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番外40~5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难逃》 番外40~50(第1/19页)

    第106章 番外3:民国寡妇篇

    李忌就算死了,也轮不到你这样的搭台子唱戏。

    冷意如同滑腻的长蛇缓慢侵入,硬邦邦地盘距在人类柔软的内脏下方,存在感极强,无论徐微与怎么调整呼吸都不能忽视。

    徐微与上下齿列无意识撞在一起,手脚冰冷,身上发生的一切远远超越了他的认知,连反抗都不知道该朝哪用力。思维迟滞意识逐渐消散的那刻,徐微与突然看见了自己身上的阴影——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身形越来越清晰……是一个身穿寿衣的男人。

    因为死了多日,他的皮肤呈现出毫无生气的青白,右脸长着大片尸斑。乍看上去跟烧伤一样,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他低头埋在徐微与颈侧,一下一下亲吻活人温热的皮肤。

    徐微与茫然地侧过头,他看见了对方暗红的舌头和头颈间可怖的断口。

    ……

    那块白玉麒麟是李忌早亡的母亲最后留给他的东西,虽然平时不显,但李忌其实很珍惜这唯一的遗物。你说李豫年那群人是怎么拿到它的……

    把头砍下来,藏在衣服里的白玉自然会被绳子扯着砸在地上,啪一声摔碎。

    徐微与不知道这念头是怎么钻进他脑海的,但思及此的那一刻他只觉一块坚石轰然砸在了他的颅顶上。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如同蚊蚋细语,小兽挖石。

    【没有孩子……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徐微与,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乖宝,你不会伤害自己的吧。】

    徐微与被冷意拽着浸入黑暗,但他自己却不愿意睡了。人就是这样,哪怕知道眼前荒诞的一切九成九是他虚弱到极致时产生的幻觉,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抓。徐微与动了动手指,攥住手心的冷意。

    ……

    压在他身上的东西若有所觉,抬起头朝这边看来。但在他们相视的前一息,徐微与彻底失去了意识。李忌歪头看着他,不知道刚才的感觉是不是真实的,他略作思索,凑上来吻了吻徐微与的眼睫。

    阴气一丝一缕地从徐微与体内撤出,如果他肚子里此刻真有一个孩子,必然已经成了鬼胎。

    一大早,南边院子里的两只喜鹊早早跳出了巢,站在树枝头上一高一低地叫。这种鸟儿天生聪明,因此很轻易便发现了它们所在的小院里进了新人。

    “去去去!滚!”李家一个族叔满脸晦气地挥手赶鸟,“人没教养,鸟也跟着学。一个两个居然敢把长辈关起来,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院门口看守他们的门房一动不动,跟聋了一样。

    “你别一大早叫唤……”被徐微与软禁在此的另一个人劝道,但他才开口,那不识好歹的堂哥就调转枪口骂起了他。一会说他骨头软,一会骂他脑子孬,气得他直接转头进屋,嘭一声甩上了房门。

    声音越过院墙,李豫年不耐地加快了脚步。李家这些宗亲,不客气地说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但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人物,也不至于年年月月败祖产。败到今天,要他来李忌这里抢钱才能支撑家族运转下去。

    他大步走进院子,打眼就见石桌上摆着两个打包好的箱子,还有一个正被两个伙计架着往外搬。见他来,两人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沉了些,绕身走开。

    李豫年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但这一次他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被徐微与软禁在南边院子里的那两个李家族叔在他看来毫无价值,可要不要顾忌他们的命,要不要对徐微与和他肚子里的遗腹子动手,归根结底得听他爸和他爷爷的。他一个小辈根本插不上话。

    “诶。”李豫年抬脚踹了下蹲旁边绑箱子的满桂,“徐微与呢?”

    满桂捂着胳膊,两根细细的眉毛皱在一块,警惕地瞪着李豫年,闭着嘴巴不愿意说话。

    李豫年这下是真不耐烦了,“你哑巴啊,我问你徐微与呢?”

