些官员清高的很,但是实际上却又十分贪婪,既不屑他这种粗人,又看中他口袋里的银子,有时候甚至不会自己亲自见他,而是找个中间人来会,江莽是又要打点中间人,又要上交大笔银子给到为了行事方便的官员,每过一个府县都要上交一笔银子,打通这条商路,其中付出了多少心酸,只有江莽本人知道。
可是沈大人的字字句句,从不提钱、从无为难。
他没有因为知道马帮获利颇丰就心生贪念,也没有因为家中做这门生意的,就想牵线搭桥,从中分一杯羹,而是处处在为他考虑着想,站在他的角度上在想问题。
至此,江莽是真的开始将沈江霖的话听到了心里去。
“大人若有高见,还望不吝赐教。”
人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江莽却绝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他通过沈江霖的一字一句,已然明白沈江霖是有想法有主意的,否则不会去提到什么“暖水斋”,或许既是秀实力,又是表明有合作的意向,只是这个意向并非在“暖水斋”,而在其他。
沈江霖见江莽的身体彻底往他的方向倾斜,便知道此刻的江莽已经是放下了心防。
人的语言表情都会骗人,但是人下意识的动作却不会骗人。
江莽从一开始的肌肉紧绷,坐姿垂直,到现在一点点往他这边倾斜,肌肉也开始放松,这是一个人开始信任并认真倾听对方讲话时才会有的表现。
沈江霖到了此处,才开始将自己真正的想法娓娓道来。
“江帮主,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样的物件最好卖?”
江莽带领着马帮从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团伙,干到了如今大几百人,开辟了一条完整的商业之路,在里面摸爬滚打几十年,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干到如今年四十又五,甚至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但是若论对这一行的见解,他却是敢说,比任何人都要理解的透。
江莽很快就接过话头:“那自然是那些个头小,价值又高的货。”
个头小,意味着同等体积下,他能运送更多的货物,价值高就意味着到了当地卖给有钱人,他能翻个几倍、几十倍的利。
沈江霖赞同地点头:“个头小我同意,但是价值高,我要补充一点,是他们觉得价值高,而非这个制造的成本本身就高,若是我们这边价值低,卖到对方手中他们觉得值钱,这才是优中选优之品。”
江莽狠狠认同,可不就是如此!
只是这种情况只在他一开始做跑商的时候才出现过,后来随着与安南、老挝等地交流越发密切,对方也不是那么好忽悠了,慢慢的,很多物件他们见多了,也就失去了吸引力,价格就会回归到一个正常的利润范围。
沈江霖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继续道:“既如此,你有没有想过,利用云南地利之便,自行生产出一种其他国家甚至是其他府县的人,并没有见过之物,这般一来,货物在你手中,定价权亦在你手中,有何道理,不以最低的价格,获取最高的利润?”
沈江霖和江莽的这一番对话,有些人听了进去,有些人则是心底暗暗不屑。
这当官的还能指导经商的了?
论四书五经、之乎者也,他们是比不过,但是论做生意的门道来,难道他们还不如一个年轻官员?
简直是有些可笑了。
谁都想搞出一个好东西来,自己生产自己销售,用最低的成本卖最高的价格,但是这种叫什么?叫秘方!
但凡有这种东西,那都是要在家族里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的存在,会卖给你一个外人?
便是有千金去求,除非是已经要到家破人亡了,也无人会卖。
再说了,就算有这种好物,该被盯上的早就被盯上了,他们河阳县有什么?
是有一些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还是有一片种不出多少粮食产量的土地?
这位沈大人也太过想当然了,若是什么事情都按照沈大人的想法运作,那他也不用这么倒霉被贬谪到云南了,干脆一鼓作气,入内阁做首辅岂不更好?用得着在这里和他们胡说八道么?
但是旁人不理解沈江霖的意思,江莽却是在一开始的疑惑之后,瞬间灵光一闪,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大人,您可是有妙方?”
江莽终于明白过来了,沈大人一开始说到“暖水斋”,并不仅仅表示他府上有钱,更是传递了一个更加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很有可能“暖水斋”背后的妙方都是出自这位沈大人之手!
