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那阵儿,没少听她瞎编,什么喝红牛会长喉结,吃耳屎会变哑巴都是拜她所赐,更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当真,真的回去问外婆,是会变哑巴吗?就记得外婆笑的前仰后翻——谁说的?可真是个小骗子
窝在车上睡了一觉,回来就发癫。
隔着窗户朝下看去,池于钦一个人绕着跑道狂飙,队里有个新来的小毛头,不知道池于钦以前的英雄事迹,哪见过这阵仗,趴在窗户边人都看傻眼了——
“楠姐,这这已经八圈了池队她、她这样跑,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跑死了不还有医院嘛~”
“啊?”
小毛头惊了个呆,商楠见他当真,拍了下他的脑袋,笑说“开玩笑的,中国飞行员身体素质哪有那么差,八圈而已嘛,小Cse啦。”
“那她为什么跑啊?”
“因为”商楠眯了眯眼,胳膊肘架在窗台上“早上吃多了,撑的。”
“早上不是体检吗?池队吃饭了?”
小毛头眨巴着眼睛,目光清澈又愚蠢,一看就是没怎么谈过恋爱的小崽子,这么明显的画面都瞧不出来,商楠有些无奈,这届新人都这么单纯吗?
“小冰箱里有雪糕,吃吗?”
“有火炬吗?我想要香草口味的。”
“有。”
两人正咔咔撕袋子,就听嘭一声,虚掩的门板被撞开。
商楠手腕一抖,雪糕差点儿掉地上,幸好眼疾手快接住了。
两人抬头往门口看,就见池于钦浑身湿透,从上到下啪嗒啪嗒滴着汗,粗气急喘。
小毛头有点怵池于钦,头天儿报道的时候,因为系错扣子,被好一通训,这会儿瞧着她大汗淋漓的样子,心里更慌怎么看怎么不好惹——
“那什么楠姐、池队,你们聊我先走了。”
刚溜出去,身后的门板又是嘭一声,小毛头赶忙咬了一大口雪糕压压惊、快压压惊。
屋子里,商楠慢悠悠撕开袋子,老冰棍四周直冒寒气——
“瞧你把人吓得,往后人见你估计都要绕道走了。”
池于钦没刚进来那会儿喘了,快步走到商楠面前,目光在她脸上锁死——
“你车里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浴室叮叮哐哐一通操作,再出来的时候,池于钦脖颈上挂条毛巾,手托在脑袋上使劲儿擦。
“我以为你能挺到明天呢,看来你对人家姑娘,也挺上心。”
商楠刚好吃完冰棍,顺手拉开冰箱,扔了罐汽水给她——
“轻点哟~你是想把自己撸秃吗?”
池于钦接住,低头看了眼,又皱眉看过去——
“为什么你的是啤酒?”
“我又不开直升机,想喝什么喝什么喽~”
商楠扬了扬手里的冰啤,故意馋她“想喝啊?等放假吧,让你喝个够,不过你会喝吗?”
“瞧不起谁~”
池于钦会喝酒,但不怎么喝,就算心烦的时候也不会拿这个来解忧,一来不喜欢那味,被人吹上天的好酒,在她眼里也就那样,还不如街边三块钱的柠檬水好喝,二来酒精这玩意儿容易让人丧失理智,对于定力不够的人来说,这东西比毒药还致命,初中的时候,她爸一战友平常看着都正常,但只要见了酒,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没命的喝!因为喝酒把军.装、老婆孩子全喝没了,最后自己也得了肝癌,死的时候除了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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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那帮兄弟以外,身边再没一个朋友、亲人送他。
虽然可怜,但也是他自己作的。
从那时候起,池于钦就知道,真遇见麻烦事儿,最不能碰的就是酒,她会把芝麻大的事滚成西瓜大,所以就算跟唐臻分手最痛苦的那段时间,她也没想过借酒消愁,顶多绕着玉潭公园,一圈接一圈疯跑。
刺啦一声,几滴冰凉溅到脸上。
池于钦仰头猛灌了几口,带着冰碴儿的凉意直涌而下,瞬间将体内燥意冲淡许多。
她穿着短袖短裤,虚靠在椅背上,卷翘微垂的眼睫,削尖的下颌、颀长的脖颈以及脖颈下突出的一字锁骨。
商楠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虽然自己嘴上一直说池于钦是小孩,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孩的确很有魅力,刚进队的时候年轻,身上一股子轴劲儿,看谁都冷着张脸,偏偏她长得不错,越冷越在人群中招眼,想不注意都不成,这些年岁月沉淀,倒是把她磨平不少,身上扎人的棱角懂得收敛,不再喜形于色有什么全挂脸上,成熟稳重、睿智坚毅,偶尔犯犯轴,竟然会让人觉得可爱。
如果不是失恋的打击,她现在应该会是一个更开朗的人才对。
“我发现你还挺白的,天天那么训,身上也不见黑。”
池于钦没搭理她,把卷到肩膀的短袖放下来,半晌,吸气又吐气,转过身,盯着自己的脚尖儿,抬了抬下巴——
“你为什么说她还喜欢我?”
