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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2页)

渐渐地升起温度,而屁股被他反复捏得痛得要命。

    她为了维持冷静且高智商的人设,一声不吭地暂时忍了。

    “比如呢?”他明知故问地重复这三个字。

    余温钧的霸道真的让贺屿薇大开眼界,她蹙眉:“比如,我应该把咱俩的事,主动告诉余哲宁,但是,你们兄弟之间吵架请不要把我卷进去!再比如,如果换成我说,把你让给其他——”

    他突然开始重重地亲吻她的耳朵和脖颈,嘴唇是凉的。贺屿薇忍不住缩着脖子,余温钧却含住她的发丝,淡淡说:“好酸。”

    酸?她还没来得及洗头,贺屿薇越发想挣脱他:“我去洗澡——”

    “今晚由我来给你洗。”他边低下头一边说一边用手固定住她的脸,“听好,只要我余温钧还活着,你和其他男人绝不可能有任何好结局。而类似今晚这种事情,我发誓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利益可以妥协,女人不行。如果再有任何事把你卷进去,我会不惜一切选你。”

    星光很黯淡,贺屿薇要过一会才能看到余温钧眼瞳里映出的自己。她忍不住叫了声他的名字。

    “哲宁刚才碰到你手了?”余温钧却又问。

    她忍不住眨眨眼睛。这个男人正在说不符合他性格的话,所以,是不是……吃醋了,之类的?

    但余温钧强调过他从来不吃醋。而处在这种场景下,她指出这一点似乎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贺屿薇倒是很想问他母亲的事,也觉得,仿佛不是很合适的追问时间。

    今天是圣诞节。连续两年了,余家的圣诞都过得挺波折。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他们在秦皇岛——

    “你在想谁?”余温钧突然皱眉问,声音沉下来。

    贺屿薇回过神来,她摇头:“楼下有很多人在找你……”

    “不重要。”余温钧的膝盖顶开她两腿之间,“今晚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今后不管任何事情,你的优先级都是最高的。”

    她下意识地问:“我的地位比你两个弟弟更重要?”

    “有些事情,不上秤,就一钱不值。但上了秤,我们薇薇就千金不换。”余温钧仅仅是从鼻腔里哼了声,嘴唇摩挲她耳朵的轮廓,那一块柔嫩肌肤很快就被吻得变烫。

    昨天欢爱的热度,还留有痕迹。

    贺屿薇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危机。

    她扬起一巴掌——也不敢打,就只能推他的手臂。

    “你应该跟我说一句对不起吧。否则,我才会想生气。”

    “哲宁还摸你哪了?”他沉声问。

    摸?余哲宁其实只是在走廊拉了自己一下,之后,他就没碰她了。

    不管怎么说,余哲宁还是翩翩君子的。但一抬头,贺屿薇就暗自心惊,余温钧正盯着她,脸上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森然神气。

    “幸亏,哲宁去年只是骨裂。”

    圣诞夜的寒冷与黑暗中,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如果哲宁真的残疾了,我一定会弄死李诀。而你这个缺心眼儿,肯定会在照顾哲宁的时候死心塌地地爱上他。到时候,我无论对你做什么、说什么,恐怕都无法改变你的心。假如哲宁残疾,我应该也不会对你出手——不,也许你又会勾引我。那么当下的这一切,依旧会顺理成章地发展。”

    贺屿薇脸微微涨红,余温钧一个人在喃喃自语什么恐怖的假设呢!而且,他特别爱说她勾引他!

