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皎才回过神。
也不由地开始紧张起来。
犹记得,她和楚宥敛绝交时,多次拒绝郯王妃的邀帖,且所用理由离谱敷衍至极。
而郯王爷,从来也只严加管教楚宥敛,见到她时神情淡淡的,感觉不出喜欢和不喜欢。
“娇娇?”楚宥敛下意识用了以前的称呼唤了颜玉皎一声,示意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盏。
颜玉皎立时反应过来,连忙接过茶盏,而后举着茶盏,先跪在郯王爷面前:“儿臣请父王饮茶。”
郯王爷接过来,一口饮尽,放在座子上,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封递给颜玉皎,胡须动了动:
“你以前行事有些跳脱,但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本王知道你自小跟着你爹读书识字,来到京城恐怕荒废了许多学业,如此倒是可惜,趁着怀孕无事可做,便补起来罢,本王给你请了个女先生,以后和少庸一起勤勉上进,好好过日子罢。”
颜玉皎一愣,没想到郯王爷还关注到她读书之事,这事恐怕连她爹颜大人都忘了,而且郯王爷还不知道她并没有身孕。
颜玉皎悄悄看了楚宥敛一眼。
楚宥敛面色平淡,似乎没有察觉她的眼神,什么破绽都看不出来。
颜玉皎便接过信封,俯身拜道:“多谢父王厚爱,儿臣定然不辜负父王的心意,日日勤勉学习!”
郯王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颜玉皎起身,将红封递给樱桃,又接过另一杯茶盏,跪在郯王妃面前的蒲团上,有些忐忑道:
“儿臣请母妃饮茶!”
第34章 想养只狗
正厅内莫名安静下来。
颜玉皎举着茶盏的手微微僵硬。
忐忑不安之际,手中忽地一松,郯王妃接过了茶盏。
颜玉皎顿时暗松了一口气。
心道,看来郯王妃对她确实心中有气,但却不会过分难为她。
郯王妃抿了一口茶,便将红封递给颜玉皎,淡声道:“本妃也无甚可以给你的,不过是娘家有几分薄财,便赠你城郊千亩良田和一些黄金,以作你们新婚之喜罢。”
颜玉皎拿红封的手猛地顿住。
千亩……良田?!
……郯王妃也太过谦虚了,这怎么能说是薄财呢?
她连忙俯身拜道:“多谢母妃!儿臣定然好好料理这些良田,不辜负母妃的一片心意!”
郯王妃点了点头,又道:“本妃和王爷上年纪后爱清静,你们年轻人又总是贪玩的,所以以后也不必每日都来拜见,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来两次就可以了。”
颜玉皎连连点头应是。
然而她站起身后,隐隐有一种犹在梦中的不真实感,不亚于圣上封她为荣慧郡主那会儿……天降横财,还是巨富之财,难为她还记得仪态,没有激动地手舞足蹈。
楚宥敛悄悄凑过来,轻声地道:“如何?现在还后悔嫁给我么?”
颜玉皎压抑着心中兴奋,轻轻翻了他一个白眼:“真是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后悔嫁给你啦?”
楚宥敛不禁摇了摇头.
