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对自己这几个好姐妹相当知根知底的俾斯麦才不会担心她们来着!
“距离三十三公里,接近率133米/秒,火控系统装订距离分别为二十五公里、十九公里、十五公里……!开火!四十五秒间隔三发连射!!”
随着俾斯麦的喝声,俾斯麦号战列舰新换装的406毫米主炮开始了她在实战中的第一次发言!原本就在电子干扰、追击机群和海航大队的三重打击下陷入混乱的“瞎子”们,在看到远方海面上的巨大火光之后顿时乱作一团!就算有那么几个死硬的,在估算着距离差不多进入导弹射程之后,也是匆匆忙忙的丢下了挂载的“蝙蝠”,然后开始转(仓)向(惶)脱(逃)离(命)。
但是……
之前为了编队不走散而刻意接近的距离,在暗夜中“机”自为战的匆忙规避中,反倒成为了逃生最大的阻碍!
即使夜战条令之中对于编队紧急散开规避的战术动作有所预案,战时的训练标准也完全没有降低,但是仓促之下仍然有那么几个倒霉蛋,在慌不择路之中跟自己人撞在了一起。
更不要说,邪灵战舰炮击的弹道,压根就不能用常理来推之!
那些带着弹翼的炮弹,可都是舰娘制导型的!
虽然拦不住坚固又小巧的蝙蝠反舰导弹,但是揍几架已经乱得鸡飞狗跳的活靶式战斗轰炸机,那可是真心的不要太简单!
看着雷达显示屏上接二连三朝着大海坠落的敌机回波信号,就连吕特晏斯都为之默然:
“这…你搞的那个防空导弹,只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哪能呢,舰长。”娇俏可爱的波斯猫直接挂上了自家舰长的胳膊还调皮的炸了眨眼:“防空导弹的射程和灵活性,可是比高炮厉害多了呢~!”
“别闹,别闹。”看着C4ISR作战指挥中心里一堆人都在用各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老脸有些挂不住的吕特晏斯也只能哭笑不得的轻轻摘下来挂在胳膊上的秘书猫:“他们反舰导弹已经发射了呢,现在顺着炮口焰的方向全都冲着我们来了你看怎么办!”
被摘下来的波斯猫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因为听得出她的舰长明显是在拙劣的转移话题:“不就二十几枚导弹嘛,还有这么远的距离呢,干扰弹又不是骗不过去,讨厌!”
看着威严日益满满的吕特晏斯司令官的脸色越来越黑,指挥舱的官兵们低着脑袋捂着嘴巴死命的不让自己发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出声来。
……………………
东普鲁士森林深处,“狼穴”大本营。
重重森林的伪装覆盖之下,是十余个月下庞大阴森,而且顶盖厚达八米的巨大地堡。
只是,和深夜之中深山老林那带着阵阵狼嚎回音的阴森恐怖气氛完全不同的是,这些外表看上去阴森森宛如巨坟一般“景色”的地底之下,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虽然并不是希特勒所有总部里最大的一处(法国苏瓦松地区的“狼谷二号”和波兰下西里西亚地区的“巨人”都比“狼穴”的规模更大),但是这里却是希特勒坐镇指挥整个战局最主要的指挥所,没有之一!
尤其是,这里可以就近的指挥东线战场对苏联的战争。
“南方集团军群紧急报告!南线告急!迈科普已经失守……断后的后卫部队被布琼尼的装甲骑兵缠住,现在岌岌可危……另外,北顿涅茨河防线和罗斯托夫也遭到了俄国佬三面围攻……情况危在旦夕!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中央集团军群发来急报!撤退到奥廖尔地区的莫德尔第四集团军继续遭到俄国人的进攻……虽然奥廖尔有预设阵地的工事,但是俄国人正在转从奥廖尔以南地区突破……嗯,确认了!他们的主攻点是在奥廖尔以南,看起来是想夺占库尔斯克地区!……”
“中央集团军群现在还在继续后撤,斯摩棱斯克告急!”
“北方集团军群说他们顶不住俄国人的反攻,战线已经被推到了大卢基地区……”
“克里米亚半岛防御司令部报告,空中侦察发现,俄国人继续在通过海运增兵……”
…………
一条又一条的败报宛如雪片一般的纷飞而来,捉襟见肘又筋疲力竭的德军完全无法抵挡苏维埃那如同滚滚波涛一般汹涌澎湃的高贵的愤怒。任凭小胡子骂的连声带都嘶哑而且最后还发现这样并没有什么卯月,最后只能一言不发抱着胳膊坐在主位之上气的满脸通红而且七窍生烟但却又是无可奈何。
哪怕所谓的美援其实压根就没有给苏联多少,更不用说现在的大西洋航运在“深海狙击者”的威胁下就连供养个英国都有些压力山大。现在的美国海军,完全是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摁下葫芦浮起瓢,就连所谓的海参崴太平洋海运,也处在日本的重重封锁之中。
但是,即使如此,苏联仅靠自身的潜力发挥,和德国的国力相比就不成比例!
或者说的更直接一点:战争之前的苏联由于种种原因,拥有的潜力还没怎么显露出来的话,那么现在的苏联,拥有的就是将潜力发挥出来而且还转变成了真正的国家实力!
