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事情, 几乎就是因为此事,才有了他后来执着于江见寒的纠葛,以他记忆之中的重要事件为标,自然很快便能定到这件事上。
可秦正野却多少有些不愿如此。
对他来说,一生中的关键记忆,何止只有那短暂的片刻?若以他的记忆为锚,却又不确定最后江见寒会到何方,那岂不是……可能让江见寒看到些他不怎么愿让江见寒看到的回忆。
他倒也并没有什么事情非要瞒着江见寒,可他的记忆中,毕竟还有天星宫之变未被更改时的回忆, 他不希望江见寒看见这段过往, 事情早已解决, 这段记忆也已是过去, 既然如此,还是忘了便好。
至于其他记忆, 江见寒若是想看,秦正野当然不会阻拦。
可他尚未想好应当如何出言反对, 江见寒已出言问道:“若以正野记忆为锚,便只能将对他而言重要之事一一体验而过吧?”
龙尊道:“我想是这样的。”
江见寒皱眉:“那未免也太费时间了。”
他又不知在秦正野心中, 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事, 可他们修仙之人寿命太长, 秦正野两世记忆,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年,若要将对他来说所有的重要之事全都体验上一轮,也不知究竟要多久, 此事才能终结。
“我教你一个小法术,入阵之后,若时间不对,你用这术法便是。”龙尊说道,“它可以令你离开当下时间,前往下一个对小秦来说重要的记忆。”
江见寒点头:“你将那术法告诉我便好。”
龙尊到此刻才稍稍露出了些严肃之色,道:“这术法极其耗费灵力,若灵力将尽时你还未寻到目标,一定要尽早归返,休息之后再做准备。”
江见寒皱了皱眉,说:“我不会有这种困扰。”
龙尊:“可是……”
江见寒:“我徒弟为我备了很多灵液。”
龙尊一怔:“灵液?”
秦正野:“……”
“此物是灵气凝结,远比灵气要充沛上十数倍。”江见寒说道,“在阵中使用术法,耗的也是我本身的灵力,那只需定时以灵力补充,便能一直探寻下去。”
龙尊呆了片刻,怔神道:“这……你入阵之时,□□昏迷不醒,怕是无法补充那什么……灵液?”
江见寒:“灌几口水而已,我兄长一定能做到的。”
江流观:“……?”
灌什么水?
难道要他隔会儿就掰开江见寒的嘴,再把灵液倒灌进去吗?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啊!
“灵液之效,仅是接触便可突显。”江见寒又道,“若灌水不便,泡着当然也可——”
江流观:“……不可以!”
江见寒尤为不解:“如此简单之事,为何不可以?”
江流观想想都觉得古怪,这溯洄阵在山洞之中,需要秦正野与江见寒二人在阵心之处相对打坐,双手必须掌心相覆,若江见寒非要在这里用灵液浸泡身体,那不就是要和秦正野一道面对面泡澡吗?
不仅如此,江流观还得在一旁跟着照看,时常为他们补充灵液,有如倾倒浴水一般,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画面无论怎么想都万分诡异,就算这只是为了补充灵液的权宜之计……江流观也有些接受不了这种画面。
江流观态度如此坚决,江见寒不免有些失望。
他只好叹气,问:“那若我出阵,自行以灵液抵补,再入阵继续探寻,总是可以的吧?”
龙尊道:“那便免不了会重复进入某段记忆的风险……”
江见寒挑眉:“你们龙族的阵法……”
“时间实在紧迫,又不能带着小秦去龙墟。”龙尊已飞快解释道,“这阵法只能暂时如此改动,你先用这阵法试着去寻那记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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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若能直接找到,自然再好不过,若实在不能,待我与那臭剑修从魔域中回来之后,再来仔细调整这阵法。”
江见寒只能点头,道:“我先试试吧。”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朝着洞穴正中的那石床走去,一面取了自己的置物袋,从 中摸出一瓶灵液,先飞快喝了几口。
龙尊怔住许久,不解询问:“这……这是何物?”
