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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私塾又贵,平常跟人碰面次数少,跟邻居们都不熟。

    陆杨又不炫耀名次、成就,只说夫君姓谢,大家一般叫谢岩谢秀才,喊陆杨叫陆夫郎,平常倒也相安无事。

    他铺子里卖菜的,每天下午回家,他都会多拿一些。

    眼看着要蔫吧的菜,他满巷子问问,谁家要,就拿走。

    如此一来,他们两口子平常不在家,娘那边有事,招呼一声,邻居们会帮帮忙。

    至于他们私下里怎么议论,怎么说他们,是夸还是酸,他不在乎。表面和睦就够。

    这天,他到铺子里,在前门转了转。

    灶台还是要趁早搭起来,舍不得一天的生意,就要承担一天的风险。

    张铁就会搭灶台,让新来的帮工石榴和银杏去揉面团,今天做馒头和花卷,包子卖完不补货。把张铁空出来,准备一下搭灶台用要的材料,从账上支银子。

    晚上下工以后,大家辛苦点,把铺子里的货都拿席子盖着。让张铁晚上搭。

    搭灶就要做烟囱了,需要几天的工期。尽量晚上做,白天不生灰。

    包子馒头就多跑几次,从后面拿过来。

    巡完店,他跟陆林一起包酱肉包子,再教他识字、记账。

    做生意有很多门路,陆杨一时想不起太多东西,平常铺子里的事,他能教的都教了,现在除了识字记账之外,陆杨也会给他安排任务。

    每天进店的客人很多,总有客人什么都没买就走了,除了兜里没银子,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尤其是熟客不来店里,这个原因需要好好想想。

    陆林开始琢磨这个事情以后,进步飞快,讲话更加圆滑了。

    比方说,他前天的时候,跟一个熟客推荐鸭蛋。

    鸭蛋是黎峰送来的,有两种。咸鸭蛋贵,鸭蛋便宜。

    他看是熟客,就推荐人家多买鸭蛋,少买咸鸭蛋。咸鸭蛋不难,居家过日子,大家都会做。

    但那天,这位熟客是跟邻居一块儿来的。两个都是熟客。另外那个客人,听见陆林的推荐,就一直怪声怪气的笑。

    陆林也不知道他笑什么,过日子,谁不想省些铜板?

    他这样做生意,也是陆杨教的。

    卖吃的,要细水长流。他们为客人着想,客人肚子饿了,就会想到他们,想到他们,就会过来照顾生意。

    结果这两个熟客都没买鸭蛋,咸鸭蛋也没买。

    陆林跟陆杨说:“我想明白了,他俩在一起,肯定有攀比。要是只来一个,我推荐实惠的,他就跟平常一样,听我的。两个一起来,咸鸭蛋又比鸭蛋贵,我说完实惠的买法以后,应该再给个台阶下,说咸鸭蛋要腌一阵子,也不知我们家这个咸鸭蛋的味道好不好,少买几个回家尝尝,好吃再来。”

    这样一来,客人要是想摆阔,全买鸭蛋还更有面子。

    要是想省着点铜板,说尝尝鲜,也不丢脸。

    两文钱的差价,全是人情世故。

    陆杨听得乐呵呵的,“林哥哥,你越来越厉害啦。”

    陆林听得不好意思,“也就是附近没谁家有我们货品齐全,我估摸着,过两天他就会来买菜了。不然这事真没办好。”

    陆杨让他别记挂:“我们尽量招呼好每一个客人,人家要走,我们留不住,想明白原因,改了就行。他愿意给我们机会,我们以后不犯这个错。不愿意来了,我们也要朝前看。你别埋怨自己。”

    陆林听得感动:“我看别家伙计得罪了客人,都要挨骂的。”

    陆杨说:“你又不是我的伙计,你可是我的林哥哥,我家大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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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林听得唇角压不住,笑眯眯的,手上动作都快了,眨眨眼的功夫,就包了三五个小包子,把陆杨看得直乐。