    她想辩解什么,却感觉到他胸膛里的心跳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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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只是用体温温暖着他。

    他们沉默拥抱的时候,贺屿薇听到四楼门口有杂音,好像是余龙飞试图闯进来,却被玖伯和李诀拦住。

    唉,余家的闹腾事儿真不少。

    贺屿薇刚竖着耳朵要听,但外面又很快恢复安静,余温钧骤然把身体压过来:“他们不敢进来。我抱你去洗澡。”

    第124章 风矢

    进入浴室,余温钧先把头顶的花洒打开。

    他没有脱两人的衣服,滚烫的水流淋到两人身上,水流也是最好的润滑剂。

    他的吻倒是一如既然地轻柔,但没一会,她就喘得太厉害。

    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存在很不正常的一面吧。

    贺屿薇朦胧地想,她总是在肉…体关系里才能更明确地感觉出余温钧的真实情绪。除非身后人想停,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余温钧似乎是真的把她当成“工具”。一个用来满足他原始而赤裸欲望的“工具”。

    ……但,不想让他停下。贺屿薇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用自己来温暖他。

    “转过去,背对我。”他的命令有以些情绪化的沙哑。

    贺屿薇感觉腰侧的手臂收得更紧。

    水流被他关上,空旷潮湿的房间。

    突然之间,一道粘稠的液体,不,是一抹细细且滚烫的红色血珠,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贺屿薇定睛一看,原来是余温钧脸上被打伤的伤口重新裂开,血又流下来。她怔忡地伸出一根指头,将那点血舔入口中。

    余温钧眼眸深沉。

    他再把她脸扳过来,以相同的力道咬住她嘴唇,把眼前的女人从低到尘埃乃至到脑子里,彻底染上他的气息他的味道。

    ##

    余哲宁是凌晨三点多离开的。

    上一次从家里搬走,他急匆匆且愤怒地离去,几乎没带任何东西,但这一次,余哲宁几乎是冷静地指挥佣人收拾好了行李。

    在此期间,余龙飞急急地冲进来。

    “哥被下降头了,他俩搞在一起了?这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查贺屿薇!她搞不好是汪柳派来的奸细,不,她是舅舅的美人计也说不定!她绝对是舅舅的私生子!”

    余龙飞陷入了出离愤怒和发疯状态之中:“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去问问李诀?”

    李诀?余哲宁想到那个黑眼镜秘书,不久前,李诀也用那种满脸坚决的表情说要回哥哥身边工作。

    这些人,一个个的,从李诀到栾妍,再到贺屿薇,都像苍蝇般围绕在余温钧身边,赶都赶不跑。

    余哲宁白净的脸上洒下一丝不为人知的阴影。

    他看着床角的牛皮脚凳,腿受伤的期间,贺屿薇永远坐在距离床最近的凳子上,手里做着点手工活,或者是膝盖上摆着本字典,随后,她也会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中的东西走神。

    沾上哥哥,她只会下地狱。

    *

    余哲宁收拾的东西和余龙飞不同,都是他日常的贴身用品。

    等让人把行李送下去,他坐上车准备离开。却发现后视镜照出一个人影。

    以往在浴室里亲热,贺屿薇总是很快脱力再被余温钧抱回到床上。感觉都是几次三番恳求才被巨兽从他的胃里吐出来似的,全身细微的酥麻,从失重的状态里回到地球,很快就睡去。

    但今晚,她闭著眼睛假装休息,能感觉到余温钧在她旁边静坐,用手指随意抚摸她湿漉漉的额发。

    过了好一会,他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鼻尖随后嗅到淡淡的、令人厌恶的味道,余温钧把露台那半杯威士忌喝了。

    随后,他拿着酒杯走到窗前,凝视着庭院里的篝火。

    贺屿薇也忍不住坐起来。

    过了会,她才撇撇嘴。她意识到,余温钧凝视的是楼下送余哲宁的两台车。

    “啊,”贺屿薇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有个东西,我必须要还给他。我现在能去见他吗?我保证,这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

    *

    贺屿薇走出去,余哲宁的车刚要开走。

    原本以为追不上了,但前方车后灯突然亮起红灯,司机把车倒回来。

    余哲宁下车,看清她特意送来东西的时候,脸色黯然。

    那是——他去年圣诞送她的雪球。

    他干脆拿过来,随后往脚边一砸。

    贺屿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雪球落地,并没有发出想象中发出哗啦碎的声音,光滑的表面产生了蛛丝版的裂痕。但里面的雪花已经受惊似的,纷纷洒洒地飘扬起来。