池于钦在操场跑了十几圈,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觉得扯、不可能,但又好像不死心,仿佛心底有只僵而不死的百足毒虫一点一点、细细密密地啃噬,逼得她一定非要上来问个清楚,才能罢休。
这段感情池于钦一直都是讳莫如深的态度,如果不是自己发现,她到现在应该还憋着。
池于钦从不会主动提这个,能像现在这样说出来,恐怕私底下在脑子里已经过了上千遍,估计是磨得她实在受不了了再憋着就要疯。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是我先问你的。”
商楠耸了下肩“你至少得给我点儿信息,不然我怎么帮你分析。”
池于钦绷着腮帮子,舌尖用力在牙龈上抵了圈,那样子似乎在积蓄什么勇气,然后突然间就泄了气——
“她说没未来。”
易拉罐被捏地咯吱作响,本就阴郁的眼眸更添一层浓雾——
“我们分手,她提的她说的很清楚,这种感情上不了台面,学生时代谈谈就算了,以后还是要回归正常生活,她还说她外公外婆对她很好,让我不要再纠缠她。”
夏夜蝉鸣叫声不断,时不时坠下几只砸在阳台的玻璃上,明明已经快要死了,却仍旧翅膀乱震,分不清是挣扎还是留恋。
商楠拧着眉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每回提到唐臻她都这么抗拒,这些话对于一个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孩子来说,的确是太重了,这等于是在最好的年纪,给了她当头一棒,妥妥地be。
有那么一个瞬间,商楠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似乎从前认识的池于钦,并不是真正的她,至少不是完整的她——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一身骄傲被打碎的人,才是真正的她。
“所以你说她还喜欢我,根本不可能。”
抬脚踢了下桌腿儿,池于钦平静的语气中全是自嘲“你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脸皮有多厚,人家不搭理我,我也不走,就赖在她身边晃悠,现在想想,她当时肯定烦透了吧。”
“怎么会?你别妄自菲薄。”商楠顿了顿,说“她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能什么误会?”池于钦扯了下嘴角“你才见过她两面,了解她多少。”
“既然这样,那她干嘛不结婚?”
“在相亲了人家刚博士毕业,现在正准备留院,估计等定下来,就快了吧,她这个人做事,向来很有规划。”
池于钦喝光剩下的汽水,朝商楠抬抬眼——
“早点休息吧,睡了。”
她背着身子躺下,脸几乎和墙快要贴在一起,那种压抑的气氛,叫人喘不过气,本就不大的屋子,被挤得更小。
商楠挠了挠眉心,若有所思片刻——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直觉跟专业素质告诉我,最起码那姑娘心里还有你,至少在乎你。”
话落,池于钦睁开眼睛,米白色的墙纸映入眼帘——
分手后,池于钦陷入一个怪圈里,越不想想她,就越想她,好在那时候训练紧张,不是这个考核就是那个测试,她每天不要命似的把自己练到半死,晚上一沾枕头就着,分毫私人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
完全可以说是密集繁重的专业训练,拯救了她。
只是被性子被这么一磨,少了开朗,多了沉稳,跟高中比变化是挺大。
她沉默着,沉默地回想从前过往——
自己性子急,又爱玩,别人一拱立马就要往上冲,那是个大晴天,自己又和人比滑板,好长好长的台阶,自己也慌,都做好要摔的准备了,唐臻突然出现,叫住了自己——
“你上次问的题,拿过来我给你讲。”
“现在吗?”