“暖水斋”不同于一些其他铺子,因为它的暖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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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受欢迎后,还推出过一些其他稀奇古怪但是十分好用的东西,比如可以携带用来燃烧的酒精块,比如方便将小孩推着走的婴儿车,只是因为其暖水瓶卖的最好,所以才叫“暖水斋”。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暖水斋”的铺子是周家人在管理的,沈江霖给到了周端技术后,他们进行了成品的生产,后来周家因为参与了三皇子的谋反案,被举家流放了,他们家的产业就被朝廷低价清售了,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沈江霖手里。
沈江霖重新改良了一番暖水瓶的构造,但是因为工艺上的欠缺,尚且做不到量产,就走了少量高价路线,扔在那边赚点银子花花,偶尔有些其他的新想法,也会画了图纸让人做出来放在里头售卖,很受京城富户之家人的喜爱,但是因为沈江霖精力有限,也便没有在上面花费更多的心思,一个月有个一二千两银子的进项,纯粹当个零花钱弄着玩玩。
妙方沈江霖自然早就有了,却是不能马上就拿出来。
他对着都在紧盯着他的这一桌人谦逊道:“是有一些想法,但是万事开头难,我过几天弄出来后,先送点到江帮主府上,你看过再说吧。”
这个时候,脑子转的最快的卢东家发觉了不对劲,连忙端起酒杯恭敬道:“沈大人,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江帮主虽然可以帮着往外销,但是做东西不也要人么?若论人脉,小的在河阳县也认识不少,能不能到时候给小的也看看,帮着出出主意?”
商人嗅觉都十分灵敏,卢东家这般一说,其他十几个人立马也凑了上来,纷纷都说愿意出一把力。
范从直直接傻眼了,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怎们压根没有按照他预定的计划去演?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范从直的脸色极为难看,低下头喝了一杯酒,企图掩盖自己表情的不自然,然而坐在范从直身边的陈允横却是在桌子底下用腿轻轻地碰了范从之一下,范从直有些惊愕看过去,便见陈允横用口型飞快地比了一个“钱”字。
说来范从直和陈允横相交多年,对彼此也是十分了解的,陈允横这样一作为,范从直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他范从直就是来搞钱的,讹诈沈江霖一笔也是搞钱,通过其他方法也是搞钱,只要能搞到钱,他又何必在意这钱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既然这些商人,包括赫赫有名的江帮主都对沈江霖的秘方如此感兴趣,那他为什么又不掺和一脚进来?
听到范从直同样表示了感兴趣,沈江霖心底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这个局面,是已经将河阳县所有有权有势的人算是一网打尽了。
只有这样,到时候才能施展的开手脚。
沈江霖故作为难地推脱了一番,然后才终于透露了一点讯息出来:“本官这边是有一个妙方,也曾经在京城的时候做出来过,这样吧,等过个三天,大家直接到县衙来,做出来后,给大家一观便是。”
众人轰然叫好,心里头都已经开始猜测起来,这位沈大人手中到底有什么神秘妙方?能够让一个在京城见过大世面的豪门公子、在皇帝面前伴过驾的起居郎,都认为是新奇之物。
更关键的是,不要忘了沈大人的前言。
他曾说过,此物造价低廉,别处没有,但是却能赚取高额利润!
所有人回去之后,都在思索,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从衣食住行全部想了一个遍,却依旧不得要领,俱都是抓耳挠腮、辗转反侧,一直等到了三日后。
三日后的下午,所有人都早早进了县衙,他们被引入了县衙后的一处庭院里,下午的太阳有点烈,这个小院子里又没有太多遮荫的地方,只摆了十来张椅子让他们坐,茶水倒是有一杯,可喝着热茶顶着大太阳,那是越喝越热。
干脆大家也就不喝茶了,而是继续窃窃私语起来,沈大人到底要给他们看何物?难道非得在大太阳底下看?
