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江离全身是汗，黏腻得很，他想换衣服，抬眼见商九裳恍惚的神色，心一惊。

    

    抬手想摇她的胳膊，唤醒她，可伸到半空，鬼使神差的停下了。

    

    商九裳已经慢慢倾身过去，秋江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在双唇相贴之际，秋江离望着那双近在咫尺，迷离，没有自我意识的桃花眼，他缓缓垂下眼。

    

    推开了她。

    

    他身上的媚香能影响别人也能影响自己。

    

    但这种影响是有区别的。

    

    对别人会使其失去意识，而本人却完全清醒。

    

    这样的亲近，是趁人之危。

    

    他不是什么好人，经他手里的男女不知多少变成傀儡，他从未在乎过他们的想法。

    

    可……

    

    一想到商九裳亲完他，清醒过来，露出嫌恶的表情，他就无法接受。

    

    他不想被她讨厌。

    

    有股薄荷的清凉在鼻尖扫过，商九裳一下子恢复神智。

    

    她迷茫的扫视四周。

    

    对面的青年正低头往储物袋里放东西。

    

    秋江离方才拿出珍藏的上品醒神丹药，用丹香唤醒她。

    

    “我……刚才没对你做什么吧？”商九裳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对他产生了一些想法，应该是受那诡异的香味影响。

    

    秋江离低着头，缓缓摇了摇，有些心不在焉的从储物袋里取出备用的道袍。

    

    商九裳一面给自己喂清心丹，一面心有余悸的望着秋江离。

    

    没想到纯阴之体那么厉害，连金丹修士都能蛊惑。

    

    秋江离当场解开衣服，换起道袍。

    

    商九裳看得一愣，他也不避讳，面色古怪的背过身。

    

    秋江离之所以会当着商九裳的面脱光换衣，一来，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被看也不吃亏。二来，商九裳是他的主人，关系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避的，左右都无所谓。

    

    商九裳的视线落在那具高大傀儡上，神情又多了几分古怪。

    

    怎么说呢。

    

    这傀儡不像打手，倒像戏台上唱戏的。

    

    左手握拳持长枪，一张戏谱脸，头顶宝珠镶嵌的宝蓝色花冠，单单立在那儿，神气得很。

    

    她走上前，好奇的想摸一摸。

    

    秋江离穿好，正好瞧见，忙跑过去，“主人。”

    

    摸向傀儡脸的手被他握住，秋江离责怪道：“别把他的妆弄花了。”

    

    商九裳：“……”

    

    无视他的那副宝贝样，她问：“这是你画的？”

    

    商九裳以为那戏谱脸是面具做的，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画上去的。

    

    秋江离摇头，“是我找人打扮的。”

    

    他的时间都用在炼制傀儡上了，哪有时间研究这些琐碎的装扮，只不过喜欢收藏傀儡的傀儡师，对傀儡外在形象一般都有要求，每个傀儡师的审美不同，装扮的模样也就不同。

    

    商九裳见他像小媳妇似的，认真捋着傀儡袖子上的褶皱，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傀儡，有些无语。

    

    秋江离整理完，收回傀儡，低声感激道：“多谢主人相救。”

    

    商九裳打量着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语气多了些关怀，“你还好么？”

    

    秋江离一顿，知道她是指猿兽对他所做的，垂下眼帘，“我是男子，不会在意……”

    

    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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