已过了早食时分,一家人便只好围着吃了一顿午食。
颜玉皎刚落座,就反应过来,按照京城的婚嫁习俗,公婆用餐时,儿媳需要站在案边为其捧饭、安箸、进羹等等,以示孝心。民间尚且如此,皇室对此只会更加严苛。
颜玉皎便立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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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汤匙,将羹汤盛入羹碗之中。
楚宥敛也没干看着,站起身,接过羹碗,将其放在郯王爷面前。
郯王爷老神在在地等着楚宥敛送来过羹汤,又盯着羹碗看了一会儿,笑道:“真是难得,托儿媳的福,本王也能喝到敏王爷孝敬的汤了。”
这话颇为阴阳怪气。
好像楚宥敛一向不孝顺,父子俩的关系非常僵硬一般。
可颜玉皎想的却是,历朝历代,哪有一门俩父子全是王爷的?也不知圣上这么做究竟有何深意……
楚宥敛没应声,把另一个羹碗放到郯王妃面前,才对颜玉皎道:“不必在意父王,他一向口是心非,嘴里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
郯王爷顿时极响亮地冷哼一声,不过也没和楚宥敛争辩,自顾自地埋头吃菜了,看样子,竟是习惯楚宥敛这般挤兑他了。
颜玉皎一时尴尬,轻轻“哦”了一声,捧着饭有些无措。
郯王妃垂眸喝了一口羹汤,随后疑似安慰道:“王爷只是性情耿直,说话冲了些,其实并无恶意,以后你就知道了。”
颜玉皎乖乖地点头。
但她记得很清楚,小时候,郯王爷长得魁梧奇伟,手劲极大,却在教训楚宥敛时,二话不说先甩马鞭。一鞭子下去,楚宥敛背上就出血了,三鞭子下去,楚宥敛已是摇摇欲坠,然后郯王爷才会给楚宥敛讲,楚宥敛究竟错在哪里了……郯王爷何止是说话冲,行事也冲的很啊……
郯王妃又道:“本妃和王爷向来不耐烦这些繁文缛节,以前吃饭时也没让少庸在一旁布菜,没道理你嫁到郯王府,就突然改了规矩,让你辛苦为本妃摆箸进羹。本妃和王爷也绝不会厚此薄彼,以后少庸如何行事,
你便如何行事,不必担忧本妃和王爷会因此苛责于你。”
郯王爷也赞成:“是这个道理,既然来了本王的家,那就是本王的孩子,本王定当一视同仁,不必拘束,都回去吃饭罢,不必为本王布菜。”
颜玉皎没料到他们会这样说,一时受宠若惊,心尖如同被温水灌溉,温热的厉害。
她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免得自己当众失仪,行礼道:“是,多谢父王母妃,儿臣知道了。”
却在落座后,忍不住瞧了楚宥敛一眼,双眸晶亮,欣愉非常。
楚宥敛也轻轻勾了勾唇.
吃完午食,郯王爷和郯王妃就要午睡了,双方又聊了几句,颜玉皎就随楚宥敛离开了昀梧殿。
楚宥敛想带颜玉皎认认郯王府的路,顺便消消食,便没有坐轿子,而是从昀梧殿一路步行到静澜轩。
对于今日这顿午食,颜玉皎自然是极为满意的。
菜肴丰富,口味繁多,尤其是那一道名为“浑羊殁忽”的宫廷菜,烧的外焦里嫩,入口软烂,一点儿羊肉的膻味都无,只剩下鹅肉的喷香。
她差一点吃撑,失了体统。
郯王爷和郯王妃也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宽宥,没有给她下马威,更没有给她立一些严苛的规矩,还帮她请了女先生,给了她千亩良田。
无论学业,还是生活,都给予了她最切实的帮助。
而一想到以后不必早起请安,吃饭也不必在旁侍候,在郯王府想干什么便能干什么……
颜玉皎微微顿住脚步,侧过头,对楚宥敛道:“我想养只狗。”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静澜轩的竹林小路上了,金色的日光透过林叶间的缝隙,斑驳地落到楚宥敛脸上,他的眸眼仿若琉璃般清透。
他听到颜玉皎说的话,也没有立即赞成或不赞成,反而问道:“你为什么想养只狗呢?”
颜玉皎便有些低落:“我小时候就想养条狗,可惜家里穷,你也知道的,我爹清官一个,当然了,江阳县那地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后来到了京城,娘亲突然约束我,日日耳提面命要我守规矩,爹爹也不怎么管我了,我也不敢养狗了……”
她好像是在说自己想养只狗,其实是在说自己这些年过的不好,连养只狗都不能。
楚宥敛默了默,将她搂入怀中,又揉了揉她的头,似是安抚。
楚宥敛轻声地道:“京郊有个狗场,养的都是大型猎犬,脾气刚烈,但如果能驯服,定然忠诚护主,顾子澄家也有个狗舍,养的是一些性格温顺的小狗,适合打发消遣时间……你想要哪一类狗呢?”