等到沈江霖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三个婢女,每个婢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用红绸盖着什么,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
“让各位久等了,实在是公务繁忙。东西我已经让人做出来了,大家过来一观便是。”沈江霖这回没有废话,直接招手,让一个婢女近前来,然后扯掉了上面的红绸。
众人刚刚起身行了礼,此刻也顾不上礼数了,立马围了过来,凑在外围的人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只闻到了一股子花香味。
而走在最前面的江莽则是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晶莹剔透,里面盛放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大红色的花朵开的正艳,明明是在云南最容易看到的花的品种,甚至平日里都不稀得多看一眼的花,此刻却让江莽屏住了呼吸,不敢伸手去摸一下。
这朵山茶花被包裹在一个晶莹剔透的四方块中,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在阳光下更加透亮,一个托盘上有六块,摆放的整整齐齐,可是江莽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派什么用场的,只觉得精致异常,不敢轻举妄动。
范从直就站在沈江霖身边,他同样也是看呆了,忍不住问道:“大人,这是何物?”
沈江霖让人将装了水的铜盆拿过来,一边给他们示范净手,一边道:“此乃香皂,可以用来净手洗身。”
大家只见沈江霖先沾湿了手,然后用这块山茶花的香皂在手上搓了两小,就有一些白色的泡沫出来,揉搓了一下双手,再用清水洗净就好了。
沈江霖示意江莽也试试。
江莽也是用过不少好物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何碰到这个东西让他用,不由得觉着有些暴殄天物,他的手十分粗黑,和沈江霖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刚刚所有人看沈江霖洗手的时候只觉得赏心悦目,没觉得又什么不对的地方,而这块香皂放到了江莽的手里,随着江莽净手之后搓涂肥皂,然后搓出了越来越多的黑水,最后用清水洗净之后,他的那双手,竟然肉眼可见地变白了一些!
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
江莽也将自己的手看了又看,还拿到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香味居然还残留在掌心之中,十分好闻,而且手上的皮肤也不觉得干涩,反而有一种滑滑的感觉。
这可实在是个好东西!!!那些贵族们铁定喜欢!!!
江莽脑子里马上就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第162章
沈江霖又叫另外两个婢女上前, 将托盘上的红绸给掀开,给大家一一观看:“这里一共有三种香皂,刚刚我们试过的是一等香皂, 还有二等和三等,大家也可以看一下。”
一等香皂整体晶莹剔透, 内含山茶花;二等香皂成乳白色,香皂上方压模山茶花的形状,香味同样馥郁;三等香皂通体成白色, 比之二等要劣质一些, 香味也没有那么浓郁,但是大家试过之后, 认为清洁能力甚至更强一点,只是洗完手后有些涩手, 但是比普通的皂粉要好上许多。
沈江霖一说这个东西是怎么用的, 名字又叫“香皂”,大家就将这个东西和大周朝此时各家各户用的皂粉给关联了起来。
普通穷苦百姓之家是不用皂粉的,因为皂粉的售价一般为一盒五十文左右,听起来是不太贵的, 但是一盒皂粉也就够一家人用个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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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 这样的开支, 自然是普通人家能省则省。
即便是大户人家, 也只有主人的衣物才会用皂粉来清洗, 当然还起不到任何留香的作用。
至于沐浴的时候,皂粉对人的皮肤还是比较有伤害性的, 所以贵族女子一般采用花瓣沐浴或是在洗完澡后以油养肤养发,是目前比较常见的方式。
可是刚刚大家试过了那一等和二等的香皂,尤其是一等的, 洗完手后却感觉很是滋润,洗完许久都还能留香,不用说那些安南之地的贵族女子了,这玩意就是卖到大周朝的其他府县也好卖的很啊!
至少若是他们在市面上看到了这个东西,是肯定会买几块给家中女性的。
这回就连范从直都积极了起来,连忙去问沈江霖:“大人,不知道这个东西,造价贵不贵?到时候我们又要卖价几何?”
