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伸了手但是没拦住的吕父:“……”
啧。
跑挺快。
吕母不动声色踩了老公一脚,转头问两个女儿:“咱们不能让客人一个人在厨房刷碗……宝贝们你们谁去帮一下?”
在吕家,连叫“宝贝”都得加个“们”字。
不然容易心里不平衡。
吕玲儿闻言,眼睛上翻算了一下。
“我算算啊,今天星期五,家务该……哦,珑儿去——珑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说好轮流做家务的你想赖账?”
双胞胎做家务当然一碗水端平。
公平公正!
其实刚才准备主动报名,但没好意思出声的吕珑儿:“……”
妹妹有些古怪地看了眼姐姐,眼神莫名,然后……转身就去了厨房。
美滋滋的像是上号打副本。
只留下吕玲儿坐在桌前,纤细的手指掰下一块馒头,再放到已经没有菜,所以全部倒在一起的汤水里,充分吸饱汤汁,放进红润的唇中。
“唔——”
酸甜苦辣在舌头上炸开,带来的是和所有菜品都不同的,特殊的味道。
女孩子的脸上浮现出很幸福的神采。
正品味,耳畔传来妈妈好奇的声音。
“玲儿。”
“嗯?”
“妈问你个事。”
“问呀。”
吕母浮现出一个逗趣的表情,明知故问:
“你和小沐到底什么关系?”
吕玲儿想也不想:“同桌啊。”
吕母忍俊不禁:“还坚持呢?”
“啊?坚持啥?”
“没事没事,不用害羞,小沐挺不错的……哦对,你跟珑儿想怎么就怎么样,别理你爸,他叛逆期。”
吕父:“……”
从头到尾没听懂的吕玲儿:“???”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
另外说完了吗?
说完我可以继续吃了吗?
===
厨房。
吕珑儿过来自然不是添乱的,姜沐负责把碗上的油污洗去,她便负责把上面带着些微洗洁精的水渍擦干净,摆好,俯身放进碗柜。
吕家的厨房,自然没法和刘不君那边比,不过吕母也是个颇擅烹饪之人,厨房面积不大,烤箱火灶什么的却很齐全。
也正因如此,洗碗池所占面积比较小,一个人还没什么,两个人凑在一起……就稍稍有些挤了。
手肘的活动间,很容易碰到并不该碰——至少是不该在这个场合碰的部位。
“呃……抱歉。”
“……没,没关系。”
又是碗筷的挪移,转身,接触。
共同停下。
“抱歉。”
“没……没事的。”
又一次。
“没关系的。”
“……我还没说。”
“我先说,也……也是一样的。”
吕珑儿红着脸,声音小小地说着。
姜沐难以遏制地俯下视线,凝视女孩子已经红透了的耳垂。
定下关系也好,甚至拥抱亲吻过也好,吕珑儿从来都是吕珑儿,她浑身上下每个部位都诉说着她的羞赧与纯洁,顺从与欲拒还应。
厨窗的角落留有一丝缝隙,屋外的风沿着缝隙呜呜地喊。
水流从水龙头的末端流淌而出,在平整的盘子上,扩张出均匀的流面。
窸窸窣窣的声音中,蛞蝓小姐忽然觉得很安静。
很多时候安静并不取决于耳朵而是取决于心,就像现在明明她耳边有那么多声音,有风声有流水声还有碗碟碰撞的声音,门外还隐隐约约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但余光中少年人的眉眼那么那么好看,鼻腔里是厨房里的菜香和独属于他的特殊味道,于是所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很远,心便安定了下来,像是深林的流水和夏天的蝉鸣。
姜沐注意到某位蛞蝓小姐偷看的小动作,停手,歪头看向吕珑儿。
看她先是低头做自己的事,察觉到少年人动作停下,有些迷茫地抬头,看到他在看她,又飞快把小脑袋低垂下去——偶尔的,会再投来小心翼翼的目光。
目光交接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会荡起颤动的波纹,像是触了电。
粉红从女孩晶莹的耳垂扩散,像是浇进雪层的热水,穿过耳侧零落的发丝,蔓延到脸颊,到颈,以及更深的,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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