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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脚下的大楼还算稳定。

    但放眼望去，远处的其他建筑物，街道上的汽车，路灯，甚至是一些不幸被卷入的人类。

    都在违反着这个世界最基础的物理定律，缓慢而又坚定地，朝着漆黑的夜空升去。

    彷佛天空才是地面，而她们脚下的大地，则是无尽的深渊。

    无数的残骸和碎片在空中飞舞，偶尔有两座建筑在“坠落”的途中相撞，爆发出无声的火光，然后化为更细碎的瓦砾，继续向上升腾。

    整个世界就像一个被倒置过来的沙漏，万物都在不可逆转地流向那个名为“天空”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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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片诡异而恐怖的场景中央，正上演着一场同样诡异的战斗。

    数以百计的炽天使战士，正与一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怪物对峙。

    那些炽天使受到了恶魔能力的影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天空坠落。

    他们的速度极快，狠狠地撞在那些同样向上坠落的建筑物上，身体瞬间粉身碎骨，化为漫天光点。

    但下一秒，那些光点又会重新凝聚，在原地再生出一个完好无损的炽天使。

    然后，他们会再次开始向上坠落，再次撞击，再次粉碎，再次重生。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他们杀不死，但也无法靠近那只恶魔分毫，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又残酷的僵局。

    姬野和帕瓦看得目瞪口呆，她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也从未想过战斗可以是这种形式。

    玛奇玛的脸色则变得有些凝重，她认出了这种力量的本质。

    这是根源性恶魔的力量。

    是源自于人类集体潜意识中，对“下坠”这一概念最原始的恐惧。

    它不讲道理，无视物理，只要你身处它的领域，就必须遵循它的规则。

    宁川的目光越过那些不断重生又不断毁灭的炽天使，落在了战场的中心下落恶魔的本体上。

    那是一个由无数人类的残肢断臂和扭曲躯干拼接而成的、极其丑陋的聚合体。

    它的主体象是一个臃肿肥胖的女人，脖子和脑袋的连接处被一双手臂托着。

    那颗脑袋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但却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事物！

    它的身体表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数不清的手臂，那些手臂有的在胡乱抓挠，有的则象是祈祷般合十。

    它的下半身，则是由更多纠结在一起的人类躯体构成，分不清腿脚。

    最诡异的是，这样一个由尸块组成的怪物，身上却穿着一件浆洗得十分干净、洁白得有些刺眼的厨师围裙。

    胸前还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它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彷佛一位正在等待客人光临的餐厅主厨。

    宁川打量着这个造型独特的恶魔，发出了一句发自内心的感叹：

    “果然和漫画里画的一样，真是丑得别具一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遭的混乱，传入了战场。

    正在不断坠落的炽天使们没有反应，但那个没有头颅的怪物，却有了动作。

    下落恶魔那巨大的身体，缓缓地转向了宁川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它手上捧着的脑袋直接转了过来，最终将焦点锁定在了宁川的身上。

    或许是感受到了宁川体内那深不见底、宛如宇宙般浩瀚的力量，又或许是它认出了玛奇玛身上那同为根源性恶魔的气息。

    它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微微躬了躬身。

    行了一个在人类社会中堪称彬彬有礼的见面礼。

    紧接着，一道不带任何感情、却又显得十分客气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分不清男女，空灵而又诡异，象是在透过无数张嘴同时发声：

    “欢迎光临，几位客人。”

    “请问，想好要点些什么，作为你们人生的『主菜』了吗？”

    姬野和帕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就连玛奇玛，在听到这句问话后，瞳孔也控制不住地微微一缩。

    只有宁川，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主菜？”他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下落恶魔。

    “在点菜之前，不应该是主厨先做一道开胃菜，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吗？”

    “先把你自己的脑袋丢过来，让我看看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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