他把选择权都交给颜玉皎,并没有敷衍地说“改日他找来一只狗让她喂养”这种话。
颜玉皎自然能感受到楚宥敛对她的尊重,心不禁再度温热起来:“我能先去狗场看一看,再做选择吗?
楚宥敛道:“当然可以。”
又沉吟道:“后日便是回门礼,正巧京郊狗场来了一批新狗,等从你家回来,我便带你去看看。”
颜玉皎就慢慢笑起来。
然而两人相携着往前面走了一段路后,颜玉皎回过头,隐隐有些不安地问楚宥敛:“你确定吗?你真的愿意让我养狗?”
楚宥敛背着手,勾唇笑道:“我很确定,我很愿意。”
颜玉皎便又开心起来。
但又前行几步,积攒的快乐让她憋不住,扭头对楚宥敛道:“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我真的会养一只狗!一只很可爱的狗!”
楚宥敛慢悠悠地走,句句都回:“是的,你会养一只狗。”
颜玉皎彻底笑了起来。
一时忍不住暴露了本性,毫无规矩仪态、蹦蹦跳跳地走完一段路,又高兴地回身,拉住楚宥敛的胳膊,让他跟着她小跑。
长久以来,颜玉皎都处于一种极端的矛盾中,而这些矛盾其实都是梅夫人带给她的。
幼年时,梅夫人教导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女子之身亦可为王”,而等到她长大一些,懂事明理了,准备选个喜欢的行业就此深耕了,梅夫人却又教导她,女子如果不三从四德就会嫁不出去,无法生儿育女,自然毫无价值,为人不耻。
这两种教导,太割裂了。
一边是家国天下,好像她揭竿而起就能称王称霸,让万万人跪服于她的脚下,一边是困在后院侍奉公婆,低三下四生孩子,不生孩子,就会被千夫所指,死无葬身之地。
极致的割裂,让颜玉皎整个人从抗拒、焦虑,到麻木、悲观,偶尔的跳脱行径和灵光一现的辩驳,都好似幼时信仰的回光返照。
以至于,她现在被他人欺负,也再没有少时的勇气,敢拿着砖头直接砸的那人头破血流,再也不敢。
而是像只抑郁的鹌鹑一样,越是被欺负,就越是好欺负,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无。
成武侯夫人的赏花宴,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当众辩驳的抗争,也难怪那些夫人小姐们都如此惊讶。
如今想来,颜玉皎觉得,大概是楚宥敛给她的底气罢。
一个伴随着她从幼年到青年,见证过她所有风光与狼狈的人,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茫然而孤独地走在坑洼泥泞的路上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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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朝她伸出了手,告诉她,跟着他走罢,他会带着她走另外一条路,那条路宽阔平坦,皆是鲜花.
竹叶间簌簌的日光下,颜玉皎停住攀登石阶的脚步,抬头一看,不知何时,楚宥敛走到她前方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消失,楚宥敛回过身去看颜玉皎,眉梢微挑。
颜玉皎便笑了起来,伸出手道:“好累啊,麻烦夫君帮帮忙!”
下一瞬,楚宥敛毫不犹豫地走下石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因常年练刀剑耍弓弩而略显锋利,仿佛多用一点力气,就会割伤颜玉皎娇嫩的肌肤。
于是楚宥敛犹豫了一下,终究松开了颜玉皎的手。
在颜玉皎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下了两个台阶,蹲下身子,道:
“上来,我背你。”
第35章 人小鬼大
颜玉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下石阶,趴在楚宥敛背上。
林间的风正好,楚宥敛的背宽厚温暖,攀登石阶的步履也很稳。
颜玉皎不由地昏昏欲睡。
“你现在的力气可真大,”她嘟嘟囔囔的,声音有种快睡着的含糊,“背着我都能走这么远。”
楚宥敛轻声道:“是你太瘦了,难怪动不动就生病。”
颜玉皎蹙起眉,不满地道:“那你明知道我身体不好,之前还总是威胁我吓唬我,真讨厌!”
