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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2页/共2页)

;   曾倾洛戴着面罩来到婚宴内,吃了一惊,可真是高官云集。

    会参加李极婚宴者,已经是在明面上站队安王。

    李极登基,看上去已经是大势所趋。

    曾倾洛端了一杯酒在人群中穿梭,暗暗寻找着第五氏的身影。

    人群中,她看到一位姑姑带着侍女进入一间有武卫把守的屋子,手中还捧着礼裙。

    曾倾洛悄然靠近屋子,先在周围观察,等待她们出来后,在无人的后窗处轻盈地跃上阳台,在外轻敲。

    断的义腿她已经自己修过了,很多进阶功能暂时不能用,但她不想打扰小师姐养伤,现下也不耽误使用,甚至还能完成一些初级的潜行动作。

    敲窗之后,曾倾洛暂时躲到一旁,她不确定是不是第五阙的屋子。

    屋内安静了片刻,一阵脚步声传来,海棠花纹的琉璃窗从中推开。

    曾倾洛从琉璃窗的影子里看得不真切,稍微探出脑袋,却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蛮横地拽住,直接拖进屋内。

    面罩脱落,曾倾洛本能地反抗,拽她的人出乎意料的好控制,双双摔跌在屋内柔软的地毯上时,曾倾洛已经将“袭击”她的人摁在身下。

    被摁的人却愉悦地笑出声,曾倾洛一看,是李极。

    李极眼中含情,长臂勾上她的脖子。

    “终究是来了,你还是舍不得我。”

    “我找错人了。”

    曾倾洛挺起身就要走。

    李极哪肯放她离开,再次将她缠倒,翻身压着她。

    “那你要找谁?找我那未过门的妻子?好大的胆子。”

    李极一边说,一边咬上曾倾洛的脖子。

    曾倾洛被她咬得后脊背发麻,蹿着难忍的电流。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哦,说错了,抱歉。原来你是想来当我的妻子。”

    曾倾洛被她这放浪的言语弄得面红耳赤,与此同时竟发现身上人在抽她的腰带。

    “李……”

    李极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扣着她的脸便吻。

    曾倾洛哪里能想到这疯子竟在大婚之日,在一众贵宾看不到的房间里,与别的女人亲热。

    李极的身子极烫极软,贴在曾倾洛单薄的身躯上,几乎要将她融化。

    曾倾洛低吟了几声“不”,都被更汹涌的吻吞没。

    李极似乎明白了曾倾洛不舍得伤自己的心态,曾倾洛稍微反抗她就说腰侧的伤还未好,就喊疼,眼睛说红就红,眼泪想掉就掉。

    曾倾洛被她缠得实在没辙,本来一点做那种事的心情都没有,竟被她吻出了感觉。

    “上回腿伤了,到现在还没修好吗?”

    李极扣着她的腰,吻弄着她的义体和原身连接处。

    难以形容的酥麻感让曾倾洛咬住唇,眼眸里沁着一层水雾,不知是想阻止李极进一步危险的举动还是在回答她的问题,昏昏沉沉间摇了摇头。

    和第一次被李极吻连接处的感觉不太相同。

    有种微妙的颠倒感。

    若是说第一次全程是曾倾洛更为心动的话,这次,则是李极在想方设法地讨好曾倾洛。

    曾倾洛忽然被一阵柔软的热意包裹,低低地漏出了声音,整个人往上挣,想逃。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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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扣着她将她拉回来,继续。

    曾倾洛压着李极的脑袋,失控地喘息,想将她剥下去。

    李极笑着道:“这儿都告诉我了,明明很想我。”

    曾倾洛口中骂着“无耻”,却被那奇异的软热弄得骂声像调情。

    也是完全没想到李极这样高傲的金枝玉叶,会为她做到这地步。

    这份陌生和意外加深了难言的滋味,曾倾洛一开始的推拒变成无助地揉入她的发丝间。

    唇色更红。

    ……

    被抱到沙发上,坐在李极的腿上,曾倾洛的下巴被抱着她的人抬起,脖子上斑斑驳驳,衣衫挂在腰间,发颤的脚尖点不到地。

    李极正在准备再送去一次,忽然一阵敲门声。

    “殿下,吉时将到。”

    是侍女的声音。

    伏在李极肩头的曾倾洛浑身发紧,绞住李极。

    李极托着曾倾洛的臀,不仅没停,反而更卖力,刻意想弄出些声响。

    “殿下?”