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范从直说完之后,所有人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着沈江霖,唯恐他脸上的表情有一丝一毫其他的变化。
沈江霖指着这三等的香皂一一介绍道:“一等香皂造价最贵,里头有山茶花榨取的精油,羊油,还特别添加了一些护肤的草本方子,零零总总算下来,制得一块目前是需要一两银子,二等的没有添加护肤方子,工艺也相对简单,制得一块需要七百文,而三等的最容易得,一块只要两百文的本钱。”
这个造价倒是确实不算贵。
大家又拿起三个托盘上的香皂,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头琢磨着,这个香皂如果卖出去要卖多少合适?
仿佛是听到了大家的心声似的,沈江霖直接回答道:“若是售价,对内,一等十两银子,二等五两银子,三等两百文;对外,只销售一等香皂,二十两银子一块,二等香皂十两银子一块。”
所有人听到这个价格都愣住了,内外不同,他们能理解,但是为什么三等香皂以成本价出?为什么对外三等的就不销售了?这是何道理?
钱掌柜的显然不同意这么干,他虽然不跑商,但是他在河阳县开着一家酒肆并两家粮店,几乎包圆了河阳县上上下下所有的酒水和粮食生意,他觉着这个香皂的生意显然是极好的一桩买卖,已经是心动想要入股了,但是这位沈大人的定价是不是太奇怪了?
“大人,其他小的都没意见,但是这三等香皂是不是定价太过分了?只有两百文,这个不就是您刚刚说的成本价么?这如何使得?货物生产出来后,还需要运送往各地,同样需要人力物力,成本将不止两百文,便是薄利多销,也没有这样的弄法,实在是让小的不敢苟同啊!”
钱掌柜也不怕得罪了沈江霖,在商言商,沈知县的意思他们也清楚了,眼看着是要拉着他们一起合伙做生意,他出方子他们出钱,那到时候大家都是奔着赚钱去的,亏本生意可没人想做。
沈江霖招呼着所有人到后堂去,换了地方,又给大家重新换过一遍茶,让所有人都坐下后,这才开始给他们解释,为什么定价是在两百文。
“其实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以前咱们用的皂粉,市面上一盒是五十文,一盒用来洗衣的话,一家三口十天就要用去一盒,若是两百文买四盒,便能用四十天。”
“而我们的定价从何而来?便是从对标这个四十天而来。大家想的没错,相比于皂粉,我们的三等香皂,一块便是可以用四十天。”
这回大家听懂了,这是要和市场上的产品进行对标,人家卖什么价格,他们也卖什么价格,这样一来,用两百文的价格,确实可以迅速地将以往的皂粉打下去——毕竟大家都试用过了,哪怕是三等香皂,也要比以前的皂粉好不知道多少倍!
价格一样,东西更好,选择哪一个?答案不言而喻。
可是也不能为了抢占市场,就将自己搞到亏损啊!
钱掌柜明显要再度发言,沈江霖却单手向下压了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大家现在看,觉得是亏了,但是大家忘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目前我们所得到的成本是基于极小批量生产获得的成本,如果一次性我们生产一万块,三万块,十万块三等皂呢?还会是这个生产成本吗?不!生产成本会大幅度下滑,一直到最后销量达到顶峰时,生产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第一步,是抢占市场,第二步是打开销量,第三步才是计算利润,大家可否明白?”
振聋发聩!震撼人心!
短短几句话,说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他们讷讷地看着沈江霖,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奇才、天才!
明明是个当官的,为什么说出来的生意经,比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商人都要老道,今日不说旁的,就是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价值千金!
当销量达到顶峰的时候,生产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多么厉害的领悟,多么可怕的想法,可是细细想来,他们竟然找不到一丝破绽。
自然,沈江霖是结合了前世的经验,想到的是边际成本递减的想法,所以在一开始,三等皂的生产,就是为了引流、引量。
沈江霖的话打开了众人的思路,钱掌柜甚至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思绪中,只听他双眼有些发直地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定价两百文,怪不得只在大周内部销售。大周百姓相对富裕,尤其是南北直隶的百姓,他们都是三等皂的消费群体,若是他们能够认可三等皂,那么我们就可以生产许多许多的三等皂;而安南等国,贫富差距极大,老百姓比云贵之地的百姓还要困苦许多,他们没有用皂粉的习惯,故而更不会去买三等皂,所以暂时放弃那边的市场?”