楚宥敛便道:“是我不好,以后定然努力赚钱,好好弥补娘子,将娘子养的白白胖胖,再也不会生病。”
可身后已经没有了声音。
颜玉皎睡着了。
竹林幽静,脚步声也清晰可闻,楚宥敛像是怕扰了颜玉皎的休息,脚步顺着之前的节奏,丝毫未停。
然而他的背影,在空荡荡的竹林小路中,莫名透露着一种异样的、仿佛与全世界背道而驰的执拗。
登上所有石阶后,楚宥敛微微抬眸,望向静澜轩最高的那处阁楼。
那是他得知颜玉皎真实身份后,特意为颜玉皎修建的。
他不愿去想颜玉皎是否知道她自己的身世,这些年她又怀揣着怎样的目的接近他。
他只愿去想,如果一切都不尽人意,至少他还能将她藏起来,护住她躲过这些风雨,任谁也找不到.
午睡过后,羽龙卫的副使突然登门拜见,说赏花宴的案子似乎有了新的进展,楚宥敛便和副使去了书房,关起门仔细商讨。
颜玉皎也并非无事可做,静澜轩的几位管家带着账房先生们,一起过来觐见她了。
虽然同处一府,但楚宥敛到底成了敏王,所以昀梧殿和静澜轩的庶务也不得不分开治理了。
颜玉皎身为静澜轩的女主人,自然需要接管静
澜轩的一应事宜。
这些年,梅夫人也有教过颜玉皎如何执掌中馈,故而颜玉皎拿到几摞厚账本后,并不心慌。
然而她只是粗略地翻看了一部分账本,就觉出几分不对劲,因为静澜轩的主要经济来源竟然是两个金矿,而这两个金矿,全是郯王妃的陪嫁,也就是说楚宥敛的私人财产,全然不在账本之列。
颜玉皎便默默合上账本,神色怀疑地盯着大管家张世。
张世原本是郯王府的二管家,因为懂变通,能办实事,才被郯王妃分到静澜轩这里暂时担任大管家一职。
又因为只是暂时担任此职,张世也很忐忑自己能否得到敏王妃的信任就此转正,所以非常任劳任怨,把静澜轩的庶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此时面对颜玉皎的质疑,也极快地做出回应:“禀告王妃,王爷虽然十五岁时就被圣上赐下三千户食邑,这些年也陆陆续续被圣上赐下不少财宝和宅院,但这些财产都被成了王爷自己掌握着,便是郯王妃也不知道这些财产的去向和用途。”
颜玉皎神情若有所思,慢慢托住腮,又把账本翻了翻,发现支出的款项里,并没有她的聘礼。
于是问道:“你可知本妃的聘礼是敏王爷自己拿出来的,还是父王母妃那边拿出来的。”
张世答道:“老奴也不清楚其中内情,只是凭借经验,感觉聘礼中约莫十分之二是郯王爷和郯王妃出的,十分之八是敏王爷自己出的。”
颜玉皎一时沉思不语。
看来楚宥敛身家颇丰,堪比娶皇妃的天价聘礼,他自己就能拿出来十分之八……只是他似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家如何,连他的父王母妃都瞒着不言。
颜玉皎也不愿给自己增添烦恼,不过新婚第二天,连李锦公公都还没有出来拜见她,楚宥敛的人手都有哪些她还一无所知,何必这么心急地想要掌控楚宥敛所有的财政呢?
更何况,连楚宥敛父母都不知晓楚宥敛的私产,她又凭什么强求?
