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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要是明日好了就去上学吧。”

    开开心心的许多福:晴天霹雳!!!

    扭头,不可置信看阿爹,不是说好宠溺、无条件、惯崽吗。

    仲珵见此心情颇佳,大手盖在许多福脑袋上,许多福鼓着脸要扒拉但懒得动,他还在目光可怜巴巴看阿爹。

    许小满笑眯眯说:“刘戗今日上大殿去了,坐了一上午,中午时遇到了我还问我:大胖小子怎么还没来。”

    许多福磨牙,恨不得叉腰,“他等着,我觉得我下午就能去学校干架了!”当然不是真干架,这个刘戗,背地里还这么叫他,得收拾收拾。

    “那就用过饭喝了药,让张太医看看。”许小满这时候很惯崽了。他知道多多肯定不会和刘戗打架的,就是说说,瞧现在多多虎虎生威精神头多好。

    小孩子还是要玩闹。

    许小满和仲珵要走了,许多福去送,一家三口到了东厂门口,仲珵走前又按了下许多福的脑袋瓜,许多福抱着头,实在是忍无可忍跟阿爹告状:“阿爹你看他嘛。”

    “多多,叫人。”许小满知道媳妇儿心里还为刚才‘阿叔’置气。

    仲珵居高临下睥睨盯着幼崽儿子,小满还是最疼朕的。

    许多福想到什么,扬着脸,乖乖道:“阿爹拜拜,小爹拜拜。”

    “……”仲珵脸上睥睨天下威风四海的神色渐渐凝固了。

    许多福立即装乖解释:“阿爹,小爹年岁比你小。”他才不是故意的。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是吧仲珵——嗯,那还得改口,这样不好听。”许小满看到媳妇儿脸都黑了,一串的临时变卦、见风使舵、睁眼说真话,说:“喊大爹。”

    本公公才不在意大大小小,因为本公公直接没有。

    九千岁对媳妇儿还是很大度包容的。

    “不必。”仲珵道。

    许多福脑袋冒问号?皇帝爹真生气了?

    仲珵捏着许多福的发揪,看向小满说:“等朕册封诏书传遍大盛,到时候他喊朕父皇便可。”

    “……”父皇,你好臭屁。许多福立即露出小狗腿脸色,眼巴巴看向皇帝爹。

    我再也不说皇帝爹小气了。

    仲珵被逗乐了,跟小满说:“他想做太子想了许久吧。”肯定语气。

    许小满:……

    崽财迷这点好像随着他。他还蛮喜欢做督主的。

    东厂厂公多牛啊。

    “也没有很久啦。”许多福矜持扭捏,比着指头:“一点点。”

    许小满逗乐了。

    “阿爹和父皇年富力强能活百岁,那我做小太子的话不用干活操心,只要吃吃喝喝名誉小太子——”这也太爽了!!!

    仲珵脸都黑了,弹了下许多福脑门。

    “朕给你当牛做马了。”这像什么话。

    许小满护短,张口就来:“多多也是孝顺。”

    “是挺孝顺的。”仲珵看着不争气的崽,背着手走了,许小满赶紧跟上,一边扭头跟崽比了个没事没事手势,让崽回家玩去,一边哄媳妇儿。

    “多多就是小孩性子,他今日开心,俩爹都还在,其实他很乖也很努力上进的,有了爹疼当靠山当然嘻嘻哈哈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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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珵背后的手,准确的握住了小满的手,侧脸望过去,一丝丝生气都没,甚至还含着笑意:“小满,咱们要活到百岁。”

    “好啊。”许小满答应完又皱眉,“百岁也太老了。”

    “不老。”仲珵一想到要批奏折批到百岁,当即改变主意说:“你说的也对。”

    “多多还小,长大了就好了,不然的话——”

    “没有‘不然’,朕生不了孩子了,就那爱玩的小呆子一个。”仲珵扭头,目光虎视眈眈,“九千岁何意思?还想朕同旁人生?同谁再生?”