    余哲宁淡淡说:“这不是真正的玻璃做的,它只是玻璃的仿制品。还有,我在临走前给你最后一个忠告,如果你想留在我哥身边,我建议你怀孕。”

    怀孕什么的,她还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贺屿薇再次有些困惑和愤怒地看着他,把最后的话咽下。

    但与此同时,小腹的酸涩让她又突然打了个激灵——昨晚和今天,余温钧没有用任何措施。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我看过一部分他和栾妍签过的婚前协议,其中有条规定,女方必须要生三个孩子,女方可以选一个孩子跟栾家的姓,但如果两人分开,女方没有所有孩子的抚养权和探视权。我哥喜欢玩过家家。我和龙飞搬出去后,空房间那么多,余温钧大概会觉得无聊,而打算创造新的‘亲人’。”

    余哲宁继续说:“余温钧很在乎我和龙飞,我们也确实从他那里得到很多东西。但我哥就像个植物,食肉性植物,他是靠死在他掌心里的东西活下来。余温钧仅仅在乎‘家庭’和‘亲人’的形式,而不想要任何人的爱,他只需要别人配合自己的脚步,而且会针对每个人的性格弱点而布下陷阱。嗯,余温钧肯定提醒过你,你是属于自己的。但是,如果你真有什么疑惑,他又会告诉你,凡事不用多思考,以后只用相信他。”

    贺屿薇听到余温钧说的话被另外一个人复述出来,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一步。

    余哲宁真的是很聪明的人。

    他很了解他的哥哥。说的每一句,都巧妙地往她内心深处投下不自信和怀疑的种子。

    “你既然觉得,这种斯德哥尔摩的东西是恋爱,那就走两条路。做不了他的玩具,就做他的工具。”余哲宁紧紧地盯着她,“不过,贺屿薇,你也不是那种对未来很乐观天真的性格,应该也有给自己留后路吧。”

    贺屿薇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余哲宁弯腰,把那布满裂痕的雪花球小心地捡起来,重新走到她面前。

    “我绝对不赞同你和余温钧那种畸形关系,但至少,我们一直是朋友,对吧?我一直是家里对你最友善的人,对吧?我们曾经互送过圣诞礼物。”余哲宁加重语气,他举起破碎的雪花球,并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因为知道她会对这个笑容心软,“无论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余温钧的。我只是想确定你能过得好。”

    贺屿薇再沉默了会。

    她往后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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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地回了一下头,寒风刺骨地传过来,高高的篝火还在燃烧,这两种声音交杂着,让他们的对话在夜色中安全地进行着。

    她再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他展示了一封全英文的邮件。

    “这是……澳洲大使馆通知,澳洲打工签证,你办下来了?”

    余哲宁吃惊地看着贺屿薇。有那么短暂一瞬间,他们好像又恢复到和平的关系,为彼此填报的大学志愿而惊叹。

    “我并不是斯德哥尔摩症。”贺屿薇说,“我……也有在思考和计划自己的未来。就算这场恋爱会失败,我也不会死,这种事不会影响我去追求其他目标。我会给自己一年时间的‘死期’,想清楚未来。”

    余哲宁心中剧烈的愤怒和不解,消退为一种怜爱。

    别人都想从余家得到金钱或权利,唯独,贺屿薇的“留一手”是例外。

    这个女孩所谓的“筹码”也只是被哥哥伤害,她就义无反顾的出国打工,远远离开这个伤心地。

    “你要是后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如同夜色中的宅邸。

    #####

    余哲宁把雪球带上车离开后,贺屿薇也往回走,走几步,她身后的大门打开了。

    余温钧走出来,顺手把男士羊绒围巾披在她肩膀上。

    余温钧没有问她和余哲宁的说话内容,而是把她重新带回到五楼的卧室。

    “你和他,以后不需要单独见面了。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他平静地说,“我也不会跟你提起他。”

    说话的时间,她的衣服重新在他手底下重新脱落。贺屿薇对上余温钧的目

    光,脑子里也变得乱糟糟的,忍不住说:“我现在和‘被包养’的区别在哪里?”

