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他解释道:“我当时很怕你会说出从未爱过我的话,便下意识说我不在乎你是否爱我……我以为我这样做,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颜玉皎忽然觉得好笑,这些年,他二人分分合合,却原来不止她的自尊心强,楚宥敛也不遑多让。
可惜她近日才明白,太害怕自己受伤害的人,总会先伤了旁人。
他们终究还是不合适罢?
颜玉皎顿觉疲倦。
“你变得可真快,几日前还一副都不允许我下床的疯癫模样,如今就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把你最大的底牌都给了我。”
“人死过一遭,不同了。”
楚宥敛悄悄瞥了颜玉皎一眼,轻声道:“更何况,尝过你的温柔,我其实一点儿也受不了你冷言冷语……我只是嘴硬不承认。”
颜玉皎道:“你正经说话。”
还没说两句,就要卖乖。
她如今可是警惕的很了,绝不容许自己对楚宥敛心软。
楚宥敛只得沉默。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定在密室的某一个角落,似是回忆:“被岳母派人刺杀的那日,天降大雨。我被利器当胸贯穿,倒在地上许久,浑身的血似乎都被冷雨带出了体外。””那一刻,走马观灯,我脑中想的却是,你与我冷战多日,你最后一次对我说的话,痛苦又失望。”
“我忽然特别后悔,我为何要那般待你……你我相识十余载,情谊远胜于旁人,那样绝望又绝情的话,不该是你我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颜玉皎长睫微微颤抖,心底也如同打翻的浓药,慢慢泛起苦涩。
之前巫医给楚宥敛上药时,她看过
一眼,那个伤口确实凶险。
“你活该的。”她低骂道。
若非楚宥敛过于执拗,他们早就和好如初,再无嫌隙了。
楚宥敛竟颔首了,道:“娘子说的对,是我自作孽。”
那夜回到禁娇中,他见颜玉皎睡得不安稳,梦中小声哭着说不要,心里突然很茫然。
但他很确定。
这不是他想要的娇娇。
他想要的娇娇,自信明媚,看到他后,会凑过来对着他笑。见到他得了病,会心疼他,给他送药。
而不是慌张失措地蜷缩在角落,满目惊恐地看着他,或者留给他一张静默凄冷的侧脸。
那夜后,楚宥敛就决心改变。
他低声道:“你定然很恨我罢?那时候我甚至在想,我若就此死了,你可能还会拍手称快。”
颜玉皎冷声打断道:“我不会。我不是你,我很念旧情。”
她淡淡看过来:“你若死了,来年你的坟头上必定有我赠的花。”
楚宥敛一时不知该不该笑。
然而他嘴角僵持半晌,到底没笑出来,手指更是悄然地攥紧了,眸眼紧紧盯着颜玉皎。
其实他又一次说谎了。
濒死的那夜,与其说他后悔了,不如说他不甘心。
按照他最开始的谋算,他和娇娇应该两情相悦地死去,死后同葬在一个墓穴中,不仅此生此世,还要永生永世都缠绵在一起。
可如今,他若是死了,娇娇恐怕会喜笑颜开,转身嫁给旁人,假以时日还会说,他是她晦气的前夫。
楚宥敛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们的结局是这样的话,他死不瞑目。
所以,眼下他就是装也要装出忏悔的模样,他要和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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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旧好,让一切都回到他最初的谋划。