    九千岁立即义正言辞说:“臣以为,‘不然’下面跟着的是臣今晚夜宿紫宸宫,还请圣上答应。”

    “准了,许爱卿。”

    两人调完情,各忙各的。

    一家三口脑回路都这样。

    许多福在东厂门口站了会,高高兴兴的本来想转身找津津,结果听到远处有人喊:许多福许多福许多福。

    跟救护车似得‘呜哇呜哇’火急火燎来。

    许多福听声音,直接一个撸袖子,站在东厂门口呜哇回去:“黑皮小子黑皮小子黑皮小子。”

    俩人隔空喊,越来越近,刘戗那大个头终于过桥了。

    “谢天谢地可算是见到你了。”刘戗一路狂奔,一点粗气都没喘,可见是个天生的体育生好苗子,此时好苗子说:“我听其他人说,大殿里就你成绩最差,你不来,我好无聊。”

    许多福:忍住忍住,回想一下昨晚的梦快虐虐自己,别出手,这可是他的大功臣忠臣——

    “胡太傅说的我都听不懂,你肯定也听不懂。”

    “放屁,我能听懂。”许多福一个跳起。

    刘戗退都没退,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问:“你好端端的原地跳什么?”

    “……”我本来想跳过去打你,但高估了体重,跳扑过去他好像并不轻盈。许多福当然不肯说了,他还要脸,说:“我在做法,让你变成猪。”

    “诶?你还会做法?只能变成猪吗?”刘戗原地跳了下,很高,然后目不转睛看许多福,看了一会:“你怎么还没变成猪?”

    许多福:……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玩的。”刘戗哈哈乐,别以为他真的傻,“你刚才肯定是想扑过来打我,但是没跳过来是不是?你昨天身手还行,今天不行了。”

    “那是我刚吃完饭。”许多福找到借口,往家走,一边问:“你吃了没?”

    刘戗一点都不认生,说:“吃了,不过我还可以再吃一些。”

    “……你果然被我变成猪了,我是真的会法术。”许多福肯定自己,一边遇到小太监,让上点饭,扭头问刘戗:“你有什么忌口的没?”

    “没,我什么都吃。”刘戗说完,又补充:“不吃羊。”

    许多福狐疑:……王伴伴的饮食资料是不是有误。他先跟小太监说,让厨房有什么上什么不要羊,速度快,又满是痕迹的打探说:“你不爱吃羊肉?那你小时候喝羊奶吗?”

    “喝啊,天天顿顿喝。”

    许多福点头,看来王伴伴饮食资料没错。

    “喝太多了有点喝的受不住。”刘戗说完,“你怎么这么好奇巫州?”

    许多福:“因为我就是巫州出生的。”

    “原来这样啊,我就说一看到你就觉得亲切。”刘戗哥俩好去撞许多福。

    许多福差点被刘戗给撅出八仗远,刘戗连忙一手拉住许多福胳膊,许多福:“疼疼疼,胳膊要断了。”

    “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怎么这么娇气,一点都不像巫州的娃娃。”刘戗松手。

    许多福望天,故作沉思,说:“你,不懂。”

    孤是太子,当然要娇贵了。

    其实是他没办法解答刘戗的问题,像刘戗这样,十岁长到一米七多的个头,真的是少数好吗,他才是真正的小学生,地地道道如假包换。

    许多福完全把自己十八岁给抛诸脑后。

    这叫遇强咱就弱,不能直刚,等他什么时候长到了一米八多超了刘戗就能站起来了。嘿嘿。

    今日太阳实在好。

    刘戗就在花园亭子里吃面条,许多福和严怀津在一旁看着,皆是两脸目瞪口呆模样,刘戗饭量极好,吃的又快,一筷子面条塞嘴里跟喝一样,暴风吸入直接没了,三两口一碗面只剩汤。

