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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字卡游戏,互相抽卡猜字。

    大多都认得了,少量不确定的,再翻认字本,根据顺序,找出字形,对对读音。

    这是个催眠的事情,习惯养成了,瞌睡没少过。

    黎峰摸摸陆柳的脸蛋,跟他说:“我俩都不是读书的料,不知壮壮怎样。”

    陆柳点头叹气。他们明明学习热情很高,识字进度也不错,可看见这些字就犯晕,好困。

    他说:“我们现在就要努力骗他,让他以为我俩都是爱读书的人,等他出生了,我还要每天给他念字听,给他磨耳朵。等他开始学说话,就教他念《三字经》。哥哥说我们识字差不多了,可以学些简单的文章了。到壮壮再大一些,就能被骗到学堂里,那里都是小书生,这就可以了。”

    小孩子身子骨没长全乎,先读两年书,养养耐性,再教他射箭。

    黎峰听着有趣,垂眸看看他的肚子,说:“可怜的壮壮。”

    说笑一阵,今晚学习结束,可以熄灯睡了。

    黎峰每晚上都要吃吃小夫郎,又摸又舔的吃扔扔。陆柳还想啃他胸,这不行,要先摸个大鸡。

    陆柳是养鸡好手,小鸡仔在他的精心料理下,飞快长大。

    大鸡在他的料理下,膨胀着支棱起来,一股股的下着蛋。

    这蛋没法吃,坏男人黎峰骗他,让他舔舔,陆柳全糊他身上了。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夫郎了!他现在是铁牙兔子!

    黎峰听见铁牙兔子就想笑,隔天起早,去后院喂兔子,还观察了兔子好久。

    等陆柳也来后院,料理这一堆牲口的时候,夫夫俩就扎堆观察兔子。

    黎峰说:“它们耳朵长长的,你耳朵小小的。”

    陆柳说:“它们有尾巴,我没有尾巴。”

    黎峰又说:“它们是吃素的,你是吃鸡的。”

    陆柳就掐他胳膊。

    黎峰手臂上肌肉硬实,轻易掐不动。

    放松了给他掐,陆柳也舍不得,就抱着他胳膊啃了一口。

    “咸咸的,大峰,你该洗澡了。”

    黎峰:“……”

    “你快吐出来,别吃坏肚子了。”

    陆柳吐吐舌头:“我骗你的!”

    他也是小坏蛋了。

    小坏蛋今天给黎峰做鸡蛋饼吃。

    做的鸡蛋水饼,不用发面,调出面糊糊,打入鸡蛋,继续搅拌,一勺面糊一张饼子,再拿菌子酱抹着吃。

    早上还做了杂菌汤,一口饼子一口汤,吃着人热乎乎的。

    黎峰最近都会上山,不往深了走,逮着什么算什么。

    山脚下这片区域,一天之内的脚程,属于公共猎区,寨子里人都能进,各凭本事。一般都是妇人夫郎过来捡菌子、挖野菜、摘果子。

    春夏交替的季节,可以上山采食虎杖。

    虎杖是药食两用的植物,可以入药,也能炒菜。怀孕的人不能吃。

    到这个季节,顺哥儿都会跟朋友一起上山,他们结伴,不会走太远,一天能背回满背篓的虎杖。

    自家处理一下,可以带去药铺卖掉。这是每年的收入之一。

    新摘的虎杖鲜嫩,炒菜炖汤都香。陆柳还没吃过虎杖,一家人围坐桌边,就他没法吃,把他馋得要掉小珍珠了。

    黎峰给他找了其他吃的,这个季节也能采到桑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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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才到季节,成熟的桑葚不多,拿回家给陆柳解解馋。