“你我曾错过四年,人生有几个四年呢?娇娇,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
楚宥敛抬起颜玉皎的手,贴在脸侧轻轻摩挲,烛火中,他的眸眼掩藏在暗影中,浓雾再度弥漫
“我不求娘子此刻就能原谅我,但求娘子给我一些时间,你我还有孩子,和离不该是我们的结局。”
颜玉皎默默地看着楚宥敛。
须臾之间,她眨眨眼,珍珠大的泪水滴在桌子上,灼热非常。
可最终,她还是抽回了手。
满眼都是丧气。
“不知道。”
她重复道:“我不知道。”
世事难料,人心易改。
被禁足的日子里,颜玉皎想起婚后的许多时光,只觉得自己像一只可怜的兔子,被楚宥敛这只狐狸一步步引诱,心甘情愿地走入陷阱。
冰天雪地时,弱小的她把自己珍贵的毛皮赠给根本不缺毛皮的狐狸,却还心疼狐狸,觉得狐狸太爱自己,而自己不爱狐狸,对狐狸很不公平。
却不知狐狸一直怀疑她这只兔子对狐狸如此有爱,是心怀不轨。
——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就是用来形容她这等傻人的。
“我不知我能否原谅你。”
颜玉皎低叹一声:“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眼下……你登基的事最重要,正如你所说的……”
她一只手悄然覆住肚子,眸中有藏不住的怜惜:“我暂时还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楚宥敛怔了怔。
灯火辉煌,颜玉皎清瘦的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张含露芙蓉面。
“所以夫君,请你一定成功。”
直到多年后,楚宥敛如愿登基,下朝归来,看到颜玉皎头戴凤冠,牵着孩子的手朝他走来时,还是会想起这个午后——
十八岁的颜玉皎握住他的手,灯火下泪眼朦胧,请他一定成功。
楚宥敛久久失语,只能反握住颜玉皎的手:“好,我答应娘子。”.
接连几日,风平浪静。
楚元臻或许是精力不济,放弃了所有挣扎,任由楚宥敛四处调动官员和军队,团团围住皇宫。
楚宥敛果真身强体健,胸膛两处重伤都渐渐好起来,中秋前两日,他就能握住剑,耍一耍了。
巫医都啧啧称奇,叹道,怪不得敏王妃这一胎如此稳健。
当夜灯火通明。
楚宥敛双手持剑,于月下为颜玉皎舞了一曲《破阵子》。
颜玉皎一开始只觉得此舞过于悲怆凄美,渐渐的,又觉得雄浑壮烈,慷慨激昂,是极美的剑舞。
她不由鼓掌叫好。
却没想到楚宥敛舞完此曲后,默默来到她身边,语气不舍道:“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娘子今晚就走。”
第84章 深夜逃命
云淡月明,良宵美景。
忽而起了风,一时落叶簌簌,有几片飘入颜玉皎的墨发里,那叶子小巧细嫩,分明还青翠着。
颜玉皎抬眸时,神色毫无防备,碧叶与墨发,懵懂又清灵。
楚宥敛手肘撑着树干,低眸瞧了一会儿,反手把剑插进树根,勾起颜玉皎的下巴。
一时呼吸交融,唇齿相依。
颜玉皎顺从地阖上眼。
静默而温柔的气氛,让他们因即将政变而紧张心情缓解了几分。
少顷,楚宥敛微微撤回:“你还记得我之前跪的那个无字牌位么?”
颜玉皎眨了眨眼。
她自然记得。
那日楚宥敛被郯王爷鞭责,她赶去安抚时,发现楚宥敛跪在草堂里,面前有一个无字牌位。
他们还在那里欢爱许久。
也是她第一次于青天白日时,衣衫尽解,腿被掰开,扶着琉璃窗,被撞到说不出话。
提起来着实羞耻。
颜玉皎脸色绯红,错解了楚宥敛的意思,低骂道:“我已经怀孕了!那种事,你想都不要想!”
楚宥敛怔了怔,忙道:“我自然知道娘子有孕在身,我是想说,那是我皇伯伯,先太子的牌位。”
颜玉皎自知误解,脸色更红,有些不好意思,然而深思一二。
“你为何要跪他的牌位?”