    许多福和严怀津:……

    刘戗抱着碗把汤喝掉了。

    严怀津目光有些佩服了。许多福觉得未来好多年,他都得‘弱’,算了算了,不争个头了。

    遇到难题躺平,会舒服好多。

    “你们俩下午要去上学吗?”刘戗擦了擦嘴问。

    “去吧,反正在家很无聊。”

    严怀津点头。

    刘戗:“真是太好了。”打了个饱嗝,有点不好意思爽朗一笑,“你家面条还挺好吃的。”

    “我家做的粉也很好吃。”许多福大度,“下午来我家吃粉,你要是不着急回家的话。”

    “不急不急,我出宫回到家也没事干,圣上赏的宅子太大了,现在家中就我和爷爷住。”刘戗说。

    三人就在院子聊天。

    刘戗说到自己,他阿爹驻守边关,这次爷爷带他到盛都过年,“……本来说好只过年,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盛都,好奇才过来的,没想到被扣着送到大殿学习。”

    真是中计了!刘戗觉得爷爷骗了他。

    “昨晚我爷爷说我在盛都会惹事,今日让我进宫来学习,我本来不乐意来的,但爷爷又说:他明日有事和老友们喝酒,不带我,我一个人去哪里?不如去大殿,里头全是像我这样的孩子。”

    “我问许多福去不去,爷爷说在,我就来了,结果坐了一早上,那个胡太傅吹胡子瞪眼,还叫我站起来。”

    许多福激动了,“你也被罚站了!”

    差生help差生。

    “哈哈我听其他人说了,他们说你也被罚站,还是站在前面听,我站在后面。”

    许多福:……不想help了。

    都是罚站,站前面和站后面有什么区别!刘戗一副‘站后面高贵’语气,许多福撇撇嘴,哼了声:“我如今很少站着听了。”进步,优秀。

    刘戗说重点:“那下次咱们一起站着玩,咱俩可以都站后面。”

    “拒绝了哈。”许多福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十分忧伤说:“我不能做个不学无术的学生,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要听。”

    刘戗虎躯一震,很是佩服许多福,只是说:“你脸更圆了,你看,我没说错吧,他真的肉呼呼的。”后者是看向严怀津寻求赞同。

    严怀津整个小脸略显几分慌张,忙说:“没有没有。”

    “听见没,没有。”许多福收回忧伤抬头,收了下巴,“尽瞎说。”

    严怀津见时间不早,转移话题:“我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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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收拾东西,提早到大殿吧。”

    “行,那我也回去换个衣服。”许多福说。

    刘戗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那我在这儿等你们。”他刚吃饱,坐一会不想动。

    许多福回到自己屋子,转圈圈,王圆圆好奇问小多福找什么,“王伴伴,我找镜子。”

    “我去拿。”王圆圆拿了铜镜来。

    许多福以前不爱照镜子,老觉得怪怪地,今天不觉得怪了,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左看看又看看,“我好像是肉多了点。”

    王圆圆听闻,就怕小多福嫌自己胖以后少吃,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就听小多福摸着下巴说:“这叫婴儿肥,刘戗根本不懂,等我脱了婴儿肥以后,帅过他!”

    “对对对。”王圆圆先对,“还是要好好吃饭,可不能饿肚子。”

    “我知道的王伴伴。”许多福才不会减肥呢。

    他,根本,不胖!!!

    等三人背着书包——许多福和严怀津背着书包,刘戗来找许多福什么都没带,三人过了桥,严怀津突然想起来,问许多福,“叔父布置的诗你写了吗?”