    陆柳这才高兴了,他算着日子,等过阵子,哥哥从府城回来,桑葚也到了成熟的季节,也可以摘一些给他吃吃。

    水果贵,山里的野果是好滋味。他们都吃吃。

    这天,黎峰没上山,在家理货、劈柴、挑水,侍弄菜园。

    他得了空,也去小铺子里转转,跟他家小夫郎唠唠嗑。

    陆柳养出气色,脸上有肉了,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好吃。

    他穿着新衣,盘着纸张,缝着画册,很岁月静好的画面。他内心的胆怯一天天变弱,在自信里滋养,慢慢变得有主见,气质都不一样了。落黎峰眼里,就跟原滋原味的好食材,被岁月烹饪过后,散发出迷人的香味。看起来更好吃了。

    他目光看向陆柳的耳垂,那里只穿着一根细细的蜡线。小哥儿小姐儿会留耳洞,一般人家买不起首饰,会用蜡线穿着,把耳洞留着。

    黎峰给他买了耳环,陆柳只在屋里戴过几回,每次都匆匆摘下,照照镜子,就很宝贝的拿软布包起来。

    黎峰问他:“怎么不戴耳环?”

    陆柳舍不得。

    “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而且他不习惯,他以前连蜡线都不怎么戴,隔三差五把耳洞通一通就行。

    他是穷人家长大的孩子,灰扑扑惯了,脸上抹胭脂看不惯,耳朵上有首饰看不惯。

    就连照铜镜,他都很不适应,总怕被人瞧见,以此笑话他臭美。

    黎峰让他戴着:“我第一次给你买首饰,你多戴戴,我看着高兴。你戴久了,习惯了,以后还能戴别的。”

    陆柳是想戴的,把银子戴耳朵上,想想都是一件喜事。

    家里有余银,才能做首饰。

    他小声问:“要是有人笑话我怎么办?”

    “那我就揍他。”黎峰给出解决方式。

    陆柳低低笑一阵,手上再缝几针,收针剪线了,把小书装好,跟黎峰一块儿回屋,从炕柜里拿出小木盒子。

    这盒子里,放着黎峰攒的石头,以前分账、计数的时候,就用这些石头代指。

    现在会认数字了,不用石头了。他们也留着,做个念想。

    陆柳的胭脂、耳环、小铜镜,都用碎布包好了,跟这些漂亮石头放一块儿。

    他拿出耳环,捏手里细细看。

    新打的银饰很亮,一片柳叶迎着日光,反射出灿灿银芒。

    他上身往前倾,让黎峰帮他戴上。

    他平常不爱戴蜡线,耳洞小小的。取蜡线、戴耳环,都要小心一些。

    黎峰手糙,落他耳朵上轻轻的,陆柳会感觉痒。一痒他就笑。

    等两只耳环都戴好,他蹲坐在炕上,沐浴着阳光,左右摇摇脑袋,银柳叶在黎峰脸上晃出细碎的光。

    黎峰说:“小了些,下回换大的。”

    陆柳不要。夫郎外形像男人一些,各类饰品也比着男人的样式做,发簪类别的最多,耳饰较少。一般都是小小的,做个点缀。再大就不好看了。

    黎峰就说:“那换个金的。”

    陆柳张张口,也想说不要。

    金的多贵啊?可他还没见过金子。

    他就知道是黄色的,有人说是煎蛋的颜色,有人说像熟透的柿子,还有人说像麦穗。

    他觉着,金子应该是像麦穗的。每年秋收的季节,他看着滚滚麦浪,都感觉那是金灿灿的颜色。

    陆柳喜欢那个颜色。

    那是丰收的季节,他到那个季节,都会由衷的感到喜悦。

    黎峰问他:“那你要金叶子,还是金麦穗?”