颜玉皎也不免感慨,郯王妃的娘家着实有钱,两条金矿竟然就这么送给楚宥敛当作新婚之礼了。
与此对比,赠予她的千亩良田,都显得确实是“薄礼”了。
颜玉皎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早上那个侍女,到底还是让她心怀了几分芥蒂,故而担心郯王妃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她掌家,却没想到郯王妃下午便让大管家来找她了,还把大管家的转正权交给她。
如此一来,大管家便不会仗着有郯王妃撑腰,而不把她放在眼里,更不会生出懈怠之心,不认真办事甚至贪污受贿,而她更不会因此和郯王妃生出嫌隙。
可见那个侍女行事并不是郯王府的指使,而郯王妃也确实心善,丝毫没有因为当年之事而责难于她……
颜玉皎继续查着账本,顺便简单地交待下去,从今以后,樱桃是掌事侍女,负责贴身照顾她,规划她的日常行程,管理她的私库等等。
芭蕉做事认真,是为主管侍女,负责监管和置办静澜轩的酒水膳食与四季衣物。
贤婆子颇有主见和魄力,便做一等侍女,负责为静澜轩侍女们制定规矩、调遣职位、断定赏罚等等。
至于其余的岗位……
张世唤来几个男男女女,一一为颜玉皎推荐着。
颜玉皎一时也看不出这些人的品行和能力如何,便听从张世的建议,让他们先做着。
又挑了四个看着顺眼的侍女,为樱桃打下手,一起贴身照顾她。
如此,静澜轩的各位管事,颜玉皎也算认个脸熟了。
等她简略地将各事宜都安排好,天色已晚,楚宥敛那边也结束了。
颜玉皎便吩咐厨房,可以把晚食呈上来了,也没让张世等人离开,在庭院摆了两桌,供他们消遣。
不过片刻,楚宥敛就进内厅了,可他却不是一个人,身后不仅有一个穿黄袍的小豆丁亦步亦趋地跟着,还有低头弯腰前行的李锦,以及两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太监。
张世显然知道那小豆丁的身份,连忙领着一众管事,从案桌前起身,俯身行礼道:“老奴拜见王爷,拜见大皇子!”
楚宥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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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起身。
那小豆丁揣着手,也乐呵呵道:“张总管,本皇子都说过好几次了,在郯王府见到本皇子不必下跪,你怎么还是这么重礼?快起来罢!”
一行人起身后,张世笑道:“大皇子殿下,礼不可废啊。”
颜玉皎也是一惊。
她久在闺中,对朝政的了解,仅限于偷听父母交谈,和与友人闲聊,不过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东西。
也依稀听闻当今圣上子嗣单薄,仅有一位皇子和两位公主,圣上扶持楚宥敛上位,也是担心自己万一短折而死,幼子登基后无人可用,无法把控朝臣,从而引来天下大乱。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小豆丁就是大皇子……倒是长得玉雪可爱,憨厚讨喜。
颜玉皎不动声色地敛下眉目,藏起所有情绪,随之行礼道:“臣妾拜见大皇子!”
大皇子连忙跑过来扶住颜玉皎的胳膊,水葡萄似的眼珠细细地打量着颜玉皎,稚嫩的童声颇为清脆:“皇叔母万万不可如此!”
“皇叔见父皇都不用行礼,皇叔母见本皇子就更不用行礼啦!”
“本皇子听说皇叔要成亲了,本想昨日前来观礼,奈何父皇不让本皇子过来,本皇子就只好今日来看看皇叔母长什么样子啦。”
颜玉皎微微笑道:“正如张管家所言,礼不可废。”
大皇子静静望了她一会儿,忽地回过身,拉住楚宥敛的胳膊,示意楚宥敛低下头听他讲话。
然后颜玉皎就听到大皇子看似很小声,实则很大声地和楚宥敛嘀咕:“哇,皇叔,你媳妇也太好看了罢,你也太有福气罢!”
颜玉皎:“……”
楚宥敛点点头,盯着颜玉皎轻笑一声,颇有几分揶揄:“确实。”
颜玉皎便不自在地起来,干咳了一声,半红着脸道:“晚食才上来没多久,臣妾还没有用,大皇子如若不嫌弃,便一起用顿饭罢?”