楚宥敛转身坐在颜玉皎身,微风拂面,他耳后的发丝被吹得散开——自那日用发坠自伤后,他的发坠就都被颜玉皎收起来了。
楚宥敛无有不从。
戴发坠会显得他精致俊美,但他是为了颜玉皎才装扮的。
“攻打天下时,皇爷爷若是占五分功劳,先皇太子就占三分功劳,其余两分,将帅臣民们共分。”
楚宥敛垂下眼睫,淡淡道:“父王觉得,他无甚功劳,我若登基,岂不是摘了皇伯伯一家的桃子?父王日夜惶恐愧疚,故而自我被皇爷爷密旨确立为皇储之后,他若对我不满,便让我去跪那个无字牌位。”
颜玉皎明白了,低声道:“先皇太子被圣上追封为烈兆帝,寻常人家不能随意摆放他的牌位,所以你们就立了无字牌位?父王实在忠厚老实,确实不如你适合当皇帝。”
“娇娇是在讽刺我心狠薄情?”
“……我可没这么说,但你若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楚宥敛笑了笑。
脸色却淡了下去。
许久,他眸色微茫,道:“你也会觉得,我是窃国者吗?”
颜玉皎不由怔了怔。
一直以来,楚宥敛对夺帝位之事都是势在必得的态度,所以颜玉皎从未想过,楚宥敛心里其实藏着忐忑。
见楚宥敛望过来,她摇了摇头,嗓音清脆道:“这算什么窃国?皇位上坐着的都是你们楚家子孙,无论是谁不都姓楚吗?”
“更何况,圣上身体不好,而嵒朝初立,前朝乱党未除,民心不稳,若是幼子登基,不是太后临朝听政,从而酿成外戚之祸,就是野心权臣挟天子以令诸侯……终究不能安定天下之心,先帝定然也是担忧此事,才会秘密立你为皇储。”
楚宥敛静静地听着,笑道:“多谢娘子排解苦思。”
颜玉皎也笑了笑,托腮道:“这有什么好谢?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是如今的情形逼得你不得不夺位。”
又低叹一声:“楚宥敛,事到临头,你若是退一步,便是伏尸百万的代价,你千万不要心软犹豫。”
楚宥敛默了默,支起膝盖,抬头遥望明月,眼中生出些许释怀。
“君要臣死,臣不想死……那就只能弑君了……”.
回房收拾东西时,颜玉皎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想着方才的话。
她一直觉得楚宥敛极有魄力,是能正视自己欲望的人,却原来再铜墙铁壁的人也会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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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脆弱。
颜玉皎摇了摇头。
房内的侍女都被她支走了,四周空荡,唯有轻纱蔓舞。
颜玉皎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上锁的首饰盒。
这个首饰盒用红檀木所制,造型华美雅致,里面装着的都是颜玉皎常佩戴的首饰,比如楚宥敛曾赠给她的猫眼石长发簪。
颜玉皎将发簪拿在手中把玩,神情似感慨,又似忧伤。
缘分真奇妙,她初次见这支发簪就心生喜爱,也未曾料到,这竟是她亲生母亲的遗物,也是她拥有的唯一一件遗物。
颜玉皎阖上眼皮,小拇指微动,只听“咔嚓——”一声,发簪前头的猫眼石微微打开了。
长簪竟然是空心的!
颜玉皎好像早就知道簪子的构造一般,从容地将塞在里面金黄色绢布又拿出来看了一眼——这就是她找到的最佳藏圣旨的所在。
任谁也不会想到,能撼动天下局势的圣旨,就藏于一支发簪中。
此时,外面有人敲门:“娘子,马车到了,郎君催我们快行!”