而德国的潜力,此刻已经是有些透支了!先不说有没有进一步挖潜的可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止损!
偏偏苏联人这个蓄谋已久的冬季攻势,到现在也没有看出枯竭的迹象——而且看起来,这个样子的进攻势头,他们还可以继续再打上两三个月!
为了在42年和苏联决战,西线的驻军除了三个防空的战斗机联队外已经基本放空,国内的兵力动员工作在短期内也不可能凑出更多的军队——就算无节制的放开征兵年限,新兵也要至少训练三个月才能在战场上管上那么一点用!再加上从后方跨越上千公里的距离开赴前线的时间的话……就算现在征兵,也只能等到1943年夏季再来最后一搏了。
“明年夏天吗……算了,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吧……”
小胡子低下头去,为自己辛辛苦苦准备多时的1942年决战的失败叹了一口气。甚至于此刻在他的心里,还有一种士兵的坚毅和艺术的感伤所混杂着的,名为屡败屡战的忧伤情怀,在心底慢慢的发酵,微微的滋润着有些干涸的新田。
不过,在这之前……
“鲍曼,凯特尔,记录命令……把我们在东线所有能够收集到的车辆全部集中起来,把那些从北高加索撤出来的部队塞到那些告急的地方去——没有车辆的就自己用两条腿走过去!要是燃料、补给和人力不够,就用你们的枪给我从那些俄国牲口的身上想办法!”
低着头的小胡子即使被战败的压力压的既疲惫又懊丧,但在他那灰色眼眸之中,依然闪烁着一种名为困兽犹斗的凶光——就如一匹受了伤但却依然拼命试图反扑的凶残孤狼!
这是他曾经自诩的形象,也是他如今落魄的模样。
在枭雄那执拗的疯狂面前,文艺只是优雅的伪装。
“是,我的元首!”*2
鲍曼作为元首秘书,他来记录命令是理所应当。但是让自己也记录命令……凯特尔的心里很清楚,这道命令怕不是要求自己立刻拿下去执行的吧?
作为职业军人忠诚的典范,内心里早已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遵守自己曾经宣誓过的誓言,凯特尔元帅一直侍立在希特勒的身边。一直以来,就如同皇帝身边的军机大臣一样,除了在元首咨询自己意见的时候发表一下看法以外,都只管埋头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而且,凯特尔对于这道命令也没有什么意见。
别看这种命令说白了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但是在国家已经抽不出增援部队的现在,这是竭尽全力拖延时间以待战局出现转折的唯一的办法——虽然不一定能够拖到那时候,但是也只能这么做。
看着手下的鲍曼和凯特尔一文一武忠心耿耿认真的记录着命令的样子,希特勒的心中才稍微放宽了一些。不过看着糜烂的战局,希特勒总觉得压力还是很大。
德国的捉襟见肘,远远不止是一个东线的问题。
东线糜烂就不说了,今天英美又在北非打起了登陆战——看这样子是想在卡萨布兰卡过元旦节!另一边苏伊士运河对岸的英国中东战区也不用想,磨刀霍霍的声音都听得到。
以地中海的地形和英美在海上的地缘战略,只要任何一边被突破那么南线就要完——以意呆莉的节操和墨索里尼的德行,希特勒都不敢想下去南边再漏一把风会是什么样!
“明年?还不晓得明年怎么样呢!”
想到这一点就想到了西线的海战,希特勒在东线指挥所里就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披上风衣雷厉风行的走出陆军指挥部的门口,带着紧紧跟在身后的鲍曼一起,直接走到了通信班所在的小房间:“来人,马上联系(柏林的)海军部和空军部,给我问一下现在海军水面舰队主力在大西洋那边打成了什么样!”
“是!”
毕竟打了这么多年仗,第三帝国的战时工作效率还是很高。很快的,最新的战场信息就送到了小胡子的面前。
然后,狼穴的地堡里,又响起了最近日益频繁甚至还有些司空见惯趋势的“我到河北省来”的男高音独唱的声音……
“雷德尔!你们海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消极避战吗!你这样做害人不浅啊!我说你们真的不要太过分了啊,你自己说说看看你们在干什么?你家吕特晏斯也好库梅茨也好,一个个都在这里消极怠工,到现在七个小时还没开出布雷斯特港三百公里!你叫我们第三帝国怎么办啊!本来帝国现在局势就艰难好不好!你自己说说这是个什么搞法啊,呵呵呵呵!你这样害死(维希)法国盟友了!……吕特晏斯呢?叫他给我赶紧点,再不前进当心我撤了他的职!…我跟你说你们这一帮人呐,一天到晚打仗都这么畏缩不前是会输的啊!你们没有前途我跟你们说!你们海军的人趁现在英美分开打一个各个击破不好吗?一天到晚保船保船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啊!麻烦你们重视一下国家的战略态势好不好!有一点集体大局意识好不好!一天到晚不是保船就是避战,还是不是德国军人啊?我跟你说你们这样子一天到晚是没有江来的!保船避战害死人!”
这边狼穴里小胡子抓着电话破口大骂,那边海军部雷德尔捂着听筒一脸懵逼。
“我不是,我没有,我们真的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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