江见寒:“灵液啊。”
龙尊还是不解:“你现在拿灵液……”
“多补充一些,说不定能在阵内多待一会儿。”江见寒说道,“溯回阵靠不住,我徒弟的灵液倒还是有用。”
龙尊:“呃……倒也没说错……”
江见寒:“真不愧是我徒弟。”
龙尊:“……”
江见寒又回身朝秦正野招了招手,道:“也不知这阵法是否会消耗你的灵力,你也喝一点吧。”
他平静说完这么一句话,便将自己手中那盛放灵液的瓶子递给了秦正野,示意秦正野将里面的灵液喝完,自己又取了另一瓶灵液,道:“若是不够,我这儿还有你当初送给我的灵液。”
秦正野:“……”
秦正野怔了片刻,先看看那瓶口,再看看江见寒。
江见寒不解:“怎么了?”
秦正野有些局促抬眼,目光飞快在身边几人身上晃过,又立即收了回来,不安看向江见寒,低声暗示道:“师尊,这是您……您喝过的。”
江见寒这么顺手将灵液递给他,相澈的眼睛好像一下便亮了,龙尊也是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江流观虽然只能听到声音,可从江见寒说话的语句中,当然也能推测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人神色暧昧,秦正野便怕江见寒不愿见到他人这般的神色,想暗示江见寒收敛些许,江见寒却浑然未觉,听秦正野如此问,他反倒觉得困惑,道:“你介意?”
秦正野:“我……这……”
秦正野努力以眼神暗示,试图让江见寒明白他们当下处境,可江见寒压根没注意到他的暗示,江见寒皱眉看着他手中的灵液,异样不解:“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你与我不是都——”
秦正野倒抽了口气:“师尊!”
江见寒:“啊?”
秦正野语速飞快:“此刻还是阵法要紧,这种事,就不必再提了吧。”
江见寒呆立着想了片刻,迟疑问:“你……害羞了?”
秦正野:“……”
这可不是他害不害羞的问题,师尊倒是也看一看边上那两个笑开花的老东西啊!江见寒不过才说了这么几句话,龙尊与相澈都已乐成了什么模样啊!
就算瞥开这两人不谈,边上的江流观,看起来也很可怕。
他与龙尊相澈都不同,他越听神色便越阴沉,以至秦正野觉得,他们若是再这么说下去,江流观或许便该想要动手杀人了。
江见寒可没有这种自觉,他盯着秦正野看,见秦正野很是无措,不仅如此,那耳尖脖颈还在他的注视之下一点一点泛起了红,他才顿时恍然大悟,道:“不必害羞。”
秦正野憋不下去了,他凑近江见寒耳边,压下声音:“师尊,你好好看清楚。”
江见寒困惑:“连喝口水都害羞,凑这么近便没事了?”
秦正野:“……您看看他们的神色。”
江见寒不解回眸,朝身后几人看去。
人人神色不同,应该是因为他方才说的那几句话,莫名现出了无限遐想,江见寒只觉得他们无聊,他与秦正野的关系如此明朗,大家早应当早就已经知道了,小情侣之间做点亲密的事情,那不是正常得很吗?这几人,怎么看起来这般没有见识。
不对,他们可能真的没什么见识。
这三个人凑到一块,也就龙尊有过一段并不怎么快乐的恋爱经验,他兄长与相澈那可是彻头彻尾的一段空白,不仅没吃过猪肉,很可能也没见过猪跑……呸呸呸,什么猪不猪的,他才不是猪,是这几人没有见识,与他可没有什么关系。
江见寒理直气壮伸手拍了拍秦正野的肩,觉得手痒,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摸了摸秦正野的头。
“随他们去吧。”江见寒说道,“你我情深意笃,亲近一些,本就是寻常。”
秦正野:“……”
秦正野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边上的江流观。
江流观神色阴沉,可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猛吸了口气,飞快转身,看向洞穴中另一侧,冷着语调说道:“不必拖延,启阵吧。”
江见寒点头:“我早就说该快些启阵,尽早将这些事解决了。”
他伸手拉住了秦正野的手,要带秦正野往阵心处去,秦正野有些不知应当如何才好了,他跟着江见寒的脚步,觉得另外三人的目光全落在他的身上,一时无奈,完全摸不清江见寒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以往江见寒明明很不愿意承认这情爱之事,怎么好像自从那日他们将事情说开了之后,江见寒便好像恨不得要让将此事全天下都知道一般,一点也不打算避闪。
“待你们入阵之后,我再离开。”龙尊说道,“此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
“还是快些走吧。”江见寒毫不犹豫打断他的话,理直气壮说,“我徒弟害羞,你们全站在此处,我觉得他心里不自在。”
秦正野:“?”
