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能够在我们学校学到足够傍身的知识和技术。我们女人不应该只围着灶台餐桌和家人打转,女人跟男人一样,有受教育的权利,有学知识的权利,希望所有的女子,都能学一技之长,摆脱旧思想的桎梏,实现自己
*......"
记者:“你们有成人班是吗?”
林遇梵:“是的,我们除了提供基础教育,还有技术教育。技术教育是不分年龄段,向港城全社会女性招生的。'
又有记者问:“赵太太,今天怎么不见赵先生来现场支持?他是不是对你太过热衷女子公益事业有微词?”
林遇梵:"他当然不会有微词。之敖也捐了钱,出了不少力,非常支持我们建女子学校。他今天是因为有事在忙,所以才没能来现场。”
记者:“林校长,听说学校大门的字是你题词的是吗?”
林遇梵:“是的......”
只要有林遇梵在地方,记者总喜欢围着她转,采访差不多了,现场工作人员赶紧把记者隔开。
徐太太来跟她聊天,“哎,之前我跟老徐去了一趟南洋,那边很多便宜的林场,你要不要考虑买一些?”
南洋政局不稳定,林遇梵不想去这种地方投资,“算了吧。我怕我的钱打水漂。”
“就跟之敖的橡胶园同一个地方,你们管理起来也方便。你可以问他的意见,反正我是觉得好便宜,投资几万,能买一大片的林场,我买了没用,你不一样,你有纸厂印刷厂,你用得着啊。”
林遇梵听说林场在橡胶园附近,她不免点头:“回头我问问之敖。”
正说着,沈特过来附耳跟林遇梵说了几句。
林遇梵吓得脸色顿时煞白。
疑似赵之敖押运铝皮的货船,被英国海军炮轰沉船了。
沉船了………………
但凡沉船,能活下来的几率就很低。
毕竟还有大量的记者和大人物在场,林遇梵努力强装镇定,文过来催她,准备剪彩了。
“他不会有事的。”林遇梵非常笃定地跟沈特说,“不要慌。”
不要慌。
沈特知道她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重重点了点头:“太太你说的对。”
林遇梵转身走向学校正门,脚步沉重而坚定。
剪彩之时,锣声鼓声齐鸣,礼花漫天飞舞。
林遇梵脸上的笑容,让别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剪彩完毕后,作为发起人和名誉校长,她还要上台发言致辞。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日子,我们齐聚于众多爱心汇成的港华女子技术学校,非常荣幸……………”
沈特站在远处,看着林遇梵沉稳发言,一个大男人,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等林遇梵离开现场,坐上了车,她才问:“你确定,那真是我们的货船吗?”
沈特原本非常确定的,因为按照时间和航线,英军炮轰的地点,就应该是他们货船要经过的地方。
但此时,他心有不忍,便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目前我们完全联系不上货船上的电台。”
林遇梵没有马上回家,她回了自己办公室,然后打电话给关姐。
电话铃声响尽了,也没人接听。
林遇梵在办公室瞎忙,忙碌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徐爱舟给她打来电话,确认被英军炮轰的两艘船确实是挂在徐爱舟公司名下的赵之敖的货船。
而赵之敖就在船上。
徐爱舟承诺,会努力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同时让她要做好心理准备。
也就是说,赵之敖凶多吉少,能活下来的几率很低很低。
林遇梵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都要回归到她原本的模样。
上
一世赵之敖因意外死去,这一世亦然。
而她终究还是要变成寡妇。
她没有哭,鬼使神差般正常下班,正常回家吃饭,正常看着元宝玩耍。
家里人都不知道出事了,所以氛围是照常的和睦融融。
直到她洗完澡窝进冰冷的被窝,嗅着枕头上他的味道,才忍不住痛哭失声。
老天爷对她不薄,给了她那么多她上一世不曾拥有的金钱和感情,但为什么不能再给她多一点呢?
或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她。
她哭了一晚上,迷迷糊糊睡着,仿佛做梦一般。
她甚至怀疑,重生的一切,都不过是火车出事后,临死前的一场梦。
梦里赵之敖轻轻推门进来,在卧室昏黄的床头灯光之下,浑身都罩着金光。
她坐起身看着他,他为国家而死,是应该罩上金光。
她反手擦了擦眼泪,轻声呼唤他:“之敖.....”
“你怎么哭了?”他的声音极其温柔。
她想起他对她的好来,哭的更厉害了,“你冷吗?海水冷不冷?”
赵之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糊涂了?做噩梦了?"
他的手是暖的。
林遇梵忽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赶紧起身,打开了大灯,再上下打量着赵之敖,忽然失而复得般抱紧他:“你怎么回来的?”
赵之敖知道她以为自己死了后,哭的这般可怜,心里老怀安慰:“他们跟我说,你可镇定了,一滴眼泪都没流。原来是偷偷躲着哭鼻子啊。”
林遇梵不承认,“我不是为你哭,我是为我自己哭。我怎么又守寡了!”
