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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不再说话,握住兰堂的手,抵在自己侧脸,用上面的冷意驱散脸上的温度:

    中也还在这里啊!

    兰堂能不能收敛一点?

    三人买了注连饰的材料,又买了一个作为参考的成品,吃完午饭,就开始了全家总动员。

    将准备好的彩带、布条或是稻草编成绳索,捆成圆圈,在上面再黏些装饰用的物品,就大功告成了。

    一家三口对日本的习俗半懂不懂,购买的材料与审美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来,制作也同样随意。

    魏尔伦制造的注连饰主要是由丝带与干花组成,看起来优雅又大方,和本人一模一样。

    兰堂制造的注连饰主要由毛线与毛绒球组成,颜色搭配为浅金色与钴蓝色,一看就知道十分柔软。

    中也则比较随意,稻草的绳索上,黏满了装饰的小物品,

    丝带、毛绒球、小相机、小赛车、小怪兽,还有一个开着大招的奥特曼,种类繁多,看起来却又有一种莫名和谐的美感。

    黏完了装饰,魏尔伦想了想:

    “最后一步,好像是绑祝福语,我们买了吗?”

    中也看向魏尔伦,魏尔伦看向兰堂,兰堂看着桌子,

    在杂物堆里看了一遍,兰堂遗憾地道:

    “好像没有,不如,我们自己写吧。”

    “我去拿彩笔!”

    中也站起来,跑到书房,将魏尔伦之前给他买的彩笔拿下来,

    一家人凑成一个圆圈,兴致勃勃地在丝带上写字,

    魏尔伦写:“希望现在的平静生活不会被打扰。”

    兰堂念:“希望保罗永远不会离开我。”

    中也说:“希望一家人可以永远开心幸福地在一起。”

    虽然魏尔伦知道这只是虚假的情绪寄托,但写在丝带,绑到注连饰上,愿望就仿佛有了重量,未来也仿佛有了目标。

    三个注连饰不足以挂满别墅,魏尔伦做了更多,写下了更多的祝福语。

    做好注连饰,存放起来,等到新年,就可以挂到房门上了。

    晚上,魏尔伦依旧和兰堂睡在同一个房间,被兰堂热情地拥着,紧密地抱着,驱散寒冷,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上升。

    “……至今还听到的和感受到的古老的**,远远避开,*”

    魏尔伦纵容地拥着兰堂,声音带着情|欲与笑意,低低地在兰堂耳边吟诗:

    “炽烈的火焰和白色的浪花。

    音乐,星光的涡旋和冰体的撞击……*”

    兰堂将汗湿的长发拨到耳后,也跟着笑:

    “很美的诗,是谁写的?”

    “我写的,”

    魏尔伦笑,瞳孔似被洗刷了一遍,露出里面不被污染的,纯粹的蓝,装载着属于诗人纯粹的灵性:

    “我刚才想到的。”

    魏尔伦双手捧着兰堂的脸,在兰堂唇边亲了一口,恶趣味地笑道:

    “我要给它取名为——《野蛮》。”

    第64章 失忆的第六十四天 家人

    第二天, 魏尔伦早早地起床,将昨晚新作的诗写在纸上,欣赏了一会儿, 又去敲中也的门:

    “中也, 起床了,兰堂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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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做好早餐了。”

    魏尔伦敲了一会儿, 内部毫无动静。

    魏尔伦心中闪过一丝奇怪, 直接推开了门。

    中也的门没有锁, 房间内也没有怪异的东西,中也依旧躺在床上睡觉, 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乖巧又可爱。

    “中也?起床了,吃过早餐再睡。”

    魏尔伦走近,才发现中也的脸红得吓人,呼吸也有些急促。

    感冒?发烧?

    魏尔伦大脑空白了一瞬, 来不及思考更多, 连着被子一起抱起中也, 冲到楼下:

    “兰堂,中也生病了!我们快去医院!”