    陆柳想要金麦穗。

    麦穗变黄,是丰收。

    叶子变黄,是要落下了。

    金麦穗的寓意好。

    黎峰都依着他。

    四月二十,三两下了四只狗崽。

    陆柳跟黎峰带着二黄,还有两根有肉的大骨头去看它和崽崽。

    新下的狗崽,最好不碰它。一伙人都在狗窝外头看。

    狗崽毛色继承了二黄和三两的主要毛色,黄、白、黑为主色调。

    四只小狗都还没睁眼,小小一团,不足巴掌大,挤在三两的腹部吃奶,呜呜嗷嗷的叫着。

    陆柳下意识摸摸肚子,心中一片柔软。

    在烈阳炙烤大地之前,它们追着初夏的尾巴,降临人间,带来生机与希望。

    第93章 你请我吃饭(捉) 有状元鸡汤吗?……

    科试结束, 谢岩休息了一天,又次日,起早再去考棚, 给来参加院试的童生作保。等他作保的几个童生进了考场, 他就只需要等待考试结果就行了。

    科试与院试同期,在这两场考试期间,科试并不显眼,也就是府城的摊贩会比较激动,接连数日都在忙活, 一视同仁。不论是来考秀才的童生,还是来考试的秀才们, 都热情招待。

    谢岩起早会犯困,清醒了又还好。

    这头结束, 已是黎明,等他回家,陆杨也起来了,夫夫俩可以结伴, 去医馆看看。

    乌平之叫了个小厮陪同带路,他今天没法跟他们一起,来府城了, 他也有旁的应酬。

    陆杨想要做山菌生意,乌平之会帮忙介绍几个商人认识,这两天先联络联络, 看谁有意向, 到时一起吃个饭。

    陆杨这回没有抗拒去医馆,说走就走,出来府门, 到了街上,直往医馆的方向去,很乖很乖。谢岩频频侧目,还揉眼睛,当自己在做梦。

    这阵子府城热闹,他们走在街上,是在人群里穿梭。

    街上的人潮没有考棚附近拥挤,却也比县里密集。他们时不时就会与人擦肩而过,要小心钱袋子。

    陆杨牵着他的手,也怕他家状元郎走丢了。

    他说:“我之前是怕得大病,又怕没银子。”还怕因为破烂身子被人嫌弃。

    如今都好了,他们手里有钱,身体好转,有得治。日子眼看着要变好了,他惜命得很。

    来之前,都不想花这个银子。来都来了,既然一定会花,那他花了也没什么。

    谢岩听了,府城都不想逛了,趁着刚考完,还有几天空闲,就想抓紧把第二册的《科举答题手册》写出来。等回了县城,就能立即送到鲁老爷子那里雕版。年底之前,就能挣出银子。

    陆杨不让他去:“我第一次来府城,前几天都在家里等你、陪你,我今天才出门,你不让我逛逛?”

    谢岩又改主意,要陪他好好逛逛。

    考试期间的医馆生意火爆,一个大量人聚集的盛事,能把银子送到各行各业。

    许多考生在进考场之前或者之后,就会腹泻、高热,还有直接倒在考场的。

    他们过来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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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之前一样,口鼻蒙着棉布。

    今天出门闲逛,陆杨穿了长衫,他的长衫是棉布制品,谢岩就穿了道袍,跟他站一起很般配。

    谢岩还说银子带少了:“这里也能抓药吃。”

    陆杨故意带少的。

    他们跟着乌少爷一起出门,车马都不用银子,干粮自带了,住在乌家客院里,食材都包圆了,花钱的地方极少。

    而他出发之前,去医馆拿了些药丸,顺道问了老郎中,他就算是吃天材地宝,那病也是要慢慢养的,不会很快就好。

    这不就是有钱就买好药,没钱就买便宜药吗?他吃的药也不便宜。

    带的银子少,他付了诊金,拿了方子,可以根据需求决定要不要抓药。

    要是银钱足足的,谢岩这个性子,只怕他拦也拦不住,谢岩要立马给钱抓药。

    心里这样想着,陆杨跟他说的却是:“药也不能乱吃,我这药吃了这几个月,也吃得好好的,突然换了方子,也不知药性合不合,万一相冲呢?我们拿了方子,回县里找老郎中问问。”

    谢岩真心疑惑:“为什么不能把药方给府城的郎中看看,问他药性合不合?”