大皇子便又回过身,背着手,小身板站得直直的,嘴角荡起甜甜的梨涡,笑得眼不见牙:“本皇子常来皇叔这儿吃饭,皇叔母不必客气!”
李锦和两个小太监也走过来了,齐齐对着颜玉皎俯身行礼道:“老奴/奴婢拜见王妃!”
颜玉皎忙过去扶起李锦:“李公公不必多礼!”
又对两个小太监道:“二位公公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李锦和两个小太监回道:“多谢王妃!”
李锦也没有再多话,站起身后,走到楚宥敛身后。
而那两个小太监起身后,则是立到大皇子身后。
颜玉皎隐约明白,这两个小太监应该是来保护大皇子的。
此时,楚宥敛总算寻到机会握一握颜玉皎的手。
又低声道:“下午可还顺利?”
颜玉皎回道:“母妃事事为我考虑周全,自然顺利。”
楚宥敛便点了点头。
小皇子显然早慧,看他二人如此亲密,笑得贼眉鼠眼的:“哎呦,本皇子还小呢,见不得见不得。”
说着便捂住眼,着实淘气可爱。
颜玉皎被他逗笑一瞬,但也立时反映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她和楚宥敛如此行事确实不太妥,便忙松开楚宥敛的手。
声音也低了下去:“还是请夫君和大皇子用晚食罢。”
随后就吩咐芭蕉,派人在内厅一旁再加了个桌案,供给李锦和两个小太监用晚食。
又立时回身,招待道:“诸位不必拘束,尽情享用。”
众人纷纷落座:“多谢王妃!”
楚宥敛已经带着大皇子落座,见颜玉皎如此,便拉住她的手,让她安稳坐在他身旁:
“这些事不必吩咐,有眼力见的侍从自会安排,倒是饭凉了,你吃了冷饭,身体会不舒服。”
颜玉皎道:“今日总归是我掌家的第一
天,还是亲和些好。”
大皇子正嚼着牛肉丸,闻言,立即举手道:“本皇子听说了!”
楚宥敛漫不经心地回道:“哦,你都听说了什么?”
他和大皇子的关系显然极好,都是“你我”这样的称呼。
大皇子的视线就慢慢移到颜玉皎的腹部,自信满满地道:“本皇子听说皇叔母怀孕了!怀孕不能吃冷食!否则容易腹痛,对胎儿也不好!皇叔说本皇子说的对不对!”
经过之前几波人的考验,如今再听到别人提起她怀孕之事,颜玉皎也可以面不改色了。
此时,也面色如常地展开笑颜:“正是如此,大皇子小小年纪竟如此聪慧,倒是臣妾一时疏忽了。”
大皇子立马得意洋洋地嘟起嘴:“哼哼,本皇子最近在看医书,对此有些了解罢了,不足挂齿!”
楚宥敛轻笑一声,拿起筷子给颜玉皎夹了菜,才摇摇头,淡淡地评价道:“人小鬼大。”
第36章 虚情假意
大皇子皱起淡色的眉,从座位上起身,哒哒哒地跑过来,伸手要颜玉皎抱他:“皇叔母!抱!”
楚宥敛脸色微冷,掐住大皇子肥嘟嘟的脸蛋:“回到自己的座位。”
大皇子不肯,甩胳膊蹬腿,张牙舞爪的,怒声道:“皇叔真坏!本皇子就要皇叔母抱!”