第125章 阵中回忆 这小子的脑子里,怎么只有谈……
目送龙尊与相澈离开之后, 江见寒终于可以将全部注意都放回眼前的溯回阵上了。
他自己喝了几瓶灵液,又让秦正野也跟着喝了一些, 这才拉着秦正野迈步向阵心之中的石床,回问江流观道:“入阵之法,仍旧与当初相同?”
江流观微微点头:“你二人先躺下吧。”
江见寒看了看阵心的石床,这溯回阵本是为一人入阵而用,入阵之时,那人只需躺在石床之上,再由护阵之人启动阵法即可。
这石床仅能供一人所用,他二人若都要躺上去,肩侧必然交迭,或许还需侧身相对, 这姿势实在不适, 几近勉强, 最后江见寒也只是盘膝坐下, 正与秦正野正面相对,以调息运功时的姿势入阵, 只待江流观催动阵力。
秦正野此事局促,趁着间隙, 轻声道:“师尊,我的回忆……”
江见寒微微睁开眼眸望向他:“怎么了?”
“当初一切, 都在其中。”秦正野还是下定了决心, 道, “我……担心您会看见。”
只此一言,江见寒便已明白了。
秦正野的回忆之中,除却他入宗门前重迭交融的那部分之外,还有后来完全不同的两世回忆, 里面必然有他中了魔物陷阱力竭之事,此事在秦正野的记忆中定然极为重要,很可能在此番回顾之中出现。
秦正野担心他看见了当初噬灵魔诱发之事后不快,或是试图出手,更改当初之事,龙尊说过这阵法阵力不足,他们供给阵法的代价,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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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江见寒稍稍改变些许过往之事,若是耗在此刻,那接下来需要偿付的可能,便只能由江见寒自己的来支付了。
那段记忆中发生过的事情,已不再是这个世上曾出现过的事情,往复循环之下的混乱,多看只会令人心生不快,江见寒却很想看到他已听说过无数次却始终未曾见过的这一幕过往。
若这记忆只会给人带来不快与痛苦,他更不愿让秦正野一人独自承担。
他总觉得,此事他若能知晓一二,以一抹意识,自秦正野记忆中窥见,也算是亲历,虽不能分走秦正野已成的痛苦,可也不必令此事只由秦正野一人担受。
如今这世上,只有秦正野一人知道那段过往,他若见着了,那这段记忆,至少可以不止在秦正野一人的记忆之中。
至于其余对秦正野而言重要的记忆,江见寒便更好奇了。
在他的记忆中,他与秦正野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凭着秦正野口述,也难以想象二人相处究竟是何等模样。
这所有的过往,他都颇为好奇,若不是此刻用溯回阵的目的在更改过往,他是恨不得将这些记忆都一一看上一遍的。
二人私下低声交谈间,江流观已启了阵法。
眼前之景,几乎在那一瞬便入迷雾,近在眼前的面容,也因雾气模糊,江见寒渐渐看不清秦正野所在,那雾气吸入口鼻,他竟有些头昏而目眩,用力眨上几次眼,再度睁眼看去时,眼前之景,忽而便有了改变。
江见寒想,若以秦正野的记忆为锚,首先出现的,也该是对秦正野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不用猜测,一定与他当初重伤不醒有关系。
意识重归躯体,江见寒先觉胸口一阵钝痛,令他几乎喘不上气,目光正落在衣上,他衣襟之上全是血迹,他鲜少有这般狼狈的时刻,江见寒便觉得自己应当是猜对了,他此刻一定是在与魔物激战的现场,这正是他的伤重时刻。
他是仅是一缕意识归体,若不强加干涉,便只同在自己的躯壳中观察这段回忆,话语是从他口中而出,却并非是现在的他想说的,动作也是如此,他若不强加驱力更改,便只能作为旁观者,默默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片刻停顿后,他抬起了头。
江见寒终于能借着这身体,定睛认真朝四周看去——等等,这地方看起来眼熟,这不是仙云会时的云山城吗?!
