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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四分像那位史书中的大汉开国皇帝刘邦。

    赵昕嘴里招呼没停过:“坐坐坐,两位都是爹爹倚仗信用的国家干城,不必如此拘谨。

    “再说今天是我请两位相公,你们这要是动不动就站,这怎么能吃好呢?让人知晓还要说我招待不周,要是叫爹爹得知,又该说我不知礼数了。”

    没错,吕夷简已于七日前乞骸骨,返回东莱老家颐养天年了。

    现如今是章得象接过了同中书平章事一职,范仲淹与韩琦则是在三天前分别被任命为了参知政事、枢密院副使的职位,一举进入了朝廷的决策中心。

    赵昕此番将两人约出来就是打着为两人庆贺的幌子。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即便是赵昕将庆贺之地定在了此处,两人也只能乖乖地来赴约,说让坐着不敢站着。

    毕竟这位太子殿下参理朝政的时间还很短,满打满算才刚刚半年。但弄死的官员已经比现在御极多年的官家要多了,是个绝对不能得罪的。

    不过两人在嗅闻到油饼出锅时那股浓烈霸道的香气后,整个人瞬间切换到了先吃饱饭再说的状态。

    在还没睡够的时辰就被太子殿下提溜到此处也就罢了,这要是再不好好吃上一顿弥补一二,身上的怨气真的会比鬼还重。

    赵昕不是吃独食的,跟着他出宫,负责保护他安全的皇城司兵卒自然也沾光得了顿饭吃,把不大的小店给坐得满满当当。

    待店主人将炸好的油饼分给诸人,很快店中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咔嚓咔嚓”声。

    赵昕作为带头的那个,一口下去只觉自己咬到了流动着的满满热糖。

    外皮的酥,内里被油脂浸润的香,再加上滚烫的甜蜜,在满足深埋基因原始欲求的同时,也彻底唤醒了他。

    还得是碳水、糖和油脂啊!

    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碎汤,甜咸永动机,启动!

    饶是赵昕严格遵循一口汤来一口饼的咸甜交替原则,目前这幅小身板能力也十分有限。

    大半个油饼下肚,就已经有了很明显的饱腹感,到最后只得小口小口的撕咬剩下的油饼,权当溜溜缝。

    范仲淹与韩琦都是人尖子,当即克制住口腹之欲,放缓速度相配,防着赵昕突然问出问题。

    但出乎两人意料的是,直到护卫的皇城司兵卒陆陆续续吃饱,隐入周边环境,赵昕也没有说一句话。

    似乎真的只是如他自己所言,奉官家的圣喻见一见他们,捎带着恭喜一下他们得列宰执。

    可,可这不合情理啊。

    靴子没有落地时是最熬人的,但碍于赵昕的身份,他们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等。

    好消息,仅等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赵昕就开口了。

    坏消息,赵昕说的话与他们所猜测预计的风马牛不相及。

    是陈怀庆前来禀报,说是已经按照吩咐,买了六坛上好的烀碳瓨鱼鳅。

    所谓烀碳瓨鱼鳅,是将细如手指大小的泥鳅烘烤成干,再放到装有木炭的陶瓮之中,借助木炭保持干燥,属于上等猫食。

    韩琦终究没有范仲淹那么沉得住气,小声开口问道:“殿下,买这许多猫食何用?”

    赵昕痛快回道:“前日大姐同我说想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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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猫儿作伴,只是未寻得聘礼,故而我接着今次买上几坛,好带回去给她。”

    自古以来便有养猫的习俗,《礼记》上说“腊日迎猫以食田鼠,谓迎猫之神而祭之。”

    只是随着经济的发展,猫在捕鼠保粮之外,逐渐有了娱人伴人的属性。

    发展到本朝,想要获得一只猫就有了选猫、择期、下聘书、予聘礼等四大基础流程。

    前两项不必详表,选猫无外乎毛色、面相、身形三样,但起决定作用的是个人眼缘。

    譬如说赵昕就不理解她姐怎么会喜欢那只将军盖印,徽柔也认为赵昕选的那只墨玉垂珠不咋样。

    但鉴于说出来会引发新一轮的姐弟战争,所以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揭过不提。

    至于择期,翻一翻《象吉备要通书》、《居家必备》、《玉匣记》这些书找个良辰吉日就行了。

    聘书相对要

    复杂一些,需写上聘猫日期、猫的长相及性格,以及未来期许,比如说乖巧些,多抓老鼠,并请西天王母和东华帝君作为见证。

    而聘礼就更为多种多样了,很是对得起那个聘字,主打一个丰俭由人。给主人家的物品从盐糖茶到芝麻、枣不一而足,甚至于像赵昕这等财大气粗,直接去买几坛上好猫粮的。

    不过针对野猫,就选用鲜鱼或者小鱼干。

    赵昕记得黄庭坚就有“闻道狸奴将数子,买鱼穿柳聘衔蝉”的诗句传世,大诗人陆游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养猫狂魔。