楚宥敛修长的手指抵住唇,眯起细长的眼:“嘘——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颜玉皎一惊,生怕楚宥敛真把大皇子扔出去,忙道:“大皇子如此聪慧可爱,臣妾自然愿意抱着。”
又戳了戳楚宥敛的背,让他稍微收敛一点,免得吓哭孩子。
楚宥敛轻轻回眸,握住她乱戳的玉手:“你身怀有孕,小孩子没轻没重的,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颜玉皎:“……”
但是,她根本没有怀孕啊。
好罢……
做戏做全套。
颜玉皎恍然大悟状,一脸可惜地道:“倒是臣妾疏忽了,看来臣妾没有抱着大皇子用餐的福分了。”
大皇子自然不甘心。
他把其中一个小太监唤过来,让小太监把他的椅子放在颜玉皎和楚宥敛中间。
这把椅子是特制的高脚凳,高度几乎和桌子齐平,等大皇子小小的身子缩进椅子,左顾右盼时,颜玉皎诡异地感受到一种小动物的憨萌感。
“那本皇子就坐着在皇叔母身边用餐罢!若有什么想吃的,麻烦皇叔母为本皇子夹到碗里来!”
大皇子的眸眼如黑葡萄一般圆润水泽,盯着人娇声娇气地撒娇时,让人没有一丝拒绝的能力。
颜玉皎只好连连满足他。
然而大皇子一扭头,却对楚宥敛做了一个扭曲的鬼脸。
——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休想和你媳妇亲热!
实在是鬼灵精一个。
颜玉皎忍不住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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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掠过大皇子的头顶,望向楚宥敛,晶亮明眸,灿若繁星。
楚宥敛默默勾了勾唇。
也没有再和大皇子计较.
这一顿晚食倒也算宾主尽欢。
可等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天地彻底陷入昏暗后,大皇子还不肯走。
他赖在寝房的大软榻上,一会儿把自己塞进颜玉皎怀里,一会儿来回翻滚,缠着颜玉皎为他讲故事。
一旁等待的小太监不由着急,低声劝道:“殿下,圣上和娘娘怕是要等急了,回去罢……”
大皇子置若罔闻,听小太监劝来劝去,反而发火:“父皇身体不好,根本没精力管本皇子,母妃眼里又只有父皇,只要父皇来到翔鸾阁,本皇子哭了饿了都没人管……本皇子为什么要回去?才不要回去!”
颜玉皎还不知道大皇子的生母是哪位皇妃,但看到大皇子一个小奶娃娃孤独地坐在塌上,委屈巴巴地摇着拨浪鼓,心中也不由可怜。
忽地,楚宥敛嗤笑一声。
他俯下身提起大皇子的后衣领,淡声道:“楚修,你若还不肯走,我改日便禀告陛下,给你请个老师,好好管教管教你。”
大皇子眼珠立即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道:“皇叔,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冷酷无情!”
楚宥敛冷呵道:“所有人都说我残忍冷酷无情,你才知道么?”
颜玉皎纠结片刻,也觉得楚宥敛有些不近人情了,道:“不如让大皇子再待片刻罢?”
“不可,你身怀有孕,他在这里只会打扰你休息。”
颜玉皎顿时哑口无言,心想,她有身孕这事真是无懈可击的借口。
大皇子便被楚宥敛提着后衣领,一路拎着到门外。
他边不满地奋力挣扎,边喊道:“皇叔母!你改日进宫,一定要来翔鸾阁,本皇子就住在翔鸾阁……我母妃虽然脾气不好,但跳舞还挺好看的,你们肯定能聊得来,以后你生出弟弟妹妹,也一定要先给我玩……”
啪一声,楚宥敛把大皇子甩出门外,然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颜玉皎吓了一跳,忙过去:“你小心些,万一伤了大皇子……”
楚宥敛不以为然,慢慢握住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寝房内走:“扔在小太监身上了,不会有事。”
颜玉皎这才放下心.
大皇子离开后,不过片刻,寝房内的侍从也被楚宥敛支开了。
一时间,房内除了他二人,只剩下沉香的气息缓缓流淌。
颜玉皎正摸着算盘看账本,忽然觉得有些安静,一抬头就看到楚宥敛从她的嫁妆箱子里拿出一本书。
而后淡然转身,斜倚在她附近的软榻上,闲闲地翻看着。
颜玉皎:“……”
她知道,这书定然也和昨夜那些书一样污秽,不由地坐立不安。
见楚宥敛从容淡定,甚至若有所思的模样,更是羞恼不已。
她忍不住小声骂道:“楚宥敛,你要点脸罢……看它作什么?”