    许多福一个浑身颤抖,他给忘了。

    “……没事,我现在想。”许多福觉得问题不大,严太傅和胡太傅不一样,胡太傅很严苛讲究对仗押韵还有辞藻华丽,严太傅要宽容包容许多,不由摸着下巴,肉呼呼的手感特别好,“咱们吃了烤羊,我就写羊吧。”

    严怀津:“好。”

    “羊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别看我只是一只羊。”许多福做诗做着做着唱了起来。

    严怀津听着调子,轻轻地小声的哼了下。

    刘戗跟在屁股后问:“你那个美羊羊烤起来好吃吗?懒羊羊肉是不是都是肥的多,肥的烤的流油,一口下去油滋滋的很香。”

    “!!!”许多福抬头看刘戗,“你要是灰太狼的话,全羊村一只羊都不留活口了。”

    刘戗:???

    虽然听不懂,但许多福好像说他心狠手辣。

    不是许多福先说吃羊吗。

    下午时,他们到了大殿,又收到全班同学目光围观,有的能聊来的还关心许多福病好了没,许多福说好了谢谢对方,开始先坐下写诗。

    “你们诗写了吗?”许多福憋了会问后排周全。

    周全直接把自己的诗递过去,许多福一看不明觉厉,扭头看小同桌,“你上!”

    严怀津:“?”

    “我不行,文的你来,武的刘戗来,秘书李昂。”许多福安排。

    周全好奇问:“那你呢?”

    “我?”许多福双手环胸,美滋滋说:“我当一块小点心,主要负责给你们吹彩虹屁,就是夸夸你们厉害。”

    周全笑了下,“那你给我也安排一下。”

    “那你红烧。”

    “?”

    旁边李昂说:“许多福之前说让我当清汤老爷断案,你红烧的话,咱俩一个清汤一个红烧——”

    “那还挺好。”周全接话笑了起来。

    许多福鼓掌,看来周全李昂和好如初了,又是好朋友。他这种破梗,周全都能接上,可见周全也是很看重同李昂的友情。

    “许多福许多福许多福——”

    不用回头就知道谁救护车叫法。

    “干嘛刘戗。”

    刘戗不说话了,许多福被勾起了好奇,“你刚才叫我干什么?”

    两人一个前排第一排,一个最后一排。此时刘戗目光上下扫了下许多福,忧愁说:“我本来想叫你坐后面的,但是你个头——唉。”

    “……”许多福呼吸,梦里刘戗,快来挽救血压,而后:“刘戗,你拔刀吧!!!”

    刘戗坐不住,屁股一沾椅子没多久就刺挠想站起来玩,一听许多福的话更是来了劲头,“我们去外头玩吧,我没刀,咱俩对拳。”

    许多福脸都憋成鼓的了。

    因为刘戗那拳头一个顶他两个,他刚才拔刀就是说说。

    “对不起,打扰了,我选择学习。”许多福快马加鞭回到了前排坐下,一副‘我很热爱学习’,谁也别来打搅他。

    刘戗:……唉。

    学习有什么好玩的呢。

    下午严太傅的课还是很有趣,先是交了作业诗——竟然不当众朗读,而是批改的方式,许多福可高兴了,不用在全班面前读他的羊羊羊。

    松了口大气。

    当天下了学,许多福答应了刘戗请他吃酸辣粉,顺便问李昂周全去不去,小同桌是一起去的。

    周全这次没拒绝,李昂也同意了。

    于是一伙人去东厂嗦粉。

    崇明大殿两位太傅办公室中,严太傅让侍读找出许多福作业,旁边胡太傅说:“我听说你给他们布置了诗?许多福作的诗?”