    他们住铺子里,平常吃饭就在铺子里吃。

    陆杨没克扣吃喝,铺子里有什么菜,尽管拿。

    以前是他做饭,还好,大家吃得可好。他们一家搬出去了,陆林来掌勺,每天肉蛋都有比例,谁也不许多吃了。

    在家里,谁能这样敞开肚皮吃?能用面饼子填饱肚子都不错了。

    陆杨就跟他说,让他指缝松一松。

    “天热了,肉蛋都放不住。我们自家吃了,总比放坏了好,跌价卖了也是亏本,自家人吃了,我心里舒坦。你们这天天起早贪黑的,等石榴和银杏培养出来,你们就轮班,前十天你起早,中间十天石榴起早,最后十天银杏起早。哥夫平常要干体力活,就灵活一些,进货的时候,起早出门去集市,不用进货,铺子里有人定馒头和寿包的时候,就起早。平常不用起早。”

    人多了,全起早,没必要。

    陆林应下,问他:“你什么时候去府城?”

    陆杨说:“就这几天了,货都拉到县里了,只等路引办下来,拿上路引,我们就抓紧走。六月的天,孩子的脸。下雨可不好赶路。”

    送的货还都是干菌,淋雨不得了。

    陆林真是佩服他:“这还没有一年呢,我们这铺子红红火火的,你那菌子生意也好了。”

    说起来,他还问陆柳那边的情况:“他也做了挺多尝试的,我看着又是开小铺子,又是炒酱,现在收山货野味,还搭着养兔养鸡,忙得过来吗?”

    陆杨摇头:“你还少说一样,他们还印书挣钱呢。这些东西加起来,哪一样不要人力物力?他现在还怀着孩子,肯定忙不过来。只是刚开始做生意,需要多一些尝试。有一样做起来了,手里捏过银子,见过世面,就知道取舍了。我那傻弟弟,琢磨来琢磨去,想一堆乱七八糟的,到现在还是小抠门精,也可能他想明白了,只是舍不下。以前没富过,也不知道他省下来的精力多值钱。”

    陆林若有所思,道:“我也没富过,哎。”

    陆杨笑道:“你看我像富过的吗?只是我做尝试的时候,你们都不在我身边。”

    他以前学本事的时候,这这那那的舍不下,总觉着多一样本事,以后就不会饿死。现在开始做自己的生意,铺子里也挺杂的。

    这间铺子摆出来,谁能想到他最初只是想开包子铺呢?

    幸好,这个“杂”,总体都是“吃”,还让他做出了特色。

    弟弟也需要这样走一遭,才知道哪些东西摆一起,是最合适的。

    中午陆林做饭,让石榴和银杏到前面试着看店。陆杨到隔壁铺子,找丁老板唠嗑,饭点上门,不久坐,他给丁老板送书来的。

    谢岩写好《科举答题手册》第二册的内容了。按照计划,是把上一册结尾留的题目当做起始,先放文章,写夹批,做整体分析,再引入第二册主题,讲下一个题型,再留题目。留待下回讲解。

    这是谢岩答应要送给丁老板儿子的书,印出来,还没卖,陆杨拿到几本样书,就一并捎带上。

    丁老板大喜,也提前恭喜陆杨发大财。

    陆杨说:“这书还没开始卖,老哥哥不要给别人看。我是过几天要去府城了,怕忙完忘了,就提前给你送来了。”

    丁老板听懂意思了。陆杨去府城期间,铺子里的事,和上回一样,让他帮着掌掌眼。

    一般没大事,一个月找不了他两次。

    丁老板笑呵呵答应,问他:“是去府城卖书吗?”