颜玉皎立时把猫眼石合上,而后把簪子塞在首饰盒里,重新上了锁,回道:“好,我这就来。”
话毕,她把首饰盒放入随身的小包裹里,就和樱桃一起坐上马车。
经过前院时,颜玉皎掀开车帘,遥遥与楚宥敛对望。
方才他们在树下已经道别过了,故而楚宥敛此时并没有多言,只是目光随着她缓缓移动。
颜玉皎默默放下车帘,摸着还没有显形的肚子,愁眉不展。
再万无一失的事,也有可能会百密一疏,她本想陪着楚宥敛一起在静澜轩面对,但终究担心孩子。
颜玉皎对这个孩子也很矛盾,她并不想这么年轻就生孩子,可孩子真的怀上了,她也没有特别意外。
被困在禁娇阁的许多时日,她连衣服都无法穿,因为会磨蹭到胸前被吮吸得胀痛的朱色。
楚宥敛做起来没完没了,即便佩戴着避孕香囊,颜玉皎心里也隐隐做好了会怀孕的准备。
可若是楚宥敛出了意外——
颜玉皎也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背负着乱臣贼子遗孀的名头,该如何带着孩子活下去……
深夜不易快行。
一行人沿着小道,七拐八拐,稳稳当当地进了密处,四下渺无人烟,草木繁多且低矮。
颜玉皎从车帘缝望了一眼,就被黝黑沉寂的夜色吓到了,赶忙拿东西堵住车帘的缝隙。
直到樱桃牵着夜乌进了轿子,夜乌欢脱地在颜玉皎脚踝蹭来蹭去,颜玉皎的心悸才消了几分。
颜玉皎悄然望向脚踝,发现忘了让楚宥敛把脚链解开了。
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些,她紧紧依偎着夜乌,试图从它强壮的躯体中汲取力量,小声问道:“樱桃,你能看出我们是去哪里吗?”
这一路护送颜玉皎的人,都是楚宥敛的暗卫,忠诚且强大。
他们准备带着颜玉皎暂且歇息在城郊的一处宅院,此宅院建在充满瘴气的树林中,若不识得特殊标记,按照特定路线行走,就会迷路而死。宅子里更是储存了吃不完的粮食和大量的黄金,即便楚宥敛功败垂成,也能保颜玉皎性命无虞。
颜玉皎却有些担忧,以后若是暗卫不肯带她出来,她岂不是就被困在宅院中,寸步难行了?
樱桃道:“小姐不必担心,夜乌认得路,它的鼻子灵光得很!”
颜玉皎挑眉,看了看夜乌:“夜乌果真这般厉害?还能识路?”
她笑着,揉了揉夜乌的狗头,夜乌吐出舌头,似乎很舒服,还晃着狗头要颜玉皎多揉几下。
“这是自然,之前郎君特意让训犬师训练夜乌的识路能力,可能就是等着今天备用呢!”
樱桃羡慕道:“夜乌果真认主,平日里给它喂食的侍从,它都不许他们摸的,却对小姐百依百顺。”
颜玉皎想起狗场主人曾说夜乌唯爱美人的传闻,不由一笑。
正欲说些什么,夜乌却好似察觉到诡奇之处,猛地呲牙,自颜玉皎怀中警惕地站起来,大耳朵微抖了下,立时对着车外狂吠。
颜玉皎怔了怔,又怕又慌:“夜乌这是怎么了?”
就听见马车外一阵骚乱。
有马蹄踏踏声,马匹嘶鸣声,以及暗卫们齐齐抽刀的呵斥声。
“何人至此!快报上名来!”
话音才落,对面那人就道:“我是崔如绪!奉令带着王妃前往另一处宅院,你们都跟我走!”
暗卫首领立时问道:“王爷不是突然更改命令的人,你可有手令或者腰牌?否则,恕我等不能从!”
崔玶摇着扇子,闲闲道:“自然是有的!以我和王爷的交情,你们还怀疑什么?”
说着,又听见一阵马蹄声,似乎有人驱马赶来,将东西递给暗卫首领看了一眼。
崔玶又高声道:“连炿盟的人尾随你等许久了,此地不宜久留,快随我去别的地方罢!”
暗卫首领检查完毕,发现腰牌的确是真的,而崔玶又是楚宥敛好友,没理由坑骗他们。
但暗卫首领历经了无数场血雨的洗礼,已然练就了生死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
崔玶有问题!
首领缓缓眯起眼,将腰牌攥紧,而后环视了一圈。
崔玶吊儿郎当地挂在马鞍上,身后只跟着几个骑马的黑衣人,看起来都不太能打的模样。
“请恕我等难以从命。”
暗卫首领布置好手中暗器,垂下眸眼,道:“兹事体大,王爷不是朝令夕改之徒,崔大人请回罢!”