    陆杨忽悠他:“因为府城的郎中没给我看过病,我不信他。”

    谢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忽悠的人了,他缓慢点头,等排队到他们,郎中诊脉过后,他听郎中说一说二,讲旧病,说抽丝,谈调养,当即把县里吃过的几个方子背出来,让这郎中听听看。

    “连着吃了数月丸药了,这阵子精神还不错,出来赶路、心情波动厉害,还是吃不下饭,您给看看这方子需要换吗?”

    陆杨:“……”

    这么好的脑袋,背药方。

    府城这个郎中年轻一些,陆杨看他不靠谱。

    他下巴上都没几根胡须,还要摸摸下巴,再来谈药方。

    要说方子,他这儿是能换。

    可以替换几味药材,药性降低,以温补为主。

    陆杨是胃里有病,肝气郁结,心气不足,体内一把火烧得旺。这阵子治下来,别的都好说,胃是没有好的。药性会伤胃。

    要说改方子,就会让温补的时间变得更加漫长,对他的胃则好一些。

    以这位年轻郎中的说法来看,继续吃丸药也可,要看秋季后换的什么方子。

    现在换方子也可,但要看他们俩能不能常来复诊。

    “药材有配比,不会一个方子吃到底。最好两贴药就来摸脉复诊,重开个方子。”

    他们不可能常来府城,路太远了。

    陆杨就问他:“这样说,我在县里也能让老郎中给我半个月调整一次方子?”

    这郎中点头说是。

    谢岩还是要他的方子,先拿了方子,也把治法记下来。

    出了这家医馆,他又带陆杨去看了三个郎中。

    几家方子对比,大差不离的。郎中说的话,也都相差无几。病去如抽丝,养病急不来。

    药方也是两种情况,可以现在就改,调养为主,治病为辅。也能照着老方子来,治病为主,养病为辅,秋季以后,再换方子。

    陆杨想等秋季以后再说,他真是受不了没精神的日子,很难受,心里很难熬,人也很脆弱。总会想到许多不开心的事,很忧郁,也很闷。

    他跟谢岩商量:“我们这次来府城,铺子里是交给林哥哥打理的,等我们回家看看,要是林哥哥忙得过来,我休息时间就多了,我会好好养着的,先不换行不行?”

    谢岩没吭声。

    陆杨又说:“慢慢养病的法子是很好,但我人不好有什么用?而且我这阵子都挺好,吃饭情况还不错,赶路颠簸,也不止我,那几个身子没毛病的秀才还不是食欲不振总想吐?这是常事。再说紧张,我现在能有几件紧张事?你都考完了,我心里顺顺的,不会难受的。”

    谢岩把几个方子拿着比对,发现这世上的事,真是两难全。

    几家医馆,凑不出一个两全之法。就不能温和一点的治病养身,总要舍其一。

    他记得前阵子陆杨的状态,也看见陆杨恢复精神后的样子,算算时日,入夏以后,离秋季不远了。

    回到三水县,他们再去找老郎中,让他半个月调整一次方子。尽量让陆杨舒坦一些。

    谢岩舒展眉头,点头答应了。

    陆杨笑眯眯说:“你再不答应,我就要收拾你了。”

    谢岩当即绷直了腰背,不怕他:“这件事你本来就要听我的。”

    陆杨眯眼:“什么事我本来就要听你的?我没有事要听你的。”

    谢岩没松口:“看病治病这件事,你就是要听我的。”

    他也不气陆杨,说着话,就往他身上贴,大街上不害臊,紧紧挨着夫郎,与他撒娇说软话:“就这一件事,你听我的,我心里总是不放心,你可怜可怜我。”

    陆杨也没生气,他心里高兴着呢。

    他说:“好吧,你请我吃饭。”

