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元宝姜雀转头就交给了木兰军。
一部分军用,一部分交给舅父舅母,还有一部分给无渊准备聘礼。
之前觉得凡物进不了神山,如今有了这小院,买来的东西尽可以放在这里。
送走拂生三人后,姜雀和无渊便开始等赤储。
闲来无事,姜雀坐到书案前翻开本兵书,无渊本坐在窗边看她,被喊过去一起看。
“我当年打的第一场胜仗就是用的这计调虎离山......”
无渊站到姜雀身侧,垂落的衣袖轻挨着她,目光落在她握着书页的手,听她讲着战场上的惊心动魄。
姜雀的声音不疾不徐,入耳很是舒服,无渊也不随便插嘴,听得认真。
二人一坐一站,姜雀一笑,无渊的唇边也扬起微弱的弧度。
书案宽敞,窗扇大开,梧桐繁茂的枝叶一览无余,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落下来,似乎也为这一刻驻足。
偶尔,无渊会适时说一两句自己的见解。
虽未上过战场,但每句话都鞭辟入里,姜雀的话也不自觉变多,不知不觉就过去两个时辰。
直到她觉得腰酸才起身:“去院中过过招?”
无渊点头应允,无所不从:“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中,姜雀从兵器架上拿武器:“你用枪还是刀?”
“将军!”
撞门声和姜雀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位木兰军捧着个长条木盒,面色惶急地站在门边:“将军,拂生姑娘出事了!”
院中的空气凝了一瞬。
姜雀面色一沉,身上瞬间漫起的寒意比无渊身上更甚。
“怎么出的事?”她握紧了刚拿到手里的长枪,声音发冷。
“拂生姑娘去给您换嫁衣,回来的路上被贼人掳走,下落不明。”
“凤栖在何处?”
那木兰军半跪在地,咬牙打开了手里捧着的木盒:“和拂生姑娘一同失踪了,这盒子是半刻钟前突然出现在军营的。”
姜雀走过去,看清了木盒里的东西——
一条血肉模糊的断臂。
虎口和食指处有一片烧伤的疤痕,是凤栖当年火烧粮仓时留下的旧伤。
姜雀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情绪,只有暗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冷而冽的一缕。
“先不要告知舅父舅母,我来处理。”
“是。”
姜雀捧起木盒,走到小几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一口饮尽。
院外的木兰军一声不吭,却纷纷握住了剑柄,等待着姜雀的命令。
日光渐暗,她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命人去给三位皇子秘密传信,就说我姜雀愿率众木兰军为大宁未来的天子效犬马之劳。”
“将军!”
众木兰军不解其意,声音里满是不解和抗拒。
“皇子们的目标是我。”姜雀擦着枪尖,“既然已经抓住了我的软肋,岂会不拿出来用。”
一个一个找太慢了,她要那幕后之人自己现身。
她起身将长枪放在一旁,在兵器架前抽出一把长刀。
刀身明亮,映出一双风雨欲来的黑瞳。
“去军营。”姜雀抱起木盒转身走向院门。
“我同你前去。”无渊在她身后开口。
众木兰军也异口同声:“我们也去!”
“都待在这里。”姜雀走到院外,一声呼哨唤来战马,翻身而上。
马蹄飞快,扬起漫天烟尘,无渊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眼底的光浮浮沉沉。
军营众人知道消息比姜雀还要早,已磨刀擦枪蓄势待发,就等着姜雀下令。
自她策马踏入军营那刻,分散的木兰军便以她为中心聚拢起来。
“拿着。”她将手中木盒交给最近的木兰军,下马走入营帐。
“喊军医来!”
“是。”
营帐中,姜雀给军医看那截断臂:“有没有接上的可能?”
军医先看颜色,断口处的血肉已经发黑发紫:“是中毒后被砍下的。”
“断臂已经失温僵硬。”军医擦净手,“接不上,赶紧将人找回来,不然毒入肺腑,命都......”
“将军,来人了。”
帐篷外有人通传。
姜雀抬眸:“谁?”
“是二皇子府的,说是请您过去饮茶。”
“饮茶?”姜雀冷笑一声,“请进来。”
“将军。”她话音刚落又来一声通传,“大皇子身边的书童求见。”
姜雀坐到书案后,摩挲了下刀柄,静思片刻后问道:“有谁是带着东西来的?”
帐篷外安静了一瞬,似乎是在回想:“大皇子的书童胸前微鼓,像是塞了什么。”
“请二皇子的人去旁处稍坐,带大皇子的书童来我营帐。”
整个军营浩浩荡荡数万人,却安静异常,那书童走到营帐时已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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