    陆杨摇头,直言道:“卖山菌。”

    进入六月,县城的干货铺子都进入缺货期了。

    普通百姓只讲究吃饱,粮米油盐排第一,肉蛋菜排第二,菌子虽能吃,但不算主要食物种类。

    干货铺子的山菌生意一般般,每年都有固定走量,大差不离的。连带着黎寨那边的赶山人都不积极。

    雨季来临,新一批山菌出货,该有大量鲜菌子流入集市和各家铺子的,但黎寨的人反常,今年只有零星几个人来县里卖菌子,都是些品相不大好的。

    四五月份的时候,还有人到寨子里去收货。因价格谈不拢,商户们拿乔没讲价成功,只得捏着鼻子按照他们的报价拿了一批货。还以为雨季会好一些,没想到价格还是那个样子,且贵价山菌有价无市,早都被人收走了。

    丁老板最近跟人走动,听闻了消息,还跟别的商户推荐了陆杨的铺子,说他这儿的山菌多得很,让他们来拿货。他也记得陆杨有个嫁去黎寨的弟弟,跟黎寨的猎户们交情好。

    还是不敢想,这样明显,都没敢想陆杨闷声不响的,把生意做到了府城。

    陆杨就去过一次府城,那还是去陪考的。

    丁老板真是佩服他。

    “陆老板,大气。”

    陆杨问他:“老哥哥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不?我帮你捎带回来。”

    丁老板摇头:“不劳累你了,我也认得一些游商,家里不缺东西。难为你惦记,这样,你帮我带封信,送到府城的丁家烧刀子,他是我本家大伯开的酒馆,平常三教九流的人都认得一些,你去他那儿坐坐,我请他帮你介绍介绍生意。”

    陆杨真是感动。

    他有时候到酒铺来坐坐,都不想谈生意、聊利益的,丁老板真是没得说。

    陆杨想了想,在他这儿多坐了会儿,把谢岩的读书方法讲了。

    这法子不适合所有人,但丁老板家的儿子还小,只是小学生,县试都还早,学习习惯可以摸索调整。

    谢岩读书确实厉害,给人做个参考。

    “一般人家不会随便拆书,这太费银子了。老哥哥可以帮他裁些纸条、单独做个本子,他平常看书,就自己夹书签,在纸条上做内容标记。孩子还小,你跟哥夫就帮他理理目录,这样以后书签掉了,翻翻本子,还是能找到当时标记的页码。

    “再是一点,要舍得用纸,我家阿岩说,不动笔,不读书。书不是看的,是要思考的。思考的东西不能只在脑子里琢磨,要写下来。写下来要看,不能放着。刚开始,看着记录的内容,能想起原文最好。尤其是要背诵的书籍,最好能背出原句。小侄儿这个年纪,不指望他背下来,写完以后,就多辛苦点,自己把原句抄录在纸上。以后多读几年书,看同一篇文章,会有不同想法,两相比较,可以自行订正。学问一事,要多看多思多写。”

    丁老板起身,朝他抱拳拱手,“下回我带这孩子给谢秀才敬茶!”

    陆杨笑笑,再与他客气几句,就回铺子里吃饭。

    下午他再去一趟俗话书斋。

    府城一行后,他已经决定让利,跟俗话书斋合作。

    当时金老板跟金师爷过来,开的条件有两样,一个是先付定金再分红。一个是一千两银子买断全套《科举答题手册》。

    合作的方式,陆杨选了分红。这样书斋承担的风险和压力都会小一些,双方相处愉快。但他提了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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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求,印书要交给鲁老爷子办。

    谢岩写字快,这些内容都是他很熟悉的东西,因字多,加上平常还有课业,约莫一个月出一本。校订的事是财神爷办,财神爷正好温习功课。

    谢岩打算一次写完,第二册之后,第三册也会继续写。有些不常出现的题型,他会三题、四题这样合订来讲。预计五册结束。

    出书快,小作坊就忙不过来。

    金老板还想多出一些书,雕版都做两套,他的作坊也在印书,两头一起忙活。

    今天过来,是双方再确认一下契据,开售之后,不可更改。

    陆杨早看过,没有意见。

    金老板请他上坐,跟他提前说好卖书的种种风险。

    “天灾人祸那些就不提了,就讲生意上的事。这书卖得好,别的书斋就会模仿。就说府城吧,府城那头,肯定有人在往后印书了,院试期间那么多书生抢着问,有脑子的人不会放过这个商机。所以我们卖到府城,可能不如预期生意好。