不对啊,秦正野所说的那场剧变,与云山城压根没什么关系,这地方看起来也不像是经过了什么激战,这景象甚至还有些眼熟,就在不久之前,江见寒可才刚刚见过。
……这分明是他从魔域重回八荒时,在云山城那湖边与秦正野重逢时的地方。
秦正野和裴明河二人可就站在湖边,此景与他记忆一致,似乎也没必要再回顾上一回了,江见寒在心中默念了龙尊教他的那个术法,飞快切换了当下之景,进入了下一段对秦正野而言极其重要的回忆中去。
他以为若以秦正野的记忆为锚点,那先去的应当是对秦正野来说最重要的那段回忆,难道说在这小子心中,最重要的记忆……其实是与他在云山城的重聚?
此事倒也能讲通,过往已经更改,重点落在了当下,第一紧要的回忆,自然变成了他们的重逢。
江见寒心中说不出欣喜,倒还有几分莫名的得意。
他知道秦正野很在意他,这念头只消在脑中一转,这股欢欣之感便免不了要更深几分,待眼前白雾终于散去,江见寒再度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拽入躯壳,他立即定下心神,顺着自己身体的目光去张望,可眼前之景,竟然还不是他所想那段凄惨的过往。
他看见的,竟然还是云山城。
灵剑悬于半空,漫天灯火点点,而他手中一点灵力荧光,照亮了身边少年秦正野的脸。
江见寒:“……”
不对,怎么会是这一段?
虽然这段记忆是很重要,可这只是一时顺手之举,他那时想着徒弟刚刚拜师,顺手实现了徒弟一个小愿望罢了,这小子怎么能将此事也列在重要回忆之中啊?
江见寒只好再默念咒决,飞快唤起下一段过往。
他想,龙尊其实并没有说过,这记忆会按重要程度排列,龙尊还担心他运气不佳,来回在秦正野的几段记忆内穿行,消耗太多灵力,到最后也找不到他需要找寻的那段往事。
既然如此,他看到什么回忆都很正常,多试上几次,总是能看到秦正野入门之后的旧事的。
江见寒等到这一回的白雾散去,迫不及待顺着身体目光四望——是他五年后归来,与秦正野第二次云山城夜观烟火之时,该死,怎么又是云山城,他难道就走不出云山城了吗?
江见寒飞快切入下一段往事。
他再睁眼,秦正野的面容近在眼前,吓了他一跳,险些便要强以这一抹意念操控身体避开,可他好歹是忍住了,并且认出了这段往事所在。
此事可就发生在刚才,他与秦正野在他的房间内……
不对啊。
秦正野这小子的脑子里,是只有谈恋爱这件事吗?!
怎么他的重要回忆,每一桩每一件都与恋爱有关系啊!