    兰堂还在厨房,顾不得即将做好的饭菜,立即关火,出门查看情况。

    “中也, 中也, 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兰堂摸了摸中也的额头,喊了两声,见中也毫无反应,依旧昏迷不醒, 立刻接过中也,有条不紊:

    “去开车,保罗,中也现在不能吹风。”

    他们昨天才买了车,他还没有真正坐过驾驶座,随意逞能说不定会浪费更多时间。

    “我知道了。”

    魏尔伦不舍地看了一眼中也,快步去后院的车库找车。

    兰堂抱着中也,在厨房用毛巾裹了一个冰袋,敷在中也头上降温,出门上车。

    “坐稳了。”

    魏尔伦提醒了一句,在兰堂坐稳的一瞬间,立即使用异能,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医院。

    魏尔伦下车,立刻接过中也,将中也裹得更严实了一点,看了看里面的指示牌,往急诊的方向冲:

    “医生,快来救我的弟弟。”

    刚上班的医生被吓了一跳,紧急指挥魏尔伦将患者放在床上,问道:

    “是什么情况?孩子窒息了吗?煤气中毒?还是突发疾病?”

    魏尔伦:“都不是,我今天醒来,去敲中也的门……”

    兰堂拉了魏尔伦一下,接过话题:

    “是体温过热导致的昏迷不醒,昨天中也玩雪湿了衣服,好像受了寒,医生,请你为我们准备一个单人病房,尽快输液治疗。”

    哦,只是发烧。

    医生直起身体,看了一眼头顶写着急诊的指示牌,正想开口,看了看这两个外国人,又咽了下去,

    算了,他还是不要说了,万一这两个觉得他耽误时间,医闹了怎么办?

    他的小身板可经不起别人的一拳头。

    医生简单开了一些感冒发烧都可以使用的常规药:

    “护士,请你为这个孩子准备房间,输液,转到儿科。”

    护士拿过药单,看了看,礼貌道:

    “两位先生,请来一个人跟着我去缴费,另一个人需要等待片刻。”

    “等待?”

    魏尔伦皱了皱眉,将一张银行卡压在桌子上,冷声道:

    “没有密码,我要最快的速度。”

    作为私人医院,急诊处当然有特意为有钱人准备的刷卡机,不到十秒,就能划走一笔钱。

    “好的,”

    看到医生对她点头,护士的笑容更甜美了,双手归还银行卡:

    “这边为你们转到VIP通道,请跟我来。”

    魏尔伦懒得听护士喋喋不休的解释刚才划走的钱与各种保证,冷着脸,一言不发。

    兰堂同样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发出几个敷衍的音节。

    等到中也输上了药液,魏尔伦才放松了一点,看了片刻,才想到了其他东西。

    “我回去拿中也的衣服,再将早餐做好,拿过来。”

    魏尔伦站起身,认真地叮嘱道:

    “兰堂,照顾好中也,不要让中也着凉了。”

    “我明白。”

    魏尔伦走后,房间瞬间冷清下来,

    兰堂掖了掖被角,将中也输液的手同样放在被子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转身,正想找个椅子坐下来,却发现自己被中也迷迷糊糊地牵住了衣袖:

    “……兰堂先生。”

    中也第一次感冒,疾病来势汹汹,在没有反击经验的宿主体内制造了严重的混乱,

    头动一下就会撕裂般地疼,嗓子也仿佛卡了鱼刺,吞咽都困难,意识如同陷入了大团的棉花,手臂也冰冷得近乎麻木:

    “兰堂先生……我要死了吗?”

    中也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但能看到周围惨白惨白的房间,和电视中看到的医院一模一样,

    很多人都是生病,然后,在这里死掉的。

    兰堂愣了一下,握住中也拉着他的手,正要安慰,却听到中也道:

    “如果我死了……”

    中也迷迷糊糊道:

    “兰堂先生会不会很开心?”