“学习。”楚宥敛理直气壮。
“……”
“初次那晚,到底是我把控不足才害你受了伤,再过三天,你身上干净了,我定然让你舒服满意。”
“……这种话,你怎么就能这么顺地三番两次地说出口……”
颜玉皎默默捂脸,感觉鼻腔都在往外冒热气,楚宥敛这混蛋,还没正经一天就又开始了。
“不必害羞,”楚宥敛挑起好看的眉梢,“夫妻关起门来,基本上都是在钻研此道。”
颜玉皎忍不住从果盘里挑出一个桃子,朝他丢去:“你胡说什么,除了你,恐怕再没有人这么不正经。”
楚宥敛抬手接住桃子,悠悠道:“我初次梦.遗,便是从母妃屋子里翻到了一些春.宫.图,夜里做梦,就和你一起摆成图中那些奇怪的姿势……自此再难忘怀。”
颜玉皎:“……”
太过震撼,以至于深深失语。
“啊啊啊啊啊……”她抬手捂住耳朵,感觉昨晚眼睛遭到了荼毒,今晚耳朵也没能幸免于难。
“我觉得夫妻之间需要距离!”颜玉皎放下捂耳朵的手,一脸心如死灰般的沉痛,“尤其我们才成婚,你就和我说你年少梦遗的事……你不觉得太超过了么?”
楚宥敛又翻了一页书,淡声道:“你初次来葵水,还是我为你准备的月事带……不过是生理反应而已,有什么可回避的?”
颜玉皎:“……”
她隐隐有几分崩溃。
只觉得成婚之后,楚宥敛就彻底放纵了,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让她了解他所有隐私的恐怖。
“这不能相提并论!”她咬牙切齿地道,可怜地试图纠正楚宥敛根本难以改正的思想,“我初潮时,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这才被你发现了……现在……”
又觉得颇为难以启齿,便撑着额头,低声道:“现在我们都长大了,都知道这些是怎么回事,我也并没有发现你……遗精之事……总之,
我对你梦遗之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你完全没必要拿出来说!”
楚宥敛瞥了一眼脸红的好似快被煮熟的颜玉皎,淡淡道:“哦。”
颜玉皎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并没有往心里去。
不,也许楚宥敛是故意的,他就是喜欢看她羞愤欲死的模样。
“楚宥敛……你真是个混蛋!”
“多谢娘子夸奖。”
颜玉皎彻底无话可说。
然而,在这片空间里,有个人在认真地看春.宫.图,就注定另一个人没办法独善其身。
即便颜玉皎努力地翻看账本,使劲地敲着算盘,试图化解暗潮汹涌的气氛,也有些无力回天。
她最终自暴自弃地把账本放在一边,死人一般淡淡地道:“你看了那么久,你就没有任何反应?”
楚宥敛句句有回应:“有。”
该死,还不如不回应。
颜玉皎揉了揉额角:“你今晚又想搞什么?我月事可还没过,你这般不是折磨自己么?”
楚宥敛浅笑一声:“怎么会?我发现除了手,还可以用腿。”
颜玉皎:“……”
一股难言的恐慌涌上心头,她轻吸一口气,憋闷道:“你休想。”
楚宥敛也不争辩,嗯了一声。
两人一时无话。
寝房内又陷入寂静之中。
然而漏刻啪嗒啪嗒地滴着水,好似某种事情的倒计时。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卷起一室轻薄的黄纱,却也没有半分凉意。
难以言喻的燥热渐渐弥漫。
颜玉皎再也受不了了,揣着账本就要起身往外跑。
“我早已吩咐下去,”楚宥敛淡淡地道,“让侍女们把各自的门窗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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