    谢岩应了。

    府城的宵禁来得晚一些,天色将黑的时辰,还有许多商铺亮起灯笼,点上油灯,继续做生意。

    他们在街上走着、挑着,街边有卖各类饼子的小摊,素面饼子、葱油饼子、肉馅饼、素馅饼,还有夹馍、泡馍等等。糖饼也在散发着甜香。

    包子馒头也有,包子的馅料有很多种类,素馅儿都能说出七八样,荤素搭配的馅料更多,洋洋洒洒十几种。

    一种馅料,多种面食。饺子也卖,饼子也做。

    陆杨在县城里,没见哪家包子铺敢做这么多馅料的,都怕卖不完。

    花样馒头他也见到了,花样比他想的还要多,一样样做得跟糕点似的,还有超大寿包,比他脑袋都大。也不知蒸多久才能蒸熟。

    各类小吃连绵不绝,卖糖人的、卖麻团的、卖驴打滚的、卖蜜饯的,烤红薯也有,还有众多糕点,像绿豆糕、米糕、枣糕。

    在县城里,需要专门去茶楼买的炸麻花,在路上,他们拐个弯儿,能碰到好几个人在卖,也不知他们是不是一家的。

    饭馆更是街连街,陆杨都奇了:“府城人不开火做饭吗?这么些馆子,还都满客?”

    他知道是考试期间人多的缘故,心中依然惊讶连连。

    谢岩之前来过府城,这阵子在私塾上学,跟乌平之聊天多,对府城有一定了解,他跟陆杨说:“府城有个码头,许多外地商人会来做生意。他们到了地方,都会住店、吃饭。这些饭馆都忙不过来的。”

    一家饭馆也没几间客房,通常是一楼吃堂食,二楼住雅客,后院的大通铺住随从,一住十几个。

    府城的饭馆,因为这个码头的存在,都能当客栈。

    再是科举三年两考,平常也有许多书生会来府城求学、买书,这也是需要住宿的群体。

    说是三年两考,实际在空窗期的一年里,还有书生赶往省城、京城赴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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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城,还是要找客栈住。府城的饭馆就是客栈了。

    仅有几家是专心做堂食生意的,那都是大酒楼了。

    谢岩让小厮带路,他要带陆杨去大酒楼吃饭。

    陆杨小声问他价钱:“我们带的银子不多,你不能让财神爷过来赎我们。”

    谢岩问过的:“放心,吃得起。我要带你来府城,肯定不会让你饿着的。”

    他心思越来越细腻了,会考虑的事情多了。

    陆杨听得高兴,再不多说,听他的安排,跟他一块儿去大酒楼吃饭。

    正值考试的季节,大酒楼里有许多书生聚集。

    这帮人很好认,看穿着打扮、看言辞谈吐。

    他们在外边,就听见大堂里的热闹,对门的酒楼里,还有书生在喊话,两边打着擂台,以文会友,气氛火热。

    陆杨爱热闹,他要在这儿吃。

    初来乍到不惹事,他跟谢岩找个角落的桌子,听旁人聊天,夫夫俩要说话,谈天话题则是看病、做生意,假装谢岩不是书生,他们也不是来考试的人。

    等小二过来点菜,谢岩让陆杨点,点喜欢吃的就行。

    陆杨就问小二:“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是什么?”

    小二听了,知道他们是外地人,看谢岩坐姿端方,气质斯文,眼珠一转,就报了一串菜名。

    “有状元蹄、状元鸡、状元狮子头、状元盐水鸭,还有状元扣肉、状元肉片……酒有状元红、状元点金,茶有状元茶、状元高升,您二位想吃哪个?”

    陆杨拿眼睛臊谢岩一下,问小二:“有状元鸡汤吗?”

    谢岩眼睛都瞪大了。

    小二说有。

    谢岩说请他吃饭,又不让他点状元鸡汤,让这小二好好报菜名:“听不懂就不吃了。”

    小二就老实报菜名:“我家最出名的一道菜要数黄豆炖猪蹄,每一锅都炖了三个时辰以上,蹄花软烂,肉吃着不腻,汤又鲜又甜,滋补养身又甜嘴,到我们家的回头客都爱吃这个蹄花!再是梅菜扣肉,是我们家老师傅的绝活!梅菜都是他亲自做的,一年就那么几坛子,吃完就没了。你们来得早,过了这个院试,梅菜吃完了,就得明年赶早了!”