    “我的身边包养了太多的人。女人、男人,能人、闲人和废人都有。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而且,也没有人能像你这么高程度地参与进我的生活里。”余温钧轻声说。

    贺屿薇看着他。她……参与进他的生活里了吗?她觉得,并没有。

    “我想和你多聊聊。”她说,“你不要老是想把我往床上拉。”

    他哄她:“只是放进去,我们可以继续聊。”

    这男人怎么能面不改色说荒唐话!她挣扎得更厉害:“……那,至少拿安全套,我会怀上孩子的。”

    余温钧连眉头都没皱。

    “就当来年的圣诞礼物,我的年龄也可以爸爸了。”他在她耳边哑声说,“小妈妈,你没有担心的必要。我会好好地负起责任。”

    贺屿薇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她哑口无言,想到余哲宁的话,只能拼命地望着他的眼睛。

    余温钧的五指按着她的肌肤,喉结滚动,要用仅剩的理智保持从容。他说:“又在不安什么?”

    “……我回来后没吃饭也没喝水。”

    余温钧一愣,要命了。她真是懂得磨平他耐性的天才。他吻着她的鬓角,也松开手,立刻吩咐楼下厨房没走的厨师做一顿迟来的圣诞晚宴。

    第125章 雨雪混合

    今年的农历春节来得偏早。

    给杨娴动手术的医生要去外地飞刀和参加学术会议,就把她的手术日程提前几日。

    住院部每天十一点到下午一点探望,人潮不断,停车都没有位置。

    司机直接开到医院大门口,路人或多或少地瞥了一眼从车里出来的年轻女性,很快就有后面的车滴喇叭。

    贺屿薇告诉司机,一个小时左右,自己应该就出来。

    她抱着一束花上楼,腾出手,给余温钧发了一条微信。

    余温钧很快打来电话,让她从医院出来后来公司,两人一起吃晚饭。

    贺屿薇想了想,他带她去的餐厅肯定很贵:“我还得去咖啡馆打工,等工作完,换双高跟鞋再去。”

    “多此一举。”余温钧却说,“直接来公司找我,想换鞋也行,身上不是有卡?去商场挑双新的。还有,你把一些衣物留在酒店房间,以后方便拿东西。”

    贺屿薇挂电话后走进病房。

    所有的病人好奇地看了贺屿薇一眼。

    她没有戴任何的珠宝,但身上的气场和脸上的表情如同冬日里飞翔的白鸽,纯净无瑕却又璀璨自由。那是不符合人间苦难的表情。

    杨娴却眯着眼睛,低头看着外甥女的指甲。

    圣诞节的指甲还没有舍得卸,长长的,鲜红色,配上贺屿薇纤细的手指实在很赏心悦目。

    这丫头,真的像她嘴里所说只是一个咖啡馆店员吗?杨娴半信半疑。

    “屿薇,你真是大姑娘。哎呀,你妈妈要是还活着,看到你这幅样子应该多开心啊——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杨娴话锋一转,冷不丁问她。

    贺屿薇沉默地把鲜花摆在床头柜。

    余家宴会结束后,总是会撤下大量的布景花材余料。南非进口的鲜花,野性且美丽,花杆极硬,贺屿薇拿园艺剪刀都剪得费劲,直接上菜刀剁的。

    粉帝王、珊瑚球、带果木百合,罗迪果和刺芹,那些花几乎没来得及凋谢就会被直接打包扔进垃圾桶。

    她从中挑了一些鲜花摆在咖啡馆,也为即将做手术的小姨带来一捧冰雪公主。

    旁边床位的大嫂搭腔:“这花真稀罕,你女儿真孝顺。”