    没得到回应,屋外人又唤了一句。

    “没空。”李极抛出一句。

    屋外人尴尬又费解地噤声,也没走,还在门外。

    这个疯子……

    燥热的空气中,曾倾洛咬着唇硬忍着声,眼泪不停地落,像受不住、逃不了,也像恨极了戏弄她的人。

    第134章

    门口的侍从无所适从,在安静了片刻后终于走了。

    或许她回去找蔺咏铭或者向知番,但管她呢。

    李极现下快活得很。

    李极那身耗费千两白银纯手工制作的婚服,被曾倾洛弄得满是水痕,褶皱不堪,一片狼藉。

    曾倾洛见她裙摆的模样,双眼像被灼了一下,羞耻难当,立即移开目光。

    李极把裙摆脱了,就穿一件连身的束腰,眷恋地亲她的下巴,环住她的腰肢不让她走。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是委屈,可那委屈间又蒙着一层亮晶晶的开心。

    回味着方才亲热时曾倾洛在沉默中强烈的反应,李极粉唇微噘,笑意温软欢喜。

    “还说不是来找我的?”

    曾倾洛本想再次强调自己是来找第五阙的,只不过走错了窗。

    但在开口之前,她发现了李极眼眸里的红血丝。

    李极抹着浓妆,但憔悴的神态还是自双眸明明白白地告诉了眼前人。

    方才完全没发现,这准备大婚的房间里有很多被撕碎的纸,以及被砸烂的相框。

    曾倾洛看到了那副她曾经亲手写下一个“曾”字的画。

    浓黑里的彩光,被李极撕得粉碎。

    充满灵性的画作被撕毁,曾倾洛有些痛惜,问李极:

    “为何要这么做?”

    “我当真以为你那般狠心,不会来找我了。”

    曾倾洛梗了一下,没能接话。

    在曾倾洛满心都放在陪伴沈逆,完全没有想起李极时,李极在一次次的试装、排演大婚程序间,恼怒又痴盼着曾倾洛的到来。

    来杀她这祸国殃民的妖女,来阻止这场闹剧般的联姻。

    再异想天开些,若是曾倾洛来抢亲,只要一句话,她就准备不顾一切挣脱樊笼。

    每一次身后靠近的脚步都让她心跳加速,可每次回眸,看到的都不是她想见的人。

    从期望到失望,从失望到怨气横生,又从怨气横生到无能为力。

    今日就是大婚,从昨夜起李极就一直没睡,睁眼看着紧闭的窗。

    没人来。

    她不会来了。

    这一夜让她想起阿娘还在世时的那年,她也是这样等着阿仿出现。

    阿娘说:“我中的毒就是阿仿投的。你将她当做挚友,她不过在利用你。”

    李极不信,她去找阿仿,阿仿不在家她便给阿仿留了纸条,也给阿仿飞了无数封信。

    日日夜夜地等待,可先前对她极致热情有求必应的阿仿,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忽然杳无音信了。

    阿娘觉得她单纯到可笑。

    阿娘躺在病榻上,她跪在床前,听着阿娘用虚弱的声音一字字地敲打她。

    “人心如鬼蜮,最蠢的事便是交付真心。真心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可以践踏的阶梯,标着价的筹码。而你,更是如此。如果你只是一介贱民,那你犯蠢只会害死你一人。但你贵为安王,是我的独女,你的愚蠢会连累我,连累上千幕僚,千百万为我而战的将士。

    “我为你起名为‘寂’,便是要你空欲无念,孤寂终身。唯有收心敛欲,才不会授人以柄。在我死去之后,你才有可能完成我未竟之事。否则,你如何对得起我这番苦心,对得起我的生养之恩?”

    ……

    后来还是见到了阿仿,只不过是被向知番抓回来的。

    李极见阿仿被上着刑枷,浑身是伤,眼睛都少了一只,神情却没半点动容和害怕。

    李极走到阿仿面前凝视着她,久久无语。

    阿仿没看眼前沉默的少女,冷笑道:“老阉竖,这就是你最后审问的招数了么?”

