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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章72终是他“谈正常的恋……(第2页/共2页)

    女孩站在空旷的地方,双目平视前方,清润又勾人,也不知道当时在看什么,但眼下,她好像透过这张照片在看自己。

    一个不拿正眼看他的人,现在专注地凝望着自己。

    易允喉结滚动,心里升起自虐的快感,抖着手指慢吞吞抚摸上去。

    阿嘉……

    我的阿嘉。

    仅仅是这张照片,易允可耻地有了反应,深邃的眼眸泛起浅浅的血丝,嘴里呢喃着亲昵的称呼,最后抚着照片边缘,不受控地凑上去亲吻。

    他就像一个爱而不得,又不得不克制的疯子,病态到令人发指。

    拿什么去忘记她?

    忘不掉了。

    易允压抑着喘息,颈侧青筋暴起。

    细密的薄汗浸染逐渐发红的胸膛,肌肉充血。

    蓝嘉接受了长达四个月的检测,每次的评估均为正向,经过医疗团和研究所双方的讨论协商,给予蓝嘉出院居家观察。

    九五年一月二十六日这天,蓝嘉出院了。

    这天她彻底换下病服,穿上属于自己的漂亮衣服。蓝嘉没有化妆,简单涂了个唇釉。

    蓝堂海和蓝毓都来了,一起接她回家。

    落地东珠时正好是下午两点半,阔别这里快一年了,蓝嘉还有些不太习惯。

    与此同时,东珠市郊区外的眦罗山,珈蓝寺因为弘兴商会的人要过来上香拜佛选择对外闭寺,只接待他们。

    香火袅绕,信衆如云。

    因为蓝嘉,易允如今对神佛菩萨也虔诚很多,他和沈肄南带着商会的人上完香后,便去其他殿里叩拜佛像。

    一座座打通的佛殿连在一块,男人穿着白衬衣,穿过一道道内门,挺拔英俊的身姿映入每一道殿门,交错的光影落到他身上,渡起一层碎粉般的绒光。

    看起来比大善人沈肄南还要良善。

    然而,真正的底色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易允来到最后一间,望着‘高高在上’的佛陀,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认认真真叩拜了三下。

    里面还有一间屋子,隐隐有跳跃的灯芯光芒。他闲着无事进去了——

    易允年年都带着商会的人来这上香,但他不知道珈蓝寺里面还有这么个地方,长明灯不灭,正对面的牆体上抻着红绳,挂着硕果累累的红木牌。

    忽然,男人的视线定在某处。

    他看到蓝堂海和蓝毓的红木牌,上面分别写着娟秀的字迹,一看就是蓝嘉的。

    [生意稳健,颐养天年]

    这是给蓝堂海的祈福,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能在商界跟年轻人‘厮杀’吗?对蓝堂海而言最稳妥的就是守住手中的生意,安安稳稳顺顺利利度过晚年,所以这句祝福很中肯。

    [生意蒸蒸日上,平安喜乐]

    这是给蓝毓的祈福,正年轻,接了蓝堂海的班,生意做大做强的同时,压力也会成倍增加。依旧很中肯。

    两块红木牌掩着第三块,易允忽地抿唇,伸手轻轻拨开。

    [赠易生:长命百岁,安度晚年]

    易允挑眉,指腹摩挲这块红木牌。珈蓝寺保生意,商人来得多。别人都有求事业、生意、财运,怎么到他这就变成平安了?他的生意做得这么大,不得好好保佑一下?亏蓝嘉还经常搞这些,出入寺庙,结果连这个都没有弄明白。

    男人心里轻嗤,手指却摩挲着那几个字迟迟不肯松开。

    笔墨已经风干,刻在红木牌上成了永恒。易允心里腾起灼热的火,细密地啃噬吞没。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给蓝嘉自由,结果又让他看到这一幕。

    要是对他没有感情,干嘛多此一举?