    杨娴越发凑近,嘴里有一种酸腐的味道:“有男朋友不用瞒着我,小姨只会为了你高兴。”

    贺屿薇轻声细语地回答大嫂:“我是一个孤儿,没有亲人啦。”转而对杨娴不确定说,“我和您,只算是……熟人吧。”

    “哈哈哈,孩子又在说玩笑话,我是她亲戚。”杨娴心惊肉跳。

    贺屿薇看上去一点脾气都没有,总让人疑心能从她身上榨取点什么,但就是这样的小女孩,嘴巴很严,对自己的生活绝口不提。

    杨娴几次打探,贺屿薇也都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太过安静,好像随时都会更安静地走开。杨娴也莫名有点怕她。

    隔床的大婶是北京本地人,挺喜欢这个沉静的小姑娘,很快说起别的话题,无非是询问她多大岁数,上学还是工作,有没有对象等等。

    贺屿薇倒是诚心诚意地问:“如果找男朋友的话,他身上的什么品质是最重要的?”

    八人病房都是女性患者。而这句话,顿时打开在场各位的话匣子。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找男人,得找负责的,眼里有活的,爱干净的、干家务的,会养家的、疼媳妇的,能主动处理婆媳关系的,等等。

    贺屿薇边听边想,优秀男人的品质也不稀奇嘛,她自己也具备一大部分。

    不过,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赚钱养家。

    按余家的日常生活标准,贺屿薇估计自己从秦朝打黑工到现在,都不行。

    但,要是给一口面条就能活,靠刷刷盘子的几千块也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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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过去,贺屿薇就站起身,她因为痛经,约了个门诊,也要先下楼看病。

    等她走了,杨娴卸下在贺屿薇面前的慈祥温柔,再也不理众人,一拉帘子,绷着脸躺在床上。

    她愁苦地想着自己的病情。

    和那家神秘企业的慈善协会签了什么劳什子的救助协议,不过,他们似乎也不在乎自己的这条命,目前也只肯出手术钱。手术中所需要的进口材料还需要自行购买。而且,该不该给医生包一个红包呢?

    过了会,又有双手推她。

    杨娴一翻身坐起来,看到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的长发女人,但她的穿着打扮并不是护士或医生。

    “贺屿薇的姨妈?”

    杨娴心念翻动:“你是?”

    对方避而不答,只冷冰冰地说:“想来了解你的一些情况的。放心,有酬劳的。跟我出来。”

    ###

    圣诞节之后很快就到了元旦,余家显然过得人心惶惶。

    有关小保姆的鲤鱼跃龙门的神话故事,已经在佣人之间传得如火如荼。

    余温钧不再掩饰两人的关系。他几乎每天让老陆来接贺屿薇,两人一起在外面吃饭,还经常留着她在瑰丽酒店过夜。

    而贺屿薇也享受着所谓“女主人”的待遇。

    她最先收到的,是来年的度假选址计划表。

    余家雇有一个专门的旅游经纪人,帮订奢侈酒店的套房,还会根据余家兄弟的爱好定制专门的旅游线路图。

    余温钧很忙,但余龙飞和余哲宁平时玩得比较多,滑雪季、赏枫季、全球十大追鲸看极光胜地、新世界酒庄之旅,看非洲草原动物迁徙、全球泡天然温泉、火山和溶洞,还有什么秘鲁的印加帝国,还有玻利的安第斯山脉环线定制游……

    时入十万的人,比年入一万的人更先享受世界。

    贺屿薇原本只有几套从香港买回来的衣服,但现在,每次和余温钧吃完饭,都带回来各种高跟鞋、包和衣服。

    除了少女品牌miumiu,她开始穿另一个设计师牌子le mire。和余温钧花哨衬衫不同,他挑外套都是纯色的,也又为她选了两件黑色外套。

    不知不觉间,两个开放衣帽间堆满了各种奢侈品盒,贺屿薇每次经过都是一路跳过,走出房门。

    她依旧只穿几件衣服,而没拆的礼品盒太多了。

    连墨姨看着都忍不住劝:“给你买了那么多新衣服,别光放着呀!”