    胡太傅语气俨然一种‘许多福能做出什么诗’,于是严太傅找到了许多福作业先让胡太傅看,胡太傅看完胡子翘着,最后长长叹口气,半晌点评不出一个字。

    严太傅一看:

    羊儿浑身宝,皮毛可御寒,骨头带肉香,脏腑烧汤暖洋洋,大家都来吃羊羊,咩~

    “……还算可吧。”胡太傅最后说道。

    严太傅倒是意外胡太傅如此点评,胡太傅见严宁看他,抚着胡须,“好歹是许多福自己做的,而非别人之手。”

    “他学的慢,但从不抄旁人作业,功课上都是自己写。”

    “先前我出题让他们辩论,其实也是想叫学生们自己辩清黑白曲直,自己识人,而非道听途说下定论。”

    结果给曲解了。

    全班以田文贺打头的以为他也要指责骂东厂许小满奸佞,攻讦许多福,越辩越不受控制,胡太傅面色铁青,但他不能偏颇谁,既是开了口,让学生畅所欲言的。

    严宁听完,正要向胡太傅作揖,他之前也有所误会胡太傅。起料胡太傅紧跟着又说:“许多福这诗,谁都救不了。”

    “他啊,不入朝为官也好,百姓之福。”

    严宁:……许多福以后是大盛的太子、君王。

    “我倒觉得多福赤子之心,文章诗作事小,心系百姓日后大有所为。”

    “那便看吧。”胡太傅不信,严宁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心系百姓?

    胡太傅略蹙了下眉头,而后又松开,严宁是想说许多福做个地方官吧。

    作者有话说:

    宁武帝:给儿子打工

    第33章

    昨日还是大晴天,当夜温度骤降,后半夜时霹雳巴拉下开了大雨。

    许小满被雨水吵醒,醒来看到仲珵睡颜,伸手拉过被子给两人盖起来,他有点睡不着了。

    夜晚宿在紫宸宫,但二人并没有做什么,前一晚熬了一宿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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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用过了膳,洗了澡,仲珵抱着许小满上床睡觉,实打实的睡觉。

    此时许小满还穿着里衣,只是他睡姿不好,衣服带子松了,仲珵一只手穿过他的里衣搂着他的腰,睡着了手还摸了摸他的肌肤,有点痒,但是许小满没躲开。

    也习惯了,还挺舒服的。

    宫里很暖和,仲珵怀里很热,干燥温暖,放平时许小满没一会接上觉继续睡,这会奇怪,睡不着了。

    肯定是昨晚没做,说了会话,睡得早,现在不困。

    “被吵醒了?”仲珵醒来了。

    许小满嗯了声,“也不怪下雨天,有点没觉。”

    这是稀罕事。仲珵处于半睡半醒间,嗓音略是低沉沙哑些,一手摩挲着小满的腰,小满腰很窄细,薄薄一片,但却充满了力量。

    “你是不是想回去看看多福?”

    许小满:“?”

    “没有,王圆圆盯着。”他放心,又说:“这会暴雨我回去沾湿雨水一身寒气别过给多多,他才好。”

    那就是想回去。仲珵嗯了声,“不过去也好。”

    许小满笑了起来,被窝里用手偷偷撞仲珵腰间,“你干什么啊,好端端的吃多多的醋。”

    “谁吃他的醋,他那么胖。”仲珵被撞的满脸笑意。

    “不能乱说。”许小满亲爹,“万一他不好好吃饭了,再说多多就是脸肉呼呼圆了些,这点不像咱们俩。”

    仲珵握住小满的腰,搂了近了些,脑袋埋在小满脖颈那儿,亲昵又含糊说:“你九岁在宫里做个最不起眼末等小太监,好饭都吃不上几口,天天干活,我像他那会,快十岁了。”

    “你那会都快瘦成纸了。”许小满不想提这个。

    仲珵如今提起以前没那么大的恨,想到会让小满替他心里难受,当即是亲了亲小满肩膀,说:“咱俩都没有胖的时候。”

    “许多福有瘦的时候吗?”