    “离她远点。”

    一声低叱突然从正屋边的小路头传来。李豫年下颔线条不明显地松懈开来,慢慢抬起眼睛朝徐微与过来的方向看去。

    他本来是想挑衅的,但当目光触及到徐微与时,诧异一闪。

    ——徐微与今天在藏蓝色长袍外多穿了一件黑色短褂。

    如果李豫年没记错的话,这件衣服他第一次来李家的那段时间,徐微与也穿过。当时徐微与只觉他在撒谎,穿着这件衣服靠在椅子里,漫不经心地套着他的话,跟只懒得和人打交道的猫儿一样慵懒温和。

    而现在,黑色沉沉地压掉了徐微与身上的那种柔软,某种冷厉的寒气浸在他眉眼间,看一眼就能让暗藏阴私的人心虚。李豫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很轻地动了下。

    徐微与没看他,拉起满桂,“没事吧。”

    满桂乖乖摇头。

    “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话吗?”徐微与轻声问道。

    满桂似乎是攥了一下袖子,用力点头。

    “好姑娘。”徐微与拍了下她的背,“去后院跟你娘说我在门口的马车里等她。”

    他们两个就站在李豫年面前,这些对话自然也逃不过李豫年的耳朵。李家三少爷不动声色地等着,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蚁噬一般。

    ——他很确定如果他死了,他的父母肯定不会如徐微与这般伤心,也绝不可能为了他深入险境,赌自己的前程乃至于生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像徐微与爱李忌一样爱着他李豫年

    ……

    真好笑,徐微与身上那些痕迹难道是假的吗?他明明会趁着李忌出门的功夫偷人,为什么能为了李忌去明知道凶险的李家?就为了看李忌的尸身?就为了给李忌送葬?

    可笑透顶。

    徐微与知道李豫年在看他。也许没人跟李豫年说过,他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他打量别人的时候像蛇,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审视。一个成年人能有这样的眼神,足以说明他在一个缺乏温情、罕见引导的环境中成长起来。他必须要和冷血动物一样敏锐才能应对危机,必须漠视他人的痛苦才能生存至今。

    从李豫年和李忌身上足以窥见李家的可怖。

    ……

    目送满桂跑向后院,徐微与转过身,“一直跟着你的长随呢?”

    临安这一带说的长随一般是指长辈赐给晚辈,半照顾其起居半教导其礼仪规范的年长仆人。徐微与虽然不知道刘贵川到底是谁,但看对方的年纪和昨晚主动出去找大夫的做派,大概能猜到他的身份。

    听到徐微与提起刘贵川,李豫年轻轻抬眉,“死了,昨天晚上风大,我和他路过宅子门口的时候,一块抬头砖落下来正在砸在他脑袋上,把他砸死了。”

    徐微与往外走的身形一顿,只觉不可思议。昨天晚上还暗搓搓算计他的人居然一转头就死了,还是这么罕见的死法?

    见徐微与不信,李豫年耸肩,“脑浆流了一地,正巧又在下雨,想帮他留个全尸都没留住。待会出门的时候嫂子可以仔细看看,血应该还没擦干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难逃》 番外40~50(第2/19页)

    ……

    只要徐微与不想,常人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树叶在晨风中轻晃,仔细听仿佛有人在那其中说话。走到前院时,李豫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突然想到这条路徐微与和李忌应该走过许多遍。

    现在李忌死了,换他陪着徐微与走。

    ……也能走许多遍。

    ……

    如果徐微与改嫁,嫁给他。

    ……

    李豫年的喉结上下一滚,垂眼扫向徐微与。

    同一刻,李忌落后半步跟在徐微与身边,如果有开了阴阳眼的先生看来就会发现三人的站位其实很和谐。毕竟李豫年和徐微与中间隔了一段,正好给李忌空出了位置,从前面看,就像是叔嫂有话要说,稍微走快了点,哥哥不疾不徐地跟在两人身后,随着自己的妻子出门游玩。

