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露了张侧脸。

    袁捷记得她那时看着照片看了好久，才默默合上走出警局，没有哭，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后来以及后来的每一年，程冉都会托他送些东西给顾正阳的父母，只是……

    “捷哥？”

    袁捷收回思绪。

    结合他的反应，宋年试探性问了一句：

    “你认识他？”

    “认识，因为你姐。” 袁捷说：“他确定叫顾正阳？”

    宋年点头。

    袁捷明白了宋年为什么要先瞒着程冉，宋年也明白自己歪打正着找到了一个可以商讨的知情人。她把知道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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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怀疑他没死，而是失忆？”

    “嗯。”

    剧情简直狗血。

    “就算是这样，如果调查下来真的是他，你想怎么办？你也说了，他已经娶妻生女，而且还失忆了。”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是这么多年，我姐本来可以不用如此悲苦地怀念一个人，如果知道他还在世，或许沐阳的病也还有救，或许他现在和同龄的小孩一样准备上小学了，那样或许我大姨不会因为伤心旧病复发，还没到颐养天年的年岁就撒手人寰。他倒挺好，忘得一干二净，娶妻生女，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的事太多了。况且这也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他可以不记得，可是为什么要说他死了？”

    袁捷想起后来程冉每年交代他送出去的礼物从来就没有送出去过，因为那家人拒绝了一切联系。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还在埋怨程冉，从没想过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宋年：“捷哥，如果可以，如果真是他，我想知道那个撒谎的人是谁。ta造了什么孽ta一定要知道！”

    宋年回忆了所有她知道的关于顾正阳的细节，还把她偷拍的在顾家发现的那张全家福发给了袁捷。两个人商量着接下来的调查动作，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宋年愣了下，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陆正昀，刚运动回来的模样，身上还冒着热气，看见她很自然地勾起嘴角，余光却看到房间里沙发上坐着的袁捷。

    他把唇角扯平，笑意隐去，恢复清冷的模样，喊了句：“袁警官也在？”

    袁捷朝他点头。

    陆正昀拉回视线：“有事在谈？”

    “嗯。”

    陆正昀又等了等，宋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嘴角扯了扯，有些自嘲：“知道了。”

    陆正昀走了。宋年看着他头也没回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再把门关上。

    袁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好像生气了。”

    宋年也知道的。

    “这事他知道吗？” 袁捷问。

    宋年摇头。

    “他是你未婚夫，你手上还带着他送的戒指。”

    宋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陆正昀回到房间里，抓着房梁来回了好几个引体向上才松手。不爽，非常不爽，凭什么袁捷可以知道，他不能知道。他给自己灌了瓶矿泉水，脑子冷静了些，开始思考。

    这件事出动了袁警官，说明真有点严重。他之前叫任子聪帮他打听可能还是太慢了，既然袁捷知道，那就直接找他试试，或者程冉？不对，他们是在宋年的房间里谈的，没有在程冉的房间里谈，说明这件事程冉可能也不知情。

    想到程冉也被蒙在鼓里，陆正昀心里莫名好受了点，如果这件事宋年连她姐都瞒着，鉴于她姐在她心中的地位，他被如此平等的对待，侧面也说明了宋年也是在乎他。

    这自洽的水平，陆正昀都开始佩服自了。他明白自己最好不动，最好是宋年开窍一点，主动坦白，但他不是一个擅长被动等待的人，他虽然不喜欢争，但该争的不会放弃。

    他打开手机，找到袁捷的号码，思考着要怎么开口问他，想着想着，手机都息屏了，直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显示是北城来的。

    他看着号码，等它响了足够久也没有放弃，才按下了接通键。

    “喂。” 一个男声，厚重而低沉， “请问是陆正昀陆先生吗？”

    “哪位？”

    “你好，我是樊峻。”

    陆正昀很快反应过来，这位就是现在手握西杭16%的股份，还提议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那位樊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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