    总而言之,养猫在本朝,已经是一种已成体系的爱好。

    韩琦听完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心想劝谏两句身为储君不可玩物丧志。

    但一想到自己府中也养了猫,那没事了。

    同样听了全程的范仲淹则是面现思索之色,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

    少顷,他的头猛地抬起,弃了手中饼开始直直地看着赵昕。

    韩琦先惊后疑,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确信自己已经被抛下了。

    范仲淹想了想,对着依旧淡定的赵昕说道:“殿下聘猫,可是东宫有鼠?”

    赵昕笑了,很真诚的那种笑,淡定回道:“东宫无鼠,不过聊以自娱。

    “唯感国家硕鼠成群,食麦黍,毁禾苗,欲为君父分忧,却不知从何处聘得良猫,不知范卿可有教我?”

    韩琦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不是,太子殿下您要不要好好计算一下您自己的年岁?语出如成人也就算了,居然还玩起这颇有难度的谜题来了?

    得亏是希文兄当面,若是换做旁人解不出来,你又待如何?

    吐槽归吐槽,韩琦也知道今日这顿饭总算是吃到了正题上。

    毕竟虽是官家向他们询问变法之策,但最终接洽此事的却是太子殿下,可见官家已经属意让太子殿下作为变法的领军人物。

    至于这聘良猫,应是指他与希文兄,以及将要推举的变法人才。

    因谜是范仲淹解出来的,所以韩琦也就怀揣着半是庆幸、半是遗憾的情绪等范仲淹先发表意见。

    范仲淹看了笑眯眯,像个画上童子的赵昕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不知殿下是欲聘急如流火,小补小修之猫,还是步缓意坚,重塑乾坤之猫?”

    赵昕在内心狠狠蹦了一个高,范仲淹既给了重塑乾坤的选项,那就是已经入他彀中了!

    因为这个选项是会落到实处,狠狠得罪文官集团的。不是箚子里的建议,只落在纸面上。

    意味着范仲淹已经做出了与现有文官集团切割的决定。哪怕在现阶段囿于认知,切割得并不彻底。

    但没关系,等进入深水区,就会自然而然分开的。

    王安石变法不就是如此么,多少昔年的同窗好友,手足兄弟,因为政见之别,新旧两党的身份划分,渐行渐远,甚至于互为仇雠。

    不过面试本质是一个应聘者与招聘方互相画饼的过程。

    范仲淹既然拿出了诚意,赵昕也立刻打蛇随棍上,“诚挚激动”地握住了范仲淹的手,道:“自是想重塑乾坤。卿身怀大才,我父子若得相佐,待得功成,必名垂青史,为后世颂扬。”

    以赵昕估计,官当到范仲淹这个份上,在需求层面应该只剩下一个名声了,所以干脆用青史留名画饼。

    但这个饼似乎是抛错了地方。

    范仲淹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非为求名,哀生民之多艰,分君王之忧愁罢了。”

    赵昕:……

    好好好,不愧是谥号得了文正的人,这范果然够正。

    但这个饼也没有浪费。

    因为韩琦眼睛亮亮地接茬了:“此等盛事,琦愿附骥尾。”

    他有自知之明,本事综合说来要弱范仲淹一头,所以写变法意见箚子的时候多少有些摆烂的心态。

    反正多半是争不到主导权的,不如糊弄过去,然后站干岸上看戏。

    可现在是太子殿下亲自牵头,许下百代流芳的承诺。

    倘若他这时候被落下,将来就要在史书中泯然众人矣了。

    再说了,他现如今还不到不惑之年。就是如今这场失败了,也能借此在太子殿下心中留一个好印象,将来必有东山再起之日。

    赵昕见状在心中暗笑,果然男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

    这不后世留名,百代传颂的虚空大饼往外一抛,韩琦这个先前还在箚子里顾左右而言它,建议都偏向于军事的人就立刻改了口。

    什么大家都是文臣当同进同退,时代变了,现在是文人相轻!和你们这些虫豸在一起,是搞不好政治,兴盛不了大宋的!