江见寒继续飞快念诀进入下一段往事。
这咒术的灵力消耗实在巨大,他不过才念了数次咒诀,自身灵力已然消耗过半,若秦正野的脑子里全都是这种恋爱往事,江见寒是真害怕自己灵力清空被迫退出阵法时,仍旧没法进入那段渔村过往,此事便只能继续再往后拖延。
他担心秦正野的身体不能再拖,此时也已没了自阵中回顾过往的心情,又飞快用了几次术法,所见的均是他与秦正野相识之后的场景。
秦正野将这无数小事全都铭刻在心中,若要以他的记忆为锚,江见寒也不知自己究竟要多久才能寻到那段往事,他甚至到了此刻才缓缓回神,恍惚明白自己或许并不能在溯回阵中见到那段过往。
哪怕他在阵中穿行,是依照秦正野的记忆寻找过往,可溯回阵能够看到的,毕竟只有曾经发生过的往事。
秦正野用溯回阵重启过一回今世,他的这些记忆早成了未曾发生过的事情,在此阵之内,江见寒绝无看见那些过往的可能,他能够重温的,只有他与秦正野经历过的这些事。
江见寒只好想,蓬洲之内稀奇古怪的阵法甚多,说不定有能令两人一道重温记忆的阵法,待一切事了之后,他一定要去问问兄长,怎么也得拉着秦正野一道,好好将这些他并不知道的“往事”弄清楚。
他再度念诀入阵,眼前白雾一散,他随躯壳目光朝前望去,天色阴沉沉不见日月,辨不出此刻时间,四周似乎都笼了浓雾,身后有一人打着颤与他说话,道:“江……江仙长,应当就是这儿了。”
江见寒听见自己语调冰凉,冷冰冰应了一声:“嗯。”
哪怕他早习惯了自己说话的语调,可今日与当初相比,这语气还是冷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适。
仅凭眼下之景,江见寒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哪段往事,他只能继续静心观察,希望自己能够将目光挪一挪,至少先看清身边与他说话的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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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再说。
可他的目光不是停留在那什么都看不清的黑雾之中,便是在自己手中的剑上,他压根不打算看那人一眼,江见寒只好耐心等待,候着这人接下来的话语。
“您千万小心一些。”这人语调紧张,微微打颤,“侯师兄,林师兄,还有周师叔一去不返,也不知这渔村里——”
边上一人插嘴:“江仙长自然不同。”
江见寒:“……”
江见寒敏锐捕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那两个字。
渔村。
他终于在这臭小子这无限的恋爱甜蜜回忆中,找到了最重要的那段渔村往事。
第126章 重回过往 小时候的徒弟……可爱!……
当年之事, 江见寒自己只略记得一些。
他是收了玄天宗委托,来这渔村内除魔的, 至于这渔村邪祟,他们如今已知道那是魔尊尚未散去的一缕残魂——不,那东西或许连残魂都算不上,不过是茍延残喘寄托在这龙骨之内的些微意识罢了。
堂堂魔尊混成这副模样,着实令人无言,江见寒也确实是真没想到,这么个不成器的无用邪祟,竟然会与当年的魔尊有联系。
也正因如此,此事他当年处理得实在敷衍,至多只是因为与龙族有牵连而多在意了一些, 他当初竟然忘记了多对那邪祟补上几刀, 既然今日有重来一回改变一切的机会, 他绝不可能错过, 废话也不必多说,等一见到那邪祟, 他直接出手便是。
只不过据龙尊说,这阵法只能支撑他用意识改变一两件过往之事, 而且所耗灵力极大,他一人根本不能支撑, 还需阵法之外的灵力补充。