    “徐微与。”

    李豫年的声音莫名有些喑哑,“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爷爷不喜欢你。你这次回去,得不到那些人的好脸色。”

    徐微与侧目。

    李豫年感觉自己在做梦,脚下轻飘飘的,这是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违抗家族中的长辈。也就是刘贵川死了他才敢和徐微与说这些话,不然让刘贵川记下来告到父亲和爷爷耳朵里,他最轻也是被罚跪祠堂。

    他扯了下唇角,“我要是你,要么干脆不回去,要么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回去。你虽然关了那两位族叔,但那两人加起来,在爷爷眼里未必值几间铺子,不一定能让你竖着进竖着出。你可要想好,待会上了马车就没有回头路了。”

    徐微与看着他的眼神彻底转为疑惑。

    李豫年作为抢走李忌家产最大的得益人,为什么会“好心”说这些?难道是他看走眼了?这小子其实是个善人?

    “三少爷想说什么?”徐微与淡淡问道。

    ……

    李豫年大概是舔了下牙齿,侧脸绷得极紧。毕竟年轻,心思深但又没有那么深,掩饰的功夫也不如李忌般已臻化境。

    “二哥早早跟爷爷分了家,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李家人了,正因如此,家里的长辈也好,下人也罢,都防着他。现在他死了,这份防备自然会转移到嫂子你身上。”

    “如果嫂子愿意带着家产嫁给我,我们两成一家人,往后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徐微与没说话,只是看着李豫年,神情从头到尾都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仿佛庙宇中百年不变的神佛。李豫年最开始还藏着点期待,随着时间流逝期待缓缓转为迟滞,又变成难堪,最后从其中生出恼恨。

    但他自诩掌握着主动权,嗤笑一声,“嫂子觉得不好?”

    站在徐微与身后的东西像是觉得很有意思,慢腾腾跟着笑了笑,趴到徐微与肩上。

    “李豫年。”徐微与突然出声叫了身边青年的名字,“你喜欢我。”

    他不是在提问,而是平平淡淡地做了一个陈述。那一刻,李豫年就像猝然被刺穿了身体一样表情僵在脸上,一动不动。

    看不见的地方,李忌也停住了。只不过他的反应要比李豫年小许多。他垂眼,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徐微与的衣襟,好像真碰到了实物似的。

    “你说今晚到了李老爷子那儿,我把你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他,老爷子会是什么反应?”

    李豫年的笑意完完全全自脸上消失。

    徐微与眼底划过一丝嘲弄,“真窝囊。娶我,就凭你?李忌就算死了,也轮不到你这样的搭台子唱戏。”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马上写完就发

    第107章 番外3:民国寡妇篇

    我觉得,我昨晚见到李忌了

    “砰!”

    马车旁边的几个下人都是一颤,互相用眼神交流,直到车厢里没声了,才轻手轻脚地散开。

    “又怎么了?”

    “少爷刚才是跟那谁一起出来的。”

    “那谁怎么没一起上马车?”

    “上了,只不过人家坐自己家的车。喏。”

    即使是大户,家里的下人也基本都是文盲,只有连续几代都出大官的氏族才能用得起成群的家生子,所以李豫年带来的这些人素质良莠不齐。刘贵川还活着的时候,尚且能压一压他们,刘贵川一死,这些人多多少少开始放肆起来。

    其中几个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借着擦车轮的档口,缓步凑到徐微与所在的马车附近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咱们家这么多年还没出过男妻吧。”

    “什么男妻?妾。一个男人,入不了祠堂进不了祖坟的,怎么当正室。真不知道二少爷怎么想的,好好的女人不要,娶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男人摆床上,你说他们两个晚上……”