沈江霖朝着那位前几日酒桌上一直没怎么吭过声的钱掌柜看去,没想到这人倒是很会举一反三,将他的策略都想了个明白。
“不错,确实如此。同时为什么定产是香皂,也是有讲究的,香皂的原料成分在我们云南境内十分易得,不管是羊油、鲜花、药材等,都可以通过大批量的种植、畜牧来收获,而香皂又是一个易耗品,用完了又要复购,复购就产生更多的订单,整个河阳县都可以靠着这一桩生意,彻底兴旺起来。”
沈江霖哪怕说到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依旧只是带着浅笑,但是就是这一抹温润的浅笑,让人心中十分安定,觉得沈江霖胜券在握、心有乾坤,什么都难不倒他。
沈江霖知道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了,他看了一圈今日来的富商乡绅们,直接问道:“所以,本官准备在河阳县开设一个天下最大的香皂作坊,集合整个河阳县的百姓,投入到这个作坊的种植、生产、运输之中,划出河阳县一万亩的土地,用于种植和投产,前期投入的估算银两为五十万两白银,同时还需要大家群策群力,说服百姓,加入进来,对他们以日记工、以件记工,发放劳作银两。”
终于说到最终的正题了。
可是沈知县说到的数字,比他们预想的要庞大的多的多的多,每一个数字压在脑袋上都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天下最大!一万亩!集合整个河阳县百姓!前期投入五十万两白银!!!
一切真相大白了!!!
难怪要将他们都招过来,难怪不是只和那江帮主谈,难怪向来高高在上的知县也会宴请他们,还和他们讲了这么许许多多——合着在这里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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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就连粗犷如江莽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大人是要在里面占几成股?”
沈大人出了方子,又出了力,行了方便,是肯定不会再出银子的,那么他要占多少股,就成了目前的关键所在。
若是要的太多,哪怕前景一片光明,他们也可能奉陪不起。
沈江霖这回收了笑意,站起身来,正色对着所有人都做了一揖,所有人都吓坏了,连忙弹跳起来,他们哪里受过当官的礼,纷纷避让开来,口称“不敢”,同时心里更是惴惴不安——夭寿了!沈大人到底是要多少啊!
然后,他们便见沈大人站直了身体,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沈某一股不要,但是沈某想让河阳县县衙参股三成,这三成营收,尽归河阳县县衙,用于民生治理,还望诸位成全!”
所有人站在原地都被钉住了,他们看着沈江霖,看了许久,整个后堂内,落针可闻,仿佛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失去了讲话的能力。
最终,还是江莽最先打破了这层寂静,“哈哈”畅笑了两声,然后大声道:“沈大人,江莽服了!江莽跟着您干!”
第163章
江莽此时此刻是真的钦佩了沈江霖。
他不知道未来这位年轻的官员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就此时沈江霖做出来的一切,都让江莽心悦诚服。
能够无私将这样一个获得无数利益的方子直接拿出来,为的只是河阳县的县衙和百姓, 这不比那些口头上官话一套接着一套,满口百姓、满口江山社稷的官员, 要好上一万倍么?
像江莽这种人,早就见过了无数世情,也见过了无数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如今的他, 已经全然不会光听人如何说,他还要看这个人如何做的。
说的话可以骗人, 但是他的行为、尤其是一段长时间的行为,是骗不了人的。
和沈大人合作, 其实大家心中都是有担忧的, 虽然很多人没有说出来,但是江莽早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沈大人非云南人,家族根系都在京城,如今他是一朝落难、贬谪河阳, 可若是三年之后, 又被召回京城呢?