    他们就两个人,这两样菜都要了。

    一个汤,一个下饭菜,再上一个状元高升茶。

    状元高升茶是毛尖,茶叶是一芽二叶、一芽一叶精选出来的,每一条都细细长长,尖端明显。泡到茶杯里,茶叶还会在水中悬着。

    这壶茶平常就叫毛尖,赶上考试,就叫状元高升。

    陆杨表示学到了。

    他喝茶少,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谢岩有很多年没喝到好茶了。夫夫俩也是奇葩,点了两盘菜,就动几筷子,一壶茶倒是都喝完了。

    喝茶的时候,听书生们高谈阔论。

    这些书生里,有秀才,有童生,如今科试和院试的成绩都没出来,他们一帮人聚着,又说题目,又说抱负,很是热闹。

    再有考试期间常见的“押宝”,赌谁是黑马、谁会拔得头筹。

    陆杨听明白了,赌坊坐庄了。

    明天中午之前下注,买定离手。

    不知谢岩的赔率是多少,他要去买一个,支持他家状元郎。

    喝完茶,他俩又坐了好一会儿,实在吃不下饭,没法子,便把饭菜打包带回家。

    茶喝多了,他俩夜里睡不着觉。

    陆杨有点惦记没吃上的状元鸡汤,让谢岩补给他。

    这种事,就不需要谢岩同意了,陆杨自己要。

    他坐在谢岩身上,与他面对面相拥,一头吃着鸡汤考状元,一头亲着品茶香余味。

    自己0.0动,想要什么深0.0度就自己来。

    陆杨偶尔也会感觉不爽快,比如有时候他会一下一下的发0.0软,想要又没劲。这时候,他就会教谢岩取悦他。

    怎么做、往哪里弄,重一些还是轻一些,他都说得细致。

    他爽快了,嘴上还不饶人,跟人念叨斯文斯文、状元状元,嘴上没吃到的鸡汤,用另一种方式,填饱了肚子。

    说着饱了,实际是饿了。

    他们半夜里点灯,把已经放温的饭菜拿出来吃。

    陆杨嘴上还不饶他,说:“这个是状元蹄和状元扣肉。”

    谢岩对他真是又爱又无奈,跟他说:“你是状元夫郎。”

    陆杨逗他:“我才不是。”

    谢岩一口气提起来:“怎么不是?”

    陆杨笑嘻嘻说:“你又没考上状元。”

    谢岩说:“我在你房里是状元就行了。”

    陆杨听得直笑,还想与他再来一场。

    第94章 圆满 这书生真不正经啊。

    次日清晨, 陆杨赶早去赌坊下注,结果发现赌坊只押宝院试童生,看谁能取中秀才。科试结果无人在意。

    陆杨再问, 赌坊的人就说:“等明年考乡试的时候, 我们也会坐庄,看本府县有哪些秀才相公能取中举人。”

    反正今年是无人在意。

    陆杨撇撇嘴,真没劲。

    两场考试相继出成绩,跟赌坊押宝一样,科试成绩无人问津。到府学看榜, 听学政讲话就够。

    谢岩名次稳定,一如既往, 逢考就拿第一。余下一些勉励的话。

    拿第一,他就又被选为廪生, 还是决定在私塾上学。这头散场以后,他跟府学教官说明情况,当天又见了学政一面。

    朝廷下派的学政大人,大多是京官当任, 对所辖之地的生员有考核之职。他们任职期间,提督过的生员人数,是回京述职的重要政绩之一。

    今次见面, 学政大人跟谢岩说明了府学的教官人数、学问,再说藏书、教学,还有结交人脉的方便之处。因谢岩说他家中只剩老母和患病的夫郎, 这种条件供读书生实在太难。朝廷的廪膳补贴, 又不足以养家。他并未强求。