    向知番站在裴贵妃身侧没说话。

    当时裴贵妃剧毒入脑,每日只能清醒一个时辰。

    她倒是有些佩服这位长安来的细作,年纪就比自家女儿大一岁,已经能堪大任。

    反观女儿,双眼通红,欲言先垂泪,教人厌烦。

    白皙无暇又洁净的握住阿仿满是血痕和污迹的手。

    阿仿被李极的掌心烫了一下。

    眼泪如珠,颗颗滚落。李极问她:

    “你真的喜欢我的字画吗?”

    从李极很小的时候就时常会听到周围的人议论,说她与她阿娘长得如何如何相似,只是无论讨人喜欢的性情还是掌握人心的手段,都和她阿娘相去甚远。

    但唯有一样她比阿娘出色,便是在艺术上极有天赋。

    李极自小就喜欢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写出的字糊了名和各大书法大师挂在一起,没人觉得违和,甚至有人还觉得她的作品略胜一筹。

    画画更不必说,寥寥数笔,山水植物,鱼鸟花草跃然纸上。

    她喜欢写字画画,那是让她最快乐和放松的事儿。

    可阿娘说这些没用。

    写字好看能争皇帝吗?画得漂亮能养百万兵马吗?

    李极那时年幼,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该喜欢这些,努力将心思放在阿娘认可的事情上。

    在京师时她去国子监读书,到了睦州阿娘为她寻了一处最严格的私塾。

    李极不想阿娘失望,即便丝毫不感兴趣,她也硬是逼着自己埋头读那些晦涩难懂的史书,治国之道。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字画,读书熬至再晚,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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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抽一点时间偷偷拿出纸笔,享受最让自己愉悦的一刻。

    她知道阿娘不喜这些,所以她从来都是悄悄写悄悄画。

    可满意的字画无人欣赏,终究是寂寞的。

    直到阿仿的出现。

    阿仿是她在私塾中认识的。阿仿喜欢她的作品,李极每次有新的创作,都会兴致勃勃地拿给阿仿看。

    阿仿还和她喜欢同一位书法大师,也总是能耐心地解读她画中意。

    阿仿的喜欢,是孤单灰暗的生活中最让她眷恋的色彩。

    可是……

    眼前的阿仿咧嘴笑了,干裂的嘴唇往上扬,抽回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事到如今你还不懂?我不喜欢你的字也烦透了你那些乱涂的画!我接近你只是想杀了你阿娘,完成我的任务。蠢货。裴贵妃有你这样的女儿,何愁不倒台?”

    阿仿的嘲笑和尖酸的话像根针,扎进李极的心里,没了针头,找不到,拔不出,一旦动弹便能感受到藏在血肉里尖锐的疼痛。

    之后没多久阿娘就死了,向知番继承她的遗志,誓要重回长安,与此同时改变了策略。

    他开始鼓励李极重拾字画的创作,以“裴寂”的身份在万维网上活跃,提升名气,吸引支持者。

    说白了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造神”运动。

    那时的李极已经没那么喜欢写字画画了,字随便写写,画就只当做宣泄情绪,抹上大片的色彩,管谁喜欢还是讨厌。

    向知番想要造神,想要她登基当皇帝,也没什么不好。

    当了皇帝之后,她会让向知番和他那个老姘头,以及裴贵妃引以为傲的上千幕僚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她才会来长安,才会一直周旋在各种势力之间。

    她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方向,可是,这场大婚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尽管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暗地里培植自己的部下,可与向知番几十年的积累相比,依旧脆弱不堪。

    若是她当了天子,也还是个被人操控的傀儡天子。

    裴寂,空欲无念,孤寂终身。

    也不知是阿娘对她的希冀,还是诅咒。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直到遇到曾倾洛。

    在和曾倾洛起伏激荡的纠葛中,李极又一次感受到了麻木的心重新开始跳动。

    她从腐烂的泥沼中又挖出了一二真心,捧在手中,想给曾倾洛,又怕被曾倾洛嫌弃,更怕被她千刀万剐。

    一面渴望,一面害怕。

    在焦躁等待的这一夜,终究无人敲响窗户的这一夜,李极仿佛又听到了阿仿的嘲笑。

    蠢货。

    李极狠心撕掉了曾倾洛署名的那幅画。

    画撕了干净,人却来了。

    曾倾洛背对着李极,默默将碎纸拾起。

    “忘了我们之间的荒唐事也好。”

    “谁要忘,反正我不忘。”

    李极今日情绪高昂,无论曾倾洛说什么她都挂着开怀的笑意,从身后抱住曾倾洛,眷恋地不放开她,软软地蹭她的脖子。

    曾倾洛被她蹭得好痒,撑着她的脑袋往后推。

    李极也不生气,就着她的手往掌心里蹭。

    曾倾洛:……

    曾倾洛认真对李极道:“我就问你这一次了。你是否威胁了第五阙?还是说,威胁她的另有其人?”

