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
无渊冷冷丢下一句,步履不停,面色如常,仿佛半点也没有将赤储的话听进去。
“哎你......”苦口婆心的赤储冷不丁被噎了下,还是不死心,“好心当成驴肝肺啊,等有一日她嫌你了你别来抱着我哭!”
无渊:“你很吵。”
“我都是为了谁啊!”看见他的反应,赤储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了,对着空气捶了几拳便偃旗息鼓。
“行了,我也没什么资格劝你。”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明明自己也是个劝不住的。
夜色渐浓,赤储陪着无渊安静走了许久,忽然顿步望了下京城方向,无渊没有随他停留,两人逐渐拉开距离。
“渊。”赤储冲无渊背影喊了声。
走在前方的人停步回头,一双冷眸无波无澜地望过来。
“我该走了。”
几个字轻轻落在寂静冷清的街道,两人百年未见,相见片刻又要分离。
无渊向来不擅离别,听闻此言也只能略一颔首,道一声再会。
赤储扬唇一笑:“忙你的去,让白虎送送我吧。”
“好。”
无渊唤来白虎,赤储君带着白虎转瞬消失在原地,长夜的街道上顷刻只余他一人。
万家灯火早已阑珊,他身边只有两汪浅淡的月光,映出他淡而长的一缕身影。
依照姜雀的嘱托,无渊先到军营看望了拂生和凤栖,一直待到天亮,确认两人都无性命之忧才动身回了小院。
白虎去送赤储,公柳去解毒,大娘每日清晨都要去买采买新鲜的肉菜,也不在院中。
小院突然就变得安静,连那株梧桐都不再发出簌簌的声响。
犹如那座他待了多年的雪山。
缓步走入房中,无渊径直走到姜雀睡觉的榻边,伸手摸了下,只触到满手冰凉。
她一夜没有回来。
无渊捻了下冰凉的指腹,转身去了院中,坐到树下小几旁等人回来。
一壶茶凉了又温,温了又凉,直到日头当空,院外才终于有了响动。
哒、哒、哒。
是马蹄声,无渊放下手中茶盏,抬眼望向院门。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你回......”
无渊刚开口便看清了来人,未出口的话缓缓消散在喉间。
推门而入的是名木兰军,站在门边并未踏入,拱手禀报:“将军命我等回来庇护山神。”
无渊淡淡垂下眼帘,木兰军退出院门,小院重归寂静。
他就那样安静地等着,没等到想等的人,却接连等回了公柳和白虎。
“砰!”
院门是被撞开的,白虎像支利剑般蹿过来,鼻尖差点撞到无渊面门:“赤储神君说他在小院丢了颗太虚丹!”
一回来就躲进房中的公柳冲出房门:“这是能随便丢的吗?快找出来给神君还回去。”
天下神君虽不老不死,但免不了受毒物所侵,虽不致死但也难以忍受,这太虚丹便是神君们用来解毒的玩意。
只有赤储神君妻子一族能制出此丹,产量稀少,便是神君也难得一颗。
“你个蠢货!”白虎直冲过去一爪子蹬他脸上,“丢了的东西捡到就是我们的,还回去做什么?”
太虚丹连神君的毒都能解,区区月溶海棠算什么。
这丹药明明是赤储神君故意留下来给姜雀解毒的,笨蛋公柳!
公柳被白虎一脚踹清醒,也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什么,捂着流血的鼻子沉默半晌,看了眼无渊,一声不吭回了房间。
无渊沉如雪山的眼底终于起了风波,他接住一片坠下的树叶,吩咐白虎:“找。”
“吼——!”
一人一虎加上门外的木兰军在这方寸小院翻了整整一夜,愣是没找到半点丹药的影子。
木兰军们累得瘫在院子里,背靠着背问同样瘫在旁边的白虎:“你确定没听错,那位神君是说落在小院了吗?”
白虎有气无力地甩了下尾巴,用气声回了句:“我好歹是神兽,不会有错。”
边说边自己回忆了一遍,确定没错啊。
无渊站在梧桐树下,干净的衣衫上已染了灰尘,指尖上也沾着几处泥渍,向来清冷尊贵的人平白添了几分潦倒。
他环视过小院,眉头缓缓皱起,赤储进来小院,只在梧桐树下稍坐了片刻,可他已经将这块地翻了三遍,就是没有太虚丹的踪影。
“接着找吧。”木兰军们缓过劲来,又仔仔细细在小院翻找,就连枯落在地上的花瓣都得捡起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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