    不过这个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是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但基业草创嘛,只要大方向保持一致,能把台子搭起来,赵昕不愿计较太多。

    更何况韩琦身上的本事是实打实的,可以称作现如今大宋朝的最佳辩手,就是当下知谏院的欧阳修遇见他也得暂避一头。

    宝元元年,韩琦年方而立,一封《丞弼之任未得其人奏》直接使王随、陈尧佐、韩亿、石中立四人被罢黜。

    正所谓片纸落去四宰执,战绩可查,猛得不行。

    有韩琦加入,他就将来也能省点力气,少直接和朝臣们对上。

    人是早选好的,聘书已经下了,虚空大饼也画了,现在三人讨论的重点就自然而然转向了该怎么“抓老鼠”。

    范仲淹挑起了话头:“不知殿下认为,变法当从何处开始?”

    在这个问题中,范仲淹怀揣着小心思留了一个小小的陷阱,那就是试探一下官家与太子殿下目前的意图。

    他可没有忘记,在水洛城之战还没有开打之前,夏人不可一世的要求称男而不称臣,可把官家给气得不轻,但凡谈及变法之事就主张大刀阔斧,求一瞬之间荡平积年顽疾。

    如此急功近利,一副必败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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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先前太子殿下也只说重塑乾坤,而不谈缓步意坚,更是让他心中忧虑。

    假使父子二人俱皆如此,他就要思考如何劝谏一二了。

    现如今西夏元气大伤,形势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迫,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赵昕闻言乐了,向离着五步远的陈怀庆招了招手,后者立刻疾步走来,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将其铺平摆在了桌上。

    “边报?”韩琦直接读出了最为醒目的两个大字,旋即不解道:“这报纸卖得满街都是,不过仅有少许文章可观,余者不堪卒读。

    “殿下还是少看为宜,免得坏了灵明美质。”

    赵昕还是笑,点了点面前的边报道:“非是要两位看上面的文章,只是方才希文问我变法当从何处开始。

    “那我只能说,改革图强之道,正在其中。”

    第34章 变法②——来孤的报社中做……

    “改革图强之道,正在其中?”韩琦带着疑惑将赵昕的话重复了一遍,旋即转为惊诧,情不自禁伸手去抓桌上那份薄薄的边报,“就凭这份报纸?殿下,非是臣要说败兴的话,实是那等买报的凡夫愚妇,并无甚大用。”

    韩琦还是顾忌了赵昕的面子,没有将肚中寻常百姓皆是脑袋空空,犹如沐猴而冠,不听风是雨,对新政使绊子就已经是品质上佳的话全数说出来。

    为何自本朝立朝以来就有与士大夫共天下的说法?

    那还不是因为寻常百姓太过愚顽,虽然的确是他们帮谁谁赢,可偏偏他们只会谁赢帮谁。

    在形势不明朗之前,只可如圣人所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那些丘八又是得志便猖狂之辈,仗着手中有着刀兵,过往行下无数恶事。

    殿下糊涂啊,怎么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呢?

    变法,还是得靠他们这些士大夫来才是。

    就算是重新分肉,最大的一块也该到他们碗里。

    韩琦脑子转得飞快,只片刻功夫就冒出无数个念头,正欲将那

    份边报抓到手中,借那份报纸为载体,好好同赵昕这位太子殿下谈一谈宋祁那位纯儒没有教授好的部分。

    不意范仲淹却是按住了他的手。

    “希文兄?”

    范仲淹冲他微微摇头:“我等为臣下,还是先让殿下把话讲完才符合礼数。”

    出于礼数也好,冥冥中的感觉也罢,范仲淹总觉得面前这位太子殿下将要说出的话没那么简单。

    国家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凝耐一时又如何?

    赵昕慢斯条理用手帕将指缝中的油给擦干净,心中暗赞了一句还是范仲淹懂事,这才顶着两人隐含急切的目光说道:“两位的劄子爹爹都给我看了,都深切本朝时弊,所行之策各有千秋。

    “但我想想问两位一句,在刨除这些针对现今状况所行之策后,古来诸多变革的共通之处在哪?”