    曾倾洛记得李极腰侧的那一刀,当时她说——你救走了我重要的人质,若我完好无损,不好交差的。

    曾倾洛反问李极需向谁交差。

    李极贵为安王,居然还要自伤来向旁人交差?

    之后她遇袭,李极赶来救她,两人双双跌进遗忘之脉的那回,让曾倾洛猜测或许睦州的势力也不完全在李极手中。

    她可能也是被幕后之人裹挟。

    在她身后,有让她忌惮的势力。

    这次李极和第五阙的大婚莫名其妙。

    要说是李极特意娶第五阙来气曾倾洛,曾倾洛觉得她即便再疯,也是个洒脱自由的性子,还……如此眷恋自己,除非是为人所迫,达成势力之间的利益交换和捆绑,不然未必会真的走上这条歪路。

    李极正要开口,曾倾洛转眸凝视她,“认真说事儿,别耍小性子。”

    李极被她这自己人的语气弄得心头发烫,抱着她的双臂再一次收紧。

    琉璃窗上映着两个相依的女人,当真像今日要成亲的爱侣。

    李极没有直接回答曾倾洛的问题。

    她并不想曾倾洛知晓自己的难堪。

    实际上,曾倾洛今日能来,已经让李极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决定了一件事。

    “你是真的很喜欢裴寂。”李极道。

    曾倾洛看到署名“裴寂”的画被撕碎时的确很惋惜,她并不否认。

    “杰出的艺术作品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那让裴寂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曾倾洛不太懂李极那扭曲的思绪,总觉得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包含了巨大的内情。

    她在李极的眼眸里看到了不顾一切的亢奋。

    一种马上就要把心里描绘无数遍的恐怖计划彻底实施的昂扬。

    此刻,正在等待时机的还有第五阙。

    第五阙耶娘和宗亲从睦州赶来,就怕她犯浑逃婚,日日夜夜守着她。

    即便如此还被她跑了两次。

    实在没辙,只好把她五花大绑,绑到大婚现场。

    先前的挣扎是想要见到贺兰濯,可是跑了两回,寻遍了贺兰濯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能找到她。

    连飞鸽传信都被贺兰濯拉黑了。

    说不上心灰意冷,她相信贺兰濯对她说的每句好话,至于那些伤人的言语,都是迫不得已。

    第五阙自小在庞大的宗族中长大,看多了口是心非,明白嘴就是用来说谎的。

    她才不管贺兰濯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贺兰濯爱她爱得要命,现在见不到她,眼睁睁地看大婚将至,也不知该多着急。

    第五阙要做的,就是结束这荒唐的一切,还不让安王府有找第五家族麻烦的借口。

    一个完美的计划已经在第五阙的心中酝酿。

    筵席上的贵客们完全想不到,今日在大婚现场,竟会经历毕生难忘的荒诞。

    第135章

    今日安王在西市大摆宴席,另一头大明宫内也由丞相主持,召开了一场极其重要的朝会。

    主旨正是要确定新帝人选。

    沈逆坐着轮椅抵达临时议政大殿德政殿时,看到眼前的场景,险些笑出声。

    群臣为了谁能登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为沈逆推轮椅的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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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嚯”了一声。

    “这哪儿是议政之地,比菜市口还热闹。”

    沈逆听了一会儿,大部分都是李沐派系和李煽派系的,双方正争论不休。而李极派系的全去参加婚宴了,根本没来。

    李煽派暂时占据优势,有理有据,毕竟她常居长安,还是最高研发署署长,更参与到城防工事之中,实打实的政绩不是一直深居封地又年轻的李沐可比的。况且现在李沐身染重病,也不知能不能康复,若是将她选上来,不到两年又驾崩,国体岂不是又将震荡?