    “还是模仿,因为有模仿,所以会出现一些同类型的书。如果出书人是个举人,就更加麻烦了。科举一途,功名高一级,书生们会盲目相信。”

    除却这两样,还有另一种模仿。

    比如说,他们没有得到谢岩的首肯,也没拿到谢岩的手稿,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请人写的书,也冠以谢岩的名字,以他的名号去卖。

    如果被找到,他们会说是同名同姓的人,他们根本没说是哪个府县、考第几名的谢岩。

    到冒名顶替这里,都是后期的事。

    书斋跟风无效,又十分想要挣钱,所以会有这种无赖之举。

    一般而言,都是盗印、仿写。

    仿写的事,金老板不担心。

    他听金师爷讲过,张大人都赞誉很高,一般秀才抢不了风头。就怕来举人。

    “举人老爷清高,轻易不会下场挣这种银子。”金老板说。

    轻易不会下场,就是有可能下场。

    再就是市场饱和,卖远了运费关税人力都会增加,不值当。金老板会跟几个朋友合作,把雕版卖出去。这样挣钱会二次分红,利润薄了些,好过没有。

    种种风险提过,是为了让陆杨降低期待,以免销售册数不如预期,当他昧了银子。

    都合作了,陆杨要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拿到的银子数目过得去,他不会计较。

    他也提醒金老板:“要帮我多多留意好文章,尤其是举人进士的文章,越多越好。”

    金老板知道的。

    他们刚定下的合作,立即联络人,都要等等回信,有了回信,他会给陆杨送去。

    金老板还说:“我这儿跟以前一样,谢秀才想来看书,随时都能来。”

    陆杨听在耳朵里,想起一件事。

    既然都这样合作了,不如让金老板便宜卖他一批煲汤书,最好能底价给他,金老板就不要挣钱了。

    他们这回去府城,会在码头停留几天。码头那里汉子多,让黎峰摆摊卖书去。

    这样子比攒雕版快,雕版又贵,以后有钱了,攒一批留着,现在没钱,就把金老板的价值压榨压榨。

    陆杨都印书了,自然知道成本。

    平常往外卖三钱银子、四钱银子一本的书,成本一钱左右,他挑一些,各拿二十多本,一起两百本,让金老板给他准价。

    金老板:“……”

    没记错的话,上次谢秀才要的额外报酬,就是十几本艳0.0情书。

    金老板沉默地看着陆杨,目光在他眉心孕痣上速速扫过,没法跟个夫郎就这种书讨价还价的,摆摆手答应了。

    陆杨大气,这些书,他一样拿了一本,送给了陆林,让他好好研习。

    再隔天,他碰见罗家兄弟,又神秘兮兮,给他俩也一人送了一套。得两个哥哥瞪眼训斥。训完了,书也拿走了。

    而家里的谢岩,看见这些书,已经面无波澜,接受良好。

    陆杨要养精蓄锐,不能挑灯夜读了。

    谢岩要读正经书,这些书除了放在屋里占地方,影响不到他们。

    衙门有人好办事,罗家兄弟催催,金师爷手上忙一忙,路引很快就办下来了。

    本来说是当天就能办完,赶上收夏税期间运货出城,县里要好好算算账。

    拿了路引,让张铁跑一趟黎寨,通知黎峰他们可以出发了。

    陆杨回家收拾行李,轻装上路,带上蓑衣。

    他赶着马车,车上也拉货。还多坐一个人——乌平之借给他使的伙计。

    为着防水,货物之上,都盖着草席。

    黎峰他们进城,是到他们家里拉货。

    暂时没有仓库,家里地方大,空屋子多,先放一放。

    黎峰看陆杨真要跟着一起去,还问谢岩想法:“他怎么当男人的?”