而且, 沈大人被召回京城的概率并不低。
想一想, 他这样的人才, 他这样的家底,河阳县这种小地方如何放得下?不管是他自己想走也好, 还是当今要他回去也罢,只要经营得当,大概率河阳县只是沈大人目前的落脚之地罢了。
而现在, 沈大人完全解了大家的后顾之忧——那就是他不入股,而是让县衙入股,也就是说,只要河阳县县衙在一日,这个生意就能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所有人先是不解的对视,他们不懂这世上难道还真有沈江霖这样的好官?甚至好到要让人嘲讽成一个傻子的程度,但是随着江莽的高声附和,其他人也回过神来开始争先恐后地表态加入进来——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占了坑位再说!
沈江霖面对这样的局面自然是喜闻乐见,他马上就给大家说明了规则,县衙是以技术和土地出资入股,占得三成,而其他人则是要以银子认缴股数,五十万两银子是剩下的七成,也就是一成是七万一千四百两的银子,不管他们是几人合买一成,还是一人买多成股都可以,只以银子说话。
江莽第一个表态要加入,也第一个认股,他掏出怀里的一个小算盘,又要来了一张纸,写写画画了一番,将他自己名下的产业算了一算,然后直接对着沈江霖拱手道:“沈大人,江某愿意占三成,出资二十一万四千二百两银子。”
江莽此言一出,其他人还有些愣神,沈江霖却第一个反应过来,让许敏芝做好文书给江莽过目,言说等到江莽的银子入了县衙,便可签字画押,落档造册,拿走一份契约。
刚刚其他人还在窃窃私语,心里想着要出多少银子为好。
毕竟一成就要七万多两银子,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心动于未来庞大的市场前景和收益,但是真的要真金白银拿出来投入的时候,作为这些喜欢将金银藏在自家地窖里的富商豪绅来说,一时之间又有些犹豫了。
这也是人的本性,又想一次赚一票大的,又怕其中有了风险,折了本钱。
可是刚刚还有七成股,如今江莽一口气就要了三成,剩下的就只有四成了!
大家马上停止了讨论,互相防备着看了看彼此,都在算着这些老家伙手里能拿出多少银子出来,最后只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将剩下的四成瓜分了个精光,就连范从直也在里面咬牙要了半成。
范从直虽然自己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但是他们范家有啊!
为了防止错失了良机,范从直见大家个个都是争先恐后地要给沈大人送银子,那他也不能落后啊!
暂且定下来,再和父亲要银子,这回,他可一定要大赚一笔!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范从直已经从要讹诈沈江霖一笔银子,变成了给沈江霖送过去几万两银子,跟着沈江霖一起干了。
从头到尾都知道其中枝节的许敏芝一边一本正经地写着契约,一边心里已经是在惊叹连连了——这个沈大人也太厉害了一些,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可以一番谋划之下,就这样轻轻松松拢到五十万两银子!
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
许敏芝跟着前头的任知县也是见过一些银子的,可是跟五十万两这个数额比起来,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似的,甚至许敏芝自己都在心里想,弄个这个什么香皂的作坊,真的花得了那么多的银子么?
该不会被沈大人自个儿给昧下来吧?
许敏芝喜欢跟着好人干,但是他又经常不惜以最坏的想法去揣度别人。
毕竟许敏芝在河阳县混了这么些年,虽然今日来的富商豪绅都是很有些钱的,但是能募集到这么多的银子,很有可能是将这些人家家中的存银都掏了个干净。
此事谈妥之后,众人纷纷打道回府,沈江霖在他们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诸位虽然已经看过了契约,但是因为银子还未收齐,所以契约并未成立,三日之后若是没有收到银子,那就自动算作弃权,到时候你们原本认购的那一份,就要转给别人了,还请诸位海涵。”
原本如范从直之流,还想回去好好思索一番的,现在一下子没了时间去思考,回去的第一等大事就是筹钱。
许敏芝再次隐晦地看了沈江霖一眼——高!实在是高啊!