这东西, 用秦正野的灵液补上了绝大部分, 可也不足以支撑他胡来,他必须将这改动留在最关键的那一刻,现今他还是依着当年的行动行事,只将意识停在躯壳之内, 等着自己的下一步举动。
身边几人忙着与江见寒介绍渔村之内的情况,江见寒仔细听了,却未有反应,他不记得自己当年后来究竟都做了什么,老老实实等了片刻,等那几人的话全都说完了,他方转身迈步踏入了渔村。
他见着渔村正中那巨大的龙骨,这显然并未荒芜的村落,以及秦正野曾提过的那个高耸于龙骨一侧的高塔,一些已忘了许久的事情,倒是渐渐地有些想起来了。
前段时日,他与秦正野去看八荒那无法关闭的界隙时,龙骨虽在,渔村却早已破败,塔楼更是荡然无存,以至江见寒故地重游之时,能够记起的也只有些许零散回忆,大多都在与那仿冒龙尊的邪祟交战一事上,秦正野与他提起村中的神塔,他还有些茫然,想不起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可现在他看着这普通的小渔村内,那几乎比龙骨还高的石塔,倒是想起来了。
当初他到这渔村,玄天宗弟子说了什么,他的确没注意,只是想事情都已到了请他出手的地步,自然是不能善了的了。
于是他进了渔村后便直奔那看起来最醒目的石塔,到石塔下便出觉察到了邪祟污秽的魔气。
他是有短暂一瞬觉得这魔气有些熟悉,可那时八荒风平浪静,他根本没有多想,只觉过往除的魔物太多,或许是某一次除魔的同一品类罢了。
入塔时虽有人阻拦他,可不过都是些当地的村民,大多人不会术法,只有几名穿着古怪服饰,或许是祭祀之类的人,得了那邪祟的些许灵力,可与江见寒相比,那么些微一点的力量,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江见寒不想伤害凡人,便也没有对这些人下手,他要想避开这些人,他们便连他的衣袖都碰不到。
他记得那时渔村内几乎不见人影,石塔内却人群聚集,那些人静默无声,衣着古怪,似乎在为什么仪式准备,江见寒在此时忽然闯入,那些人也只是一动不动古怪看着他,似乎并不为他打断仪式而恼怒,他们眼中只有极尽木然的神色,像是被操控的人偶,只要主人不让他们停下,那无论发生什么,这仪式都绝不会终结。
石塔正中,是一个极大的祭台。
看祭台上干涸的血泥,这里显然发生过许多令人不快的祭祀,江见寒走到此处时,那邪祟气息遍布,却仍难令人寻出它所在,聚集之人又全是这幅模样,江见寒一眼扫去,未见妖物下落,却在正中的祭台之上,见着了一名被吓坏的小孩。
现在想来,那人应该就是幼时的秦正野。
可细致之处,江见寒却不太记得了。
他那时是真没将注意放在这小孩身上,他本就害怕与人相处,更不喜欢小孩,便只是在那小孩身上晃了晃目光,便飞快移开了。
今日不同。
江见寒现在很好奇秦正野小时候的模样,就算是他不感兴趣的事情,可能与秦正野有关,他立即便来了兴致。
毕竟他徒弟现在如此可爱,小时候应当只会有增不减,爱哭也不要紧,他是不喜欢小孩吵闹,可若他的徒弟是哭包……该死,江见寒竟然还觉得有些可爱。
他错过了与秦正野有关的这些事,心中只觉惋惜,今日他当然不打算改变这一切,便仍令往事一如寻常。
江见寒进了石塔,见着那些村民围着祭坛聚集,他迫不及待想要朝祭坛上去看,可他当年并无这等意识,只是左右打量,过了好一会儿,才飞快抬眸,朝祭坛之上扫了一眼。
江见寒立刻凝神,专心看去。
只这一眼,他所见其实并不算多。
他看见有个或许还不到十岁的小孩,穿着极复杂又颇显得华丽的袍子,用颜料涂花了脸,画出不知名图案的模样,坐在那祭坛之上,四周之人大多神色呆滞,如同被操控的人偶一般,不见半点色彩,可那小孩却不同,哪怕他眼中深深刻着的是极尽不安的恐惧,可好歹是带了正常人该有的表情,而非呆板麻木,从那空洞的眼中好像什么也看不到。
更重要的是……
江见寒怎么就不记得秦正野小时候竟然这么可爱啊!