    兰堂没有很开心,反而因为这句话受到了惊吓,

    第一反应看向门口,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后,兰堂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会死的,中也,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中也在他面前说说还没什么,但万一在魏尔伦面前说“兰堂先生发现我死了很高兴”什么的,

    兰堂已经想到他们大吵一架的画面了。

    “因为……我能感觉到……”

    由于高烧,中也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虚弱道:

    “兰堂先生对我的好很假,散步时,向我示好也是一样的,很假,不是真心……”

    虽然兰堂对他更好了,但中也能感受到,兰堂对他的感情还没有刚相处时的真实。

    兰堂沉默了一瞬,低声问道:

    “那中也为什么要配合我呢?”

    “因为,喜欢,兰堂先生。”

    中也动了动手,艰难地握住兰堂的一根手指,缓了片刻,脑中闪过一丝记忆的流光:

    “哥哥答应兰堂先生的告白了吗?”

    “答应了,在不久之前。”

    只是因为喜欢他吗?

    兰堂心情复杂,坐在床边,用空闲的手,认真地抚了抚中也烧得红扑扑的小脸,

    正常人觉得滚烫的温度,却让兰堂觉得温暖,

    与从魏尔伦身上得到的温暖不同,而是火苗般跳跃,小小的,暖意的温度,是不需要回报的,孩子对大人纯粹的喜欢与孺慕。

    “那就太好了,”

    中也露出了虚弱的笑容:

    “有兰堂先生在,哥哥一定不会很伤心。”

    生病时,虚弱的身体需要大量的休眠来补足精神,中也不懂这些,只知道自己越来越困了。

    和电视中的人很像,一闭上眼睛,可能再也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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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哥哥没有在他身边,

    他还没有看到哥哥的最后一面。

    中也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兰堂先生,我食言了。”

    “?”

    兰堂不擅长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模仿着看到的人,抱起中也,一下一下地拍着中也的后背,

    中也的重量很轻,即使现在长了肉,也仿佛和当时瘦骨嶙峋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想到过去,兰堂的心情更复杂了,但心底的某块地方,却似乎软了一点:

    仿佛没有重量,只能依附大人生存的孩子,脆弱又易碎,没有攻击性。

    兰堂:“没关系的,中也,食言也没关系,不要哭。”

    即使中也现在会因为觉得保罗被抢走而抗拒他,

    兰堂也可以理解,

    对自身存在不安的小孩子,总会拼命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外在的攻击性来虚张声势,掩盖自己的恐慌,

    但实际上,只是没有安全感罢了。

    而没有安全感的源头,是他。

    因为当时的他赌气在这个孩子面前和保罗争吵,计较,后续更是连带着这个孩子一起漠视,冷战。

    明明他一直都知道,被动接受他人安排,无法控制自己命运的小孩子最无辜,不应该承担大人的迁怒与责怪。

    兰堂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轻轻道:

    “过去的事情,我很抱歉,中也。”

    声音轻到刚出口就融为空气消散,却不再是逼不得已的道歉,而是货真价实的歉意。

    “是有关系的,”

    中也意识模糊,没有听清兰堂的道歉,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曾经问过我,离开哥哥会不会哭?我说了不会,但现在,我发现……我会的。”

    他不想离开哥哥,也不想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

    他是会哭的。

    “不会离开的,”

    兰堂愣了一瞬,这才想到,中也记起的约定是他在很久之前,他为了送走中也,提前给中也打的预防针,

    直到现在,中也还记得。

    兰堂:“中也只是生了一场小病,等到病好了,就能跟着我们一起回去了。”

    中也抹着眼泪:

    “假的,是假的,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

    都说是小病,结果治着治着,人死在医院里了。

    “是真的哦,”

    兰堂替中也擦眼泪,注视中也的目光,多出了最真实的感情:

    “等到中也病好了,我还会把中也真正当成家人看待。”

    不是保罗需要示好、伪装的弟弟,只是中也,他未来的家人,孩子。

    “真的吗?”