    一阵窃窃的哄笑隔着车帘传进车厢。

    外面这些人基本都是昨晚跟李家伙计起冲突的打手,怀恨在心,面上干不过,憋着气恶心人。

    虽然他们不知道本家的打算,但徐微与即将要去本家,那里是他们的地盘,就算拿捏不住这位“新太太”,惹恼徐微与也不会让他们受到惩罚,自然愈发放肆。

    徐微与只是听着,静静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发呆,像是在思索什么。

    “不过我听说,男人和男人扮夫妻过日子违背天常,是要遭报应的。你们想象,二少爷那死状,明显就是遭天谴了嘛。”

    徐微与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抓住座位边缘。

    “是,头都被砍掉了吧。”

    ——徐微与一怔,掀起眼皮看向车帘。外间几人对他的反应毫不知情。

    “嘶,有报应应该应在他身上啊,怎么应在二少爷身上?”

    “他克夫呗。”

    话音刚落,安静了一早上的黑马突然嘶鸣起来。徐微与只听几声重重的马蹄踏响,立刻倾身撩开挡光布。只见受惊的马拉的车正是那几个下人围着擦的那辆。

    一人多高的黑马高高抬起前蹄,凶悍甩头,把拽着缰绳的李家下人扯得在地上拖。那几人被车厢撞倒在地上,眼看就要挨车轮碾压。前方一个小个子男人跑向这边,跳上黑马马背,猛地扯紧缰绳——

    “咚!”

    一具尸体从前端高抬的车厢里滚出来砸在地上。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急,一件接着一件,连徐微与这样的人有时候都跟不上。因此此时,他下意识寻声看向地面。

    那居然是刘贵川。

    刘贵川最后滚了一圈,恰好停在马车旁边,哭丧着一张颅顶带血窟窿的脸与徐微与对视。

    徐微与心头一颤。

    正如李豫年所说,刘贵川是被落下来的砖砸死的。江南近几十年流行用石头刻典故名画砌在门头上,一做装饰二求寓意,每块都得几十斤。刘贵川不仅脑子被砸开了,眼睛也烂了一只。

    可即便如此,尸僵还是将他死前目眦欲裂的恐惧神情保留了下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难逃》 番外40~50(第3/19页)

    就好像……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那推倒石砖的恶鬼施施然蹲在他身边,趁着鬼差还没来,将他离体的魂三两下折断塞入口中,餮足地大快朵颐。

    他惊惧万分却不能逃离,连向旁边李豫年求助一下都发不出声音。

    ……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徐微与蓦然回神。这才发现在他放空的十几息间李豫年已经跳下车来指挥人搬尸体了。

    大概是因为刚才毫不留情的难堪,李豫年故意避开了徐微与所在的方向,声色俱厉。

    “太太。”陈妈将一个布包裹放进车厢,担忧地叫道,“你没事吧。”

    她身后,徐微与昨晚定下的十六个伙计牵着马朝这边走来,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了家伙。

    徐微与收回目光,伸手一拽陈妈,“上来说话。”

    陈妈大概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眼袋青黑,好在精神头还行。

    “太……”

    徐微与抬手,动作间有些不容置喙的冷淡。陈妈只好闭上嘴,又不解又担心。两人在不大的车厢里等了一阵,前方不远处,马蹄声渐渐响了起来。

    徐微与掀开侧边车窗的帘子,看着自己住了六七年的李宅,脸上依旧没什么神情。

    藏蓝和深黑其实已经是奔丧穿的颜色了,再多的,无非是头上绑根白带子胸前带朵白绢花。

    城里的寡妇一般有了孩子就不再二嫁,徐微与……不知道要什么办才好。以后一个人孤孤单单,这辈子可怎么过下去?但再嫁……

    陈妈抿着嘴,鼻头一阵一阵涩。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想接受李忌已经死了的现实,想来徐微与比她更不能接受。

    “昨天晚上,你来给我盖被子了吗?”