池于钦记得很清楚,自己问完那三个字后,唐臻很生气,她虽然不爱笑,平常待人也冷冰冰的,但却很少有真生气的时候,那次自己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很不高兴了。
“你爱听不听。”
“哎!我听我听!你等等我——”
自己屁颠儿屁颠儿地追过去,那是第一次,滑板都不要了。
那之后,每次自己有危险动作,唐臻就会出现。
睡不着了池于钦翻了个身,跳下床来。
“哎——不是睡觉吗?你干嘛去?”
“九点睡什么觉,有毛病啊。”
嘭的一声甩门而出。
原地站着的商楠,一脸莫名其妙——
“炮仗吧你到底谁有毛病?”
/
这天下班,唐臻刚在更衣室换完衣服,拢着头发简单扎成一个低马尾垂在脑后,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纯黑的头绳跟头发融为一体,一用就是多年。
正往外走手机就响了,是外婆打来的,问她这星期回不回来?
唐臻都忙晕了,早把之前答应要回家的事儿忘了,要不是外婆打电话来问,她连今天几号都不知道。
“下星期吧,这星期恐怕来不及。”
俩个老人家也忙碌了一辈子,自然十分体谅,没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就挂断了电话,倒是唐臻心里过意不去,打开某宝寻思先买些补品,等下星期回家再一起带过去。
电梯下到一楼,她都走过去了,又折返回来——
“刘姐。”
“咦?唐医生下班啦?”
“嗯,下班了。”
唐臻把手机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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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页面“那个刘姐十二床病人欠费多少?”
“十二床我查查昂——”刘姐带着眼镜,看电脑的时候总缩着下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账单页面就跳了出来“2300。”
“开单子吧,我先给她交了。”
“你给她交?”刘姐诧异道。
“她妈妈去打工了,估计得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那也不能你给她交啊,这个东西不能让你个人承担的。”
唐臻把手机伸过窗口“没关系的,等孩子妈妈回来再说吧。”
“唉”刘姐一边打单子,一边叹气“别说你还没转正呢,就算转正了,工资奖金全加起来又能有几个钱,不是我非要把人想得太坏,我在缴费处待了快十年,什么没见过,你这样帮帮不完的。”
刚刚出来还没雨,走到一半开始下雨,唐臻连星期几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看天气预报,自然是没带伞,很快淋湿一大片。
她想快跑几步,奈何雨势太大,不得不将她逼停在公交站台,看了眼站牌,没有顺路的车次,拿出手机用pp叫车,一打开才发现排队时间竟要一个多小时,于是伸手去拦车,然而过去七八辆全都载着人。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再这样等下去,恐怕地铁都要停运了,唐臻咬了咬嘴角——算了不管了!
就在她想要顶包冲出去的时候——
一辆蓝色皮卡从大雨中悠哉悠哉晃过来,稳稳地停在自己面前,摇下车窗户——
“唐医生等车啊?”
池于钦一手握着方向盘,另手架在窗户边,懒懒的样子特像大街上晃荡的无业游民。
她怎么会来?
“嗯。”
唐臻有些狼狈,亚麻衫被雨水淋湿,这种面料穿着舒服,可一旦见水,就容易服帖,胸口处明显有湿黏的感觉,下意识抱起胳膊想要挡住。
三番几次都是不欢而散,她现在已经不指望池于钦能有什么好风度,更不认为她会载自己,打完招呼,目光就瞥向别处。
池于钦没走,把车窗摇到最低,歪头看去“这不好打车啊,要我送你吗?”
“你会送吗?”