    中也睁大含泪的眼睛,看着兰堂,看了两秒,头埋在兰堂怀里,继续痛哭:

    “我头疼,分不清,兰堂先生,你说的真的是真的吗?”

    “真的,绝对是真的。”

    兰堂拍着中也,又无奈又怜爱,总算明白魏尔伦为什么会那么纵着中也了,

    一个懂事的孩子,好不容易有点想要的东西,委屈巴巴时,的确会让人于心不忍。

    兰堂想了想,忍痛立下了一个毒誓:

    “如果我刚才在骗中也,就让保罗离开我,这辈子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相信兰堂先生。”

    中也愣了一下,立刻相信了,但痛哭一时停不下来,只能抽噎着平复呼吸。

    魏尔伦拿着东西赶回来时,中也已经在兰堂怀里睡着了,烧得红扑扑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魏尔伦又困惑又担忧:

    “兰堂,中也怎么哭了?很难受吗?”

    “不……但的确有点关系。”

    兰堂轻轻将中也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叹了一口气,将刚才中也对死亡的误解告诉了魏尔伦。

    “原来是这样,”

    魏尔伦弯了弯唇,又心疼地抚了抚中也的额发:

    “希望中也能早点好起来。”

    “一定会的。”

    第65章 失忆的第六十五天 禁欲

    中也只有在第一天病得晕晕乎乎, 但喂了饭,吃了药,输了液, 第二天就能下床跑了。

    来查房的医生看了也惊为天人, 在纸上记录,啧啧称奇:

    “我一听两个欧洲人带着一个亚洲小孩闯到急诊看感冒, 还财大气粗, 就觉得熟悉, 现在来一看,就更熟悉了。”

    魏尔伦完全无视了来人, 眼都不抬, 搅着碗中滚烫的白粥,试图让它尽快变凉。

    中也反而有些惊讶:

    “是你,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爸给我安排的, 说让我在儿科磨磨性子,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性格很好, 没什么好磨的,”

    站在这里的人是白川伸弥,或许因为这里是他的大本营,白川伸弥的态度很随意,看了看病历上的名字, 闲聊道:

    “反而是你, 小中也,你看起来健康了很多,今年是第一次感冒吗?”

    中也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病只是病毒性流感,不是很严重的病, 按照常理来说,不会让人昏迷。”

    白川伸弥写完字,随意将笔插进胸前的口袋:

    “但长时间不感冒的人,偶尔得一次感冒,总会比常人更严重,不过,也可以看出你的哥哥把你养得很好。”

    都入冬了,这个孩子才生了一次病。

    魏尔伦的表情稍有改善,但只是好了一点点,瞥了白川伸弥一眼,依旧是一副“庸医赶紧给我滚!”的赶人模样。

    中也笑了起来,骄傲道:

    “我哥哥的确对我很好。”

    “那就好,先再见了,小中也,”

    白川伸弥翻了翻下面的病历,对中也摆了摆手,道:

    “我还要去别的地方查房,明天再聊。”

    “好呀,明天见。”

    中也高兴地挥了挥手,转头,看向了魏尔伦,问道:

    “哥哥,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魏尔伦死亡微笑:“明天晚上就回家。”

    魏尔伦本来还想等到三天输液时间结束后,再让中也留院观察两天,

    现在看来,是一天都不能多待了。

    “太好了!明天就能回家了!”

    魏尔伦本来还有些不高兴,但看到中也高兴的模样,目光重归柔和:

    “回家后,中也记得保护好自己,穿好衣服,不要着凉了。”

    中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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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自己会感冒的原因,立刻坐端了身体,低头道:

    “对不起,哥哥,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他只是出门看雪急了一点,没想到会在第二天感冒,病情还严重到让自己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

    还在兰堂先生面前哭着要食言。

    中也越想,头越抬不起来了,脸也红透了:

    “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魏尔伦将碗放在一旁,将中也快垂到地上的脑袋抬起来,与和他相同颜色的瞳孔对视,传递着属于血脉相连的亲人的慈爱与宽容,声音柔和:

    “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所以,中也,在我面前,不需要感到抱歉。”

    “哥哥,你对我真好!”