    陆杨不爽:“怎么了?谁说男人都要是你这样的?”

    黎峰指指他的药瓶子:“你四月走,五月回来,六月又去?”

    陆杨说:“我躺车上睡觉,天热了,不怕风吹。”

    伙计也当车夫用。到府城之前,让他赶路,到府城之后,让他带路。

    六月二十一是谢岩的生辰,陆杨算着日子,应该来不及回来,心中有些遗憾。

    临出门之前,他在枕头下、书册夹页里,还有他的画像后面,都放了一封信。

    以后日子还长,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每天都能好好过。不差那一天。

    出门来,赵佩兰给他拿来两条抹额,让他出门系上,可以遮孕痣。

    小夫郎行走在外,不如男人们方便。陆杨骨架小,乍一看就是小哥儿,但他性格弥补了这一点。戴条抹额,可以少些麻烦。

    陆杨接了,当时就戴了一条。

    赵佩兰给他理正,望着他的眼神都饱含泪意。

    儿行千里母担忧。

    赵佩兰让他早些回家。

    陆杨应下了,走之前抱抱她。

    “娘,你跟阿岩照顾好自己。”

    他走远了,谢岩才从附近的巷子里出来。

    说去上学,谢岩根本看不进去书。

    他回到家里,赵佩兰都惊了下。

    母子俩相顾无言。

    这个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现在没人欺负他们了,他们不用害怕了。

    可他们心里空落落的,像失了主心骨。

    赵佩兰喊他:“阿岩,你今天还去私塾吗?”

    谢岩点头:“去的。我坐会儿就走。”

    谢岩回屋,打开门就能看见陆杨的画像。

    画上人笑盈盈望着他,活灵活现。

    第103章 陆柳写信 信有尽时,情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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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

    黎峰去了府城, 时间会比上次上山还要长一些,可能到七月才会回来。

    他给陆柳买了很多纸,还给他买了一支毛笔。这是黎峰去县里送货的时候, 顺道卖书挣的银子。

    他让陆柳想他了, 就给他写信。遇见不会的字就画个圈圈,等他回来了,再连蒙带猜的整理生字生词。他俩也是有大事业的人,不能让吃鸡耽搁了学习。

    陆柳不爱听,他们很久没有吃鸡了。

    陆柳总觉得日子会很忙, 他没多少空闲给黎峰写信,说不准从早到晚都没个停歇, 两眼一睁就是干活,两眼一闭就是睡觉。几个日夜度过, 等他回神的时候,黎峰就回家了。

    实际上,他忙着忙着就会发会儿呆。这个状态让他很苦恼,他觉得他在偷懒。

    他又想, 既然这样,那还是写信好了。

    把心里的想法写出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他第一次写信, 紧张兮兮的,把他们的识字本和字卡都放到桌上摆着,字没写两行, 本子就被翻得乱七八糟。

    落笔时, 他脑袋空空,一如白天发呆的样子。原来没有杂思。

    陆柳都磨好墨了,坐一会儿, 就絮叨写信的二三事。

    写信竟然会比直言想念更让人害羞,好像把他的心掏出来放到了纸上。被记录、被保留。可以让人从各个角度就解读观赏。

    他告诉黎峰,这就跟他们一起泡澡一样。他们是互相看过身子的人,同在一个浴桶里,赤身裸0.0体,却会让他十分羞涩。所以他平常能轻易说出口的喜欢、爱意,在纸上难以言说,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自己也看得见。