    要不……

    等人康複了,他重新把蓝嘉夺回来?反正出尔反尔的事又没少干,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

    蓝嘉去年想在家里过除夕和新年,对易允好说歹说才求来许可。

    但从今年起,她自由了。

    东珠除了走亲戚吃席面,初一到初七还有传统习俗。往年还能出个门什么的,但蓝嘉还要养身体,也没办法长时间走动,只得在家好好待着,换阿爹阿姐阿糖他们出去。

    卧室里做的有些手工品已经旧了,蓝嘉打算换一批新的。

    反正闲来没事,她平时除了看看书,剩下的时间总要找点事做。

    蓝嘉拿出做绒花的材料,戴着眼镜,坐在窗边捣鼓。女佣在收拾房间,将她说的那些不要的东西都拿出去。

    “二小姐,这个打火机需要丢吗?”

    蓝嘉不会抽烟,也不抽烟,在她的房间里冒出男人的东西,不用猜都知道是易允之前留下的。

    闻言,女孩抬头看去,佣人的手中拿着一枚定制的打火机,外形简约,质地极为精良,边缘勾着细细的黑金。

    蓝嘉伸手,“给我吧,以后要还的。”

    女佣递给她。

    冰冷的打火机落到手中,有些沉甸甸,她拿在手里细细打量,干淨剔透的镜片折出清凌凌的光,落进女孩乖巧睁圆的杏眸。

    蓝嘉的拇指轻轻一擦,幽蓝的火苗蹿起,她盯着这团火,跳跃的芯儿在眼底燃烧。

    易允遗留在她这的东西不止一个打火机,以前她要住在家里,他也不要脸地跟过来,霸占她的卧室、睡她的床、盖她的被子,衣帽间里还有他的衬衣西裤,挤在她挂起的衣服里,无孔不入侵袭,占据方方面面。

    蓝嘉回家第一天晚上,进去拿换洗的贴身衣物,一拉开放置的抽屉,就能看到易允的内裤也在那,这是她从小到大用的地方,压根没有多余的空地,所以易允理所当然征用了。

    按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蓝嘉应该把易允的私人物品丢了,毕竟这样放着也很奇怪。

    但她确实不想碰他的这种东西,倒不是别的,而是因为有些不太正经的回忆。

    做那种事,易允温柔的时候都好说,蓝嘉还能保持清醒,不至于到后头直接晕过去。

    那次她醒着,易允恶劣地给她垫了枕头,装不了后就拿她的衣物去擦漏出来的东西,很多,他把她的嚯嚯完了,还没尽兴,又继续变着花样,到最后拿他的这种衣物去堵,不让弄洒一滴。

    那次给蓝嘉的印象很深,她气得不轻,打了易允一巴掌,在他变态地舔她手指时,还被迫记住了那条衣物的颜色和纹路。

    一模一样,但不是那条,这是新的。

    到最后蓝嘉干脆合上抽屉,眼不见为淨。

    整个新年,蓝嘉都是在家里度过的,哪都没去。

    年后,随访的医生照例过来给她做检查,以确保基因治疗以后没有出现恶性反应。

    时间一天天过去,蓝嘉的气色越养越好,也长了不少肉,恢複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红润和底子。

    三月十九日,即农历二月十九日这天,是寒昭禅寺观音菩萨的诞辰日。

    自去年九月二十五日顺利结束基因治疗,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

    蓝嘉的身体养得不错,不像一月底的时候还不能出门,再加上医生也同意可以出去多走走,于是蓝堂海和蓝毓以及阿糖他们一合计,趁着观音菩萨诞辰日去寒昭禅寺烧香礼佛。

    寒昭禅寺位于万象山正南,面朝繁华的港城,修建于1703年,以其恢宏的三世佛享誉全球,引得无数信衆前来礼佛,香火鼎盛,空前绝后。

    通往寺庙的主干道彙聚数不清的车辆,堵成大长龙。

    蓝家今天派了两辆车,前面一辆坐着蓝堂海和司机。

    后头一辆是司机阿凯和蓝嘉她们。

    阿凯缩回探出窗外的脑袋,回头说:“大小姐,前面应该是发生交通事故了,看样子礼佛时间得推迟。”

    每年到了这种上庙的盛况,就很容易发生事故。因而警署局都会提前部署,派人过来做疏通。

    蓝毓坐的副驾驶,闻言,嗯了声。

    坐在后排的蓝嘉淡笑:“不着急,安全第一。”

    话落的瞬间,蓝嘉忽然笑容一僵。

    她意识到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九三年那个阳春三月,她和阿姐来寒昭禅寺礼佛,就是如同今天这般……

    阿糖见她不对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嘉嘉,你怎么了?”