    中也更感动了,却突然想到:

    “对了,哥哥,你和兰堂先生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呀?”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问了一句,他都不知道兰堂先生竟然已经告白成功了。

    魏尔伦的动作僵住了:

    “你知道我和兰堂的事情?”

    “知道,”

    中也认真地点头:

    “兰堂先生还提前和我说了要向哥哥告白,我当时还暗示了哥哥* ,哥哥记得吗?”

    魏尔伦的目光游离了一瞬,实在没有想到中也什么时候在暗示他,但是:

    “中也不会生气,想要赶走兰堂吗?”

    如果中也这么做,他一定会努力劝阻,劝阻无效,再和中也一起搬家。

    “不会呀,”

    中也莫名其妙地摇头,下意识吐槽了一句:

    “好奇怪,兰堂先生向我坦白要给哥哥告白之前,也说过这种话。”

    难道这就是恋人之间的心有灵犀?

    多亏这一句话,魏尔伦准确定位到了兰堂向中也坦诚的日期,

    他和兰堂因为这件事吵架的第二天,

    魏尔伦的笑容逐渐消退:

    已经快两个月了,兰堂竟然从来没有向他提起这件事!

    还当着中也的面亲他,和他说不正经的话。

    难道他胆战心惊的反应很有趣吗?

    魏尔伦回想,发现,

    兰堂的确会因此觉得很有趣。

    魏尔伦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最后一天输完液,魏尔伦立刻带着大包小包的物品带着中也回家,并将自己和兰堂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物归原主。

    为了以防万一,魏尔伦还锁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兰堂在楼下准备晚餐,没有听到上面的动静,注意到魏尔伦下楼,问道:

    “中也又睡了吗?”

    “没有,但卧室开了暖气,比客厅还温暖,我让中也留在房间里养身体。”

    魏尔伦不去看兰堂,想要打下手,却又发现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

    中也还在生病,吃不进去油腻的东西,

    兰堂煮了米粥,又觉得有些寡淡,在粥里增添了鸡丝与蔬菜粒,正在锅里煮着,

    配菜是今天新买的法棍,不需要加工,就能成为今天的晚餐。

    “怎么了?保罗。”

    兰堂察觉到魏尔伦声音里的异常,盖上煮锅的锅盖,看向魏尔伦:

    “今天的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因为,我想通知你一件事,”

    魏尔伦看向兰堂,语气平静,说出了思考了很多遍的“惩罚”:

    “兰堂,今天晚上,你回你的房间吧。”

    兰堂没有反应过来:

    “去我的房间吗?可以呀,我的房间也很方便。”

    “不,我的意思是,只有你一个人,回你的房间,”

    魏尔伦对兰堂粲然一笑,道:

    “在新年之前,我们需要禁欲一段时间。”

    从现在开始,他要和兰堂分床睡,至少在他消气之前,兰堂别想再和他睡在一起。

    “为什么?”

    兰堂的表情微变,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睡在一起也可以禁欲。”

    他已经适应了和魏尔伦相拥而眠的温暖,怎么可能还能回到独自一人入睡的孤寂寒冷?

    魏尔伦“呵”了一声:

    “我不相信。”

    虽然他提出的“禁欲”只是一个幌子,但是若想禁欲,只有分床睡这一个办法。

    他和兰堂睡在一起,睡着睡着,就容易擦枪走火,

    然后,至少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都不用睡了。

    “我也不相信你想禁欲,”

    兰堂几步接近魏尔伦,在魏尔伦的手背落下一个吻,轻声哄道:

    “怎么了?保罗,你不爱我了吗?”

    难道他们已经度过了热恋期,来到了平淡期?