    徐微与突然的问话打断了陈妈的思绪,她当然没料到徐微与会问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还是马上答了。

    “没有啊太太。”

    马车朝前驶着,车轮碾过大路上的石子,咯吱咯吱响。徐微与沉默了很长时间,俊秀的侧脸和窗外朝后略去的房屋枯树相映,那些景似乎进了他的眼,但谁都没有留下痕迹。

    ……

    “我好像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人。”

    徐微与放下窗帘,看向陈妈,眉间多了一条深刻的纹路,“我觉得是李忌。”

    ……

    陈妈张开嘴,片刻后又闭上,眼睛缓缓红了起来。

    “太太,你是不是,太伤心了?”

    徐微与轻叹,在开口说这件事之前他就猜到了陈妈的反应,但昨天晚上昏睡过去之前那段经历那么鲜明,那个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分明就是李忌,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枕边人的五官?

    更何况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的东西头颅和身体之间是分开的。而刚才李豫年带来的人也说李忌被砍掉了头。

    徐微与:“我记得你家原本是干红白事的,你会不会招魂?”

    陈妈瞪大眼睛,一张脸要哭不哭的。

    这年头百姓几乎没有不信鬼神的,招魂也常见。但做白事的人大多不敢招魂。像那些江湖骗子,对此事完全不懂,只是想骗钱其余什么都不会,莽莽撞撞不怕引鬼上身。而正经抬棺送葬的队伍,一干二三十年、四五十年,真会遇到几次闹鬼。

    这种事,一次就知道厉害。陈妈真见过,现在是想都觉得怕。

    同一边,李忌低头凝视着徐微与。

    按理说,成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感觉了。可现在,他只觉怀里抱着的人特别暖,跟个小火炉一样,从他和徐微与接触的地方一路熨进他的内脏,将他那些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的器官都掏出来,挨个顺着捋了一遍。

    ——要是能把徐微与整个吞下去就好了。

    两点猩红在恶鬼全黑的眼中闪动,他无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少顷没忍住,挨着徐微与的脸隔空舔了舔。

    他也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和昨天晚上不一样,真要舔上去,肯定会伤到徐微与。

    但恶鬼终究是恶鬼,本性已经变了。那股想要吞下什么东西的欲望在李忌胸腔里鼓动,跟长在他体内即将要破体而出的小怪物一样。

    ……不行。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是徐微与。

    这可是徐微与。

    ……

    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那股蓬勃的食欲终于被压了下去。李忌舔舔嘴唇,低头怜爱地亲吻起了徐微与的嘴唇。

    他自己没有发觉,他的身体旁边伸出了好几只苍白的手臂,像捆绑那样上下按着徐微与,其中一只无意识掐在了徐微与脖颈上。

    ……

    他还是想带徐微与走。

    这是恶鬼的本性。

    ……

    但现在暂时可以克制。

    车厢里的温度略微有些下降,整个车队的马匹都显得比平时更为躁动。可奇怪的是,唯独徐微与所在的马车,前方拉车的棕色母马安安静静,看起来毫无异状。

    “真他妈见鬼了。”李豫年带来的车夫回头看了一眼喃喃道,“就昨晚一晚没喂,这些畜生就要造反啊。”

    徐微与的眼睫轻轻动了动。他似是想朝外看一眼,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想了想,眸光仍然停在陈妈脸上,几秒后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怕什么,你丈夫死的时候,你不想招魂吗?我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东西,总想着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用另一种方式拘回来的道理。但现在……哪怕没有我也想试试。”

