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去世,这个房间也空了出来,在母亲的打理下变为了她的工作室,村民们有什么关于灵异的疑难问题都会来这里找她寻求帮助,当然,是收费的,毕竟村子里的祭典并不多,母女二人的生计也都来源于这些零碎的委托报酬。
正对着东卧室房门的是客厅的东门,现在左瞳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毕竟这里凉飕飕的,她现在的身体属于一名普通女孩,待久了肯定会感冒的。
对了,她这里还有着郁水墨赠予她的泉玉,据说这个东西可以阻止她着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左瞳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担心一个小小的感冒,对于她来说这种疾病早就无关紧要了。
没想到啊,这个管理员权限还可以让她入替其他人的生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如果可以的话,左瞳希望自己能够以这个样子活到游戏结束,就当是自己为自己定下的挑战了。
好,就这样打起精神,你一定可以的。
“嘎吱。”少女推开门回到了客厅,但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关上门的同时,东卧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一道缝隙,过了数秒后又缓缓合上,冰冷的走廊重归寂静。
看起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第五十四章异变的习俗
往日祭,是郁泉村一年一度的盛大祭典,传承了数百年而不断,其用意为纪念久日的辛劳,庆祝秋日的收货。
一般来说它会在9月的22—24日之间举行,古时的人认为雷是阳盛而发,若是雷声消弱,就证明阴气加重,在这一时期虫儿们也会重归于土,准备度过漫长的冬天——北方的冬天可是相当漫长的。
到了这个时候,空气中的水分也不再像夏天那样充沛,随着气候的变化,空气也会逐渐的干燥起来。
当然,作为古代流传至今的节日,往日祭自然是有着一个明确的祭祀对象的,那就是郁泉村中【泉】字的由来——后月泉。
郁泉村坐落于一座名为后月山的山脚下,在未打水井之前,村民想要用水就必须去后月山上取水,这一来一回相当麻烦,而且山间避免不了碰到毒蛇野兽,所以时不时就能看到全村老少一起吃席的场景。
尽管这样,人们依然也要去山上打水,久而久之就诞生出了一种不知名的信仰,村民们相信山上有灵,每次出行后都祈求山灵保佑他们一路平安。
但村民找来找去始终找不到可以依托的对象,这座山里只有那清澈甘甜的山泉符合他们的要求,故他们认为是这座山泉有灵。
既然你对我好,那么我就信你,于是泉神的信仰就这样诞生了。
嗯……故事只是到这里的话,那么往日祭应该是一个充满欢声笑语;?;,人声鼎沸的热闹民间庆典,这样的地区风俗在各地都很常见,凭什么只有它能火起来呢?
如果你去问当地的村民,他们大概率会热情的招呼你来他们家做客,然后让你在晚上留在这座村庄里,如果你没答应还好——
要是你答应了,那么恭喜你,晚上可以见鬼了。
没错,郁泉村真正火起来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发生了大量匪夷所思的诡异事件,大规模的集中出现在往日祭的前后,如果举例子的话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包括但不限于听到柜子里有人聊天,半夜有人在厨房洗碗,离奇消失的贡品,失窃复归的绣花鞋等等恶劣事件。
尽管在村民和游客们的努力之下破解了几桩案件,嗯……就是柜子里聊天的那件奇闻,那个就属于纯粹的人为事件,当天夜里郁水墨便带着一群拿着棍棒的村民将这个衣柜里睡觉的赤身男女当场抓获,光速破案,但因为时间的关系大家只能在那间房间里过夜,导致场面极度的尴尬。
还有夜里洗碗的事件,这件事闹出来后在村子里沸沸扬扬的传了了好几天,最终一名阿婆亲口承认是她晚上没事闲的去厨房洗的碗,让兴致勃勃准备登门看鬼的游客们失望而归。
诸如此类的人为事件并不少,但这并未能打消外地人对往日祭的热情,因为真的有人拍到了灵异事件,也就是那双失而复归的绣花鞋,尽管大家都认为这是剪辑的,但多人多次不同时间段的手机录像让这件事的真实度暴增。
不少游客表示他们在睡醒后发现自己的床前或炕前摆着一双绣花鞋,但睡前他们检查过房间,甚至锁上了门,但依然阻止不了绣花鞋的突然出现,不少人的手机都放在床头开启了录像,记录下来了凌晨时分一双红鞋突兀的出现在了地面上——这还是幸运的,有些倒霉蛋醒来后发现绣花鞋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枕头旁甚至是被子里,第二天就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郁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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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没有人再敢怀疑往日祭招魂的真实性。
