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碧瞳,比红瞳时少了妖邪之气,瞧起来更温润些,如密林之中的碧潭,静谧沉寂。

    “一直都是这个颜色,”白涉慢慢收拢心神,在她眼中看见自己那一双竖瞳的倒影,明白昭示了他妖的身份。

    他声音渐小,“我原身便是如此。”

    一边说,一边努力将那双不自觉显露的竖瞳给压制了回去。

    这才总算是顺眼了些,白涉想,至少更像个人类了。

    许纤不知白涉百转千回的心思,她只是困惑,连手上的事情都顾不得做了,停了下来,追问道,“碧瞳会变成别的颜色吗?比如红色?”

    “你喜欢红色么?"

    白涉想,倒也不是没法子将碧瞳变成红色,虽则红色瞳孔好似瞧着比碧瞳更像妖魔,但若是她喜爱……………

    正想着,就听得身上的人道,“你的眼睛什么颜色我都喜欢。”

    她重又俯身,显然是将这个问题丢到了脑后,亲他的眼尾。

    白涉下意识闭了闭眼。

    除了第一天晚上荒野求生之外,许纤在深山老林里的日子过得都挺好的,除了没有网,生活质量跟现代也没什么差别。

    白天小妖怪们陪她玩,晚上有白涉伺候,日子过得懒散舒服。

    许纤修道的时间也就几年,在这上面的造诣自然比不得修炼几百年的白涉,她本来想把自己的来龙去脉都跟白涉通讲一遍,让白涉替自己研究该怎么回去,但似乎有天道桎梏,大部分关于未来的事情都无法同白涉透露。

    她只好歇了这个心思。

    不过又有一个问题,不知是不是她这个身体因为用那个法术太多次,伤到了体内灵脉,几乎存不住灵力了,灵力聚集起来便四散。

    许纤躺在水潭边上的草地上晒太阳,周围一堆毛茸茸的小妖怪也一块儿躺得七仰八叉的。

    她口中叼着一根草叶,眯着眼看远处被风摇动的树冠。

    如今许纤几乎是个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妖怪的气息,所以当身边的小妖怪四散而逃的时候,她才知道是白涉走过来了。

    许纤没有起身。

    白涉走到她身边,“该喝药了。”

    这些天都是由他来替许纤调理身体。

    “太苦了,”

    她闷闷不乐道,“而且喝了感觉也没什么用,不如先替我疏通灵脉。”

    那药是温养她的魂魄的。

    据白涉所说,许纤的魂魄并不稳固,好似是被人扯走又在即将消失的边缘给拼回去了似的。

    白涉把那碗药取出来,端到许纤面前,低声道,“给你放了蜂蜜。”

    语气温和,但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见许纤接过药碗,他才舒展了眉,道,“如今要紧的可不是灵脉,魂魄成了这个样子,怎么承受得了疏通灵脉呢?”

    怕不是还没疏通完就魂飞魄散了。

    又安慰道,“你别担心,若是灵脉实在恢复不了,我便再替你重塑一具身体。”

    “只一点,”他肃了神色,“你往后万不可再用那邪术。

    许纤苦着脸喝完那碗药,整个人都蔫了,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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