“上车。”
嘭的一声关上车门,唐臻坐进后排。
池于钦回头看了眼,轻薄的布料贴着皮肤,有点透
唐臻无暇顾及,正在包里低头乱翻,叮铃哐啷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
瞧见这一幕,池于钦就想到罗院长,她妈也这样,成天包不离手,去哪儿都说自己有个百宝箱,实际上一到真正要用东西的时候,就什么都找不到。
也不知道医生是不是都这样,对别人螺丝钉那么小的事情都马虎不得,对自己能将就绝不的凑合。
池于钦收回眼,虚拢着拳在方向盘上捶了下——
“喂”
唐臻动作一停,抬起头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驾驶座上那人的侧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眼尾挑了挑高。
“车兜儿里有纸巾,你可以用。”
她怎么知道?
视线一瞥,落在湿掉袖子上,也对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谁看不出来要找纸巾?
车兜里塞着包抽纸,鼓囊囊的,刚上车的时候就看见了,但她觉得既然自己有,又何必用别人,可在包里翻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找到。
皱了皱眉,最近的脑子这么不够用了吗?明明记得早上出门前塞了一包,怎么不见了?
目光又瞄回鼓囊囊的车兜儿里,纸巾而已,似乎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是她先开的口。
伸手拉开车兜儿,快速抽了几张——
“谢谢。”
“不用。”
池于钦目不斜视,脚下轻点着油门,车开出一段距离,忽然开口——
“我以为你会拒绝呢。”
“拒绝什么?”
“我送你回家啊,毕竟之前咱们不大愉快嘛。”
“是吗?可能你觉得不愉快吧,我不认为有什么再说这么大的雨,我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唐臻把纸巾揉成团藏在手心,缓慢抬眼“而且,你今天来不就是想炫耀吗?”
“”
“你有车,我没车。”
池于钦先是一愣,然后又笑,笑的整个胸腔都震——
“几天没见,你这脑回路又清奇不少。”
“咱们彼此彼此。”
唐臻报过地址后,两人再没说话。
一到雨天,街面上的路况就不好,人心也容易烦躁,车窗外鸣笛声此消彼长,又堵又挤就像夹心面包,基本上这时候都有交警指挥,就怕有些脾气急的司机,拼了命的赶。
相比较外面的嘈杂,池于钦则十分安稳地靠在椅背上,熟练转动着方向盘,一点不受外界影响,配合雨刷器规律的摆动,不急不忙在长龙般的车流中一点一点挪动,别的车赶最后一秒绿灯迫不及待冲出去,她却还剩三秒就开始减速,任凭后面的车怎么打喇叭,她都不理睬。
撑着头,表情略为严肃,偶尔被后面车摁喇叭摁急了,脸上也会不耐烦,不过最多三秒,三秒就恢复如常。
急脾气改了不少,不像以前,别人一拱她就往上冲。
池于钦从后视镜里看见唐臻在看自己,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
“难受?”
“”
池于钦把四面车窗全摇到底“这样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你现在还晕车?”
“不怎么晕了。”
“真的假的?别回头又把手掐烂。”池于钦碰了下右转向灯,将车子驶进另一条车道“旁边有袋子,实在难受你可以吐。”
唐臻呼吸一滞,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下意识的用手拭去,脸颊好烫。
这一幕恰好又被池于钦看到——
“很热吗?”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池于钦的声音里透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瞬间心脏咚咚狂跳。
“有你说话份吗?!知道的你是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毛狮王参加武林大会呢!”
“洗就洗嘛那么凶干什么?”
姚依依扁了扁嘴,倒是没之前那么任性了,乖乖跟理发师去洗脸。
洗完脸,再把头发染回来,刚刚还叛逆无比的少女,立马乖巧起来,就是气色不大好,脸发白。
池于钦开车把她送回家——
“以后再搞成这个鬼样子你试试!”
姚依依扒住车玻璃“去海洋公园吧,就你跟我,你答应我就听话,不然”
池于钦一巴掌拍到方向盘上——
“你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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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价还价昂!你——”
“上个星期我生日,你都没来”
一句话,让池于钦哑然,倒像自己了犯错,声音放松了些——
“你爸呢?”
