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不停的扇自己巴掌。

    嬴政抬眼看向刘季，叔孙通悄悄的躲在了张良身后，张良淡淡的睨了叔孙通一眼，却没有阻止。

    嬴政先看向了蒙恬蒙毅，蒙氏自蒙骜由齐入秦侍先昭襄王，世代为秦将，一直为大秦开疆拓土，对大秦忠心耿耿，是大秦的柱石之一，可最后……

    嬴政想拍拍蒙恬的肩，可想到大秦最后是如何待蒙氏的，嬴政满心苦涩，是大秦对不住蒙氏。

    蒙恬低声道：“王上，臣知道，那不是王上的旨意。”

    嬴政叹息一声。

    胡亥几近将自己的脸打烂了，可嬴政没开口，他不敢停，停下来，他会死。

    历代秦君似是没有回过神来，从孝公用商鞅变法，大秦开始崛起，到始皇帝统一六国，天下凝一，历时一百四十年，七代秦君的奋斗，短短三年，败光了。

    李斯依旧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与他无关，只是不再挺立的脊背述说着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扶苏目光哀伤的看着胡亥近乎自残的行为，不是哀胡亥，是哀大秦，胡亥的罪行罄竹难书，可他……何尝没有错？若是他当初听了蒙将军的劝告，大秦是否能够延续？

    张良目露快意，呵！暴秦！终于亡了！

    六国之人皆目露快意，只是没有人出言嘲讽，大秦气氛压抑，嬴栎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一遍遍看着他们，没有人去触霉头，除了项羽。

    “哈哈哈哈！暴秦亡了！暴秦亡了！昊天有德，暴秦亡了！”项羽乐不可支，又去挑衅嬴政，“诶，暴秦亡了！”

    嬴栎蹙起眉，阿政本就难受，他还在这里上蹿下跳。

    “嘭！”

    一个果子精准的砸在项羽的脑袋上。

    “聒噪。”

    “再说话舌头给你拔了。”

    项羽勃然大怒，“呵！暴秦亡了！”

    嬴栎反手将项羽按在地上，“项籍，你知道吗？本公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揭短。”

    “放肆！”项羽气急败坏。

    嬴栎不急不缓的说起来，“后来，提起西楚霸王，是什么样的形象呢？”

    “企图再逆郡县为分封，一个逆时代的失败者。”

    “背弃‘先入关中者王之’的约定，杀害义帝，一个犯上作乱不守信用的小人。”

    “鸿门宴上，范增数次示意你速下决断，杀掉刘季，你却置之不理，一个优柔寡断的蠢货。”

    “到处屠城，一个滥杀无辜以泄私愤的莽夫。”

    “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匹夫之勇罢了。”

    “怪不得你斗不过刘季那个流氓。”

    刘季：……

    好好的，骂他干什么？他又没说话。

    （项羽打仗很猛，但从大秦的角度出发，就是说不了他半句好话，况且，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冤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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