    读私塾的费用,要比供养一家子在府城的生活费低一些。这位大人稍有暗示,看谢岩那位朋友能否再支援一二。

    谢岩依然记得有些廪生是没有在官学上学的, 这回又问一遍。

    若是可以,他想在府学挂名,廪膳不廪膳的,他不惦记这点银米,他想看府学的藏书。

    这就是请假了。

    谢岩还有陆杨看病的方子在,他带陆杨看过府城的郎中以后,回家都默写下来了。今天并未带在身上,说出来却顺溜。

    几个郎中都说陆杨是年轻才有得救,这病严重。离不得人。

    他再讲陆杨对他的恩情,已是眼底含泪。

    他能重回考场不容易,夫郎对他这份情义更是难舍难报。

    再者,谢岩在私塾过得不错。那里氛围好,能花大价钱去上私塾的人,除却个别被家里强送来的,都是勤学好问之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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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只求考出功名,名次之争不明显,对有才之人是请教多过打压,这个氛围下,他读书都高兴。

    官学里,可能是地位高人一等的原因,也或是名次与利益挂钩,再有人脉积累的诱惑,许多人拉帮结派,早早勾心斗角。他不喜欢。

    一般学生请假,都是自己生病、父母生病,他这虽是夫郎生病,也算情有可原。学政大人松口了。

    名次不改,这是他应得的。但规定每个季度最少要来一回。

    以季度算,三个月来一趟府城,不算过分。

    谢岩欣喜应下,连声道谢。

    这头定下,就剩生意的事。与合作商人吃饭的日子定在明天,今日空闲,乌平之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夫夫俩在府城游逛。

    府城有码头,陆杨还没见过码头,三人一起去看。

    码头附近,和陆杨想的一样,许多扛大包的劳力在光着膀子干活。

    附近停靠的船只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各异。商户多,随从的护卫多。这一处多是男人在劳作,附近有很多院妓、船妓,小哥儿小姐儿都有。陆杨还看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在招揽客人,与人嬉笑怒骂。

    人多,货多,种类繁复。

    凡是在府城商铺看见的稀罕货,在码头多转转,都能找到上游卖家。

    这里的客栈街连街,与客栈背靠背的房屋,则是许多暗门子,也叫暗娼。

    这就跟陆杨想象的不一样了,他以为码头这种地方,应该是仓库多、卖吃卖喝的多、住宿的地方多,没想到是妓子多。

    仓库还要再远一些,过了这几条热闹的街,有许多不起眼的民房。这些房子就是仓库了。放货又住人。

    而与仓库背靠背的一条街上,则是一个超大型的集市。

    临街商户开着门,生意却不在屋里做,也跟别的摊贩一样,到街上支摊子、摆货。

    乌平之家里做生意,对这处熟悉,跟他俩介绍:“这些货物不仅是府城商人会买,还有许多在府城歇脚的游商会看看。商人拿货,基本就是东边的货拿到西边卖,挣个差价。沿着这条运河,到处是商机。”

    陆杨心脏怦怦跳。如此说来,他只要有门路,在码头附近能支起小摊子,山货的生意自家就能做起来。

    乌平之肯定点头:“对,是这样。就算只做一回买卖,也是一回有一回的挣头。看货、看价、看行情,没谁一开始就是长期的买主,回头客慢慢攒。”

    来都来了,到里头转转、看看。

    陆杨没打算从府城带货回县城卖,他也不是开杂货铺的。此番过来,只看不买。

    结果他家状元郎听见有人吆喝着卖药材,一串串的药材名里,又听见了人参的名字,硬是把他带过去看人参。

    陆杨就不想买人参。把他们家的铺子卖掉都不够买一根的!