    “我爱你,”

    魏尔伦抽回了手,依旧道:

    “所以,新年之前,分床睡。”

    离新年只剩十二天的时间,他相信兰堂一定可以忍下去。

    “你想惩罚我,至少要给我一个理由,我做错什么了吗?”

    兰堂百思不得其解,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于魏尔伦,他当然不会做有害魏尔伦的事情,

    对于中也,他问心无愧,现在也愿意把中也当成家人看待。

    “你还来问我?”

    魏尔伦似笑非笑,食指点了点兰堂的侧脸:

    “自己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

    兰堂回忆了一下,问道:

    “是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吗?”

    魏尔伦用鼻子哼出了一个音节,默认了。

    “与中也有关?”

    兰堂停顿了一下,通过魏尔伦的表情,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应该是中也把知道他们恋爱的事情告诉了魏尔伦,

    顺带着,也将他曾经试探过中也的事情捅到了魏尔伦面前。

    这下子,兰堂不着急了,语气不变,慢悠悠地移到了其他地方:

    “还是说,我忘记了我们的约会?邀请?”

    兰堂明明能猜到是第一个!

    魏尔伦更生气了,回头刚想和装傻的兰堂吵一架,

    却看到兰堂抬起他的右手,咬着手套边缘,慢慢地往下扯,含糊不清地笑道:

    “怎么办,我已经忘了,不如,保罗再和我说一遍?”

    魏尔伦呼吸一滞,下意识握紧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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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下手套的手,心中的怒火去了一大半:

    “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还记得,我们说好了,”

    突然增大了脱手套的难度,兰堂也不恼,用牙齿挑逗般轻咬魏尔伦凸起的关节,又抬起头,在魏尔伦耳边落下一个吻:

    “在车上开真正的车。”

    魏尔伦对感情的掌握一向没有兰堂好,自制力也一样,在兰堂拉开距离时,下意识追上去回吻:

    “现在?”

    “现在不去,太冷了。”

    达到了目的,兰堂更不着急了,一只手向下,另一只手抵着魏尔伦的脸,拨魏尔伦的睫毛:

    “保罗不是还要禁欲——新年之前——分床睡吗?”

    魏尔伦痒得睁不开眼睛,有些恼:

    “把你的手拿走,我现在就能禁欲。”

    “真的吗?保罗。”

    兰堂反问一句,真的把手放开了,瞳孔盈满笑意,转而握着魏尔伦的手,探进自己的衣服里,轻声呢喃:

    “既然这样,保罗可以摸摸我,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喜欢你留下的痕迹。”

    “呵,”

    魏尔伦冷笑,他自己不上不下,也不愿意让兰堂好过,手中的力道加重,引得兰堂“嘶”了一声:

    “兰堂,需不需要我提醒你,这是在厨房?”

    虽然魏尔伦不是不能接受在厨房,但晚饭还在煮锅里炖着,一会儿就要溢出来了。

    “那我们快一点,保罗帮帮我,我也帮你。”

    兰堂见魏尔伦没有翻脸抗拒,就知道魏尔伦吃这一套,在魏尔伦耳边轻吻着说甜言蜜语的情话:

    “我爱你,保罗,一直很爱你、永远很爱你、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陪着你,与你永不分离。”

    第66章 失忆的第六十六天 喝酒

    事情发展到最后, 魏尔伦的“禁欲”计划没有成功,

    锁上的房门也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将魏尔伦锁在了外面, 没能第一时间进去,

    兰堂忍着笑,想要将魏尔伦拉回自己的房间:

    “没有备用衣服也没关系, 保罗穿我的衣服也很合适, 事实上, 一定会非常合适。”

    “不穿。”

    魏尔伦用重力让自己站在原地,想要掰开兰堂的手, 用力时不见成效, 想了想,干脆指腹若有若无地蹭兰堂的指侧,声音也放得极轻:

    “现在不着急,晚上还有很长时间。”

    “真的?”

    兰堂反握住逗弄他的指尖:

    “保罗已经不生气了?”