除了绣花鞋事件外还有许许多多没有被破解的谜团,但哪怕是郁水墨亲自前往也没能找到始作俑者,最后不得不放弃,并将其列为悬案。
就比如离奇消失的贡品一事,被偷吃贡品的不止一家,许多村民都抱怨过他们摆上的贡品被什么东西给偷吃了,更有甚者刚摆上去不到三秒便亲眼看到贡品被咬了一口,整个人当场吓的半死。
尽管那个东西已经猖狂到当面偷吃贡品的程度了,但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反而在第二天送上了更多的贡品——他们害怕自己如果突然不给贡品的话,那个家伙要吃的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破财免灾的道理,他们是知道的。
此时郁水墨要去的地方正是村长郁宣的家,就在早上村长的儿子急匆匆的打了电话过来,将自己遭遇灵异事件的消息告知给了她,并愿意支付1000块作为报酬请求这位女祭司来破解谜团。
如果是假的,那么他有个心安,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他找对人了,反正横竖他都不亏。
而郁水墨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来了。
“咚咚!”郁水墨重重的敲着满是锈迹的黑铁大门,发出了沉重的回响,听到这个声音,屋子里的人比屋子里的狗反应的更快,先一步走出了房间。
“汪汪!”
“闭嘴!”刚准备开吠的大黄狗还没等看到人便在老太太的棍棒训斥下老老实实的滚到了后院,而满头白发的老村长则一脸欣喜的走到了大门前为郁水墨打开了门锁,将她迎了进来:“阿墨呀,辛苦你了……来来来,上屋子里坐。”
“宣叔,你早上说的是真的吗?”郁水墨跟着他走进了屋子,和守在客厅门口的壮汉打了个招呼便迈步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依然是熟悉的布置,老村长的家她来过不止一回,哪里有异常的话她一眼就能看到,但郁水墨改不了进门时观察四周的习惯。
对于她来说如果不做好充足的准备和预防意外的举措,那么这份祭司的工作将会相当危险,那样的话就本末倒置了,她不会为了钱而将自身至于不可控的危险之中,毕竟她还有一个女儿。
“阿墨,是真的。”门口的壮汉也跟着她走进了客厅,伸手拍了拍被黄色符咒贴上了的餐桌,语气严肃的说道:“昨晚凌晨1点多,我爸起夜,结果听到了客厅里传出来碗筷的声音,他就过去看了,爸,剩下的你和阿墨说一说,俺没亲眼见到。”
“打开门后,我看到这坐着个人。”闻言,老村长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指着餐桌旁的椅子颤颤巍巍的说道:“如果我没眼花的话,那貌似是一个纸人。”
第五十五章纸人
这不是老村长第一次撞邪了,他现在70高龄,也曾出过村子去往外地生活,但没过多久他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并非是他不愿在外地居住,而是没法在外地居住,一旦他离开村子,那些东西就会一股脑的找上他。
那些只在往日祭前后才会出现的诡异事件,在郁宣租住的公寓内频频发生,而且都不是直接发生在他身上,而是在这些居民中每天随机挑选几个幸运儿然后去他们的房子里闹鬼,每次听到邻居们的抱怨都会让郁宣的心里很过意不去,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最终他只能决定提包返回村子。
回到郁泉村后,他就像回到了家……啊不对,这里就是他的家。
总之他心里的包袱卸下了许多,对这些诡异事件也爱答不理,毕竟郁泉村闹灵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没出过什么大事,村民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要从郁水墨这里弄到些符咒就能压制住这些邪祟。
哪怕是在往日祭典的那几天的夜晚,依然有人会在村子里走访串门,甚至还会在村中央的广场上举办晚会,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只不过昨晚发生的事情对于见怪不怪的老村长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仿佛一夜间让他
回到了青年时期,那是他第一次被诡异吓得半死,半夜起床发现自己身后背对背躺着个鲜红嫁衣的女人,还和他躺在一个被窝里,吓得他一晚上没敢睡觉,幸好那晚平安无事,事后和人说起的时候还被大哥们嘲笑了,说他不会把握机会,活该单身。
这话就是在放屁,他再单身也不至于和一只女鬼上床,万一和她沾上了关系怎么办,不要命啦?
那一次是他和鬼祟贴的最近的一次,至于第二次就是昨晚的那个纸人,距离他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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