    乌平之则饶有兴趣,跟过来瞧瞧。

    他也让陆杨放宽心:“只要不是急需,没有被人强买强卖,以你们目前的家底来说,人参是买得起的。”

    急需就会被抬价,强买强卖不必多说,乌平之已经说过他在府城给父亲看病时吃过的亏。

    谢岩显然记得这件事,虽是冲着人参来的,却在摊子前看了很多种药材。

    他肯学,对这件事上心,陆杨常吃的药材他都认得,药性也都了解。如此在摊前说道一二,摊主还当他是懂行的。

    他身上文人气质重,吃过苦,心思还是纯净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少爷。乌平之穿得富贵些,有些商家子弟的气质,看着像掌柜的。

    谢岩又紧紧牵着陆杨,一看就是两口子。

    这摊贩眼珠一转,当乌平之是陪家中少爷来采买的,与他搭话,问问要什么货、各是几百斤,又是哪家人。

    药铺、医馆也是有名号的,响当当的名号摆出来,满街的药商都要凑过来。

    名号响亮,病号就多。病号多,药材就用得快,这是大买卖。

    乌平之也不恼,笑呵呵说:“我家少东家还没接管家业,今天就出来转转、瞧瞧。”

    谢岩听见这句,震惊回头看了他一眼。

    乌平之继续道:“他平常也会研究一些医理,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做生意么,就是要与人为善。

    忙的话就算了,闲来无事,与人搭话聊一聊没什么,万一成了呢?

    这摊贩就说药材的二三事,做这个生意,他们自家会采药,还会到山里收药,也会种植药田、养药虫,每一份药材都要经过一番炮制处理,才能拿到外头卖,不是什么新鲜的药苗苗都能拿出来的。

    药材有易得与难得,还有药材讲究年份。年份久了,药性好,价格自然贵了。

    好比人参,几年药性的小东西,跟十年、百年的老参价格差距大。

    谢岩感兴趣,问他:“产地呢?”

    摊贩笑呵呵说:“产地自然也有差距,有的地方是深山老林,当地的老猎户进去都能迷了路,往里面去挖参,野兽毒蛇自不必说,单是山林迷路这一条,就是拿命换参。人命值什么价?出了山,还有人劫货。都说好参沾血,这可不是玩笑话。”

    他这个摊子的人参只有三根,不是险地所出,年份最高的才十年,价格一般般。还有一根伤了根茎,坏了品相。

    药性就集中在这部分,这根人参叫不出价。

    陆杨就着话题,跟这摊贩聊人参。

    “如此说来,这个挖伤的人参应当很便宜?”

    摊贩痛心点头:“对,能卖个十两银子吧。”

    再压一阵子,十两银子都不值了。

    谢岩问他:“你怎么不拿到药铺去卖?在药铺里,说不定有人急需,看着价格合适,就买了。”

    趁早吃了,还能有点作用。

    摊贩摇头:“本来就不贵,再送到药铺,我挣什么?我宁可砸手里。”

    陆杨说:“那你摆在这里一天,就跌一天的价,到时候本钱都回不来。”

    摊贩重重叹气:“哎!”

    乌平之跟他配合:“这样,老哥,我们今天聊得好,也不白耽搁你时辰,你看着给个准价,我们拿银子把这根人参买了,你少一件烦心事,也算我们照顾你生意。”

    这摊贩当即迟疑,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来买参的。

    乌平之跟他说:“您别多想,我这少东家是秀才,过来赶考的。家里开着布庄,实在是对医理感兴趣,才来攀谈一二。您热情,我们聊得好,哪能光看着你把货砸手里?多的货我们买着没用,这根人参拿了,回家切片,给长辈泡茶喝也不错。”

    摊贩恍然。难怪身上文人气质那么重。

    让他给准价,他要八两五钱银子,低于这个价,他砸手里也不卖。

    乌平之看看谢岩,谢岩满眼睛都是渴望,疯狂明示:买它买它买它!!

    他又看陆杨,陆杨摇头失笑:“看我做什么?我可没带银子。”

    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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