    其实徐微与小的时候挺害怕鬼的。

    说来也是长辈造孽。当年徐家往外卖的麻沸散被匪帮用在路人身上,光一个季度,就害了三十多个回乡过年的人。

    小城镇,大家都沾亲带故的,等真相大白的时候,几家人拉着亲友已经腐烂的尸首堵在徐家门口,叫嚷让徐家人偿命。

    那些人其实只想要钱。毕竟家里死了顶梁柱,孤儿寡母,只靠着原本的积蓄怎么活得下去,能要一点是一点。到底不可能真打杀无辜的大夫。

    但徐微与不懂。

    他才七八岁,抱着更小的妹妹躲在床下,听外面那些人说什么恶鬼索命,必然要让父母付出代价,想到那些烂到咧着牙露出白骨的尸体哭得跟泪人似的,连做了半年多的噩梦才算过去。

    从此以后直到成年,徐微与从不沾鬼神相关的事。

    而现在,他只希望小时候那些人的谩骂都是真的。这世上真有恶鬼索命一说,其实也不用恶鬼,随便什么,只要能让李忌留下来就好。

    “太太。”陈妈抓住他的手。

    妇人经常干活,手上长着厚厚一层茧子,但手心很暖,将徐微与几根冰冷的手指也带的有了点温度。陈妈默了一会,才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怎么能去想这些事呢?人鬼殊途人鬼殊途,老话不是说着玩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难逃》 番外40~50(第4/19页)

    。不是怕没有,是怕真的招来东西。”

    李忌于虚空中淡淡瞥向她。

    他突然觉得陈妈碍眼起来,回想起来,当年之所以会选这个人放在徐微与身边,一是因为陈妈干活利落,话不多,一个寡妇,无依无靠,适合照顾徐微与。二其实是在于满桂。

    那小姑娘性格有点像徐微莹。多少可以让徐微与转移注意力,不用总是想着他早亡的妹妹。

    现在看来,陈妈话多,满桂也长大了。

    ……不如找个时间换个人吧。

    李忌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奇怪的。

    他天生亲缘浅,李家自不必多说,父母早早亡故,这么多年孤身一人,所有情感都给了徐微与。徐微与之于他,是爱人是亲人也是朋友。除此之外,他对其他人没什么执念。

    不过人嘛,毕竟有感情,哪怕是一条狗养了六七年也不舍得扔。所以死之前,李忌对陈妈多多少少生出了对长辈的爱护。

    而现在,那些温软的情绪就像是纸上晕开的墨迹,越来越浅。

    陈妈全然不知她自己已经被一只恶鬼记在了心里,她看着徐微与的眼睛,又焦急又心疼,“太太,人一旦死了,性情就会大变,再找回来的即便是本人那也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性情大变。徐微与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知道是该说他太信任李忌还是该说他见识浅薄,一时间,他居然想不出李忌的性子该往什么地方变。

    “鬼是什么样的?”徐微与问。

    陈妈嗫嚅片刻:“我十四岁的时候跟我爹去了一家大户人家,那家人的儿子特别孝顺,可母亲没有福气,正好在他当上地方官的那年亡故了。于是那家主子就希望我们能将他母亲的魂召回来,让他这个当儿子的给娘看看他当官的样子。”

    “那是我第一次看人招魂,在那之前我爹从不让我碰这些东西。那次也一样,他们在前面办事,把我和我娘赶到后面去。可小孩子皮,我太好奇了,偷偷在眼睛里点了我爹开眼用的牛眼泪。”

    陈妈眼里的恐惧不作伪,声音逐渐颤抖起来,“您不知道,您不知道啊。我爹确实把那家主子的母亲招回来了,但那个老妇人……”

    徐微与无声地捏了下陈妈的手指,示意她不要怕,接着往下说。

    “那个老妇人头发只剩下了几根,披在脑袋上,驼背,上头长了张怪里怪气的人脸。一出来,她就到处爬,然后一下!扑到她儿子的身上,直接按着那男子的头往地上撞!就这么生生撞死了她的亲生儿子。”

    “鬼和人不一样,人在死的那一刻,所剩下的念想会成为死后的执念。像那个老妇人,她死之前想的不是子孙兴旺,不是儿子身体健康,而是怨恨为什么她含辛茹苦养育了孩子,临死时孩子却不在身边!所以被我爹招出来回来的时候,她满腔满心都是怨恨。”

    “太太,即使你能找到东家,你不知道东家死之前想的是什么啊。他是鬼不是人了,哪还是原本那一个呢。”

    ……我死之前想的是什么?