    韩琦眨眨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范仲淹依旧看着赵昕,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了,但答案却不适合从他这个臣子的嘴里说出来。

    他相信太子殿下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那心中必然已经有了答案,正好互相印证,也可看一看这位传闻中多智近妖的太子殿下究竟有几分真才实学。

    赵昕一见范仲淹这个神情姿态,就将他的心思猜到七八分,暗道了一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之后,缓慢但坚定地将心中所想翻到了台面上:“依我看,古来变法者有成者,无外乎掌握了权、兵、钱、人四项。

    “此四者,互为依靠,且互相转化。无权则人将不依,无兵则天下不稳,无钱则浅尝辄止,无人则政令不行。”

    范仲淹瞳孔随着赵昕的话一点点张大,到最后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瞧得出他现在处于震惊万分的状态中了。

    韩琦还要夸张些,眼中透出极度激动的情绪,狂热地看着赵昕,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稀世奇珍一般。

    这xx是六岁?!!被仙人教授过还真是了不起。

    赵昕看着两人的反应,用手挠了挠脸,有些不自然地偏过了头。

    还得是种花家的义务教育好啊,屠龙术咔咔地教,只是让他这个站无数前贤肩膀上发言的晚辈,现在完全不敢接范韩两人的震惊的目光。

    实在是受之有愧。

    但话说一半是不道德的,尤其是范韩两人在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之后,飞速调整了过来,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他们都不在乎赵昕说出有关变法的具体措施了,只要赵昕能将权、兵、钱、人四者的关系阐述得更具体一些,那赵昕就能成为他们心中完美的幼年体圣明天子。

    从前只听说这位太子多智近妖,多少还有些子不语怪力乱神的矜持怀疑,可亲身得见后才发现传言还是太保守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赵昕只能在心中给自己加油鼓气后继续说道:“权之一项,有爹爹在,不必担心。”

    范仲淹与韩琦对视一眼,均是读出了对方眼神中蕴含的意思,其实太子殿下您想说的是有您在背后撑着才对吧。

    从商鞅旧事可知,得罪太子绝对是个高危活计,尤其是官家现如今就太子殿下这么一个儿子,连撺掇着易储自保都做不到。

    就他们太子殿下现在所展露出的杀性,恐怕都不会等到登基再秋后算账。

    然而此等事只可意会,绝不能宣之于口,所以两人皆是拱手应道:“臣知晓,必不负官家厚爱,殿下所托。”

    两人的表态令赵昕很是满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至于兵这一项,本朝于前月大胜西夏,重得河西故地,暂时无碍。其中还多有复杂之处,不宜此时动作。”

    对于赵昕这个说法,范韩两人也表示理解。

    毕竟面前这位都是太子殿下了,再染指兵权,很难不让人往玄武门和五代的父辞子笑那方面想。

    赵昕没管两人的眼神交流,吸溜了一口温热的杂碎汤之后继续说道:“财之一项两位现在就不要想了,实不相瞒,因连年征战之故,不仅国库中空得能跑耗子,各地百姓也疲弊到了顶点。

    “今春中原又是旱灾加蝗灾,此地百姓已是活着都不容易,只能妥善赈济,若再苛赋税,必是王伦故事重演。

    “只可寻开源节流之法,顶好是开源,此事我心中已有了些章程,但咱们还是先说说能大动的人之一项吧。”

    “人?”韩琦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字,目光落到了桌上的边报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了。

    自到京后他曾与谏院的王素见过两次,后者曾向他提及京中这几份销量巨大,能轻易搅动舆论的报纸在最初加入的十四个国子监举子的带动下,正在飞速聚集京中那些热血得有些过分的青年士子,甚至不乏一些已经得授小官的。

    也就是碍于这门生意背后站着的是太子殿下,官家也默认的模样,否则他们早就弹劾出花来了。

    可那些个青年士子多是流于表面的狂生,动辄千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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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到实务上多半就要现了不堪用的原形。

    靠这些人,无异于用稻草搭房,也就是瞧着外表不错,实际狂风一吹就要四散流离。

    范仲淹蹙眉,抚须的手也停了下来,显然他也是知道报纸背后的故事,正在思索如何劝谏,就听赵昕笑道:“瞧两位这副模样,莫不是以为我要直接任用他们吧?”

