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了!
半个小时里,如果不能说服大家的话,那么就只能带着舰队掉头撤退,重新和坎宁安便乘互相僵持的状态——而且即使撤退,也是退不出英美轰炸机群的作战半径的!
然后既抓不到坎宁安,又无法脱离英美军队的轰炸航程,到那时候才是更加的被动呢!
只是,手下这帮子老弟兄们……
看了看反对声音铺天盖地的沃斯四人,再看看另一旁那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装聋作哑等着看自家司令官表演各种神操作而且还一脸淡定喝着咖啡的邦泰和托普,以及一只傻笑的波斯猫、一个一本正经的齐伯林、一摊咸鱼一样的懒仓鼠,一脸迷之兴奋的傻欧根……
吕特晏斯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心梗。
尤其是这只死懒好吃的猫!更是狠狠瞪了一眼。
别人也就算了,看着舰长我站在台上被他们强势围观,都不知道主动出来帮忙的?!
有点眼力没?
没管边上那只缩缩脖子吐吐舌头的秘书,阴沉中带着小抑郁的吕特晏斯站直了身子,抓起教鞭敲了敲海图桌。待得大家安静下来之后,方才开口说道:
“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根据空中侦察,英美在地中海的空军主力现在已经转到了摩洛哥的机场,甚至就连原本西班牙中立区,直布罗陀海峡入口处的丹吉尔港现在都有美国机群,而美国飞机的航程,三天两头被轰炸袭扰的大家也都很清楚他们的航程——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也知道你们现在的看法,毕竟,这一仗这么艰难,在直布罗陀要塞和坎宁安的夹击下,我们在圣文森特角跟他们游斗了差不多整整一天。而且现在他们的增援已经抵达,为什么我还要带着大家去送?对吧?”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邦泰的淡定,托普的不忿,沃斯等人的疑问和反对,都被吕特晏斯看在眼里。尤其是看着沃斯几人露出了“求解释”的神情之后,吕特晏斯也没耐心再把答案藏着掖着了,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冲着众人大声说道:“那是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是元首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我直说吧——这次我们的破局,实际不仅仅是现在我们的战局,还有我们国家整个战略的大局!”
一言既出,满堂皆震惊了。
吕特晏斯站在正中央,扫视看会场里大伙儿的神情——除了自己和自家的秘书猫以外,还有身为舰队副司令的邦泰少将,以及身为德国战争海军舰载机航空兵少将司令的齐伯林两人作为知情人士脸色淡定以外,不要说沃斯等人,就连身为舰队老人的托普都愕然抬起了头:“破战略上的大局?什么意思?”
“我就实话实说吧,这一次我去柏林找元帅和元首报告这次英美在亚速尔开设反潜机基地的事情的时候,我原本的设想,是带着大家到大西洋上——可能是北大西洋也可能是直布罗陀方向——但也主要是进行破交活动,引出英国舰队然后击败他们。但是,元首却告诉我说,我不能只是想到大西洋战场这一边。”吕特晏斯的声调重新转为缓和,叙述着自己当初在希特勒面前的情况。
“元首跟我说,现在第三帝国的局势非常严峻——我们的陆军在乌克兰,正在和苏俄进行着一场决战。但是在这个时候,英美却在意大利方向给我们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即使我们早有准备,在意大利国王决定投降的时候派遣突击队救出了墨索里尼,但是南线战局依然非常的严重,现在帝国的总预备队已经填进去六个师都还是不够。如果那边的情况再恶化,那么很可能将不得不从东线抽调部队回援——而这样做,就意味着我们彻底不可能击败甚至击退俄国!而如果不能做到至少击退俄国的话,那我们就必然会输掉这场战争!正因为局势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地步,所以元首给我的死命令,就是不惜代价拿下直布罗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切断他们地中海的后勤补给至少三个月!为帝国的战局争取时间!”
叙述着战局的吕特晏斯声音开始越来越高,下边聆听着的众人们神情也是越来越紧。
尤其是俾斯麦,低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的秘密,在现在这个年代,除了生死与共的舰长以外,又有谁知道呢?
眼角的余光注视到了身边有些忽然意兴阑珊的俾斯麦,吕特晏斯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继续叙说着。
吕特晏斯心中微微一叹,凝重的眼神继续扫视着会场,用与其说是征询,倒不如说更像是确定的眼神,看向了几名提出反对的舰长:“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但是因为事关全局必须保密,所以只有我和邦泰还有齐伯林知道这事。不过现在恶战当前,也有必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了——那么,对战役目标还有意见吗?”