    “如果别人拿来什么衣服我就穿什么,那也就没有我自己的穿衣风格了。”

    墨姨没吭声。

    她还以为,贺屿薇会讲一些拉垮的理由,比如说什么不配穿奢侈品牌,怕弄脏、怕弄坏,怕身份不符合。

    不过,送礼物的男人也完全不介意她穿不穿。

    他只是单纯地看着什么好看,便顺手给贺屿薇买了,而听她说要有自己风格,反而笑笑,也就不跟流水线似地往这里送奢侈新衣。

    *

    到了元旦的那天,贺屿薇刚起床就听到敲门声。

    墨姨很快调整了对待她的方式,而调整的方式之一,是当面汇报余家的各种重大事宜。

    墨姨说今天家里请来两个熟悉的风水大师微调花园的风水,贺屿薇有此方面的需要,可以下楼问问。

    ……去年,余家也有风水大师来吗?

    答案是,当然。

    只不过去年,贺屿薇

    每天忙着照顾余哲宁,她自己永远缩在三楼,根本就不知道此事罢了。

    贺屿薇关上门后,好奇地掀开纱罗窗帘。

    庭院处燃烧到底部的巨大篝火,一夜之间被拖走,原地已经恢复整整净净的石粒地面。今天阳光很好,照射在上面,发出白银般耀眼的光芒。

    不远处,有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拿着罗盘测量什么,李诀在旁边跟着。

    住了一年多,贺屿薇仍然被余家隐形的条条框框所惊讶。而这一切,还建立在余温钧给她极大宽容度的程度上。

    她回到床前,习惯性地把床整理好。

    这段时间,她和余温钧见面和肌肤相亲的频率很高,但还是觉得彼此相处的时间很少。甚至只要想着余温钧此刻不在这件事,就有一种倍感痛苦的感觉。

    余温钧什么时候能从瑰丽酒店彻底搬回来住啊?

    她变得很贪婪,好想每天能看到他。不停地拥抱和亲吻。

    ……这是斯德哥尔摩症,也称为,依存症。

    余哲宁临走前抛下的评价,突然也像幽灵一样浮现在她脑海。

    贺屿薇哆嗦一下,摇摇头。

    虽然窝在房间,她也知道余家所有佣人们最近的话题围绕自己,连小钰都发了三个问号过来。

    贺屿薇也知道,在普通人眼中的余温钧的另一半,应该是强强联合的人,一个更聪明的人,一个更知道怎么做事的人,她会打理余温钧的财富或者帮助他的事业和家庭,然后陪他参加各种高大上的商业宴会,去陪他听音乐会和看冷门的体育比赛。或者,也是拥有独立事业的女强人。

    她什么都不懂。

    她所唯一坚定拥有的,也仅仅是对余温钧的心意。然而,她至今很难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

    “够了。”贺屿薇独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自言自语,“我会爱余温钧,但我要永远永远地先爱自己,我会永远地支持自己,我会去做自己当下能做的事。今天有一份咖啡馆的工作,我就要心无杂念地先去把它做好。”

    ########

    余哲宁搬出去后,余龙飞又回来了一趟,免不了的,和她打了照面。

    不知道是否被余温钧警告过,余龙飞见到她,也仅仅是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嚯,新车挺不错的。”

    余温钧送她的圣诞礼物,是一辆宝蓝色的车,他说如果不喜欢这颜色,可以重新换车漆。贺屿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喜欢的颜色,就胡乱说喜欢玄凤头顶羽毛的颜色,那是清淡的鹅黄色。

    余温钧便通知余龙飞把鹦鹉带来办公室给自己看看,他也不确定玄凤的羽毛什么颜色。

    余龙飞听后不禁连连冷笑。

    见过小人得志的,没见过贺屿薇这种程度的。她居然连这种刁钻的要求都说得出口。关键是,哥哥跟下降头似的笑眯眯听从了。他不是最讨厌鸟!