    范仲淹眉毛微动,意思表达得很清楚:“难道不是吗?”

    赵昕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站得还是有些太高了,于是往下挪了两步后向两人解释道:“这只是第一步,聚志同道合之人罢了。毕竟这志不同者,强行带挈只会伤人伤己。

    “我的第二步是想通过撰写、报社运营等实务,从这些志向相同者中择出有实干之才的,充作变法的血肉骨架,毕竟两位才能可翻江倒海,那也只有两个人不是,一个篱笆还三个桩呢。”

    范仲淹突然开口说道:“殿下此举,还有试探民间朝堂意见的目的吧。”

    句子是个疑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赵昕笑笑,没有接话。

    这种事是做得说不得,他要是承认了才是傻子呢。

    范仲淹也不穷追猛打,只是继续问道:“只是其中虽能找出一些有实干之才的,但以臣料想彼等中即便有沧海遗珠,也需千淘万漉,还不可骤加重任,聊以充饥罢了。

    “那些因兴利除弊之愿聚到报……嗯,报社周边,却因为无有实干之才被遗落下的士子,殿下又当如何归置呢?”

    这年月,能把肉分得各方基本满意的都是大才。而国家现在划的肉是处处都不满意。

    文官嫌官位太少,头发白了都等不到一个实缺。武官嫌弃上升途径太窄,军中尽是些不当用的,还被文官歧视。

    百姓觉得身上赋税过重,紫宸殿中都是废物。就连御极万方的官家,也认为皇权处处受到掣肘,不能随心所欲。

    变法其实就是将名为天下的肉重新划一次。

    他的变法之策之所以从官员开始,就是因为觉得官员占据了太多的份额。

    因此举要得罪的人太多,他心中也是隐隐有些踟蹰犹豫的。不过是为国家计,不敢惜身罢了。

    太子殿下如今给他指出了这条更加缓慢温和的路的确很不错。

    但年幼的太子殿下似乎忘了,一个团体中能够直接创造利润的只是极少数,剩下绝大部分只是想找个饭辙。

    志同道合可能是做出决定的重要影响因素,但绝不是决定因素。

    依范仲淹的眼光看来,报社能吸引到那么多的士子,其中多半是冲着背后有太子殿下来的。

    最盼望太子殿下登基,得一个从龙之功。

    如果不能妥善安置那些没什么才能的,不仅淘选良才的过程不能持久,还会损伤太子殿下的名声。

    可国家现在已经冗官以极,削减还来不及呢,哪还能有安置这些除了热血无一可观的愣头青。

    真要特设些官

    位,朝廷中就要先闹起来。

    赵昕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些,落到两人的眼中很有几分邪气:“两位可知这东京城中的士子从哪来?”

    韩琦不解道:“东京城为官家居所,自是从天下来。”

    赵昕摊手,一脸无辜模样:“从天下来,散到天下去也不是很正常嘛?两位该不会觉得,只有东京城中可以卖报纸吧。

    “虽然其中大部分的人两位都看不上,但他们能到东京城中来,家资和才学必然要占一样,回到州县之中足够用了。”

    韩琦的呼吸一下就紧了起来,实在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不占朝廷官爵禄位,就能把人给安排妥当。

    这些人若是到了地方,还可以作为新政推行时的喉舌。这身上有着功名,背后站着太子殿下,地方官吏必然会客气些。

    所以这位太子殿下,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们还在纠结于分肉,他已经学会创造肉了。

    范仲淹操心地要更多些,仍旧问道:“这些人好不容易到了东京,如何肯再回去呢?这报纸的盈利应也不多……”

    “连回原籍替孤办事都不愿,将来如何能委以重任呢?”

    范仲淹看着赵昕这幅无赖劲,噎住了。合着又是像水洛城之战那样,用太子身份的潜在能力做担保啊!