沃斯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疑虑逐渐淡去,变成了和吕特晏斯一样的坚定:“没有了,我们执行命令!”
看着私下身为老朋友,但更重要的公务上面则是身为自己麾下主力舰舰长的沃斯等人贯彻了战役决心,吕特晏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向了身边那只还在有些傻愣着的秘书,鼻子一哼,脚底下轻轻踢了一脚:“既然没意见了,那么接下来,让我的秘书官俾斯麦上校布置具体的作战任务。”
身为自家舰长的秘书,虽然在舰长的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装傻卖萌,几个熟人之间也可以不在意。但是在正规场合上,又怎么能落了自家舰长的面子?
再说,现在也是该要她认真起来的时候了!
“是!舰长!”
清爽麻利的应了一声之后,俾斯麦拿起了备忘录,嗖的一下站了起来——随着起身的晃动,一绺有些偏长的刘海从她的大帽檐底下滑落下来,轻轻的盖在了她尖尖翘翘的鼻子之前。而立正之后的臻首轻抬,又将一侧的灯光遮挡在了头顶上的大檐帽之后。光影突然的变幻,不但显得她身上原本的军装色调深了些许,甚至都仿佛多了几分铁血的辉光。
铁血的战列舰将手中的备忘录分发给了大家,然后铺开了一份直布罗陀要塞周边的细节地图。一边说着,一边当着众人的面,用双色铅笔在地图上标绘出了最新的敌我阵位图纸,看上去一目了然:“根据刚刚我们派遣侦察机,以及和布雷斯特要塞通信的情报,现在潜艇部队的同志们正在拼命的拖住坎宁安的脚步——目前坎宁安舰队正向东南方向后撤,和我们的距离已经拉大到了四百五十公里以上,预计最早也要四个小时后才能派遣机群进行穿梭轰炸,而且六到八个小时之内不会对我军构成直接威胁。所以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敌人,就只剩下直布罗陀要塞以及增援的美国机群。”
“大家可以看下,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圣文森特角东边一点点——这里是之前我们频繁机动好不容易跑出来的机会,而且是适合进攻但不适合撤退的逆风位。加上坎宁安的退避,现在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作战时机了!”
舰长们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实际上这次的方案还是在出海前就发给大家的那个样稿,虽然现在敌人从地中海增派了大批援军,但是有一个基本情况是确定的:那就是直布罗陀要塞本身的守军并没有变化!而他们增援的机群虽然可以用数量来阻挠我们,但是他们却无法直接阻止我们使用直升机突击队按照‘预定计划’占领直布罗陀,也无法在短期内组织足够的地面部队反抢。”
“直升机突击队……可靠吗?”鲁登道夫的舰长忍不住问道,不过还不待俾斯麦说什么,他就自己讪讪的缩了缩脖子——开玩笑,刚刚自己就是坐着这东西过来的!魔改过后的一架直升机能四个士兵,舰队这次搜罗了整个海军全部的三十二架直升机,轻松就是一个连好么?再说了那个“预定计划”当初可是给大伙儿都看过的,计划堪称歹毒——齐伯林亲自出马驾驶BF-109G12型侦察机对直布罗陀进行了数次侦查,绘制出的布防图可是新鲜出炉还热乎乎的!而且想到传闻中吕特晏斯舰队在突围过程中洗劫百慕大要塞的某些传闻,整个德国海军上上下下谁没有进行过一些内容比较奇异的有端联想?
更不要说……
“实际上,这次攻打直布罗陀的计划里,本身也计算过了‘他们十有八九料想不到我们会攻占直布罗陀要塞’这一点,因此我们的作战,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发挥奇袭优势。另外……要是对机降奇袭的计划还不放心的话,那我就请个专家出来吧——斯科尔兹内旅队长(党卫军少将衔),请您出来一下可以么。”
俾斯麦的话音一落,伴随着一阵特战靴的沉重脚步声,一名身材高大,颊有刀疤,面色凶悍,身着伞兵军服,挂着党卫军军衔的彪形大汉好整以暇的走了进来。饶有兴趣的冲着大伙一扬眉毛。恶棍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仿佛孤狼一般,危险而又噬血的微笑。
“哦?俾斯麦小姐,是想要我跟大家更加详细的解释一下那个‘炮火掩护,机降登陆,炸开他们的通风口和弹药库升降机,然后用直升机运来汽油往里头倒’的突击计划么?”