    陆柳写一半,摸摸耳朵,烫得很。

    他把小镜子拿出来照照,铜镜泛黄,油灯也泛黄,他脸上的红意依稀可见。

    陆柳叹口气,给这封信收尾。

    “大峰,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天天想吃鸡。”

    写封信都不正经,哎。

    所谓万事开头难,写了第一封,就有第二封。

    这天,大强得空,挑了许多石子,在院子里铺路。

    他真是闲得慌,还把小路铺到了他们家门口,姚夫郎都能走这条路来找陆柳玩了。

    陆柳把这件事写在信里,告诉黎峰——大强是个傻子。

    【他来我们家门口炫耀,说他的路修得很长,比你厉害。我说他是故意在你出门的时候修路,就是怕被你比下去。

    他说根本不怕你,我就问他,那为什么只把路修在我们两家之间,安哥哥难道不去别处玩?

    他也不问问,又铺了好多路。我现在都能去菜园子溜达了。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但安哥哥还是不喜欢酒哥儿,路往山上铺,没往下边走。酒哥儿每天都要走一段泥巴路,这让他很不高兴,说王猛没有心。

    路修了好几天,我有天晚上起夜,看见他自己挑了些石子经过我们家门口。我喊他一声,他没理我。】

    【我没怪他。就突然觉着他这种性子的人活得很累。】

    陆柳写到这里,笔尖悬停好久。

    似乎跑题了,又好像没有。

    他把笔尖落砚台里蘸两下,继续写道:他肯定会想王猛,就像我会想你。

    说起路,陆柳想到了很多事。

    出嫁以前,他走过的最远的路,就是从村里到县里。

    他爹会带他从荒地走,进了城门,还要在许多小巷子里穿行。那时候他总怕迷路,再也回不了家。

    他也因此很讨厌村里的人。为什么总要欺负他们呢?明明农家都有养鸡下蛋,非要低价拿走他们家的。低价拿走,还要说照顾他们家生意。他好几次看见这些人转手卖掉,就能挣一笔小钱,他很生气。

    出嫁以后,他走过的最远的路,还是从村里到县里。

    黎寨更远了,但他有车子坐了。他很久没有依靠双.腿走过那么远的路了。

    他不知去府城的路是怎样的,但肯定坑坑洼洼、尘土很大。路附近还是荒地多,很难碰见一个村落。

    在他的认知里,地肯定比人多。别的地方也一样。

    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路上,会不会碰见要抢货物的人。

    黎峰说,他不怕遇见劫匪。

    如今这世道,落草为寇的多是活不下去的平民百姓,真正的凶恶之徒较少。某些盘踞一地的匪徒们经过历练,有了些本事。那他也不怕。

    论射箭,他们这伙人出去能给人当教官了。他也听得见箭矢飞来的声音。

    只要偷袭不成,正面碰上他并不害怕。

    他不怕,陆柳怕。

    离别时,陆柳没露怯,笑眯眯的把人招呼好。不想因为担忧和眼泪,让黎峰放心不下,路上分心。

    如今写信,信又不寄出去,他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他还骂了黎峰两句。他骂人也软乎乎的,就写几句缺心眼。