    李忌眼神有些空。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还真想不起来这事儿了……

    我……

    “没事。”徐微与的声音淡淡的,平常到像是在闲聊,“到时候你们躲出去,我一个人见他。”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不是把徐微与写的太恋爱脑了(嘶……摸下巴)

    第108章 番外3:民国寡妇篇

    异状

    “这怎么能行!”

    徐微与失笑,“怎么不行?而且,八成是我幻想出来的东西,你还认真了。要是真有鬼神,帝王将相就不用思念已故的亲友,这人间也不会立冢砌碑了。我只是……”

    马蹄踏在压实的土路上哒哒响成一片,帘布随之摇晃,阳光就趁着这一下一下的空挡照进车厢里,有规律地触碰着徐微与的手指。徐微与凝视着对面陈妈忧伤的面容。

    “我只是怕万一。万一人死后确实有魂灵留存于世,我却没想办法再见他一面。李忌看着,该多伤心啊。”

    ……

    李忌抱紧徐微与,折下脖颈,像一头跟人撒娇的狼似的把下巴压在爱人的锁骨上方,头颅轻轻磨蹭徐微与的颈侧。

    ……

    他突然想起来他的执念是什么了。

    当日临死的时候他脑中唯一的想法是——如果我就这么死了,留下徐微与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世上,肯定有人要欺负他。

    李忌十几岁离家闯荡的时候都没怕过死,那个时候却怕了,他躺在地上直勾勾看着落下来的砍柴刀,一呼一吸间全是自己血的腥味。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这些人凭什么——

    真该死。

    真该死。

    李忌垂下眼睑,本就黑沉的瞳仁像是滴进清水的墨汁扩散开来,将眼白一齐染黑。

    “咴咴咴——”

    一阵马嘶突然响起。  ?

    徐微与和陈妈同时朝外看去。李豫年家的那几匹马从早上起就不太安分,几次撩蹄子,现在又不知道怎么了。徐微与伸出手拉开帘布,对前面驾车的伙计说,“往旁边让让,别被他们撞到。”

    “是。”

    车厢晃动,离开大路,错开角度的时候徐微与只见李家人所在的那几辆车被受惊的马扯得左摇右晃,李豫年扶着门站在车头,一脚踹在车夫背上。

    “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车夫唯唯诺诺跳下车,在枯草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身形。李豫年连看都懒得看他,踩着横杆跳上马背狠拉一把缰绳,那马被他拽得高高扬起两蹄,呼哧呼哧喘气,扭头就想往另一边跑。

    “拉住拉住!”前后两匹马被带着,更为凶劣地甩头蹬腿,眼看就要挣倒人往人身上踏。

    李豫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从后腰掏出一个铁黑的物件,冲地上就是一枪。

    火药炸开的刹那群鸟惊飞,马一声嘶鸣,挣扎两下,居然讪讪站回了原地。

    ——他带枪了!

    李家居然能搞到军火?

    枪炮和爆竹一样都能驱邪避凶,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李忌下意识往徐微与身后躲了下,待硝烟散尽,他缓缓支起身形,用那双全黑的鬼眼怨毒地盯住李豫年,而处于视线焦点中的另两人全然没有察觉。

    徐微与按着布帘的手略微发僵。就像察觉到了他的警惕一样,李豫年骑在马上遥遥望来一眼,面无表情地反手将枪插回后腰枪套。动作熟稔,绝对不是才开始使热武器的新手。

    “都下来,喂马——”他喊道,话是对众人说的,目光却一直留在徐微与脸上。

    男人这种生物,一旦陷入情感关系和求偶期的雄性动物没什么区别。即使李豫年理智知道徐微与的身份上不了台面,他依旧会本能地跟徐微与炫耀。

    徐微与顿了顿,松开手,靛蓝布帘一下就挡住了车厢中的景象。

    ……

    李豫年若无其事,扯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难逃》 番外40~50(第5/19页)