    李煽虽有政绩傍身,但李沐的支持者更为能言善辩,一直摁着李煽外祖的家世这点翻来覆去地诋毁。甚至直言先帝从头到尾都不喜永王,觉得永王难当大任。不然为何不直接嗣位于她,反而召集其他王爷进京,连广膳宫都不让李煽待着?含华殿事变那夜,金秋盛典预排时,诸王在场偏偏李煽不在,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先帝从未属意永王?说到身体状况不佳,恐怕永王和楚王是半斤八两。

    李煽派继续反驳,说永王没在含华殿是因为她近日偶感风寒,先帝体恤没让她去,并不代表金秋盛典上就会嗣位于旁人。这么多年先帝与永王姐妹情深,无论内廷百官还是百姓都心知肚明,若是先帝还在,必然会支持永王为帝。

    殿中自然也有李褚亲自派来的人,只是无论他们怎么插话,声量极小,无人在意。

    当初李渃元未能留下遗诏,如今群臣各执一词,口若悬河,谁也不退让。即便是李褚一派也在死缠烂打,想要趁虚而入。

    正吵得热闹,忽然有人唤了一声“靖安侯”。

    众人回眸,这才发现靖安侯居然不知何时来了。

    身后还站着李司——另一位储君之选。

    原本在激烈争论的众人忽然噤声。

    嗡嗡作响的大殿内转瞬落针可闻。

    沈逆迎着一众老臣的复杂的目光,也没起身,就坐在轮椅上懒懒地行了个礼。

    “下官重伤未愈,不便起身,失仪了,见谅。”

    李渃元还在时,沈逆就是个连王爷都敢随意调侃、忽略的狂徒。

    如今李渃元已死,又经历了边烬的离去,沈逆更是心灰意懒,懒得应承任何人。

    若不是想要让边烬计划完满,她也没兴趣蹚这浑水。

    无论是楚王派系还是永王派系,都怕沈逆发声。

    沈逆自重伤以来,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没人希望她开口声援任何一位王爷,否则,以她现在的声威,必定会指引民心所向,极有可能决定帝位的归属。

    此刻她与李司一同出现,只是简单见礼,大殿文武百官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们已然明白了沈逆的意思。

    果不其然,沈逆悠然开口:“先帝刚崩,国丧之时为新帝人选争论不休,不知先帝在天之灵作何感想。但国不可一日无君,长安城经历巨变,城外更是天翻地覆,无数人都想进城避难,正需新的国策律法疏引。内廷怎么决策,京师如何运作,帝国其他百姓又当如何守卫,都需紧要谋划。”

    沈逆也不指望谁来接自己的话,毕竟她出现在此,恐怕已经让一些人恨碎了后槽牙。

    沈逆理解边烬所想。

    李司能不借家族庇荫,凭一己之力爬上金吾将军的高位,足以见其谋略胆识。又难得的心系孤弱,除了出身,她的确是一位天选帝王之才。

    如今她又勇闯含华殿,几乎救了大半个帝国天潢贵胄的性命,足以彪炳千古。

    李司是边烬选出来的皇帝,是边烬留给帝国国泰民安的愿景。

    那沈逆就帮她办成。

    沈逆支持李司登基的缘由,一字字在德政殿内回荡。

    李司感受到了无数双炽热的眼神。

    老丞相双手负于身后,用那双浑浊却极能洞察人心的眼眸盯着李司,问她:“李将军,你觉得你能担此重任吗?”

    这是一种蔑视与警告,更是要让她怯场的威胁。

    李司心中一阵鼓噪。

    来之前,沈逆就跟她说了今日的计划。

    “我会推举你登帝。但一定会有人当场灭你威风。若你胆怯,一定会让那些老东西觉得你好欺负,回头便会更怠慢你。今日不可能一口气稳登帝位,但这是重要的第一步。就像戏中角色亮相,这首次露面得提起精气神,给老朽们一个下马威。使厉害的事儿应该难不倒我们李大将军吧?”