    “假的, 骗你的。”

    达成了目的, 魏尔伦一秒翻脸, 甩开兰堂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顺便将兰堂关到门外。

    在房间内换衣服时,魏尔伦深觉不能再这样了。

    他还没有和兰堂吵架,连发脾气都只发了一半, 就做上了。

    虽然怒火的确消失了大半部分, 但是,还是会不高兴。

    所以,他们还是继续分床睡吧,

    等到他什么时候觉得高兴了, 再和兰堂睡在同一个房间。

    魏尔伦离开房间,转头敲响了中也的门:

    “中也,我进来了。”

    “哥哥!”

    房间里,中也正无聊地坐在椅子上,翻看他已经看了无数遍的睡前童话。

    看到魏尔伦,中也顿时眼前一亮,将外套穿好,拉着魏尔伦的手就想往外走:

    “晚饭做好了吗?今天的晚饭是什么?”

    “鸡丝粥,还有法棍。”

    魏尔伦看到中也无聊的模样,有些心疼,建议道:

    “要不然,我把电视搬到你的房间吧。”

    “我觉得不可以,中也的卧室太小了。”

    中也的卧室在最深处,魏尔伦在中也房间的旁边,离楼梯最近的,是兰堂的房间。

    此时,兰堂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建议道:

    “不如,多买几台大功率的空调,让整个房子都能成为中也可以踏足的地方。”

    “好主意。”

    魏尔伦不舍得将中也只能在一块小小的区域活动,闻言,毫不犹豫地同意:

    “明天我就去商场挑选,一定能很快安装上。”

    “这样的话,真的太棒了!”

    中也的眼睛更亮了,笑容无比灿烂:

    “谢谢你的主意,兰堂先生。”

    “不用客气,中也,我们是家人,”

    兰堂自然地摸了摸中也的额头,又牵着中也的另一只手,道:

    “而且,如果保罗这样做,对我来说也有好处。”

    他也畏冷,虽然外界的环境对他来说影响不大,但也聊胜于无。

    中也听着兰堂安慰的话,心情更好,笑容也更灿烂了。

    魏尔伦则想到了在厨房,兰堂宁愿弄脏衣服也不愿脱衣服的模样,

    这样一看,整个房子变暖,的确对兰堂很有好处。

    晚上用餐时,兰堂自然地将更小块的法棍和吐司一起推到中也触手可及的位置。

    在愿意把中也当成家人后,

    兰堂并不会刻意地对中也更好,只会把中也当成家庭的一员,

    在做某些事情时,自然地考虑到中也的感受,再与之调节一些细节,或给些小小的优待。

    晚餐时间比魏尔伦想象中的平静,但等到中也上楼睡觉,平静就消失了。

    “保罗刚才怎么没有和我说话?”

    兰堂在魏尔伦洗碗时,亲近地凑了上来,还假装委屈:

    “在楼上的时候,保罗还在骗我,把我关在门外。”

    魏尔伦只是瞥一眼,就能从兰堂毫不遮掩的瞳孔中,看到其中的笑意:

    “门又关不住你。”

    自从兰堂开始钻研他的亚空间开始,亚空间就变得很好用,

    开一个门对兰堂而言,轻而易举。

    “门的确关不住我,但保罗的心把我拒之门外,即使我有再大的能力,也没有办法让保罗的心为我敞开。”

    兰堂说着黏黏糊糊的情话,以一种与魏尔伦面对面,仿佛是索吻,又近乎调情的姿态,轻笑着道:

    “是刚才的事情不喜欢吗?还是说,保罗还在因为我隐瞒了‘中也不会介意我们的恋人关系’而在对我生气?”

    好极了,兰堂现在倒是不装傻了。

    魏尔伦冷呵一声,不想回答,专心致志地用重力洗碗。

    “可是,保罗,你有没有想过,”

    兰堂用指尖描绘魏尔伦的轮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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