    缰绳在原地转了半圈,少顷不见异状地跳下马。李家那些下人就等着这茬呢,赶紧捧着布巾油膏凑上前。李豫年张开手,两只扯过缰绳的手果然被绳子磨出了一道见肉的血痕。

    他嘶了声,“拿水过来,倒这儿我洗洗。”

    其中一个伙计快手快脚地跑回去抓起一个挂在马鞍上的水囊颠了颠,本想扯下来,发觉手中重量不对,又颠了颠旁边的,面色一僵。

    “少爷。”他回头讪笑,“咱们昨晚没加水。”

    三河镇和临安城之间骑马也就一天路程,因此他们过来的时候车上带的食水不多。昨晚上本来要补充,结果又出了刘贵川那档子事。他是专门安排琐事的人,他一死,其他人直接忘了这头。

    现在水囊空了大半,喝应该能有几杯,倒来给李豫年洗伤口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李豫年睨了说话的人一眼,倒没发脾气,转头看向旁边。江南是水乡,溪流成网,他稍微找了找就抬步朝一个方向走去。下人们忙拿着东西跟上。

    “一个人就行。”李豫年不耐烦道。

    一个小厮低眉顺眼地从人群后头走出,接过毛巾跟在了他身后。两人踩着枯草落叶走到浅水边,现在是枯水季,溪边的青苔干了大半,李豫年踏了踏,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蹲下身。小厮也弯下腰。

    “怎么样?”李豫年问道。

    小厮略微偏头扫了眼徐微与所在的方向,见那边十几号人没有注意他们,提着裤腿蹲下来,“二少奶奶的人只带了刀,我没看着火药。”

    “……”

    李豫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眯眼看着远方树丛,少顷突然笑了下,扭头问小厮,“哪来的二少奶奶?”

    小厮茫然,“就,那个徐、徐……”

    如果几个门房也在这儿就能认出这小厮正是李豫年第一次来找徐微与时带在身边的人。跟刘贵川不同,他长相普通,又黑又瘦,往墙边一站跟人俑似的,说起话来反应也有点慢,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发烧烧的。

    好在他母亲是李豫年亲妈的陪嫁丫头,要不然这当小厮的差事可轮不到他头上。

    章二福徐了半天没徐出个理所然来,李豫年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十六个打手,要是都带了枪,二福肯定能找到端倪。表面上看不出来,说明枪|支弹药都被李忌带走了,徐微与即使有,估计也就是一两把防身的。等回到家里,多找些人来还是能控制得了他的。

    李豫年暗自思忖,“这样,待会你到车里拿两包果脯送去给徐微与,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火器。”

    他正吩咐着,冷不丁左肩膀上多了点重量。李豫年还以为二福又犯傻了,把湿毛巾搭他肩上自己去送果脯,皱眉扭头——一只指甲缝里凝着干涸血痕的灰白老手映进了他眼中。

    不等李豫年反应,巨力突然自他脑后传来。李豫年心跳倏然漏了一拍,电光石火之间,他双手撑住溪流边想借力起身,但身后的东西根本不给他机会。

    “哗!”

    在那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李豫年看清了水面中的倒影。

    刘贵川?!

    他的头好端端的摆在脖子上,低头的动作异常僵硬,脸色灰白发青,两只眼睛跟纸人似的,唯独嘴唇血红,朝两边大大咧开。但那不是一个笑,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出来的怪异表情。有东西希望他笑。

    李豫年脑中一片空白。刘贵川?刘贵川的尸体是他看着搬上车的,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他身后?

    冰冷的水迫不及待地涌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