“不知道,死了吧。”
“你奶奶呢?”
“买菜去了。”
池于钦拧着眉毛,心里有些无奈——
“等我放假吧,放假我来接你,这几天跟奶奶老老实实在家,别乱跑。”
“哦。”
下班到家,屋子一片漆黑,唐臻就着手机屏的亮光,一手扔包一脚踢鞋,把自己撂进沙发里,深吸了口气,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对门狗叫,她都懒得管,起身拿了罐冰啤酒,一边听歌一边喝,是首民谣,唐臻越听越上头,跟着一起哼——
爱人你可感到明天已经来临
码头上停着我们的船
我会洗干净头发爬上桅杆
撑起我们葡萄枝嫩叶般的家
那时候两人刚在一起,池于钦尤其钟爱天桥底下的小馆子,便宜好吃菜量还大,逮着空就带自己去吃。
大家不过,却迫不及待装成十八的样子。
池于钦盛了碗汤递去,就在那块白嫩的鱼肉里,小心翼翼地挑着刺。
自己低头刚喝一口,却吐出来——
“怎么了?”池于钦见状急忙问道。
“有葱和蒜。”别过头去,不肯再碰。
谁料,下一刻,池于钦伸手端走汤,一股脑儿喝个精光,然后重新盛了碗没有葱跟蒜的,又递过来——
她说:“没事儿,我吃,以后你不吃的都给我,吃不完的也给我,我都吃。”
唐臻记得那家小馆子有一面超大的镜子,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像猴儿屁股,她们手都没怎么牵过,池于钦却能毫不嫌弃地吃掉自己剩下的东西。
唐臻想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毛病好多,不吃葱、不吃蒜、不吃姜、也不吃青椒,一份饭永远只能吃掉一半,每次都是池于钦帮自己打扫,吃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不耐烦。
音乐戛然而止,唐臻喝光啤酒,自嘲地杵了杵脑门儿——
“你到底再想什么呢?指望她把青椒跟大蒜夹走吗?”
可是她那时候真的很喜欢自己
“醒了?”陈闵开口问道:“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喝醉了挺吓人。”
唐臻头大,掌根抵着太阳穴用力揉了揉——
“我昨天没乱说什么吧?”
“说了啊。”
“啊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爱池于钦,爱的死去活来。”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啊!”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唐臻脚踢到桌子腿,顿时疼的龇牙咧嘴,拐着腿边抽气边一蹦一蹦跳去卫生间。
啪的一声关上门,扭头就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充血的脸,再一低头又瞥见缩起来的大脚趾,指甲盖都起了毛边,刚那一下踢得着实不轻。
唐臻觉得自己完了几杯猫尿下肚,什么都敢往外说。
叮叮哐哐一通地洗漱完毕,悄咪咪地溜回卧室换好衣服,拽着手里的包,人就想开溜。
结果门一推开,就被卫生间门口倚着的陈闵逮个正着,陈闵还没换衣服呢,穿着后背开到腰的吊带睡裙,披散着头发,一大早的就这么风情万种。
她朝唐臻挑挑下巴——
跟池于钦的第一面,印象并不好。
那时候高一还没有分班,期末考试学校都弄一个百名榜贴在校园的展示栏。
唐臻看着榜单年级第一的名字若有所思。
她学习好,在原先的学校常年第一,转到华清后,无论强度或者氛围,都比南武大许多,外公外婆怕她压力大,在这方面专门开导过,毕竟初来乍到都需要有个过度,可即便如此,对于做惯第一的人来说,还是有被打击到。
吹了半天冷风,唐臻拢了拢校服领子,抱着书准备回教室,刚走到操场,突然人多起来,大家你追我赶往水泥楼梯那边跑。
唐臻最讨厌凑热闹,不管是大街上还是学校里,遇到人多的地方,她只会绕开,或者直直穿过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忽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忙不迭转过身,拉住后面跑来的同学——
“你刚刚说谁?”
“池于钦啊!”
“池于钦?那个年级第一?”
“不是她还有谁!”