    这话问的,许小满的思绪立即从苦大仇深酸楚回忆抽出来,埋头苦思,仲珵就发笑,露出那副‘朕没猜错’的笑容,许小满替崽挽回面子,略略说:“刚出生的时候瘦条条的。”

    那会他逃跑,往山里跑,又冷,缺肉荤腥,肚子不是很大。

    “多福生下来的时候特别小,瘦瘦的,腿还有点长,我觉得像你。”

    “这般优点像朕啊。”仲珵也捧场,回忆了下许多福现在的腿,顺口损了,“那怎么长着长着,又不像了。”

    许小满一听,被窝捣仲珵。

    俩人拿着亲儿子打趣玩闹起来。

    仲珵最后连连告饶,说:九千岁饶了朕吧。虎虎生威的九千岁才收手,只是疼惜看宁武帝,“我玩起来手劲大,刚打疼了没?”

    “疼。”

    “我看看。”许小满急,往被窝里钻。

    仲珵心里五脏六腑都是暖的,抱着大愣子的脑袋说:“那你再下去一些。”

    “……”许小满不动了。

    两人最早时,仲珵愿意许小满这么伺候他,他那会觉得自己不爱,也不知道‘爱’,就是疯狂的嫉妒占有,因为他的太监对别的小太监好,他生气发疯发狂,用床-事占有许小满。

    让许小满属于他一个人。

    时日久了,许小满才觉得自己是暖床太监——虽然他也爽了,但还是有点那什么。

    许小满从不是矫情的人,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那会情绪却有些反反复复也会陷入低沉,也有纠结,愣气没了还冒出一些自尊来。

    做奴才的说自尊,那要笑掉大牙,都不敢往外说。

    有次床上闹起来了,许小满说了不满,他以为仲珵会笑话他,没想到仲珵也愣住了,蹙眉看他许久,那是第一次,仲珵用嘴先伺候许小满的。

    一个太监,让天潢贵胄的皇子,去侍弄伺候一个太监。

    许小满以前想都不敢想。

    自那以后,两人床上做的再疯——也不拘泥‘床’,总之仲珵再也没让他那么伺候了。

    直到许小满带多多回来后,仲珵更是把他捧着含着,怕他走掉,睡觉都要紧紧抱着他,许小满那会提什么要求,仲珵都答应——许小满先不爽了。

    他心疼的厉害。

    仲珵怎么变成这样了。仲珵不该是这样一味退让卑微的。

    许小满就强硬伺候了一回仲珵。

    ……

    两人到了如今,不说谁伺候谁了,心无芥蒂这种事情,没什么感情你在高位者,我很卑微,没有这种概念,就是你我两口子,孩子都有了,踏踏实实过日子。

    自然了,哪里舒服哪里爽,那就来,不矫情。

    仲珵刚拿这事逗小满,小满狠狠亲了口仲珵肚皮再往下。仲珵先受不住了,也跑被窝里,被子乱成了一团,两人在里面哼哼唧唧传来亲吻的声。

    舒服了一次。

    仲珵抱小满亲了亲,两人都有些汗——因为在被窝里太热了。仲珵胡乱拿了里衣给小满擦,许小满嘟囔:“你看清一点,别拿错了你的里裤。”

    “上次你拿你里裤给我擦汗我都没说。”仲珵先道。

    “我的行——”

    “好好九千岁这般霸道是吧,您的蛋兜子矜贵能给朕擦,朕的给您擦不了了。”

    许小满被仲珵阴阳怪气的话逗得乐呵呵。

    “诶呀,你这个人讨厌死了。”

    仲珵可喜欢听小满撒娇,难得,此刻手里衣服撑开,还真是两人不知道谁的里裤,丢一旁,拿了被子给小满擦,许小满满意了。

    两人都懒得起床,也不想喊人,就这么抱着。

    外头雨声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还打雷。

    “仲珵,多多封太子这事也别太急了。”

    “我心中有数。”

    过了好一会,许小满才想起来,话给说颠倒了,迟疑了下补回去:“我该先说,我不该瞒着你的,关于多多是我们俩的儿子这事。”