这件长袍对他来说明显有些过于宽大了,这圆圆的小脸,因为害怕而几乎哭花的脸,令江见寒心中微微轻颤,只恨自己的当年竟然没有一点怜惜之心,竟然只朝那儿看了一眼,便立即转开了目光。
江见寒很想再回头看一看,可改变过往的机会,绝不能浪费在此处,他只能强忍下这念头,依旧照着自己的身体行事。
江见寒冷着神色看了在石塔内仔细辨了片刻,他能感觉到自己要寻的魔物不在此处,此地的所谓“仪式”,看起来也并不怎么重要,至少以江见寒所感,这仪式的阵法,他轻而易举便可以破坏,只要除了那魔物,这阵法自然而然便能终结。
若江见寒没有记错,接下来,便是他与那魔物的争斗了。
这部分他记得极为清晰,他当初以为此处或许真的有龙族,提了十二分精神,结果只遇到了一个魔物,不免有些失望。
眼前这阵法,是魔尊为了夺取肉身而设的术法,阵法之上,有一分极明显的污秽之气,联系到隐于其后的邪祟之上,江见寒闯入此处,显然已令它极为不安了。
它在暗处盯着江见寒的一举一动,昔时江见寒便已发觉,可那时留存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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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看这邪祟是否与龙族有关联,便故意当作未曾察觉,这仪式他未曾理会,离了石塔之后,方与魔尊交上了手。
当然,这次的打斗,比起往日是难了一些,他那时不知这邪祟就是魔尊,倒还有些惊奇,魔尊自称龙神,化了虚假的龙形,江见寒却真有实体,他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原型,二人激战之时几乎驱尽渔村之上的雾气,让玄天宗弟子瞥见了些许,到外谣传什么见着了双龙于海面之上交缠的景象。
这打斗江见寒拖延了太长时间,他等着看这魔物还能使出什么技巧,是否与龙族有关,最后还是让它逃进了石塔。
待江见寒随在魔物之后进入石塔,那些村民受魔物所控,试图拦下他,一个个极尽癫狂,而那魔物则试图在最后的片刻时间内吞噬被他选中的肉身,也就是在祭坛之上的秦正野。
若要江见寒仔细去算此事之中的漏洞,他觉得应当是自己拖延了太多的时间,给魔尊留了无数可以将自己的残存的魔气转移到秦正野身上的机会,他若想要阻止此事,便该在此刻,下手利落一些,直接将秦正野救走,不要给秦正野与魔尊接触的机会。
江见寒深吸了口气,明白自己终于找到了介入此事的时间。
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江见寒终于默念了龙尊告诉他的那个口诀。
他顿住脚步,只在那一瞬之间,意识好像被猛然拽回了躯壳,江见寒深吸了几口气,抬起手在面前微微晃了晃,确定一切如常,他可以自如操控自己的身体之后,他方才抬眼,朝着祭台之上看去。
周遭之人一如寻常,神色空洞,可他不在乎,他眼中所见,只有那数步之外,坐在祭坛之上望着他的孩童。
江见寒朝祭坛走去。
四周之人本怔怔站在原地,无意避让,可江见寒轻轻挥袖,那些人便如同被无形之力推开一般,被迫让出了数步,为他腾出了一条空道来。
祭坛上那孩子,睁大了双眼,仍怔怔看着他,江见寒已走到了他面前,这才瞥见他身上那袍子上束了个木牌,木牌上用朱笔写了数字,是他的生辰八字与名姓,江见寒朝上瞥了一眼,轻声问:“姓秦?”
那孩童极小心地点了点头,他大概是哭得太久,那乌黑的眼睛还是红通通的,泪水将脸上画出的图腾浸得乱七八糟,竟好像也没有人管他,江见寒根本不知他的父母亲人在何处,怎么能令一个这般年纪的孩子一人待在这地方。
江见寒在他面前站定,又弯下腰,令视线与他平齐,方才问他:“想留下?”
秦正野:“……”
秦正野似乎说不出局促,甚至紧张地往那祭坛之上蜷了蜷身子,像是想要尽量离江见寒远一些。
江见寒一怔,想起自己说话太过简短,神色又总是不怎么好看,加之龙族血脉总令人畏惧,他与秦正野初回见面,秦正野当然会惧怕他,他或许该将语调放软,尽量温和一些,在魔物出现之前,先护住秦正野再说。
“我是凌霄剑派的剑修。”江见寒尽量放缓语调,勉为其难做一件自己极不熟练的事情,轻声说,“此地有邪祟,你想要留在此处,还是跟我离开?”