那位同学兴奋极了,指着水泥楼梯的方向——
“她今天要挑战五十级台阶,去不去看!跟高三的王程对赌!谁输了谁学猪叫!”
水泥台阶下面人满为患,池于钦踩着滑板,把冬季校服脱扔在地上,两只耳朵冻的通红,又哈气又搓手,冲对面高三男生问话——
“怎么样?你先我先?”
那男生跟池于钦差不多高,穿着格子衫,头发上不知道喷的什么,全拢到中间,远看像刺猬,近看像油锅里炸过头的金针菇,躬背耸肩,嘴里斯哈斯哈的——
“让你,你先。”
“我先就我先,等会儿学猪叫卖力点!”
“池于钦你少狂!有本事滑了再说!”
池于钦不屑地哼了声,踩着滑板将前头压了下去,其实她也没把握,虽然以前也这么玩,但没玩这么高的,可狠话都放了临阵脱逃的事她做不出来,今天就算跌死在这儿,自己也要滑。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滑到一大半,池于钦歪了,连人带滑板从台阶上滚下来。
据目击者透露,整个过程相当惊悚危险,见过风火轮吗?池于钦大概就是那样
唐臻的书被她撞掉,书页里夹得试卷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池于钦猛地爬起来就给人捡东西,身上滚的全是土,好好的白T恤都给她弄成黑灰色了,整个人脏兮兮的。
“对不起,给你。”
唐臻接过试卷,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却又停下——
“同学你流血了。”
“啊?”
“耳朵。”
池于钦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耳朵破皮了。
“哎——同学”
“还同学!”突然有人过来在池于钦肩上拍了下“王程跑了!”
“不是吧~怂包!”
后来,唐臻也碰见过池于钦几次,不是抱着滑板,就是踩着滑板,笑嘻嘻的像个‘傻子’。
这事儿对她打击也挺大,唐臻实在想不通年级第一为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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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中二少女?
再后来高二她们分在一个班。
如果不是那件事,她们应该也不会有以后。
大概每个学校都有关于坟场的传闻。
当时六十九中的教学楼内没有厕所,厕所单独建在后操场的一片空地,传闻这里以前是乱葬岗,大几届的学生说晚上见过红衣女鬼,还听见过鬼叫鬼哭,即便班主任再三辟谣,但这种东西以讹传讹,隔三差五就会在学生中间带起一波风浪。
其实,也不怪大家害怕,那厕所建的实在太大,前后中间拢共六个出入口,清一色的白瓷砖,反光反到刺眼睛,曲里拐弯跟迷宫似的,说话声儿大点都有回音,头顶荧光灯还经常接触不良,滋啦滋啦电流声不停就跟3d音效一样在耳朵边绕,谁不头皮发麻?白天还好,一到下午第三节课,天蒙蒙黑的时候,没个人陪都不敢上厕所。
那天是周四,下午本身是有一节体育课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化学测验,七班作为实验班,对于这样猝不及防的换课,早就习以为常,一个抱怨的都没有,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老师发卷子。
唐臻很快写完交卷。
十一月份的傍晚,天色昏暗,现在还没下课,路面除了呼呼风声,什么都没有。
平常这时候都是白黎跟她作伴,今天白黎请假,她就一个人来,走着走着,唐臻觉得不对劲,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似的——自己快、她也快;自己慢、她也慢,来回试探几次,唐臻确信那人就是在尾随自己。
低头拢了拢校服衣领,朝厕所的方向加快步伐。
忽然一个侧身,唐臻消失在厕所门口。
那人见状,立马小跑起来,一只脚才迈进女厕门槛,倏地一股力量扣住她的胳膊,猛地一个过肩摔,将她重重撂在地上。
咚的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都颤了颤。
“怎么是你?!”唐臻诧异。
池于钦背着地,脸色涨红疼到说不出话,完全被摔懵了。
唐臻之前听别人说过,有些男生专门趁天黑喜欢躲这边吓人,教导主任前段时间来抓过几次,她以为今天让自己遇上了。
“你跟着我干嘛?”