    蓝毓一听跟小妹有关,也关切地回头,问她怎么了?

    蓝嘉捏了捏手心,摇摇头,“没事。”

    聊天这会,交警疏通道路,长龙瓦解,车辆渐渐通行。阿凯把车子开得四平八稳,半个小时后停在寺院的东门。

    父女四人进入寺院,阿凯在外面等候。今日诞辰,这会正值人流量旺盛,穿过竹林长廊,放眼望去全是乌泱泱的人头。

    蓝嘉愈发觉得眼前的一幕幕正在和两年前重合,所有的轨迹再次回归。

    不知怎的,她的心跳莫名加速。

    蓝堂海注意到小女儿有些心不在焉,拍了拍她的手背,“阿嘉?”

    “阿爹……”她吞吞吐吐,视线环顾。

    蓝嘉的记性一向很好。

    这是一个话剧演员的基本功。

    她看到来往香客熙攘,拿着寺庙提供的线香,于香炉宝鼎里点燃,横着高举头顶,虔诚地叩拜四方神佛;恢宏壮阔的佛殿前,身穿法袍的高僧立于门沿,平静地漠视芸芸衆生。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就连——

    “阿嘉,给。”

    蓝毓将三支纤细的线香递与小妹。

    蓝嘉颤着手指接过,挤在人群里点香、高举叩拜四方。

    潮起潮落的人流渐渐将她挤散,对比两年前的慌乱,蓝嘉表现得格外平静。

    这次,和她对上视线的不是阿姐,而是上一次没有过来的阿糖。

    蓝嘉的心跳更加快了,她对阿糖招招手,在她一声声嘉嘉时,手指指了指斜前方的大千石阶,示意在那里会面。

    莲花经幡昭昭,寺庙里响起梵音,宝鼎里的黄纸在灼灼烈火中化作香灰,呛人口鼻又扑进眼里。虔诚的信徒拥簇着涌向大雄宝殿,蓝嘉逆着人群,拾阶而下,步履匆匆,似乎是为了印证某件已经发生过一遍的事。

    而这一次,她在不断走下石阶时,远远看见迎面往上走的那个男人。

    蓝嘉怔在原地。

    大半年不见,他看起来更深沉稳重,纯黑利索的短发间掩映着白头发。

    一段久违的记忆涌入脑海。

    “你又长白头发了。”蓝嘉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缓,没什么劲。

    易允淡笑:“是吗?我都不知道,等你好了给我拔掉吧。”

    记忆回笼时,易允已经走到她面前,其实他上来的时候并未关注这么多,脑海想的是寒昭禅寺这么大,他挨个拜过去,今天的时间够吗?

    直到眼前出现一抹纤细的影子。

    易允先是不耐烦,心想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挡他的路,然后视线落到一双漂亮的女士鞋上。

    男人心头一颤,修长的指节微微颤抖。

    两人的视线对上。

    时间在这一刻得以永恒,回到了最初,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对彼此有了充分的了解。

    也不知道是飘舞在空中的香灰鑽进眼里,还是因为见到他。

    蓝嘉的眼睛火辣辣地泛疼,望着台阶下的男人。

    易允克制地逼迫自己收回停在女孩身上的目光,薄唇抿直,正要装作委屈巴巴地离开。

    蓝嘉忽然叫住他。

    “易生。”

    易允立马停下。

    蓝嘉见此忽然笑了,一如初见时的主动。

    “我们这次可以重新交往吗?”

    “谈正常的恋爱,乃至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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