    此时此刻,余龙飞瞪着眼前急着去咖啡馆打工的贺屿薇。

    依旧是不会主动打招呼的糟糕性格,别人不主动开口,她也相顾无言。

    贺屿薇还穿着灰色调卫衣和运动鞋,虽然她练习穿高跟鞋和礼服,却只限和余温钧一起出去的隆重场合。

    她怕他,但也从来不肯讨好他。每次被叫住问话,一副乖乖且安之若素的样子,却又透着股不情愿搭理他的气质。

    余龙飞抱着胳膊,上下地仔细打量她,比起愤怒和鄙夷,实在是大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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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

    “你究竟怎么勾搭上我哥的?”他冷不丁地问。

    贺屿薇正想溜走,闻言站住脚步。

    她深呼一口气:“……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开心?我哥要想哄随便一个女的,那不是都能哄得她开心吗?”余龙飞一张嘴就将哥哥的警告忘到脑后,明知现在找她麻烦就是触哥哥的霉头,他却酸溜溜地想,她把哲宁和自己耍得团团转啊。

    一个平淡无奇、盆栽般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小丫头,居然真的拿下余温钧了。而且,她说这话挺大言不惭的。

    “你还挺能扮猪吃老虎,一个死丫头片子,弄得我哥都神魂颠倒——你是不是怀了,还是曾经为我哥打过胎?”余龙飞的目光扫向她平坦的肚子,“你要是够聪明,就趁我哥对你没厌倦前赶紧怀上他的种。比起你的脸和傻逼个性,孩子可是一张长期饭票,保你到死都衣食无忧。”

    贺屿薇内心升起一道喧嚣的声音。

    倒不是余龙飞的话,而是从那晚开始,余温钧就真的没有再避孕。

    贺屿薇提醒他戴,余温钧并不会拒绝。

    条件是,她得在床上叫点好听的。

    叫什么,自己琢磨。唯一的提示是,L打头的。

    贺屿薇不肯叫出口,她抗议着:“……但,你就不是啊……”

    余温钧脸上还是平静的神色,用带着点茧子的指腹拨弄着她:“薇薇愿意叫一声的话,我就是了。来,舌头。”

    一不留神就做过头了,收获了一只每次掰开臀,说话声音都立刻小了几个度的女人。再叫她她也听不见,眼泪被顶得一颗颗地从眼眶掉出来,落在她睡的粉色丝绸枕头,丝绸表面每一条褶皱都被里面的羽毛撑开,圆鼓鼓得惊人。

    这个时候的贺屿薇像傻了似的脑子转不过来,随他摆布,余温钧也懒得再问戴不戴,而是轻抚小腹的凸起,在她耳边低声问能不能在里面。贺屿薇回答了一次还不够,非要好几次,让她开始流他的东西才满意。

    这个时候的余温钧依旧可以更过分,硬让她喊羞耻的称呼。

    他的压迫感,粗野蛮横得贯穿始终。她的声音也一下放大:“老,老……老师!”

    事后,余温钧才问一句,不是应该叫老公吗。

    贺屿薇解释爷爷奶奶是老派人,老夫妻之间,彼此客气地称呼用老师。至于“老公”这称呼,她只在耽美漫画里看到过。

    余温钧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他平淡地说,孩子,是一种机缘,并不是想有就能有的。否则,三甲医院里不会有大把的人高价去做试管婴儿。

    “不戴的话,你也更舒服吧。”余温钧的声音几乎贴着她耳廓,“薇薇真会吸。”

    一方面,贺屿薇羞耻地觉得这话颇有道理,但另一方面,她清楚知道,他们彼此说的都是拙劣借口。

    非婚生子和酗酒一样,是贺屿薇无法接受的原则性问题。

    这个男人现在真的想要一个小孩吗。不一定。以贺屿薇的判断,余温钧仅仅是情绪上头。

    他内心受不了照顾多年的弟弟脱手离开自己。这种时候,谁劝也没用,只能过段时间,等他自己稍微地冷静,两人再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其次,她虽然不讨厌小孩,但觉得自己还挺年轻。

    平安夜,贺屿薇还在和一些十几岁的傻孩子们共同挤在臭味教室里,苦苦地编雅思作文,怎么就能升级当妈妈?

