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摩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头。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深埋在土里的脑袋带出了一大块泥巴,糊了满脸。
美露莘缓缓弯下她那娇小身躯,近距离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脸上基本都是泥土、头发上还挂着几根草叶、看起来狼狈不堪的“色yu”,形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她那双眼睛,清澈到令人联想到纯净的极光,这不禁让迦摩更加的火大。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你到底叫什么?虽然我很强,但是我也不是肆意欺凌弱者的家伙。”
“我........”
迦摩的喉咙哽住,说不出第二句话,羞耻、愤怒、不甘、以及一种莫名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她的心房。
她清楚地记得,这家伙刚刚才大言不惭地叫自己支持她和诺维亚的爱情.......可恶啊!在自己这个真正的爱情面前居然敢如此狂妄,,真的是、真的是........岂有此理!
因此,
迦摩迅速起身,用一种极其狼狈却又充满了“你给我等着”的凶狠表情,死死地盯着美露莘,同时,她颤抖着伸出自己那沾满了泥污的左手食指,对准了美露莘。
“你完蛋了,我现在就让人来收拾你!到时候可别给我求饶。”
“喂,别装模作样了,你那么弱。”
在美露莘听来,迦摩说话的底气完全不足,完全是单纯在放狠话。
“火大,真的是让人非常火大,我明明只是掉以轻心了,我并没有失误。”
“理所当然的,作为最强被人嫉妒、败给我的家伙给自己找理由也是正常的........”美露莘面色不变,上下打量了一下迦摩,像是在评估什么价值一样,“不过你是色yu来着?算了,问题不大,反正是排行末位的,不值一提。”
此话一出,可算是不偏不倚,正中红心,狠狠地打在了迦摩那本就敏感脆弱的雷点之上。
“排行末位?!不值一提?!”
这几个字眼,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是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迦摩那本就敏感脆弱的雷点之上,她猛地想到了在喜马拉雅山,杜尔迦、摩西妮、迦摩,三位女主人中,自己确确实实是.......排在最后的那个!
“啊啊啊啊啊——!!”
爱神那本就濒临爆发的怒气值瞬间突破了临界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爱神的尊严,也顾不上什么女神的体面,此刻她只想找到诺维亚来倾泻她所有委屈和愤怒。
因此,也就有了后续那如同败犬般泪眼汪汪跑去大厅,扑向正在和梅塔特隆讨论迦勒底事宜的诺维亚,寻求安慰的那一幕。
.......
“呜呜呜.......诺维亚你看她啦!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说!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嘛!
大厅内,迦摩硬生生地挤开了原先正如同树袋熊般舒适地占据着诺维亚左边肩膀黄金位置的梅塔特隆。
银发少女梨花带雨、泪眼婆娑,小脸皱成一团,仿佛受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委屈。顺带还极其自然地、没有丝毫做作地,拉起了诺维亚的大手,将其覆盖在了自己刚刚被美露莘那“饱含恶意”的拳头狠狠击中、此刻莫名泛着不正常嫣红的娇嫩脸颊上,轻轻地蹭着。
这种反应其实梅塔特隆有印象,那几天她想要“主”更暴力一些,或者想要再继续索取时,她也会露出类似的表情和姿态,只是她会更直接地用行为来表达。
“唔........”
不知是因为迦摩是异教之神、还是说想到了她可能以后也被主那样,亦或是位置被占了,因此梅塔特隆不满地鼓起了脸颊,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谴责之意。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迦摩那更加响亮的哭诉声给盖了过去。
紧随其后追进来的美露莘,看着迦摩那副夸张的“惨状”,以及坐在沙发上的诺维亚后,她就平静的述说事实:
“诺维亚,我刚刚观察的时候,这位迦摩阁下的脸颊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红肿得如此明显..........”
诺维亚明白美露莘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说,迦摩怕是在来的路上给自己来了几巴掌。
“你、你居然还在狡辩!”迦摩猛地回头,泪眼朦胧地怒视着美露莘,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认!你这种态度,迦摩我觉得,你这样很不好啊!非常不好!”
“是的,是美露莘的错,是我太强了,不小心的,请务必原谅我这一次,迦摩阁下,我会代替诺维亚照顾好弱小的你。”
美露莘那双望着诺维亚的清澈眼眸中染上了直白的柔和。
若是换个场景、或者诺维亚不在,以美露莘的性格,她是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易地低头认错的,少不得要和迦摩再理论理论。
而她之所以会表现得如此“老老实实”、干脆利落地给迦摩服软认输,除了最关键的、不想让诺维亚感到为难或困扰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她凭借着身为最强之龙的本能,能够清晰地察觉到那眼睛眯成一条缝,还趴在诺维亚肩膀上的梅塔特隆——
强大。
这是美露莘的第一印象。
虽说这种“这家伙很强”的直觉,她并非是第一次感受到。比如,在尼禄、阿蒂拉、吉祥院身上,她都曾有过类似的想法与警惕。
但是,美露莘隐隐觉得,眼前这位名为梅塔特隆的有着翅膀的少女,其“威胁性”很大。尤其是在“抢占诺维亚的爱意与关注度”这一核心竞争领域,因为见多识广、号称“什么都懂一点”的最强之龙,既借助贪婪,也凭借本能隐约明白她的本质——
怠惰。
和吉祥院那个把提丰忽悠瘸了的小鬼不一样,吉祥院看似慵懒怠惰、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故意散发着诱惑,梅塔特隆身上的“怠惰”,是货真价实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甚至能侵蚀周遭一切的纯粹怠惰。这是一种非常罕见、也非常棘手的属性,因为真的能够激发很大的征服欲.......呵护欲。
......应该说,还好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体型的吗?
美露莘在心中默默地评估着潜在的“第几位”的实力,并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是第一位,外加体型有着优势。
她瞥了一眼依旧死死抱着诺维亚胳膊不放、时不时还用湿漉漉的眼神偷瞄诺维亚的迦摩,又看了一眼几乎要融化在诺维亚肩里的梅塔特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愉悦:呵,不管如何,我都是唯一的第一位,谁也无法撼动。
至于刚刚被自己一拳揍飞的爱神迦摩.......
美露莘除了“非常弱小,不堪一击,但哭闹起来很麻烦,尤其是在诺维亚面前,感觉会和提丰那样被吉祥院忽悠”的评价之外,就再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了。
在她看来,迦摩这种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傲娇,和变小的尼禄和紫苑差不多,只要学着诺维亚一样顺着毛捋、或者直接无视就行了,因此问题不大。
不过,若是此刻的美露莘能够知晓,眼前的迦摩不仅可以自由变换身体的大小,还可以在理论上分化出无穷无尽的、每一个都拥有独立心情的分身的话.......想必,自诩最强之龙的她一定会立刻将迦摩的威胁等级,从“不值一提的弱者,但很会告状”瞬间提升到“最高级别的、需要全力以赴应对的威胁”也说不定。
但和她所想的不太一样的大概就是对吉祥院的态度了,提丰会被忽悠,但迦摩可是会对其发自本能的厌恶。
此刻,
此刻,诺维亚的左手被迦摩紧紧抓着按在她那沾着泥的脸颊上充当“止痛贴”,手掌还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带着颤抖的鼻息,以及肌肤下不正常的温度。
他自然明白美露莘说的是事实,不如说以迦摩的性格来说,自己给自己“补妆”以增强悲惨效果,确实很符合她的做法。
于是,诺维亚无奈地叹了口气,空着的右手地揉了揉迦摩那沾着泥和草屑的头发,
“下次打的时候,别那么用力啊,迦摩。”
他用拇指轻轻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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