崔玶啧了一声,不耐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你等如此刻板,能为少庸办好什么事?”
暗卫首领沉默不语。
马车里,夜乌已然不吠叫了,只喉咙间呜呜作响,站在车门前守护着颜玉皎和樱桃。
颜玉皎心中微凛,上前抱住夜乌的脖颈:“夜乌,你躲到我身后,无论来者是何目的,我是敏王妃,他们都不敢杀我的,但他们会杀你!”
夜乌假装听不懂,锋利的指甲深深陷入马车底板,死活拉不动。
颜玉皎又怕又恼,抬手给夜乌脑袋一巴掌,道:“你听不听话?不听话改日就把你送回狗场!你再找下一个主人罢!”
夜乌垂头委屈地呜呜两声。
这时,车外的气氛也压抑起来。
崔玶见怎么都说不通暗卫首领,声音渐渐冷下来:“我等奉令迎王妃去别苑,你等却拒令不从,是否有悖逆忘主的嫌疑?来人——”
他身后那几个黑衣人,立时骑着马走近了,重重火把的光芒也照亮了黑衣人们的身形。
暗卫首领浅浅吸了一口气。
这几个黑衣人皆手持两米长戟,骑的马匹矫健强壮,且都穿着盔甲,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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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千钧一发之际,
颜玉皎推开车门,高声道:“崔兄弟,你是奉谁的令要迎我走?”
崔玶眯起眼,一抬手。
那几个黑衣人勒住缰绳,停在原地没有再前进。
崔玶浅浅笑着,依旧是那副皮白面嫩的风流模样:“还是嫂嫂聪慧,我在这儿说了半天,这群蠢货没一个听出来的。”
颜玉皎紧紧护住腰腹,心道崔玶也是无耻,明明是他句句都在暗示是楚宥敛的命令,却骂别人蠢货。
她想了想,道:“果真有连炿盟的人尾随吗?”
崔玶轻叹一声:“这是自然,嫂嫂的娘亲和表兄都不放心嫂嫂,派了不少人在后面跟着呢。”
颜玉皎双眸一亮,立即想推倒一个火把,火烧此地,引起注意。
崔玶已经察觉她的心思,压低眉眼,厉声道:“我等奉皇令,来迎敏王妃前去皇宫暂住!”
“违令不从者
,斩!”
话音才落,暗卫首领手中的暗器就甩了出去,夜深辨不清轨迹,只听得噗噗两声。
然而定睛看去,暗器终究没有扎在崔玶身上,而是被崔玶甩出的树叶挡住了,扎在草丛间。
崔玶一甩扇子,几位黑衣人立即手持长戟冲了过来,暗卫们自然不甘示弱,双方打成一团,残影连连。
颜玉皎愣住了。
恍然间想起,和崔玶一起去狗舍挑狗时,崔玶曾说过他会武艺的话,却原来是真的。
樱桃忙把颜玉皎扯入马车内,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语气却坚定。
“小姐,夜乌识路,把它的绳子松开,小姐随着夜乌离开,奴婢驾着马车引开他们!”
颜玉皎仓皇间,握住樱桃的手,却发现樱桃手指如冰。
“不可以!要走一起走!”
然而下一瞬,刀锋劈入马车内,就立在颜玉皎额前几寸。
颜玉皎惊得脸色煞白,腹部隐隐抽痛,一时倒在地上。
“小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樱桃说着,把案几移开,推开了马车的后门,夜风灌入其中。
夜乌跳下马车,呜呜乱叫。
它咬住颜玉皎的衣角,示意颜玉皎坐在它的背上。
夜乌像只小马驹一样高大,完全可以托着颜玉皎奔跑。
第85章 强占弟妻
颜玉皎骑在夜乌身上,平生第一次骑大狗,她来不及感受奇怪,也来不及思考崔玶为何要背叛楚宥敛。
“樱桃,你用马鞭去抽马背,让马车自己跑起来,然后躲在树下不要出声,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你可以悄悄跑出去向王爷说明此事!”
