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不动声色挪开视线，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吻掉她唇上的胭脂，“我会被咱爹（姬国昌）和咱爸（姜去寒）锤在地里抠都抠不出来的。”

    “唔……我可以帮夫君你求情啊，就说其实是我的主意。”

    “你要是敢这么说，咱妈还得往我身上补两脚。”

    “那，我可以负责把夫君你抠出来。”

    “……”

    姜沐觉得公主殿下疼爱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种，大可不必用在这里。

    他们走到屋内，客厅里自然没能逃过装饰，桌上整整齐齐拜访着女方订婚的“回礼”，如甜汤圆（很邪门的干制品），放着缘分红线的盒组，肚兜，一些衣料等。

    姬素衣往日很在意的盆栽被很可怜地堆在角落，冻得焉巴巴的，有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倒霉孩子的错觉。

    姜沐望了两眼盆栽:“你平时不是特别在乎这些绿植么？连我都不让碰……现在就堆在这里啊？”

    “是很在乎。”

    姬素衣甜美地笑起来，“可如果是为了今天的事，那就算全都扔掉也是可以的。”

    “嗯……那我能去揪两片叶子吗？”

    姜沐诚恳问，“实话实说我想揪很久了……”

    公主殿下更甜美地笑起来。

    “敢揪我就掐你哦。”

    “……”

    呵，女人。

    说一套做一套。

    姜沐默默按捺下不安分的手。

    姬素衣忽然想到了什么，牵着姜沐来到闺房，再松开他的手。

    “夫君。”

    “嗯？”

    “你有没有帮女孩子妆扮过？”

    她说着，自顾自往前走几步，来到梳妆镜旁。

    背对着少年人，坐下，从抽屉里，寻出一个沉色的贵重木盒，掀开。

    里面是根普普通通的，毫不起眼的木筷。

    公主殿下把木筷小心翼翼拿出来，伸手，拔掉休憩时束发的发簪。

    柔顺的黑瀑倾泻，直垂而下。

    镜前的薄纸，带着胭脂的红。

    “我从来没有化过妆……爸爸说，这种事不需要我自己来做，过一会儿，会有佣人过来帮忙。”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让夫君你来更好一些。”

    她把长且柔顺的青丝拢到肩后，透过明亮的镜，观察着姜沐的神情。

    微微偏头，朝身后递出沉色的木梳与胭脂盒。

    眼眸中，是似曾相识的笑，带着温婉与狡黠。

    古艳如千百年前，星空下祭祀风和雨的巫女。

    “我未来的夫君大人。”

    “你愿不愿意，一点点把我打扮成……你喜欢的样子？”

    

    31

    第31章梳发，涂胭，画眉。

    梳妆梳妆，总要先从梳头开始。

    在姜沐来之前，姬素衣便已把头发洗好了又吹干，她的发质早已不是曾经病房里那样枯槁，像是暗黄的长草；现在那头黑发又长又直，披散下来时像是黑色的瀑布。

    公主殿下的意思就是公主殿下，此时的她真像高高在上的公主，清澈又古艳。

    能让这样的女孩子乖巧甚至有些期待地坐在梳妆镜前的，也只有她的夫君了。

    姜沐伸手拢住姬素衣的长发，轻盈又柔顺的触感沁润了他的手，青丝像是在掌心流动的水。

    他颤动鼻翼，屋里淡雅的香与很好闻的洗发水味掺杂在一起，又带着些窗缝里渗透而来的雪冷。

    姜沐思考两秒，又闻几口，辨认着发间洗发水的牌子。

    于是镜中女孩的那张脸立刻红润起来，像是咬破一口的汤圆流淌出的枣馅。

    窄窄的肩稍稍扭动着，露出窘迫。

    “佣人……很快会过来的。”

    姬素衣小声且委婉地催促，表达着自己的羞赧。

    敢在电影院里在夫君胸膛上画圈，并不等于订婚前在梳妆镜前被夫君调戏不会脸红，对姬素衣来说，后者的杀伤力比前者更大一些。

    姜沐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眼中愉快的笑意，举起木梳开始给姬素衣梳头。

    他的动作很轻，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

    尽管姬素衣已经出院了很久很久，但这并不妨碍姜沐的潜意识中她还是那个病弱的女孩，看到她吹冷风会脱外套给她裹上，拥抱时会暗暗放轻力气，连亲吻都会在心里默默掐着时间。

    很多时候男人的关心都是潜移默化甚至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低头捡东西时护住桌角不让你碰到头，偶然的中午扔一束红玫瑰到你面前还因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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