    仲珵:……这个大愣子。

    “起初不是故意瞒你的,那会情况你知道,我做好了跟你死一块准备,要是说了你心里有牵挂,要是事败多多也得死,我舍不得。”

    “我从未怪过你这个。”

    仲珵跟愣子交心。

    “不关我听你说梦话早知道这事。我刚接了赐婚圣旨,要是当场拒了那就是造反,计划没那么快你知道的,谁知道你误会了,你刚开始跑,其实我还挺高兴。”

    许小满听到这儿,不可置信瞪仲珵。

    仲珵抱着人,轻笑了两声:“本王的小满拈酸吃醋,想做本王的王妃,你说我那会高兴吗?我心里得意又快乐,本王的太监可算是开窍了。”

    结果没高兴两日。

    巫州王还以为跟以前一样,许小满一吃醋不高兴——那会做的多了,许小满就往外跑,跑去练武找刘七谦过招比划,反正总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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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一连十日哪哪都找了就是不见许小满踪影。

    巫州王这下明白了,那起初的得意快乐全然成了惧怕。

    “我那会真的怕你不回来,再也看不见你了。”

    时日越久,仲珵越疯,只是他那会疯压着不表现出来,还如寻常一般过日子,只是旁人都不知道,直到仲珵直接憋出了造反,还明晃晃的告诉全天下,让人到处传。

    刘将军、王府里的师爷幕僚全都急了。

    王爷莫不是疯了吧,怎么如此高调行事。

    造反这事,古往今来自然是先悄声进行,差不多了再扯大旗。

    许小满从没听过仲珵说这些——他走后那一年仲珵是如何过来的,此时听了心里内疚自责,他当时该冷静,不能冲动,得问清了仲珵到底是不是真要娶王妃。

    换到如今他肯定信仲珵,才不信什么狗屁圣旨外人说的话。

    感情一日日递进,两人从年幼到长大,都是第一次爱人,身份地位悬殊,没了之前吵架和好积累经验,又怎会有如今的坚不可摧。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难受,我是替你难受。”仲珵望着小满的眼,“你也没跟我说过,你跑到山里直到生下多福这一年是怎么过下去的。”

    “你不想我牵挂,不想我觉得你过的苦,不想我自责内疚。”

    两人同心,都为彼此考虑,所以没提过那一年分开彼此过的什么样日子,说起来就是:还好、挺好。

    但实际上真的……不好。

    许小满眼眶微微红了些,仲珵借机说:“我打算今年过寿宣多福身份。”

    “?!”许小满都没想明白话咋跑到这儿了。

    仲珵看愣子愣住了,得逞的大笑起来,“你也知道,我有时候跟你说话呢,你一说噎的我半天没话,现在也换你愣住了。”

    “……”许小满无语完其实是高兴的,媳妇儿现在调皮多好,话还是要说:“让你慢慢来的。”

    “慢了啊。”仲珵振振有词,“距离朕二十九岁大寿还有一个月,还不慢?”

    许小满:慢吗?

    九千岁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宁武帝一看,宝贝的不行,亲了又亲,而后说:“朕的小满皇后再晚一些。”

    “好好好——”许小满立即答应,而后又敏捷,“你别跟我说‘晚一些’是一个月?!”

    他倒不是不想做仲珵的皇后——

    都老夫老妻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是很在意的。

    当然要做也好,就是现如今显然不适合。许小满听多多说,宣了后朝堂大乱,仲珵这次可不能那么杀了。

    仲珵登基才四年,还不稳,再等等。

    “我不急,我们还有好多时间。”许小满忙说,他怕仲珵犯病。仲珵说他大愣子,但仲珵是疯子。

    “我知道。”仲珵都明白,他先宣多福也是有这个缘故,“朕后宫空悬四年,年年有朝臣进谏,让我广纳秀女,其实各有各的心思,说起来冠冕堂皇,朕膝下无子,现在有了,以后绝了那些人的话。”