    但不得不承认,作为太子兼独子,这一招是真好用。

    范仲淹还想再问,赵昕就已经将边报搭到了他与韩琦手边,笑嘻嘻道:“两位若是不弃,可以暂任边报的总编辑一职吗?挑人的同时顺便教教下面那些人该如何写有关战事的新闻。

    “都是没见过战阵的生瓜蛋子,只会对着邸报抄,销量还不到汴梁日报的十分之一,每个月补贴倒是吃得勤,真是太丢我的脸了。

    “范卿只要入了报社,即可知晓报社是如何盈利的。也不必担心旁人弹劾,我早同爹爹说过此事,欧阳修与蔡襄现如今也是我汴梁日报的特约作者。

    “饭要一口口吃,旁的变法之事在做好此事后再提也不迟。爹爹和我都愿意等,不怕慢。”

    范仲淹与韩琦都是晓事之人,赵昕将其中利害都分说清楚,又直接给了一剂虽然药性挥发缓慢,但劲力磅礴、源源不断、还少副作用的药,再煎不好那就是他们无能了。

    所以皆是欣然领命,韩琦更是直接问道:“敢问太子,报社的地址在何处,臣想现在就过去看看。”

    赵昕笑着指向了店门口:“稚圭方才来的时候没有闻到沿途的墨香吗?”

    “殿下的意思是?”

    “从店门出去,往左边走,见到一座三进的大宅院就是报社总部了。现在这个时辰他们应该在校对印刷今日的报纸,你正好可以过去看看。”

    范仲淹、韩琦:……

    合着殿下您早就计算好了?

    第35章 给一点超版本的震撼

    因赵昕不能在宫外久待的缘故,报社只能范仲淹与韩琦两人同去。

    该怎么说呢,所见情景和他们脑中所想的出入实在是太大了些。

    才远远望到那翘起的屋檐,就听到身侧不远处传来了低低的咒骂声:“晦气,又多了两个抢生意的。”

    转头一看,才发现有一长串人躲在墙根的阴影中,除却几个正在埋头干饭的,其余人投来的目光中都隐带不善与挑衅。

    这还了得,也不必范韩两人发话,他们身后各自带着的几个出身西军,百战之余的从随就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彼此视线一触,强弱高下立分。

    于是有人安抚:“西门大哥不必烦忧,有梁阎王坐镇,任他是虎也得趴着,任龙也得卧着。他们来晚了,就只得排在咱们后头,否则梁阎王那一双拳头可不是好相与的。”

    有人夹枪带棒:“是极是极,咱们这除了那守门的梁阎王,就属西门大哥您最有功夫手段,这新来的当不会如此没眼色地撞上来。

    “再说西门大哥您也不靠卖这百八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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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纸过活啊,小弟可是听说城西的那个什么东京夜……”

    话音未落就被那唤作西门大哥的捂住了嘴:“快闭了你的嘴去!金四,老子实话对你讲,你就是将老子捅出了局,我手上这能提一千份报的对牌也不会落到你手上。

    “若惹恼了我时,当叫你知道爷爷的拳头……”

    范仲淹与韩琦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听了只言片语就将事情给猜了个大概,快走几步离了这个是非地低声交流起来。

    韩琦道:“瞧着像是东京城中的泼皮无赖前来进报分售。”

    范仲淹点点头,认同了这个判断,继续说道:“听最先开口那个彪形大汉话中的意思,站在这排队的人手上应该都有差不多一千份的份额。”

    韩琦道:“希文兄,我刚刚粗略地数了数,约莫有三十来人在这排队。

    “据我所知,五份报纸中除了生活报因为版面较少卖两文钱一份,其余售价均是三文。

    “姑且都按三文钱一份算吧,三万份就是九万钱。生活报一日绝对买不了一万份,所以每日的售卖额少说在八万文。”

    折换成银两,那就是至少每日八十两,一年下来的售卖额都快赶上一个下州的税收结余了。(注①)

    韩琦越算越是心惊,决定收回自己先前认为这门生意没什么赚头的想法。

    做这门生意,不说富可敌国,富比州郡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范仲淹听出了韩琦话中的未竟之意,想了想之后否定道:“那只是售额,代表不了实际的利润。只这间三进的大宅子,无论是租还是买,要价都不会便宜。

    “赚到的钱还要与这些走街串巷售卖的泼皮无赖分润,再刨除纸张、制版,印刷、以及给撰文者的稿费,也剩不下什么。”

    范仲淹在十分冷静从容地计算着一切,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全新的,他没有接触过的。

    而且这里还将是他实施变法的基石,诚如太子殿下所言,借报纸招揽有实干之才,又志同道合的变法之人是主要目的。

    赚钱与否,并不是很重要。

    但范仲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在跟不上版本。

    两人在一众报贩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向门房出示了盖了赵昕私印的总编辑任命书,成功进入了这间在无数东京人眼中神秘非常的三进宅院。

    然而进门后两人首先听到的是强行压抑的喝骂声。

    “薛泽,你这酸儒,到底是怎么算账的!这次又有了二十三贯的工钱差数,都欺负到我皇城司头上来了,你当我是纸糊的不成!”