    本来李司不紧张,被沈逆绘声绘色地形容了一番,反而有点儿忐忑。

    毕竟她要做的不是逮个坏人,甚至不是指挥一场战役。

    而是要争这帝国至高无上的帝位。

    纵观历史,无数帝王黄袍加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异己。

    成王败寇,一旦入局,若是失败,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而且,就算真让她侥幸继天立极了,她将掌握着庞大帝国的命运,无数人的性命。

    没受过任何储君教育的她,真的能当得好这个皇帝吗?

    看出李司有些摇摆和顾虑,窦璇玑私下找了她一趟。

    两人坐在侯府的茶斋内,望着高远清澈的天际。

    窦璇玑为李司倒茶的时候说:“其实一开始我挺不喜欢你的,你那会儿像只凶狗,见人就咬。”

    李司:“……我还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

    窦璇玑:“是啊,我是来安慰你的。拿去喝。”

    一杯子怼李司面前。

    李司无语地看她一眼。

    到底谁凶啊,反正没你凶。

    腹诽归腹诽,还是乖乖接过茶杯。

    窦璇玑道:“虽然惹人烦,不过有件事儿给我印象挺深的。”

    窦璇玑说的便是韩复用强力但会损伤身子的营养液为她续命,被李司看到的那件事。

    “我记得你说——你可知道她今日凭借一己之力救了多少人?若不是她,金吾卫和东市的百姓能有几个幸免于难?你居然说她是弱者?”

    窦璇玑模仿着李司贱兮兮的语调,抑扬顿挫地重复她的话。

    “你还怼房判——这天大地大王法最大,王法都堵不住人嘴,莫非你们门主比王法还厉害?”

    李司:“……谢谢你没提后面一句。”

    “说我是可怜狗的那句么?”

    李司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手背,“你怎么还翻旧账啊?要不你打我几拳解气?”

    窦璇玑笑着摇头道:“其实,之后的两日,我梦到你了。”

    李司本还在挠抓的手一下子握在一起。

    “梦到你怜悯我的表情,柔和中带着些……我说不清的感觉。醒来的时候多少有点嫌弃,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出了问题,怎么会梦到你。”

    窦璇玑笑了好几声,又道:

    “但是,仔细想想,当时我是被你触动了。”

    窦璇玑原本望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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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的目光,慢慢转向李司,凝视着她认真道:

    “接触之后才发现你这般纯粹率真,光风霁月。若能登帝,必定是百姓之福。李司,你当相信你自己。”

    李司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真切直接地夸赞过。

    原本忐忑的心情,被窦璇玑三言两语安抚稳妥。

    面对老丞相的质问,李司微抬下巴,不卑不亢,字字玑珠。

    “能。”

    窦璇玑说她行,她就一定行.

    长安城西市,安王大婚现场。

    吉时都快过了,宾朋满座,等了半天都没能等到安王和第五氏的身影,议论声渐起。

    人群中,曾倾洛藏在不易察觉的最角落,她也不知李极究竟要做什么。

    向知番这几日都没睡好,一直在以“裴寂”之名四下扶贫济困,大婚的名单也需他一一过目。

    想要笼络谁,挤兑谁,都得在今天之前全部部署完毕。

    完成和第五氏嫡女的联姻后,他所打造的睦州集团将空前强大。

    终于走到这一日了。

    向知番闭了闭酸涩肿痛的眼睛。

    两名侍女匆匆走到蔺咏铭和向知番身后,悄悄耳语。

    蔺咏铭面色一沉,道:“这等重要的时刻又要作什么妖?我去叫她。”

    刚要起身,却见李极从游廊那头翩然走来。

    李极竟没有穿婚服,着一身稀疏平常的便服,遮面的团扇完全没有要遮住脸的意思,干脆拿在手中晃荡扇风。身后原本跟着为她拖捧裙摆的侍女也变成了持械的康逸和繁之。

    几位向知番安排好控制李极的武卫都被挡在一旁。

    毕竟是婚宴现场,当着皇亲国戚们的面不可能对安王动粗。

    武卫们不知该如何是好,遥遥望向向知番。

    向知番和蔺咏铭的脸色僵硬,有不妙的预感。

    蔺咏铭紧捏着扶手的前端,“莫非,她想……”

    向知番心不在焉地转动着扳指。

    “不会。谋划了这么久,坚持了这么久,如今胜利在望,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变成泡影?”

