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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阿尔卡那的神父。”
“……您看看您胸前的十字架可以么?”
老神父伸手,把银色十字架吊坠塞进领口,微微挺胸,展示出胸前的圆形纹章.
“现在可以了。”
微顿。
“‘礼赞我父,太阳与白昼,祂慈爱且严厉,平等注视阳光下的每一个人’。”
然后……背了一段游戏里的祷告原文。
姜沐当场就惊了……
他直直望着那个太阳似的纹章再看看老神父,最后再看看纹章.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啊?”
“只要不坠道德,神的名字并不那么重要;只要劝人向善,经义来自哪里也不重要。”
老神父慈和道,“祂是我们的父,父不会在乎你诵错祂的名,但一定会为你远离罪恶而欣慰,为你坚守本心而自豪,为你勤恳不慵而赞赏,为你不堕高洁而微笑。”
微顿一下,老神父眨一下眼睛:“……再说,这里本来就是靠着游戏才存留下去的,只要我仍在指引迷途的羔羊,就算是神,应该也不会太在意我做一些兼职。”
他轻咳一声,看了看姜沐和吕珑儿,忽然端起脸:
“那么,你们是要进行阿尔卡那的誓约吗?”
“我我我,我可以吗?”
吕珑儿兴奋得甚至忘了社恐。
“当然可以。”
老神父微笑,“这正是我的业务。”
“那要!!!”
吕珑儿发出了迄今为止在陌生人面前最大分贝的声音。
奖励什么的无所谓。
她要接任务!
姜沐:“……”
他立刻想到了什么,扭身提醒:“珑儿……”
没来及说话,老神父便笑了笑:
“那么,请随我来。”
吕珑儿当即兴致盎然跟了上去。
缺心眼儿得跟刚才听到免费早餐就开门的她姐姐似的。
从这方面看,她俩还真是亲姐妹。
姜沐:“……”
算了。
难得带她出来一次,就让她玩开心点好了。
虽然情况特殊,但珑儿确实在自己没有任何引导的情况下开始和陌生人说话了。
这是很大的进步。
姜沐无声叹了口气,拉着吕珑儿跟在老神父身后,逐渐堆叠的雪衣中,深深浅浅的脚印如同描绘的画。
他们重新回到了身后的大教堂,天有些亮了,五彩的拼花玻璃颜色更加绚烂,仰起头看过去时就像是对着星空看万花筒。
教堂的神像前往往都是经过设计的,人们坐在神像下,那些位置通常不会太明亮,当你抬起头时,神的雕像就在你正对面,周身无光而眼前永久明亮,像是夜里道路的明灯,恰逢此时唱诗班低吟神圣的歌,歌声清澈如几百年前的晨曦,你会不自觉内心宁静,很难不变得虔诚。
吕珑儿显然不知道这些知识,她看着老神父走到神像旁,深沉的黑衣染上和神像相同颜色的光,不自觉控制自己安静下来,只有那双骨碌碌的眼睛昭示着她活跃的内心。
“Bgm呢……”
她小声嘟囔。
“往日是有的,唱诗班的女孩子都是些年轻人,年轻人很乐意凑这种热闹。”
老神父笑呵呵说,“但今天天气确实不太好,这么冷的天气还是让她们休息休息吧,至少我这个主持人还在这里。”
吕珑儿显然没预料到自己的声音会被听那么清晰,当场闹了个大红脸,扭身就往姜沐身后躲,像只努力往主人手心靠拢的金丝雀。
老神父看到这幕,那双很老很老的眼睛里闪过了然。
一个能说出“只要不坠道德,神的名字并不那么重要”的神父当然不只是靠年龄吃饭的。他不再说话,表情逐渐变得肃穆。
沉默是有力量的,在老神父的影响下,姜沐和吕珑儿也缓缓收拢了念头,他们牵着手站在台阶下,神像刚好位于他们正对面的中间。
老神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赞颂常归于我们的神,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
“阿门。”
“在平安中我们向神祈祷。”
“求父怜悯。”
吕珑儿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但这并不妨碍某种正在现实模仿游戏的愉快沁润她的内心,她就这么看着神父念诵古老的证言,表情开心得像是在看过场Cg。
一个成熟的玩家看Cg时当然要专注。
终于,老神父念完了证言,他从神像前走了下来,表情却不是方才的和善,而是端正肃穆。
他走到两人身旁:“请随我来。”
路上,老神父扭头看吕珑儿:“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
“吕珑儿!”
老神父愣了一下,微笑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他又扭头看姜沐:“请问您又叫什么名字呢?”
“……姜沐。”
“好的。”
老神父点头,“神已知晓。”
姜沐无声叹气。
按规矩这里应该用游戏里的名字的……
是他的问题,没来得及和珑儿说。
两人听话跟在老神父身后,吕珑儿轻轻挠姜沐手心,眉宇间好像在说“好有趣”,少年人无奈耷拉一下眉,轻拍女孩的手让她别那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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