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您……就是……”
姜沐小心翼翼开口，“到时候，您有时间出场么？”
微顿。
“……爸？”
这样的字眼，艰难地从他口中吐出。
罗正僵硬下来。
像只失去了动力的发条，在干涸似的摩擦声中久久不语。
良久。
他重新开始咀嚼。
奶油入口即化，面包也在咀嚼中，化为只余余味的残渣。
但罗正也没有咽下。
他细细咀嚼着，像是要将每一粒面粉，嚼碎，嚼烂，嚼成最细微的微粒。
皎洁的白光照射下来，像是照出了过去的影子，照出曾经坐在这个位置的，倔强的少年人。
苍老的眼眸中，仿若有什么光泽想要流淌，又仿佛只是错觉。
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咽下，口中不剩下一点点的余味。
老人放下叉子，轻轻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诶。”
15
第15章生病的姜沐。
【时空锚定中……世界线回归中……祛除非本世界“概念要素”中……】
【你返回了原生世界，你可在此地逗留时间为，无限。】
【你所在的时空为，2014年，12月11日，神农氏族地，22:04，夜。】
【来自“恋爱游戏世界意识？？？”的留言:】
【“欢迎回家”】
【来自“恋爱游戏世界意识？？？”的提醒:】
【“穿梭后，会有持续时长两周的‘错位感’，具体表现为，较为严重的空间错乱感，与当前医疗标准无法医治的生理不适，利用‘情感蜕变’可缩短痊愈时长”】
姜沐捂着额头，消化着世界穿梭时，那种像是被塞进洗衣机的不适感，并感叹这边世界意识的温柔。
“居然还会欢迎我回来……真是没对比就没伤害，姜律师那都什么世界啊，不熟，真不熟——不过‘情感蜕变’是什么东西？”
【来自“老板”的留言:】
【“我开始期待，你带‘不在这个世界了’的姬素衣回去的场面了”】
“嗯……相比起来，这位就很让人肝疼了啊……”
姜沐很是无语，“看笑话呢这是……”
三言两语，白雾散去。
“看提示没错的话，艾拉应该会直接出现在她家……昨天晚上她不适应硬床没怎么睡，等会儿发消息说声晚安吧。”
姜沐翻着文字栏，食指在空气中划出流光。
“虽然体感上没什么变化，但‘回家’果然会让人心情舒适呢，果然我已经适应这边世界了吗？毕竟在这边时，至少不用担心突然死人什么的……”
少年人轻轻嗅了两下，面带舒爽。
“啧啧，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呕——！！！”
白雾彻底散去那一刻……姜沐当场就跪了。
他保持着“手指在空气中划动”的姿势，直挺挺倒在卧室的床上，像个全身血栓的全瘫患者。
“喂……这什么情况？”
姜大少勉强挪动了下手臂，把食指搭在太阳穴上，死命挤压着，抑制着大脑的抽痛。
“这感觉也太夸张了……简直像是重度晕车症患者连坐十趟车，司机还是F4赛场锦标赛总冠军啊！”
冰冷感包裹了姜沐，他就仿佛突然堕入冰窟一般，连呼吸都变成不顺畅，全身的肌肉也在僵硬麻木。
“这就是……那个空间错乱感吗……呼……”
姜沐深呼吸着冬日的冷气，试图以此驱逐脑海里的昏沉感，“这居然还只是‘较为严重’……那再严重点叫什么？‘杀人灭口’吗？”
“啧，不妙啊，思维已经开始混沌了……简直想睡过去三天三夜啊……”
即便这种时候，姜大少依然努力思考着，“艾拉那边也是这种情况吗？”
他下意识关心一下，随机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我爸妈留个消息……我记得刚才的文字里有说过，这种负面状态是现代医疗无法诊断的，要是就这么睡了，等我醒过来，爸妈都该急疯了吧……咳……”
姜沐极为勉强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顺带一提，因为他这个手机的效果是“可以变成市面上公开发售的任一智能手机”，所以这次回去后，姜沐特意在2024年挑了个各项性能都完爆当前这个时间点的智能机，然后“拓印”了下。
某种意义上，这些看电影送的时尚奢华小垃圾，总算是有了点儿用处……
姜沐用当作者的经验在手机上盲打了两行字，设了个定时发送，随后……两眼一闭，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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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趴窝中……）
===
姜沐病了。
当然，他具体什么情况，各位也都知道。
只不过……姜沐总不能对姜去寒和杨梅表示，说我这状态属于穿越后遗症，现代医疗不能说杯水车薪，也只能说毫无卵用，与其花钱花人脉找医生，还不如去祠堂跪个几分钟求老祖，反正结果上是差不多的，还更省钱……
他这边敢说这话，姜去寒那边就得给他挂个精神科。
不出所料，不论是姜去寒还是杨梅，都对此颇为担忧。
所以……第二天上午，神农氏族地就迎来了一个加强排的医生，内外皆有，中西俱全，连医疗仪器都运过来不少。
在一系列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神医手下，姜沐最终的体检结果是“晕车”——这着实是个很让人费解的结果，但报告显示，姜沐身体所有器官都健康得离谱，用医生开玩笑的话说，“茁壮得有种解刨了他就能拿诺贝尔奖的感觉”。
显而易见的是，别说是诺贝尔奖，就算诺贝尔本人亲自过来，姜去寒也绝不可能同意这个提议……
这位家主本想立刻把姜沐送到医院调养，但在后者的坚持下，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让姜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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