颜玉皎勉强克制住慌乱。
她心里清楚,若是被圣上抓到,楚宥敛政变之事,十有八九成不了,到时候,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所以,她必须马上离开!
樱桃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听从颜玉皎的话。这时,芭蕉和青绿身着夜行衣出现了,原来她们也被楚宥敛派过来贴身保护颜玉皎。
芭蕉来不及说话,只对颜玉皎点头示意,就把樱桃推下马车。
颜玉皎愣了愣,就见芭蕉她们驾着马车向其他方向奔逃了。
浓重的夜色能掩映一切,正在打斗的黑衣人果然没发现马车里的人不是颜玉皎,长戟一划,朝马车而去。
樱桃赶忙催着夜乌带颜玉皎走,有几个藏在树上的暗卫一直没有参与打斗,此时见了,身形诡奇地跟在颜玉皎身后保护着。
明月缓缓升起,照亮前方狰狞可怖的树影,夜乌的耳朵微扬,稳稳地驮着颜玉皎,奔跑于树影之中。
颜玉皎回头望去,樱桃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已然见不到身形。
颜玉皎本就怕黑,望了几眼,心里忧惧非常,勉强阖上眼,寻了两个暗卫,让其中一个照看樱桃,另一个则去禀告楚宥敛此事。
可惜崔玶有备而来,不过片刻,林中燃起滚滚毒烟。
暗卫们吸入肺腑后,浑身无力,头昏目眩,纷纷倒在地上。
芭蕉和青绿虽然武艺高绝,驾着马车左冲右突,但也被毒烟熏得不省人事,马车猛地撞在树上。
下一瞬,无数火光自林间亮起,几十个骑着高大骏马的黑衣人,手持长戟将颜玉皎团团围住。
夜乌只得顿住脚步,颜玉皎差点飞了出去,紧紧抱住夜乌的脖颈。可等她抬起头,就看到樱桃被一个黑衣人提着后衣领,随手扔了出来。
幸好地面都是腐草叶,樱桃没有摔得太狠,她惊惶地爬起来,勉强抱住颜玉皎,哭道:“小姐!”
颜玉皎连忙打量了樱桃一圈,见她只是脸上脏了些,身上并无大碍,心中安定几分:“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黑衣人们就将颜玉皎身边的暗卫一一压制住。
随即,崔玶背对着月光,驱马缓缓朝颜玉皎走来。
颜玉皎握住夜乌的嘴筒,不让它狂吠,紧张地盯着崔玶。
崔玶手中的扇子已然消失,换作一柄长剑,他居高临下,伸出长剑,抬起颜玉皎的下巴。
颜玉皎不从,锋利的刀尖就立时把她的下巴划破,血流了出来。
崔玶微微勾唇,将手肘搭在马鞍上,俯身望着抵在刀尖上的颜玉皎,语气温柔道:“嫂嫂这是何必?如此倔强,受苦的还是嫂嫂啊!”
颜玉皎抿唇,粗俗地呸了一声,压低眉眼道:“你背叛楚宥敛,还好意思喊本妃嫂嫂,堂堂上都护次子,怎地如此背信弃义!?”
崔玶默了默,冷笑道:“我崔家上下皆是赤胆忠心,是敏王非要做乱臣贼子,逼得我不得不如此啊!”
颜玉皎还想说什么,崔玶已然冷下脸,道:“把她们都带走!”.
郯王府,静澜轩书房。
楚宥敛端坐在上座,随着幕僚们的议论,反复思索,自觉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却不知为何,他望向窗外渐渐升起的月亮,突然一阵心悸。
“李锦!”他唤道。
幕僚们纷纷噤声,眉毛耸拉着,眼珠却望向烛火熹微处,那里缓缓走出一个白胖的老太监。
老太监弓着身,道:“老奴在,王爷有何吩咐?”