    哪朝哪代,后宫女人和前朝臣子都是有干系的,前朝使不上劲了就靠女人挣圣宠,若是诞下皇子,那便更稳固了。

    太-祖打下江山,也是与各氏族结姻亲。

    不然粮草兵马银钱,为何白白拱手相送?自是有利可图的。

    宁武帝后宫干干净净,有些人眼睛都急红了,巴不得亲自洗干净送到右宫之中。想到这儿,宁武帝露出一副‘天塌了朕瞧个乐呵’的唯恐天下不乱模样。

    “……只宣多多身份?”许小满确认。

    宁武帝爽快,“自然。”

    “到时候又是一通口水仗。”许小满嘀咕,肯定有人不信的。仲珵则愉悦说:“不会,朕有办法。”

    许小满还是很信任仲珵的智慧,既然决定宣那就宣,他是支持仲珵的。于是——打了个哈欠,“好困,我睡了。”一倒头,窝在宁武帝怀里,九千岁:呼呼呼Zzzz~

    宁武帝笑了下,抱着人沉甸甸的,心里五脏六腑都有了归去似得,高高兴兴的也睡了。

    可能下雨适合睡觉,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长久。

    东厂里许多福睡得也香喷喷,半夜打雷都没惊醒。

    反倒是王圆圆不放心过来瞧一眼,让底下人上了炉子,别往内间放,放外间内间门口那儿,这样有些热乎气却不至于太过燥热。

    床幔里,许多福睡得四仰八叉,被子一脚踢到了里面靠墙。

    逐月手是热的,给小公子掖好了被子,听王公公说,让她摸摸小公子屁股,逐月都愣了下。

    王圆圆压低了声说:“张大夫——就是张太医说的,小孩子还小,要是发热有时候脑袋摸不来,屁股先热,你摸摸是不是屁股烫的。”

    “我手是冰的,你来摸。”

    王圆圆没儿子,第一次照顾孩子,结果没想到多福给发热了,他后来发现晚了,多福好了后有些——慢,没以前那么活泼好动。

    许小满说孩子好着。

    王圆圆心里难受的不得了,恨不得死了给许小满赔儿子,许小满给打了一通,说孩子好着,你是多多半个爹,你要是死了,他以后日子怎么活。

    难不成说他克爹克亲人吗。

    王圆圆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自此以后更是留心了,最怕小多福发热。

    逐月把手探进被窝。

    “怎么样?”王圆圆问。

    逐月仔细感受了下,说:“不热,就是寻常的热,不是烫的。”

    “那就好那就好,行了,我今晚守着,你去歇着吧。”王圆圆见外头风雨大,睡不着,多福发热那天也是个下雨天。

    他得亲眼盯着。

    逐月听吩咐下去。东厂里伺候人规矩只有一条:听话。让你干什么干什么,别客气说些奉承话,要是不会、干不好,也尽早说。

    总之就是直来直往,机灵中也有点直脾气。

    逐月下去,没一会又进来,手里抱了一条毯子给了王公公,也没多话就下去睡了。王圆圆睡在旁边榻上,半清醒半迷糊就凑合了一晚,睡得也挺好。

    第二天,天还是黑的,许多福醒来外头不下雨了,不过天黑乎乎,他有点侥幸心理想:是不是还没到时间。

    然后就看到了王伴伴。

    屋里很暖和,王伴伴拿了他的衣服,许多福小脸一垮,还没死心:“外头还是黑的。”

    王圆圆见此都快笑死了,面上哄孩子说:“外头黑那是昨个儿下了雨,时辰是一样的。”

    “唉。”许多福叹气,认命接了衣服自己穿,竟然是暖的。

    王伴伴给他把衣服烘热了。

    “早上吃小公子点的饭包,里头有炸的脆脆的油条,刚伴伴吃了一个可好吃了。”王圆圆慢声细语的引诱。

    许多福一个精神头打起来,“再放点炸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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