第127章 护佑 他不可能再失手
秦正野看起来很害怕。
他蜷在祭坛之上, 用那种万般惧怕的神色,警惕盯着江见寒的一举一动。
江见寒倒也明白秦正野的不安, 他毕竟是个陌生人,还是个看起来便让人害怕的陌生人,秦正野不愿跟他离开,当然也是寻常。
可江见寒已不知自己还能如何放软态度,更不知究竟要如何才能让秦正野相信他,他想了片刻,也只能谨慎伸出手,示意那小孩将手交给他。
秦正野睁大了眼睛看他,紧张将手往身后藏了藏,怎么也不愿意朝他靠近, 江见寒叹了口气, 倒也并不在意, 见秦正野不打算再后退了, 他才轻轻抬手在秦正野眉间一点,飞快判断秦正野体内是否已有魔尊遗存的魔气。
他担心这魔气或许早就在秦正野身上种下了, 那他今日无论怎么去做,也都只是徒劳, 好在他未曾察觉出任何异样,至少他猜测不假, 只要他在此刻终结此事, 不让魔尊有接近秦正野的机会, 秦正野身上的魔气,应当就能够顺利消除。
江见寒松了口气,安心放下自己的手,秦正野面上的惊恐神色却仍未消失, 江见寒正想或许该安慰他半句,言语未出,身后忽有呼啸风起。
江见寒微微蹙眉,并未动作,灵气却已将那朝他砸来的对象挡在了数步之外。
那只是一件极普通的朝他扔来的物件,不带半点操控魔气,应当只是村民所为,江见寒甚至不曾回首,凡人的攻击,对他不会有任何效用,也只能证明一事——这些如同人偶一般呆板木讷的村民已忽视了他那么久,却在此刻忽然出手攻击,那说明操控他们的邪物,终于坐不住了。
可秦正野却被这忽然发生之事吓得不轻,他惊愕睁大双眼,看着江见寒身后聚拢过来的那些村民。
渔村不大,因而这里聚集的村民,每一人的面孔他都很熟悉,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久之前明明还对他极为亲近的笑脸,怎么能在他被宣告选中之后,忽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吓得不住发抖,蜷着身子朝祭坛内侧躲开,身后却又有一人高高举着斧头,朝着江见寒劈下去。
那斧头只离他相距数尺,砍在祭坛之上,发出铮地一声巨响,秦正野终于再难忍耐,他毕竟年岁还小,却又不敢在此刻哭出声来,只是瞪大了双眼,啪嗒嗒往下掉眼泪。
他周身微微溢出灵气蓝光,江见寒以灵气施于他身,以免他被接下来的打斗所伤,可江见寒也并不打算伤害这些村民,不过是受魔物操控的凡人,自身或许并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不喜欢对凡人动手,现下他只需带秦正野离开,送秦正野到安全之地,再逼出那幕后的魔物,事情自然便能够解决了。
江见寒又看了一眼秦正野。
秦正野吓得不敢出声,可那睁大而可怜的双眼,还有带着明显泪痕的小脸蛋……该死,江见寒想不明白自己当年为何会觉得哭泣的秦正野烦人,他徒弟小时候这么惹人喜爱,看这大哭的模样,他只想上去狠狠揉一揉秦正野的脸。
他更想不明白,当初他怎么能将大哭的秦正野孤身一人丢给青云?
这么可爱又天赋绝佳的小孩,就该先把他骗进宗门再说啊!
不仅如此,他对这段甚至还没有什么记忆,当年他甚至不曾多看秦正野一眼,他的注意力全都在 那并不怎么好看的邪祟身上,甚至还为了能够判断清楚这邪祟的来历,拖延了很久时间,以至残存一息的魔物在秦正野身上留下了气息,令此事拖延至今都没有解决。
江见寒想,当年的他,果真没有品味。
若他像今日一般,第一眼便觉得秦正野可爱,直接将秦正野带离此处,那后续的所有事,便都不会发生了。
江见寒以灵力凝结成形,将秦正野护在其中,可他只来得及有这么一个简单动作,那若有若无的邪祟气息忽地便浓烈了许多。
江见寒掐诀凝神,目光飞快在四周一扫,祭坛之上,凭空而生数条黑气弥漫的长须,试图将秦正野卷入那黑气之中,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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