楚宥敛手指点了点桌面。
他此生不敬天地和鬼神,从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所以父王要他跪在皇伯伯的牌位前反省自身时,他虽然跪了,心里却无半分自省和愧疚。
——不然也不会拉着颜玉皎在牌位面前做那等事。
可今夜他实在奇怪,无缘无故地心痛窒息,恨不得流下泪。
“王妃到哪儿了?”他问道。
按理说颜玉皎不会有事,他把他所有暗卫都留给颜玉皎了,即便禁卫军围追堵截,颜玉皎也能逃出生天。
李锦道:“回禀王爷,暗卫们的飞鸽传书还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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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宥敛慢慢蹙紧眉:“他们多久未传信了?”
李锦犹豫了一下,道:“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楚宥敛目光一利,猛地站起身,心脏疯狂而剧烈地跳动,宣告着他一直以来的不详预感成真了。
“或许是路上耽搁了,”李锦冷汗津津,道,“毕竟夜深了,飞鸽也有可能视线受阻……”
楚宥敛抬手,示意李锦噤声。
他微微敛着长目,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羽龙卫沿着王妃的路线出发,今夜势必找到王妃!”
下方一众幕僚面面相觑。
早就听闻敏王犹为宠爱敏王妃,他们还以为此言七分虚假,敏王志在天下,怎么会重儿女私情?
今日才知竟是真的。
大战在即,怎么能提前发动羽龙卫打草惊蛇,却只为寻找敏王妃?
有幕僚想要劝阻。
楚宥敛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转身就离开书房,看样子竟是要和羽龙卫一起寻找敏王妃了。
李锦沉默片刻,堆起满是褶皱的老脸,笑道:“王妃怀着孕,王爷自然担忧了些,诸位大人,今夜先到此为止,散了罢!”
有些幕僚才恍然大悟一般。
他们就说,敏王薄情冷性,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方寸大乱?
却原来是为了孩子。
李锦背过身,悄然松了一口气,眼下这个时机,他非常担忧别人察觉到楚宥敛的软肋是颜玉皎.
楚宥敛骑上马,随着羽龙卫奔走于密林之中,追寻颜玉皎的踪迹。
一路走来,草木破碎,打斗的痕迹异常明显,还有断腿的马匹嘶鸣,隐约间,毒烟的气味于林间游荡。
楚宥敛下意识屏住呼吸,令羽龙卫后退几步,自己却下了马,手指自草叶间轻轻拂过,而后借着火光,端详指腹上沾染的温热鲜血。
自记事起,即便做错了什么事,楚宥敛也会坚称自己没有错。他的心是冷的,情感是冻结的,就连亲生母亲都会畏惧他的眼神。
他这小半生,只在他的娇娇面前低过头,并且心甘情愿。
可如今,他的娇娇出事了——
楚宥敛缓缓攥紧拳,眉眼染上浓郁的阴沉,指骨凶狠地凸起,好似即将破肤而出。
一个羽龙卫来报:“回禀王爷,属下找到一柄折扇!”
楚宥敛侧目,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染血的折扇,忽地顿住。
若是顾子澄在此,定会大声叫嚷这他爹地不是崔如绪的扇子吗?!
然而这里只有楚宥敛。
楚宥敛静静地看了扇子片刻,一时心思百转,呼吸粗重,转身上马,道:“去皇宫!本王要即刻面圣!”
他已然猜到,普天之下,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颜玉皎夺走的人,只有陛下和崔上都护联手。
好一个崔如绪……
楚宥敛后槽牙咬紧,眸眼猩红,握紧缰绳的手微微发抖.