    还以为把自己说得威风一些,就会让人安心了。怎么可能?陆柳担心得很。

    写了三四页纸,陆柳有点困了。

    他又写了几句“缺心眼”,把空白的地方填满,收拾东西睡觉。

    到了夏季,很多瓜果都熟了。

    他每天吃得可好,突然之间没再吐来吐去的了。

    他很喜欢吃瓜果,各种脆脆甜甜的口感,他都喜欢。

    山上还有桃子吃,顺哥儿给他摘了很多。

    他爱吃桃子,尤其爱吃桃尖尖。

    如果黎峰在他面前,他会把桃尖尖给黎峰吃。

    他喜欢把好东西留给喜欢的人。

    黎峰不在他面前,他就会啃个桃尖尖,再不情不愿的吃桃屁.股。要是黎峰在,就把桃屁.股给他吃。

    这次的信里,他极尽所能,把他今夏吃到好东西都写下来,努力描述口感,盼着能把黎峰馋到。等他回家,也给他做很多好吃的。

    可能是到了月份,又可能是最近吃得好了,他的肚子显怀了。刚显怀,就肉眼可见的鼓胀,一天比一天大。

    姚夫郎说,他的肚子大得很快。娘也说太快了。

    陆柳因此不敢多吃。

    他认为是他吃太多了,把壮壮喂得太胖了。

    哥哥说,太胖的孩子不好生。他有些害怕。

    可他好饿。每一顿都吃七八分饱,没一会儿就饿了。

    饿得很难受,他想着少吃一点,吃完没一会儿又饿了。

    他现在一天天嘴巴不停,总在吃东西。

    来家里买东西、卖山货的人,都说他有福气,一般人家,这样吃早就吃穷了。

    陆柳听着心虚,也觉着是事实,总是笑呵呵的。但娘很生气,总要跟这些人说道说道,让陆柳只管吃。

    陆柳告诉黎峰,娘说我肚子里可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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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孩子,我明天要去摸摸脉。

    摸完脉了,他怀着双胎,写信时,手都在抖。

    喜悦与害怕交加,脑中杂思不断。

    他杂乱无章的写下来。

    【另外一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呢?壮实壮实,叫实实好吗?不顺口,我再想想。

    两个孩子好生吗?我以后再也不敢说你不努力了,你可太努力了。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呢?我心里还是怕,想见见你。

    我一定不会送孩子走的,我明天开始要很有干劲的去挣钱。我要把两个孩子都养得好好的。我哥哥在陈家吃过太多苦,我不愿意走这条路。】

    诊出双胎以后,陆柳连着几天都没睡好,陈桂枝跟顺哥儿轮换着过来陪他,跟他聊天说话,讲了很多黎峰小时候的事,陆柳很爱听。

    黎峰出生时就有八斤多,真正的大胖小子,很难生,生出来就嗷嗷的哭,附近人家都听得见响,说他以后肯定是响当当的好汉。

    陆柳记得,他爹爹说过,他小时候才四斤多点儿,很小一团,都不知能不能养活,哭都比别人晚,声气很弱。

    黎峰自小就调皮,还没学会走路,就把人的头发、胡子拽得生疼。到他能走能跳的年纪,简直是个混世魔王,满寨子的撒野,今天跟人打架,明天约人比武。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他还知道往家里跑,叫他爹帮他出头。

    父子俩个顶个的不要脸,还讲什么上阵父子兵,那几年,家里真是鸡飞狗跳。

    陆柳听得眼睛亮亮的。

    他一定是太过想念,所以才会想着,要是他们小时候遇见了会怎样。

    他想几天,落笔到信上,只有寥寥几笔。

    娘跟顺哥儿都说黎峰不爱跟小孩玩,以前连二田都不带着。

    二田去跟别的小孩玩,要是被人欺负了,黎峰还要再揍二田一顿。他觉着二田没出息 ,一个男子汉成天哭唧唧的,丢出去连狗都不如。

    他小时候因为骂二田,挨了不少揍。每次都是趴在长板凳上,被竹条抽屁.股,再痛也不吭声。

    陆柳也能抗痛的。

    他以前被人打了,也不会哭,他知道哭是没有用的。

    他突然就不怕生孩子了,都怀上了,怎么都是要生的,越怕越坏事。

    他跟黎峰说,要是我们小时候就遇见,你肯定不爱跟我玩,我挨打是不会哭的,但我平常在家里总是哭。你又不爱跟小孩玩,可我比你小五岁呢。你十三岁的时候,我才八岁。你八岁的时候,我才三岁。

    三岁……

    陆柳笑了一阵,在后面写道:我要把鼻涕眼泪都糊在你身上!