    向知番知道李极是想当皇帝的,她对帝位本身有执念。

    他更知道,李极一直对他和蔺咏铭有深深的敌意。

    想待登基之后,借着天子的权势弹压,轻而易举取他们性命,所以她不会舍得放弃帝位。

    更何况,谁能舍得放弃至高无上的皇位?

    向知番早就知道李极的野心勃勃,也是在利用她想要挣脱束缚的心境,一直引诱着她和李渃元争。

    他要的就是李极登上帝位。

    待她登上帝位就会发现,他能迫使她成一次亲,就能再胁迫她做更多的事。

    李极会是他掌握山河的最趁手的工具。

    向知番盯着李极独自从喜庆的帷帐下穿过,站到众人面前。

    她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向知番转扳指的动作渐渐不安地停了下来。

    李极深吸一口气,面上不显,其实掌心里已经发潮。

    毕竟这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忽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曾倾洛。

    即便曾倾洛藏得很隐蔽,还戴着面罩,李极依旧在人群中发现了她那双总是藏着心事的双眸。

    曾倾洛没走,还在这儿等着她,陪着她。

    一股热意在胸腔内涌动,她看见了从远方扑来的乌云和将起的狂风。

    风吹散了鼻尖上细微的汗珠,李极的心潮澎湃,内心却是平湖般的宁静。

    她往前迈了一步.

    另一头,第五家这边的喜娘都看傻了眼。

    之前约定好的流程是两位新人同时从游廊的两侧往中间的青庐去,在众宾朋面前拜天地。

    怎么对方没有来传话,安王殿下先自己出来了?

    喜娘赶紧跑回第五阙的房间,对着屋内嚷道:

    “快些出来!安王殿下已经露面了!”

    第五家这边的人惊讶地“啊”了好几声。

    “怎么没通个气就自己去了?”

    “阿阙!快些赶过去和殿下汇合!”

    好好的青庐对拜成了急行军令。

    第五阙本来就在找理由独处,能给她几息独处的时间就好,偏偏全程都有家人盯防,根本不给她机会。

    正在绞尽脑汁时,安王居然一声不吭自己去拜天地了。

    没时间犹豫,第五阙立刻捂着肚子说疼,走不了路。

    喜娘和宗亲都在着急,第五阙偏偏在这个时候捂着肚子说想去净房。

    第五阙阿娘哄着她道:“哎呀现在去什么净房,正是吉时,等拜完了天地再去不迟啊。”

    第五阙:“我憋不住了。”

    阿娘抱着她,晃着她,哄着她。

    “哎哟我的心肝宝宝,忍一忍,很快过去了,总不能让人家安王等着你吧?”

    第五阙整个人都要扭成麻花了。

    “阿娘……人有三急,这事儿怎么能忍?难道阿娘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吧?以后还如何当安王妃?我真的难受,就一会儿,去去就回!”

    第五阙阿娘耐心告罄,方才哄孩子的语气一转,指着她骂道:

    “你这不安分的王八犊子,还在跟老娘扯谎!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今儿个老娘把话撂这儿,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走!”

    第五阙:……

    忘了她阿娘也是个S级战斗天赋者,脾气暴得很。

    从小和她阿娘切磋,从来没打赢过。

    第五阙她娘掐住她的后颈,想直接把她拎去拜堂。

    就在这时,从屋外传来一片惊讶声。

    第五氏她们被那声音吸引,透过窗户张望,见李极站在搭着青庐的高台上,手里摇着扇子,微笑道:

    “裴贵妃从小就跟我说,你那个皇姐心狠手辣,即便咱们逃到了睦州,依旧想让咱们娘俩死。后来,裴贵妃还真遭人下毒,一命呜呼,下毒的是我当时唯一信任之人,可笑的是,她竟真是天子的细作。”

    众人皆惊,恨不能堵住耳朵。

    这种皇室丑闻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

    有人惶恐,有人兴奋,甚至有人开启了万维网的直播。

    蔺咏铭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向知番用力一拍椅子扶手,眼珠几乎暴出眼眶。

    李极却还在轻摇着扇子,笑道:

    “不过诸君且放宽心,我们安王府又怎会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诸君可还记得向知番向大总管?那位擅于弄权的老太监,当初追随我娘亲裴贵妃,一同前往了睦州。

    “皇姐一心想我和我娘亲死,向总管也没少给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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