然而此刻的圣上,却卧在新收的美人——曦妃寝宫内。
曦妃,乃晨曦之光。楚元臻赐给闫惜文这个封号,是希望她能一直保持初见时气血充足的活泼模样。
彼时,楚元臻浑身沉荷难消,夏日暑气最盛时,仍旧觉得骨头缝里都在泄出丝丝缕缕的冰寒。
他卧在床榻,每日喝着苦药,只觉得自己的命也苦得狠。
每日前来探望他的妃嫔,更是愁眉不展,哭哭啼啼。
楚元臻知道妃嫔们想要什么,无非是他死后,她们不用殉葬。
这个愿望他可以满足妃嫔,可妃嫔们这等凉薄,到底让他恼怒非常,就下令任何人无诏不得见他。
初次见到闫惜文时,楚元臻因毒发浑身虚弱,勉强穿一袭玄衣,坐着轮椅去后花园赏花。
闫惜文看到他,讶然道:“宫里连残疾的太监也有人伺候?”
话毕就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连忙告饶:“公公,小女口无遮拦的,实在是对不住,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跟小女一般见识。”
偏偏楚元臻最记仇,这一点他的堂弟楚宥敛体会最深。
他当即决定,非得给闫惜文一点见识不可,让她知道,后宫只有皇帝才有人伺候。
于是闫惜文就成了曦妃,
今夜红绡帐暖。
楚元臻高卧在床榻,拿起玉尺,抬起闫惜文的下巴。
闫惜文体格丰腴,玉尺一使劲,就把她下巴的软肉勾出来,两层堆在玉尺上,显得脸都圆了几分。
好像他幼时养的狸奴。
楚元臻忍不住笑了笑。
闫惜文却怕得很,抖了抖脸皮,讪讪地跟着笑了笑,道:“陛下,您今日心情很好?”
楚元臻笑容不改,抬起手,闫惜文就乖巧地把脑袋怼在他掌心。
楚元臻揉了揉,见闫惜文眨巴着眼睫,可爱非常,心情愈发好起来。
“朕捉住了一只和你同样可爱的猫儿,心情自然畅快。”
闫惜文好奇看了楚元臻一眼,又瞬间收回眸光,心想,哪个倒霉蛋也被陛下这个黑芝麻汤圆捉住了?不过有人能分担她的痛苦,真是太好了!
楚元臻虽然无力宠幸她,但每天都要她侍寝,然后三更半夜手凉脚凉地缠上来,把呼呼大睡的她冻得一激灵,和颜玉皎一起养十八个男宠逍遥自在的美梦再也做不下去了。
今夜更过分,楚元臻把冰冷的脚伸到她温热的肚腹,还嘲笑她:“哪一个闺秀如你这般肚子几层肉?”
闫惜文怒了一下,女子的肚子都有几层肉,那些肚子平坦的都在悄悄吸肚子!楚元臻懂什么!再说了,她好不容易大吃特吃养的肥膘,怎么能遭此侮辱?
然后就翻身把肚皮彻底敞开,任由楚元臻暖脚,笑呵呵道:“能让陛下身心温暖,臣妾之幸也!”
这番变脸,却谄媚可爱的模样让楚元臻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但不过片刻,他淡下脸色,提了提闫惜文的后衣领,道:“走罢,陪朕看一看和你相似的那只猫儿。”
闫惜文忙捧着楚元臻的胳膊,扶他下了床榻,又把披风给他穿上,才慢慢引着他往外走。
同处一张床榻许多时日,闫惜文早就察觉出楚元臻的病弱,可即便如此,楚元臻依旧不放手政务,有时眼睛受不了,还会让她代读奏折。
闫惜文有时候虽然恼恨楚元臻不顾她意愿封她为妃,但也隐隐心疼和敬佩这位矜矜业业的帝王。
然而这些心疼和敬佩,在闫惜文进入韶华殿,看到一脸苍白缩在床角的颜玉皎时,荡然无存。
颜玉皎搂着夜乌的脖颈,不允许任何宫女太监靠近她,只道:“樱桃在哪里?本妃只要她!”
楚元臻拍了拍手,让那些宫女太监都退下去,笑道:“敏王妃平日看着温和,谁知竟是个烈性子。”
话毕,他却先看了一眼陷入呆滞的闫惜文,道:“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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