    “梁鹤,你这匹夫,既对我核算的工钱账目有疑问,大可去寻李小哥居中做个裁决,看看是不是某算错了。居然敢对我动拳脚!我告诉你,某出自河东薛氏,祖上薛万彻做过大将军,少时亦曾打熬筋骨,也不是好欺负的!”

    “就你那比三脚猫还不如的两下子?先让你三招,省得传到外头去说我欺负了你!”

    韩琦听到后脸上立刻现出怒意来。

    那薛泽的名字他也听过,乃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文臣。

    可那梁鹤就毫无印象,听对话仅仅是皇城司的人。

    一个在他眼中猪狗一般的武官,是怎么敢与薛泽大小声,甚至于扬言要动手教训的?

    他离开京城不过短短数年,朝中的武将怎么嚣张到了这个地步!

    自从他产生认知起,文臣的地位就是要远远高于武将。

    被誉为本朝武将第一的曹彬又如何,即便贵为枢密使时,在街上遇到文臣士大夫也要做出退避让路的姿态。

    而且那还是五代之风尚存的太祖朝!

    可以说在本朝崇文抑武已经变成思想钢印一般的存在,韩琦又素来以自己的进士出身为傲,闻此言如何能不气不恼。

    然而不等他发作,范仲淹就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脸上满是郑重:“那都是太子殿下的人。”

    话中之意是打狗还要看主人。那个叫梁鹤的皇城司武官既然敢与薛泽这个文官对骂,必然有着自己的底气。

    极端一点想,都有可能是太子殿下授意的。

    这令他不由得想起了狄青那副卿且勉之的字。

    当时只觉得是太子殿下爱才,更不愿让言官通过狄青攀咬到自己与稚圭身上来,这才居中转圜。

    但如今却隐隐觉得那是太子殿下想要提高武将地位的一次小小试探。

    还有种世衡此次策反夏太子宁令哥后,远远超过常例的赏赐也是太子殿下力主的……

    太子殿下难道真是如他自己口中所言,兵事繁杂,不能轻动,权且搁置一旁吗?

    范仲淹本不愿意想这么深,但在真正与太子殿下交流后又无法控制地往这方面想。

    那个孩子,就像是为紫宸殿中那把椅子而生。

    太善于戴上单纯温良的面具,用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集腋成裘了。

    如果他未得指点,恐怕需要很久才能注意到报纸这一新生物事,其实在变法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韩琦被范仲淹拽住,挣扎半天未得脱困后,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正待离去,忽又听得一声炸雷:“吵甚吵!你两个一天天的除了吵还会什么?

    “都滚出去,在这磕坏了字模,耽误了出报的时辰,到时候就全从你两个的工资里扣!”

    俄顷,房门打开,两个打眼一瞧便能分出文武的人气鼓鼓从里面走了出来,房门在两人身后唰地一下重重闭合。

    还真是被撵出来的。

    范仲淹与韩琦对视一眼,俱是难掩惊讶。

    本以为这个地方文武争锋就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一个工匠居然把有官身的两人给吼出来了!

    韩琦忽然就明白了太子殿下借故不来的用意。

    这个由太子殿下一手打造出的地方,是内心意志的展现,拥有与时下迥异的运行规则。

    若是真心想加入,那就得抛却旧有一切思想,融入全新的规则中。

    此处不是东宫,但胜似东宫。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道不同,不相为谋。然而此时已经不是君择臣,臣亦择君的大争之世。

    他迟早要在太子殿下手底下讨生活,到时候就会知道屁股底下坐着的板凳有多凉了。

    看似给出了两个选择,其实从始至终只有一条路。

    有个这么聪明的未来官家心向变法改革是社稷之幸,天下之幸,却独独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幸。

    “稚圭,我等还是先去寻一寻编辑处在哪吧,想来安顿好后应该就会有人领着我两好好逛一逛此地,强过此时如没头苍蝇一般乱撞。”

    范仲淹就当没看见东廊那两个先是愤怒不平,到现在已经各自从怀中掏出账簿比对的人,给出了建议。

    “也好,此地风气与外界大不相同,连门房都忙着搬纸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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