“这位?”沃斯看了看身材高大,气势凶悍的刀疤大汉,不由得有些从心的感觉。
“哦,这位是奥托·斯科尔兹内党卫队旅队长,是元首的侍卫长,特别加强给我们这次行动的特种突袭专家。”俾斯麦笑眯眯的,脸上甚至有些狡猾:“另外,之前舰长说的,营救意大利领袖墨索里尼的行动,就是这位斯科尔兹内旅队长亲自带着突击队做到的。”
一看这架势,沃斯几人又一次对视了一眼,心里瞬间就对这个空降突袭的成功率有了估计。毕竟直升机三十几架不算,元首连这种狼灭都派来了,看起来应该还是有把握的吧?
只是……
“那后勤怎么办?如果要占领直布罗陀的话,那应该是一场持久战。可是根据我所知道的,西班牙那边的铁路和我们与法国的铁路是不兼容的——北部是窄轨,南方是宽轨,而且他们的铁路还只到一百多公里外的马拉加,而且马拉加还没有大型港口……这样的话,转运的效率本身就很成问题……”沃斯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地图上丹吉尔港的位置:“再说了,谁不晓得佛朗哥这家伙就是个墙头草。你看看丹吉尔,这里原本是西班牙殖民地的自由市,理论上是中立地区,但是现在这里的两个机场只怕全是美国飞机了——光是沿海机场起码就能容纳三百多架飞机,还不晓得内陆机场有没有他们的人呢……”
“这个问题的初步设想是空运。直布罗陀要塞到法国南部的距离仅有900公里。这个距离不但Ta-183战斗机可以直接转场,我们的运输机也完全可以维持大机群的空运。”
“经过空军的测算,200架Ju-52运输机的话,以每天一架次为论,可以达到日运输200-300吨物资的能力,足以独自供养一个战斗机大队约三十五到五十架飞机长期在此活动。而且除此以外,空军第五特种运输机航空团还有一批单机运输能力达到十吨的Me-323歌利亚式运输机,这一次也把他们调动过来了。”
“至于敌军战斗机的拦截?先不说西班牙是不是中立国,光是直布罗陀机场本身就足以为这条空运线路提供掩护了!”说到这里,俾斯麦偷偷乜了一眼坐在邦泰身侧,肩挂少将军衔的齐伯林——如果说这里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戈林同意把这么一个“大家伙”调遣过来,那肯定就是这个挂着少将军衔,出门见个面都还要自己给她先敬礼的塑料姐妹了。
面无表情的齐伯林淡定的喝了一口咖啡,对那只死猫这点儿小心眼表示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除了空运以外,我们也可以利用直布罗陀海峡分割了大西洋和地中海的有利地位,在遏制了英美朝地中海地区组织补给以后,可以在西班牙东部沿海展开我们自己的海运——海军在法国南部和意大利北部一直都还保有一批商船,这些商船从马赛或者土伦港出航,就可以为直布罗陀要塞提供补给了。而且这段航线除了中段处在北非阿尔及尔-奥兰一带敌军机场的打击范围外,其他三分之二的航程都可以得到空中掩护。另外,葡萄牙沿海地区长期处于逆风,所以我们还可以重新连结起布雷斯特港,乃至从那边的驱逐舰部队调来一批兵力驻扎,这样也可以极大的缓解我们的作战局势……”
随着俾斯麦的叙述和介绍,后勤问题也渐渐的明朗了起来。除了老神在在的邦泰托普,另一边沃斯等四位舰长相互之间嘀嘀咕咕交头接耳好一阵子以后,最终也认可了这个说法。最后的一个问题,也就是格耐森诺号的舰长抱着小心没大错的心态最后问了一句:“那如果他们派遣地中海舰队阻挠我们呢?”
听到这么一个问题,还没等俾斯麦开口呢,一旁的提尔比茨都已经绷不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冰山脸色了:鼻子一哼眼睛一白,没好气的鼓着腮帮子开口嘲讽起来了:“我说这位啊,想想啦,卡住直布罗陀就能卡住他们的脖子好伐?就算他们要在摩洛哥修铁路修港口我们也可以打上去的啊。到时候没有补给,他们在地中海拿头来阻止我们跑运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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