    她还惦记着自己的澳洲打工签。总不能边怀孕边打工?

    *

    此刻,贺屿薇看着满脸杀气的余龙飞。

    她鬼使神差地想,要是生出这种令人讨厌的儿子,怎么办?

    余龙飞顿时猜到她想什么了。

    或者说,贺屿薇的心思,在余家三兄弟前像白纸似的。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千万别以为我哥捧着你,就能以我嫂子的身份自居!路长长,夜漫漫,谁没有看东西新鲜的时候。等我哥回过神后,肯定一脚踹走你。也许Srh杀回来,或者我哥又看上新的女人——”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森寒的一句:“

    再或者,你哥现在正站在你身后。”

    余龙飞一缩脖子,僵硬地扭过头。

    刚回家的余温钧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李诀则跟在他身后,一边扶着眼镜一边掩饰快乐的表情。

    贺屿薇不快地说:“我怀不怀孕都和你无关吧。请你以后不要说这话刺激我。”

    “我可没刺激你!”余龙飞咧着嘴轻蔑一笑,却也紧张后退。

    他用余光瞥着哥哥,余温钧依旧平淡如水。不过,也是那种很恐怖的深渊之水。

    气氛陷入了僵持和沉默之中。余温钧再命令:“过来。”

    余龙飞不情愿地绷着脸走过来,以为要被狠踹一脚时,余温钧却说:“薇薇以后教训你什么,你就好好听着什么。她对你说的话等同我对你说的。不要激怒我。”

    说完后,他就带着贺屿薇离开。

    李诀和余龙飞同时留在原地,彼此看了一眼。

    他俩极其惊诧。

    余温钧居然会说这种言论,他在工作上对余龙飞确实很严厉,但私事上,通常能迁就就迁就,很少会说这么偏袒的话。

    “我哥不会真的喜欢她吧?”余龙飞皱眉,“哼,我倒要看看能撑多久。当初那个傻缺Srh不就受不了我哥,最终跑了么。”

    李诀心想,在余龙飞眼里,只有离开他哥的女人才有几句好话吧。

    他中肯地说:“你和余哲宁似乎已经被他放弃了。”

    “狗杂种,你算老几。舅舅还没认你吧?”

    两个男人狠狠地瞪着对方,直到玖伯从车库里抱着一堆打印机配件走过来,把他俩直接喝退。

    #######

    余龙飞开车回城里,转而见余哲宁,变成另外一种调调。

    “哥打你了?该。哥都说贺屿薇是他女人了,你还要带人家走。”

    余龙飞虽然极度地瞧不上贺屿薇,但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毫不犹豫地站在哥哥的立场上。

    先是一个栾妍,后面又是贺屿薇,总是搞别人的女人,泥人都有火吧?也就是余哲宁,余温钧不然早就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人了。

    余哲宁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乌青。余温钧捏着他的时候,并没有痛感,但回家后才发现受伤。

    “她穿着哥买的衣服和高跟鞋,囚禁在那所房子里,就像十足十的家养金丝雀——这根本都不是贺屿薇所喜欢的东西。她英语那么好,还申请了澳洲签证。但是现在上完高中后,她估计也不会继续大学学业。哥对她,也就像奴隶,我跟家里人打听过了,贺屿薇现在出入都不自由——”

    余龙飞罕见平静打断他:“这是弥赛亚情结。”

    余哲宁不快地说:“这词是你刚刚从书上看来的?”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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