众人散去后,沈江霖也暂且了了一桩心事,捏着眉心,往后院走去。
应付这么些人,也是劳神费力的,今日的公务暂且已经处理完了,眼看着已经日暮西山,沈江霖便想着回去休憩一会儿,再去用晚膳了。
随着沈江霖在河阳县渐渐站稳了脚跟,京城那边派来的人也到了。
当时沈江霖几乎是被撵走离京的,谢静姝害怕带的人太多,反而里头有外头混进来的奸细,便细细挑了十几个好手,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忠心之人,护送他们离京,而唯一的一个丫鬟,只有谢静姝身边伺候的最久的九儿。
等到沈江云和钟扶黎回京之后,了解到了此间情况,马上又开始挑人、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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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带了许多他们夫妻两个在京城中用惯的事物,在一个月后,一起送去了云南。
如今这些人,护卫都被沈江霖安排进了衙役官差之列,剩下还有一些伺候的仆妇则是让谢静姝管着,所以当时许敏芝向范从直说起知县夫人的吃穿用度的时候,倒也不是编的,而是大哥大嫂送了不少京城中的东西来。
侯府不差金银,沈江云和钟扶黎只怕他们小夫妻两个在那蛮荒之地吃苦头,不仅仅送了伺候的人,便是灶上师傅都送了两个过来,更不用说一些布匹摆设、甚至连针头线脑都配齐了,放在河阳县,也算是头一份的了。
有了这些人,沈江霖的生活品质一下子就恢复了往日的水准。
眼看着已经到了吃饭的点,灶上的孙嬷嬷遣人来问沈江霖:“二少爷,是否要摆饭了?”
沈江霖刚刚正在闭目假寐,听到有人来问,起身第一句就是:“夫人回来了?”
底下人回禀道:“夫人派人回来传话,说让二少爷先用晚膳。”
沈江霖看了看外面,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夜幕如纱,静静笼罩着大地,都这个时间了,谢静姝竟然还没有回来?
这几日,谢静姝一日比一日回来的晚,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总该是见到人影了,结果今日天黑竟然都未回,沈江霖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
“夫人在何处?备马带路。”
沈江霖知道最近谢静姝天天带着李石往外跑,一家一户挨个登记鳏寡孤独者,要将“慈幼堂”的先期预算给做出来,忙的比他还要厉害。
沈江霖对于她想要做的事情,一向都是鼓励支持的,况且建“慈幼堂”,同样是沈江霖也认为必要的,只是此时的县城里也不算太平,她虽然带着护卫出门,但是去的都是一些杂乱之地,沈江霖还是想要出门去迎一迎她。
未曾想刚刚走到县衙大门,就看到了一身风尘仆仆的谢静姝。
谢静姝出门在外,为了方便,一身男装打扮,洗去铅华、没有缀饰,她本不是多么精致明艳的长相,穿上男装来倒是显得更加坦荡自然,一双凤目之中,如今凝聚了更多的自信之态,丢掉了过往的一些唯唯诺诺,再加上乌发素颜,儒袍裳衣覆身,倒是更别有了一番风味。
河阳县早晚温差比较大,谢静姝翻身下马,一边随着沈江霖朝里走,一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丢到了九儿的手里,捶了捶自己的后腰,有些疲惫却又有些高兴道:“今日终于将河阳县的所有人口都盘点了一遍,一会儿用过饭后,夫君还听我细细道来。”
知道沈江霖是来迎她的,谢静姝高兴地弯了弯眉眼,上挑的凤眼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得色。
沈江霖听懂了谢静姝的话,她说的并非只有那些鳏寡孤独者,她最近是跑遍了整个河阳县,做了一次人口普查工作!
沈江霖如此聪慧,哪里不明白谢静姝为何要大费周章做这些?顿时,他的心里泛起了一道暖流,看待谢静姝的眼神更加不同了一些。
第164章
此时已经快到了酉时末, 天已经黑透,晚风也透着凉意,灶上的饭食已经热过了一回, 听到夫人少爷都回来了,这才开始摆饭。
如今县衙中的正经主子, 只有沈江霖和谢静姝二人,谢静姝之前就和沈江霖商议过了,两人吃饭菜, 三菜一汤一道点心就已经很好, 只要菜色做的精致些、营养全面就可,否则多了也是浪费。
沈江霖从来不是什么奢靡浪费的人, 只道让谢静姝安排了就是。
两人净过手,捧起饭碗来吃, 都是累了一天了, 中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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