    他睡觉还是不大习惯,天热了,抱不住被子。姚夫郎得了个大抱枕,用竹子编的,很长一条,两头圆圆的,中间扁扁的,侧睡可以放放肚子。也给他送来一个。

    现在肚子还没长到特别大,他们需要在中间垫件薄袄子,这样就正正好。

    陆柳试过,确实舒服了很多,手感却不能跟真人比。

    他躺在炕上,想到之前他跟黎峰聊过的话——等天热了,就抱不住了,他俩各睡一边。

    陆柳不冷了,不用抱着黎峰睡了。

    不知黎峰热不热,想不想抱着他。

    这只长竹枕冰凉凉的,很适合夏季。

    可它窄小,也不软和。

    陆柳翻来覆去,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次日睡醒,才写下睡眠感受,在纸上总结道:“我还是喜欢跟你睡。”

    地里的麦子黄了,老农们等着收成。

    他们要看天上的云,以此来推断抢收的日子。

    如果未来一段时日,没有连绵暴雨,他们要把麦子多留几天。

    多留几天,每家能多出上百斤的收成。

    每逢麦收时节,山寨的人都会聚集到新村,各家都帮帮忙。

    陆柳好久没出门,也想出去散散心。顺哥儿陪他到新村看看。

    这一天,陆柳在二田家里吃饭。

    二田变得很沉默,据说他去上溪村闹了一回,把老丈人家能砍砸的东西都砍了一遍,两条斧子抡起来不管不顾,差点伤着大舅哥,从那以后,王家不认他们这门亲戚了。王冬梅没了娘家。

    两口子过日子,二田说了算。王冬梅时常想拿捏他,二田把她绑到车上,把她送回了王家。

    她还大着肚子。路上眼泪都流干了。

    她又被她大哥送回来了。

    村子都没进,她自己走了好远的路。

    这回见面,他们之间没有话说。

    这个家死气沉沉的。

    陆柳中午没吃几口饭,他吃不下去。

    新村距离农田很近,他们返程的时候就能看见一些。

    田垄上,许多人戴着草帽、握着镰刀,三五成群坐在一起。

    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看天。

    他们等晴也等雨。

    陆柳也这样等待过。

    他那年十五岁,有把子力气,也拿着镰刀跟父亲一起去抢收麦子。

    那是他第一次下地抢收。他们家地少,重活不会让他干。

    那一年的天色很可怕,早说了是晴天,村里的老庄稼汉都说是晴天,他们安心等着。

    早上还在地头看太阳,中午回家吃饭,乌云压境。

    他对那天的印象很深刻,几乎所有的人都立马扔了碗筷,拿上镰刀,还能动弹的人,不论老少,全都奔向了麦田。

    雷声轰隆里,很多人哭着割麦子。还有人失了力气,跪地求老天别下雨。

    他们根本来不及收。

    那一天,是虚惊一场。

    被大风吹来的乌云,又被大风吹到了更远的方向。

    可能是落在了山里,也可能是落在了山那头。

    他们备受煎熬的,迎来了大丰收。

    陆柳伸手摸摸麦穗。

    有一阵风吹来,滚滚麦浪带来让他熟悉又满足的气息。

    他抬头看看天,日光灼灼,万里无云。难得的好晴天。

    他叫上顺哥儿一起回家。

    到家写信。

    他写下了他参与过抢收情形,还告诉黎峰他爱上了写信。

    能识字写字真的太好了,他感到幸福。那些令他难忘的人和事,都不会被遗忘,他会写下来,留待以后翻看。

    他想好了第二个孩子的小名,可以叫他小麦。

    麦穗和青禾,是他们这里很常见的名字,包括青麦、小禾、麦黄、麦花,都是常见名字。

    小麦比较少见,这跟喊庄稼似的。

    陆柳觉着庄稼挺好的,小麦也很好。

    麦子黄了,要丰收了。

    陆柳希望这个季节能给他带来好运。

    信的结尾,他想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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