哭着哭着又忍不住笑了。
赵之敖轻轻顺着她的背:“放心,我答应过你,不会轻易让自己死的。”
原来赵之敖前几天在货船上就接到了无线电报,英军不知道从哪儿获得的情报,知道他们货船上有禁运物资,所以准备在港口外拦截。
“我们提前把货运到了海南岛,然后又安排船只送到珠江口。”
“那你怎么回来的?”
“直接从罗湖口岸大摇大摆回来的。”
“那两艘货船呢?”
"货船上只有蔗糖,没别的东西。我们的船员,也应该提前坐小艇逃回来了。”赵之敖解纽扣准备洗澡,“明天一早,我要跟港英政府抗议去,他们无缘无故击沉我的货船,我得找他们赔偿。”
赔钱那都是小事。
对于自家失而复得的男人,林遇梵帮他解完纽扣脱掉衬衫,“我去给你放水。”
放了水,她还给他搓澡。
到了床上,他要怎样,她就怎样,从来没有这么配合过。
享受着皇帝般服务的赵之敖,不免感叹:“原来死里逃生这么过瘾。”
但也就仅此一天。
第二天他还想要的时候,就被她无情且果断地拒绝了。
早知如此,不如多死几回。
半个月后,见证康年和申小姐举行了婚礼。
第二天,赵之敖林遇梵带着元宝登上了茶隼号邮轮。
小元宝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轮船,等上了船,在船上哒哒哒奔跑着,高兴地像个小疯子。
他在前面跑,赵之敖在后面追。
小家伙可灵活了,但再灵活,也跑不过赵之敖。
“孙悟空再厉害,也逃不过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他把元宝抱了起来。
元宝思维可跳跃了,“爸爸,你要争气,给元宝......给元宝生个妹妹。”
赵之敖无奈:“给你买个玩具当妹妹,好不好?”
元宝来者不拒:“我要飞机。”
“行,给你买个飞机。”
父子俩去船上的商店买东西,没有飞机玩具,只有轮船,元宝就要了一艘轮船。
他们一行人订了两间总统套房。
林遇梵赵之敖住一间,桂香、保姆带着元宝住另外一间套房。
邮轮里有餐厅,还有各种各样丰富的娱乐设施。
吃午饭的时候,林遇梵道:“今天我们就安排简单点,吃完饭先睡个午觉,下午我们去游泳,想去游泳池游泳就一开始去游,之后游的人会越来越多,我们就别去了,我怕不干净。晚上就看歌剧。可以吗?"
赵之敖没意见:“你安排,我负责执行。”
吃完饭,保姆带元宝去睡觉,林遇梵去阅览室借了几本书,回到卧室午休的时候,小两口也没闲着。
是运动够了,才睡的午觉。
三点多起来去游泳池游泳。
下水前,赵之敖再三叮嘱儿子:“想要尿尿就出声,不能在游泳池里尿,知道吗?”
元宝乖乖点头:“知道,我是文明宝宝,爸爸也不要尿尿喔。”
赵之敖:“......”
他给元宝套上了游泳圈。
林遇梵以前是旱鸭子,她是去年才学会的游泳。
跟元宝玩了会儿,她去游了两圈,四点左右,游泳池里的人渐渐多了,她就不游了。
她起身上岸,回去洗澡,并叮嘱父子俩也不要游太久。
而赵之敖和元宝又游了半小时才回来。
赵之敖是第一次带着元宝一起洗澡。
看爸爸脱了裤子,元宝瞪大了眼,他很好奇:“爸爸,你这里为什么这么多毛。”
他的表情非常嫌弃。
赵之敖:“等你长大了,也会长毛。你不长毛,那你就不是真男人。”
根本不在乎是不是真男人的元宝继续感叹:“你的鸡鸡黑黑的好丑!你看我的,比你的漂亮。”
赵之敖瞬间无语:“你的长大了更丑。
林遇梵在外面听见父子俩互相伤害的对话,都忍不住笑了。
元宝先洗完,林遇梵拿了大浴巾进去,帮他擦拭身上的水。
元宝大叫:“妈妈,你不能看爸爸!羞羞!爸爸,快.....快穿衣服。”
赵之敖:“我全身上下都是你妈妈的,早被你妈妈看光了。”
“羞羞。”
林遇梵严重警告元宝:“你不能跟别人说,妈妈看了没穿衣服的爸爸。”
元宝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那我要骗人吗?”
林遇梵耐心解释:“不是让你骗人,而是让你不要乱说话。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说那就不存在骗人。”
“妈妈,你说太快了。”他没听懂。
“总之你不要乱说话。”
林遇梵给他穿好衣服,吹干头发,送去对面套房给保姆。
回到卧室,刚从浴室出来的赵之敖忽然把浴袍敞开:“很丑吗?”
林遇梵忍不住笑了,她第一次看见男人那玩意的时候,确实觉得丑。
她违心道:“不丑,可爱。”
可爱?那比丑还让他不满意。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元宝说我不够努力。”
林遇梵想要挣脱开:“晚上再来。”
但
他不听,“不丑,也不可爱,而是英姿飒爽。你看看。”
那东西弹跳起来,雄姿勃勃,在他努力的时候,她是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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