“我、我没啊我上厕所”
“那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池于钦一手撑地,一手扶着后背,慢慢爬起来,看着眼前防狼一样防自己的唐臻,无辜至极——
“要有什么声音?我我还没尿尿,尿尿才有声音啊”
好像说的也有道理唐臻卸下防备“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没事儿~”池于钦的目光掠过女孩清冷的眉眼,问道:“你练过啊?”
“嗯。”唐臻点点头“以后别这样跟在我身后,很危险。”
说完,朝里面的隔间走去。
池于钦这才龇牙咧嘴起来,刚那一下真是要命,她弯腰抵着身后的白瓷墙,脑袋往里又探了探,摇头笑着“胆子真大~”
唐臻从隔间里出来,刚走两步,忽然停住——
扭过头,直勾勾的盯着右手边的门板,门缝渗出的血迹让她眼皮狂跳——
“谁在里面?”
无人应答。
唐臻大着胆子推开门板,脑袋瞬间嗡的一震
——有人割腕自杀!
彼时的唐臻才十七岁,她性子是比旁人冷些,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哪里见过这种事,顿时被满地血红吓慌了神,手足无措之际,想到刚刚的池于钦——
下一刻,带哭腔的喊声传来——
“池于钦!池于钦你在吗?!!”
“我在!”
池于钦闻声立刻冲来,眼前的一幕,也吓了她一大跳,好在她反应够快,脱下校服裹住女生的伤口,抱起人就往医务室跑,边跑还不忘跟唐臻交代——
“你去找五班班主任!告诉她王婉晴自杀,赶紧来医务室!”
等五班班主任赶到医务室,王婉晴已经脱离危险,这会儿正等着120过来,校医说,幸好发现及时,再晚来十分钟,估计人就没了。
说完,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池于钦,拍了拍她的肩,十分赞扬道:“小姑娘不错,还会加压包扎,她的命你至少救一半,哪个班的?回头我跟你们班主任说,必须全班表扬。”
“人没事儿就行,至于表扬免了吧”
校医耸肩一笑“雷锋啊~”
“别别别雷锋差得远,雷峰塔差不多。”
池于钦离开医务室,老远就看见楼梯口站的人,这会儿下课了,五班的几个班委都往医务室涌,唐臻被挤在拐角,一张小脸惨白无血。
大家只关心王婉晴的伤势,却不曾问过一句唐臻,一个女孩子再怎么勇敢,独自面对那样的场面肯定也会害怕,说不定还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池于钦走过去,目光落在唐臻攥到发白的左手上。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手去拉她,一根一根指头的扳开,这才发现她的掌心全被指甲掐烂了。
“她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呢,还好吗?”
唐臻没再说话,池于钦干脆把她拉去学校超市。
买了杯热奶茶给她,唐臻看了看奶茶,又看了看池于钦,似乎回过神儿来,但还是有些呆呆的——
“我想吃泡面。”
“等着!”
五分钟后——
唐臻吃着泡面,池于钦:“害怕吗?”
唐臻不说话,低头吃面喝汤。
池于钦没再多问,拖着椅子向她身边挪了挪。
也就是那天以后,两人在竞争关系上,似乎多了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池于钦到班里,照常跟唐臻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唐臻抬起头,说道。
池于钦愣住,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立马掏出书包侧兜的果汁递去——
“那个买多了,请你喝。”
“谢谢。”
“不用谢~”
两人的互动,叫白黎惊了个呆,等池于钦走开,赶忙凑过去——
“你俩怎么回事?”
“什么?”
“你不是不搭理她吗?”
唐臻把果汁收进桌兜儿“我没有啊。”
电视播报——
“昨日凌晨五时,吴家镇发生山火,经查,本次山火系刘某吸烟后将未熄灭的烟头随意丢弃,引发山火造成重大损失,目前刘某因涉嫌失火罪已被吴家镇公安局刑事拘留,本次华清救助局派遣直升机“B-7126”前往扑救,救援人员结合火势与现场风力风向,精准操作吊桶进行空中洒水扑救,截止今晨七时,火势已得到控制,救助直升机洒水15桶,共计三十吨,无人员伤亡。”
“又是山火,今年都第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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